宋会要辑稿

淳熙十六年十一月十一日,臣僚言:「乞令户部行下广西漕司,今后灶户车丁钱依时行下郁林州或附近州支拨,庶得接续支遣,不致失业。」诏都大提举广西盐事司同广西运司措置,依时支给,毋致拖欠。
绍熙元年八月六日,户部言:「广西转运司申:西路官般卖盐,照得提盐司昨来均拨盐付诸州般卖,缘每箩减 一二十斤,州用不给,遂致高台价直,减 两数。今来本司已纽搭卤耗,增支数目,使盐到诸州日不致损折,则各州所卖盐,如止于二三千箩,亦已增收钱三五千贯,尽可了办支用。已行约束,将请到盐依立定价发卖,不得擅便增价及减克斤两。」又言:「西路官般卖盐,去年都提举司多所更革,如减损盐箩斤重,至诸州亏折岁计;增卖腌造盐数,至远民重迭科抑;减 常运官食钱钞,而

纲运留滞;折银支盐本钱,而盐丁重困。照对廉州白石场、化州官寨场、雷州蚕村场系买纳一路盐课去处,其逐场盐丁,全仰官中买纳为生。自都盐司以银大价折支,亏损本钱,以致盐丁逃散,或私煎盗卖。今于邻近高、化、雷、廉、琼、郁林州等处支拨寄桩库一色见钱,下逐场充本,买纳盐课,责令监官将盐丁煎到盐,不以早晚,实时交秤,当面支还本钱,不得阻节,并乞下广西转运司一面施行。」从之。
十一月二十四日,广西提刑吴宗旦言:「昨臣僚奏高、雷、化钦、廉州产盐地分,不在官般之数,旧法只许此五州卖二分盐。岁月既深,官吏一意掊敛,高其价直,簿历不明,支收伪冒。得旨令措置以闻。一、廉州元额卖二分盐二千三百二十箩,计二十三万二千斤,每斤三十二文,所立价钱太高,是(至)[致]民食私盐。却乃计户给历均科,每月主户买盐三斤,客户二斤,寡妇一斤半,及令保甲拘催,甚于二税。及廉州管下石康、合浦两县盐丁,元管一千一百八丁,将所纳身丁米每丁折纳盐三箩。淳熙四年,运司见得太重,每丁减盐一箩,每年抱认。还本州岛钱一千二百八十五贯二伯八十文,实纳二箩,系赴白石场交纳。运司支还本钱二千五百余贯,拨付本州岛。淳熙十二年,方系廉州将运司抱〔认〕钱献与运司,却拨上件盐回本州岛自行受纳,仍旧发卖与民,每斤价钱二十二文。以此二分盐外,又添此一项科扰。

与本州岛守倅面议,将二分盐每斤一例减作二十文,及将身丁盐拨隶运司,白石场入纳,却归还三千三百三十六箩价钱,所余二分盐数,更不分户丁,祗自从便发卖,及将盐丁所纳折米盐,拨隶白石场交纳。一、雷州元额发卖二分盐六千二十箩,计六十万二千斤,每斤三十文足。上件盐系科下三县发卖,内海康县每年主户一丁,食盐一十二斤;客户一丁,六斤,本县于每斤价钱外,又收钱二文,每斤计收钱三十二文。遂溪县每年主户一丁,食盐二十四斤;客户一丁,一十二斤,本县及卖盐官于外每斤又收钱五文,每斤计收钱三十五文。徐闻县每年主户一丁,食盐二十斤;客户一丁,一十斤,本县卖盐官于外每斤收钱一十文,每斤计钱四十文。州郭每年主户第一等食盐八十四斤,第二等六十斤,第三等四十八斤,第四等三十六斤;客户每年食盐一十八斤,每斤钱三十文,自合裁减。欲于元卖盐额减去三千二十箩计三十万二千斤,只以三千箩计三十万斤为额,每斤一例减作二十五文足。分主、客丁收买,内主丁每岁额钱一百三十七文足,买盐五斤半;客丁每岁纳钱六十九文足,买盐二斤一十二两。本州岛见管主户四万六百八十七丁,共买盐二十二万三千七百七十八斤半;客户二万七千六百二十二丁,共买盐七万五千九百六十斤半,外剩盐二百六十一斤,充本州岛官吏

收买食盐,更不置场发卖。逐年祗是一次于五月间,赍买盐价钱随身丁钱一顿赴州交纳,就州仓实时支给。一、化州元买二分盐四千四十箩,计四十万四千斤,系分拨下三县发卖,内吴川县每斤三十文足,石城县每斤三十五文足。照得于二分盐外,又般卖衣赐盐九百余箩。乞将盐额减去一千四十箩,只以三千箩为额,三县盐价每斤并一例减作二十文足,仍住罢逐县卖春冬衣盐。一、高州元额卖二分盐五千八百七十五箩,计五十八万七千五百斤,系拨下茂名、电白、信宜三县,将主、客户作一等计户发卖,信宜县每斤四十五文足,电白县每斤四十文足,茂名县每斤三十三文足。淳熙十六年十二月终,有未卖尽盐六十九万八千八百八十斤,系淳熙十四年以后每年卖未尽之数。缘本州岛私卖春冬衣盐一千三百余箩,每月每户又科买宽剩盐二斤,致得二分盐数发卖不登。缘卖二分盐,本州岛只得三分息钱,若自卖衣盐及宽剩盐,本州岛全得息钱使用,致本州岛专以衣盐、宽剩盐为意,却有亏下二分盐数。又缘盐价太高,兼照得运司每岁自有科拨钱付本州岛充春冬衣赐支遣,今措置,合行罢三县衣盐及宽剩盐数,仍减去二分盐额,从旧计户,分主、客等第收买。本州岛见管主、客户二万六千四百八十六户,内主户一万八千二十一户,每户一全年买盐一十九斤一十二两,计钱四

百九十四文足,共买盐三十五万五千九百一十四斤一十二两;客户八千四百六十五户,每户一全年买盐九斤一十二两,(共)[计]钱二百四十四文足,共买盐八万二千五百三十三斤一十二两,尚剩盐一千五百五十一斤八两,作本州岛官吏请买,更不置场发卖。仍将主、客户分上下半年请买,赍钱赴州交纳,就州仓实时支给官盐,仍住罢三县春冬衣盐及宽剩盐。一、钦州元额卖二分盐二千五百箩,计二十五万斤,每斤五十四文足,系作三等,出给历头,每月上户买盐三斤,中户二斤,下户一斤半。惟是盐价太高,今乞添盐减价,更不须分户分丁,祗作一场从便发卖。续据钦州申:欲每岁就雷州蚕村场添给盐五百箩,并元拨盐二千五百箩,通作三千箩计三十万斤,付本州岛添助发卖。其盐价旧系每斤五十四文足,今减二十四文足,就州置场,听从民户多寡收买,每斤只收钱三十文足。」诏;「高、雷、钦、化、廉五州盐丁,将已减定盐额依数煎趁,不计擅行私煎、盗卖。转运、提刑司常切觉察,毋致仍前减 ,及别作名色科敷民户。如有违戾去处,许人户越欣,将当职官具名奏劾,人吏重行决配。」
十二月二十三日,广东提举刘坦之言:「向来朝廷专遣胡庭直遍诣二广,询究盐事。亦尝考究东盐,递年于本路只是卖五万以上箩,或仅六万,及二广通行客钞,时除通贩入西路外,东路亦止是实及六万。

朝廷若只仍旧以七万五千箩为科例,则本司前后于一岁之内,未尝趁得登足,多是拖压半年,方始卖绝,徒费催理。今每科只乞实降六万箩额下本司收簇,应期在一年之内发足,仍将东路钞引每料只与给降六万箩,所是元年分除申乞存留合缴纳淳熙十六年料钞引一万五千箩接续招卖外是:疑当作「有」。,更乞揍降钞引通作六万箩数,须管在一年内卖尽收钱,如期起发,庶几不致积压。所是钞引是:疑当作「有」。,日下更乞催促颁降。」诏每岁与减一万箩,须管于一年限内出卖尽绝。
二年三月二十二日,户部言:「成都转运司奏:彭州、崇庆府、永康军、眉州、成都府属县合般卖隆州井盐,产盐三千六百八十九担,缘比年盐价稍贱,艰于变卖,本司已每担减价钱引一道理纳,计减钱引三千六百八十九道。本部乞下成都转运司常切遵守。」从之。
四月七日,四川制置司言:「先奉旨,岁捐缗钱一百三十五万对减盐酒,同总领所诸司条具闻奏。伏见盐井户系三年一次推排,酒店户系二年一次推排,本以紏次丰盛折败去处。窃缘诸司昨自减放指挥日下,就制置司置局,诸司会议收趁课额与推排之籍考核增亏,见合行溥减贴减分数。今若不候对减指挥之下便与推排,却致失实。乞行下实对减盐酒窠名钱数。」诏京镗、杨辅公共究见四川总领所及逐路提刑司去年一全年认桩钱数,斟量诸司所奏溥减贴

减事理并逐月减放指挥,自今年为始,一面据数对减,务在均当,惠利及人。
七月九日,户部言:「承指挥:广东提盐司绍熙元年料钞七万五千箩,内减一万箩。本部照得元不曾下部勘当,是致暗失经常合得钱数六万三千八十贯文。」诏所减钞引自绍熙二年为始。
同日,户部言:「夔州乞将本州岛奉节、巫山两县转运司科扰盐,每斤减作一百文变卖,所有亏价钱共一千三百二十道,三百六十四文,州司抱认解拨拨:疑当作「发」。。乞下四川总领所从本州岛所乞施行。」从之。
八月十一日,广东提举赵不迂言:「乞将绍熙元年卖不尽钞引四千四百二十五箩免卖缴纳,并将绍熙二年以后降去钞引内更减五千箩。户部窃详昨降绍熙元年盐钞,至今尚有余数,若不随其所请,多是发卖不行。」诏每年与减五十萝。委自本司措置,务宽民力,仍不得等第计口科卖。
十一月二十七日,南郊赦:「四川盐井多有年深泉脉不发,陈乞栈闭,官司不为施行,虚负重课,累降赦文约束。访闻因渲淘旧井,间有咸脉去处,州县又令别增新额,不与对减见欠之数。可令逐路监司相度,将实合栈闭与所添新额取见诣实,依条施行,不得仍前抑勒。」同日赦:「福建州县往往科卖官盐,骚扰民户,至于无本起纲,白行敷敛,重困民力。昨降指挥,运司相度已行裁减价直。访闻近来漕司却将州县积欠折阅价钱,仍旧催理,以致县分科敛陪填,深恐骚扰民户。可令漕司契勘本路运盐州县见有积欠,增盐折阅价钱,具的实数目申

尚书省。」同日赦:「诸路盐场昨缘不依时支散本钱,及有减克之类,以致岁额不敷。仰诸〔路〕提举司遵守累降指挥,约束所部须管依时支给,不得减 。如有违戾,将当职官吏按劾以闻,许亭户越诉。」
三年闰二月二十九日,中书门下省言:「已降指挥,令淮东提盐司将客人合纳盐本等钱,权用四分会子、六分见钱,候会子流通日,却用钱、会中半入纳。其亭户本钱,亦合照所收分数支给。诏:「淮东提盐司将收到客人钱、会,除各起木管等名色外起C 等:疑有误。,其余数目,须管照分数,尽实支还亭户,不得减克违戾。」
三月二十二日,户部言:「福建转运司奏:本路盐纲,每一大纲计一十万斤外,许带拖脚盐一万斤,盖以优(闰)[润]运纲税户,则系一纲一十一万斤为定。今来州县税场每纲收免检纲钱三百二十六贯八百三十四文,即是违法。乞下福建转运司钤束州县,今后不管妄行收税管:疑当作「得」。,亦不得再行收纳免检纲钱,令本路提举提刑转运司觉察,将违戾官按劾。」从之。
同日,户部言:「福建转运司〔奏〕:本路县道般运盐纲,惟赖分隶得市利盐,以充县用并应办州郡上供之类,若有余则趱那循环作本,接济起纲用。若县道纲数及额,则县用自然优裕,其于州郡合起钱物,可以桩办。今县道运到一纲,州郡便行拘截,尽充板帐上供之数,县无力以起后纲;或有已起纲在道,则无钱接济。已行下逐州,须管通融应副,不得截

留。其县道合发本州岛上供钱物,即将起到纲运市利盐措置起发,仍留本柄循环接济。乞下福建转运司,今后属县拖欠钱,须管放盐纲下县卖钱发还,不许拘截,亦不得差官下县监卖。本路转运、提刑、提举司常切觉察,如有违戾,许逐司按劾。」从之。
六月九日,吏部尚书赵汝愚言:「蜀人赵开绍兴初为都转运使,所议盐法最为精密。其法:井户皆不立额,惟禁私盐,而诸州县镇皆置合同场以招客贩。其盐之斤重,远近皆平,其立价均一,故无彼此倾夺之患。开又因时之贵贱,而为翕张。今其法尽废,井户多凿私井,务以斤重多寡相倾,故盐日多,价日贱,而法大坏。乞行下总领所参照旧法施行。」从之。
九月二十三日,中书门下省言:「前淮西总领刘颖,乞将盐钞许商贾每袋用交子一贯计四十八万余贯,除应副屯戍军兵支遣外,余数合行措置。」诏依刘颖所申,其交子依已降指挥,每贯作七百七十足出入。所收交子有出剩之数,仰本所桩管,听候朝廷指挥。
同日,诏封桩库支会子六万贯,拨还左藏西库。以户部侍郎马大同言:「广东提盐司岁额盐钞七万五千箩,绍熙元年减一万箩,并卖不尽残钞四千四百二十五箩,今又减五千箩,三项通计钱一十二万三千一百一十五贯六百五十文,系是起发户部支遣之数。乞下左藏封桩库,照数以银两拨还。」故有是命。
十月十七日,诏淮东

提举司,客旅入纳贴钞钱,自今每袋许用会子、铁钱各三分、交子四分。先是,淮东提举卫泾有请于朝,为本路盐仓客人贴钞钱依近降指挥,以官会四分、铁钱六分入纳,今来既行交子,所有立定六分,合听商旅之便,或令以分数入纳。得旨:客人合纳贴钞钱内,许内三分交子入纳。至是,中书门下省言:立定交子数少,未甚流通,故有是命。
四年五月十三日,广东提举司言:「本路岁卖钞盐六万五千箩,今准指挥,减免五千箩,止以六万箩为额。其减五千箩,乞于内以三千箩专减潮、惠、南恩产盐三州岁岁:疑当作「岁额」。,余二千箩却均减不系产盐诸州。今给到绍熙三年产盐六万箩,随宜裁减均拨,除不系产盐诸州别行减拨外,其产盐三州,内潮州欲权减四百九十八箩,惠州欲权减二千四百七十箩,南恩州欲权减一千二十九箩,实卖盐五千五百一十七箩。窃缘三州各有拖欠绍熙二年分钞钱,通计三万一千七十五贯,见行摧纳。今若以三年分(纱)[钞]引盐箩发下各州,必便均于民间,使其重迭纳盐,愈见困弊。今将收簇到钱代纳三州绍熙三年分盐五千五百一十七箩,计正钞、漕计、头例、盐本等钱五万一千七百六十八贯二百文,与岁计并无相妨,庶几少宽三州之民。」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