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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二十九日,宰执进呈知镇江府钱良臣体究到淮东路通、泰等州诸盐场共有未支还亭户盐本钱一百一十万贯。上曰:「淮东提举司每年合起赴镇江府桩管耗盐本钱三十四万贯,可特自今年为始,免起三年,令赵不流到任日,将见欠亭户盐本各斟量久近,分拨支还。」先是,荆湖北路盐客吴傅进状言:「国家煮海之利以三分为率,淮东盐利居其二,通、泰、楚三州管买盐场一十六处,摧煎场一十二处,计四百一十二灶。绍兴初间,每一灶煎一昼夜,计一伏火,所煎到盐多者止一十七筹,每一筹计盐一百斤。近淳熙初间,亭户得尝试卤水之法,以石莲一十枚掷之卤水中,如五枚浮起为五分之卤,如七枚浮起为七分之卤,或不及七分,再用牛刺爬盐土,复将淡卤再淋,必待卤浓可用,然后煎之。每一灶一伏火,煎二十五筹至三十筹,是一伏火多煎盐十筹至三十筹。比之旧额,近增其半。缘此买盐场秤买亭户盐货,每筹除旧额,增加大
秤浮盐二十斤至三十斤,为出剩浮盐,每一日买盐一万余筹,其浮盐止以二十斤为则,有二十万斤,计二千筹,每一筹计钱一贯八百三十文作船脚钱外,有一贯六百三十文并随时冒作秤买正数之盐。再中卖入官,径于支盐仓钱库取拨本钱三千二百六十贯,或径发卖与客人,却于随纲钱内 除上件钱数。以岁计之,取拨本钱一百一十二万三千一百贯文,计钞钱四百五十一万七千五百余贯,其于国课,颇计利害。又每一纲一运,取盐样一袋,并诸色窠名钱不在其数。提举官坐享其利,而亭户中卖正数盐在官积压,不行秤卖。及至中卖,又多秤过斤两支请价钱,每筹一贯八百三十文,除 诸般縻费外,净得钱一贯四百文。如随秤下得钱,犹且济用,况被积压拖欠,缘此亭户迫于饥寒,不免私卖。乞自朝廷严行根究上件本钱支还亭户,使各沾实惠,可以尽革私卖之弊。」至是,良臣体究到,乃降指挥。
十月二十六日,广东提盐韩璧言:「臣顷自广西机幕擢守边州,三任九年之间,一路盐法利病粗知其略,谨画一具陈。一、静江帅府诸司所会官吏系多,及养老拣汰使臣之类逐月支俸,已自不赀,而本府所管摧锋、效用、雄边三军及将兵共以数千计,除摧锋一军元系本路漕司应副外,自余诸军岁支(依)[衣]粮,委是浩瀚。今闻住罢之后,官员俸给已数月无支,其赡军衣粮讵可一日而
阙 乞下本路转运司照会应副施行。一、广西一路,唯邕、宜、钦、融四州系是极边,祖宗以来,屯养将兵以镇压之,所支衣粮,视他郡不啻数倍。自改官般官卖,一切取办于盐。今复住罢,则上件供亿之费,漕司又当任其责。乞下西路转运司照会往年事例应副施行。一、契勘得广东路干道八年正月一日为始,两路通行客钞,共卖过钞引八万二千四百七十三箩,数内广西界盐二万三千二百一十八箩;干道九年,卖过钞引八万九千五百五十六箩,数内过广西界盐三万三千八十六箩。自淳熙元年以后,不许东客过行西路,而本路逐年所卖盐箩约得六万之数。今来西路诸郡缘发泄钞引不行,每遇东客贩盐入西江江:疑当作「路」。,先令责认入纳西路钞引,方许开封住卖。客人往往留滞,忧惧皆去皆:疑误。。一次买东钞入西路,便作西客,不得脱籍,似此不唯抑勒,是欲以术消东路客盐不得过界,则本路岁额浩瀚,何以趁办 乞下两路漕司照应干道年间通行客钞事理施行。」诏詹仪之、胡庭直详今来所奏事理,及照应节次已将指挥同共措置施行,毋致违误。
十二月二十一日,广东提盐同措置广西盐事韩璧、广西运判兼提盐同措置广东盐事胡庭直言:「广东路奉行钞法,自绍兴间客铺赴广州卖钞库入纳,皆是用银,每两价钱三贯五十文九十八陌筭钞,以示优润。今二广盐通行客钞,以逐州在市实
价折钱请钞。缘逐州市价各不同,无一定之论,难以关防情弊。今相度,欲将客人入纳筭买广西钞引,每箩钞面正钱五贯省,一例作每两价钱三贯五十文九十八陌折银。如广西转运司支拨诸州岁计,并照各州月申市价高下增减分数,折支应副,不得拘执入纳价钱,庶免诸州折阅之患。若将广西运司支遣有些子折阅,本司自行抱认,实为经久可行利便。」从之。
十一年四月三日,诏:「金州依见行盐法,听客人、铺户从便买卖官盐,不得仍前置场拘摧。如有违戾,许京西提盐司按奏。」京西运副江溥言:「向来金州帅司违法置场,拘卖客人盐货,高价俵卖,宣抚使虞允文入蜀,州民遮诉,遂行废罢。既而知州韩晓申明宣司复置,名为称提场,其弊复兴。后因知州王彤不法,总领李昌图按治,并夺盐场拨吏,总领所委金州签厅掌管。自此冒法,更无忌惮。闻总所岁得干息止十万缗,官吏侵盗之数又复倍之,商旅坐困,民食贵盐,公行侵射官利,乞行禁止。」故有是诏。
十五日,广西经略詹仪之等乞将高、化、雷、廉、钦州产盐地分,令转运司差官于逐州置场,零卖应副民食,更不立额。」从之。
五月一日,户部提领务场所言:「淮东提举赵不流申:诸场见在散盐二百七十五万余石,乞权依额每年买盐三百万石,候发泄积盐渐见次第,却不拘祖额收买。」从之。既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淮东
提举司言:「诸场见管散盐不多,乞自十四年为始,每年添买盐四十万石,共买盐三百四十万石。」从之。
十九日,诏:「殿前马步军司及江上诸军及都大提举茶马司约束取押马纲官兵,不得将带解盐私贩,如有违犯,即从条断罪。」从知均州何惟青之请也。
八月十四日,广东提举同措置广西盐事韩璧言:「广州卖钞库准行在太府寺,差官押到淳熙十五年料钞引,计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箩。自当年五月,今及一岁,卖过钞引八万五千六百二十箩。依指挥,以七万五千箩正钞钱银分隶支拨起发,其增卖盐一万六百二十箩,正钞钱银计五万三千一百贯文省,在广州卖钞库别项桩管。」诏韩璧将增卖到盐箩、正钞钱银认数桩管,非奉朝廷指挥,不得擅行支使。其未卖淳熙十年分钞引,更切措置给卖。
十一月十六日,置万州南浦县渔阳盐井监官一员。井岁收盐一十四万六千三百余斤,初以主簿兼监,于是始专置官。
十二年正月二十一日,复置温州在城盐仓。浙东提举司言:「干道五年罢州仓,奸弊百出,盐课顿亏。」故复从之。
二月十二日,诏:「广东水军统领兼以巡察海道私盐带衔,每考批书,必会盐司有无透漏纵容大奚山私贩事节,方与放行。如有捕获私盐数目,即与依格推赏。从臣僚请也。
四月四日,福建运副赵彦操言:「州县卖到盐钱多被侵移他用,盖缘不曾委官掌管拘收,致有欺弊。今措置,欲就州县令置敖眼桩管,本司增盐本等钱,州委郡贰、县委佐官,专一
掌管。如遇纲到,实时据数计盐桩管,逐时各从州县盐坊卖钱照本司,(今)[令]立月帐数目发纳取足。如敢弛慢,收桩不足,或将已收到钱侵移借用,许本司奏劾。」从之。
七月八日,诏减开州温汤盐井所增盐额一万八千斤。先是熙宁九年,夔路提刑张宗谔奏定本井每岁盐额二十一万二千五百五十三斤,后来本州岛自行推排,于祖额上增一万八千斤,于是以井户进状,诏制置诸司体究措置,而诸司奏减之。
十二月十五日,广西经略詹仪之、广西运判兼提举本路盐事同措置广东盐事林 言:「奉旨相度广东西盐事。并为一司,委是经久利便,其两路卖盐,乞通以一十六万五千箩为岁额,广东九万五千箩,广西七万箩。」从之。并司详见提举茶盐司门。
十三年七月四日,知广州潘畤言:「本州岛城里外置局折卖盐包,系淳熙元年创置,淳熙六年内方始计口给历,付民户照买,但给历钩考,近于均敷,仍乞〔依〕旧置局差官折卖,拘回元历头。买多或少,听从民便。」从之。
九月二日,广西经略詹仪之、广南都提举盐事谭惟寅言:「两路盐钞旧虽以十八万箩为额,止是虚名,累年招卖不及十三四万箩。途准指挥途:此字误。,以一十六万五千箩为额。并司之初,务在责实,若不及,(今)[令]以实申陈,图为经久之计。将来决是趁办不及,乞且以十五万箩为额,候三数年间见得增亏,却旋次增额,庶几经久可行。昨来两路通行客钞,东
盐入西路者,每箩收通货钱七百文,内客人请西路钞,改揭请东盐入西路界,亦纳通货钱七百文。今既并司,不当更分东、西路,所有上项通货钱乞特与免收,以便商贩。」从之。
十六日,诏:「淮浙提盐司将所部州、军应管盐场见差总辖,并行住罢。」以臣僚言:「总辖权制亭灶,遇支本钱,尽先兜请,恣行刻剥,却纵亭户私盐盗鬻。」故有是诏。
十二月八日,福建运副赵彦操等言:「汀州科盐,民受其害,守臣明知之而明蹈之者,苦于财用无所从出耳。今汀州与长汀、上杭、莲城、武平县盐价,每斤为钱百六十有二,清流百四十有四,宁化百四十有九。价既高,人不乐买,是以至于科敷。今相度,欲于漕司合得增盐钱,每斤与减四文,及州用净利钱减三文,汀州縻费钱减八文,每斤共减十五文,卖盐之价,减亦如之,以岁运二百万四千斤会之,总三项共减三万九千三十八贯九百六十二文省。又欲于所运盐内拨出七十九万七千五百斤,免其分隶诸司,以足所减州用净利之数,为钱七千九百二十二贯七百六十七文省。如此,则立价既平,买盐者众,官卖亦行,私贩遂息。而汀州与六邑岁减于民者三万九千缗有奇,减于官者一万(有)[缗]有奇,所(捕)[补]州用,又在此外,州县之力,庶几可纾。」从之。先是,新四川安抚制置使赵汝愚新四川安抚制置使:疑「新」字下脱「任」字。言:「汀州地僻民贫,而官盐立价最贵,配抑追扰之害,视他路独甚。乞将汀州一郡
改作客钞,其州县岁额合得盐数,并给降钞引,付本州岛县措置变卖。」乃诏福建提举应孟明同汀州守臣赵师惚详利害条奏。既而孟明言:「福建上四州军有去产盐之地甚迩者,官不卖盐则私禁不严,民食私盐则客钞不售,既非翻钞之地,则客卖销折,所以钞法屡行而屡罢。四川阔远四川:疑当作「四州」。,客钞犹不可翻,况汀州山水穷绝之处,客欲翻钞,将何所往 故钞法虽良,不可行于汀州,惟裁减本州岛并诸县合纳运司盐纲内钱,而严科盐之禁,庶几汀民有瘳。」复诏彦操等措置裁减条奏。
十四年正月二十一日,诏:「长宁军淯井盐监,许通入泸州乐共城、博望寨、梅岭、板桥、政和堡五处地分贩卖。」以臣僚言:「长宁岁计,独仰盐井,乞与放行邻境出卖。」下制置等司措置,而有是诏。
十二月十八日,四川安抚制置司言:「夔路大宁监四分盐,递年科在恭、涪等八州,委是扰民。转运司措置,止就夔州以时价变卖,诚为利便。所有亏钱除以金银高价对折及转运司抱认外,余一万五千道,总领所已将淳熙十一年、十二年、十三年分并行抱认。乞下总领所将淳熙十四年以后年分所亏一半钱一万五千道,令本所依以前三年体例永远抱认,庶几八州之民,得免科抑之扰。」从之。
十六年正月十一日,应孟明究实到广中盐钞利害,上曰:「初议行此事,时先差胡庭直去体量,非不审详,往往只是符同詹仪之之说,
今为所误。宜令应孟明条具更改。人户未有支钞盐,须令尽数支还,今不可复失信于民。」
二十五日,诏:「应孟明、朱晞颜与新除都提举广南盐事王光祖将盐法日下从长相度,如合复旧,即一面措置经久利便施行,毋致再有科抑之弊。仍权于本路诸州军未起湖广总领所岁计钱内,截拨一十五万贯补助今年支用,自后却照淳熙十年以前窠名趁办发纳。」孟明言:「臣道由衡州,已闻广西盐法更变不常,凡商人之稍有资财者,皆迁徙而去。及至静江府,过兴安县,乃知本府通判及兴安知县每招致人户,以会盐客为名,视物力之高下,均盐箩之多少,名为劝诱,实则抑配。先令旋纳钱银,其余抵以物产,请盐未至,而追索之令已下,往往取急求售,钱本销折,凡昔之上、中户,今皆破荡家业矣。本府与兴安县利害兴安县利害:此句有脱字。,臣所亲见,其它州县,事尤可知。闻有人户借荒田之砧基,以充要约,异日没纳,官为无用,抑勒田邻俾之承买;亦有文书在官、田庐久已出卖者,他时根究牵连,宛转受害。或州县以科抑未尽之钞,令人吏假为客名,冒入抵当之文请盐,置铺出卖。缘其名不正,人吏得而侵欺,官司亦不敢问,弊孔百端,不容具述。盖(郡州)[州郡]之匮乏,漕计之不裕,皆盐法之弊实致也,而民户受害矣,又可虑之尤者。议者谓向之官卖,止缘漕司或额外增敷,州县或额外添般,发泄不尽,间成科抑,非一路州、县皆
然,未为大害也。今若官般官卖,复归漕司,而增敷有禁,添般有禁,敢抑配者寘之重典,则在明号令以 之耳。向来官司既失信于商人,今不可复失信于百姓。若朝廷果欲变从旧法,则人户之请钞而未得盐者,欲先令立限请卖,而后以官般官卖继之。但又闻都盐司不支本钱,盐丁散走,恐难立限,无盐可支。若只令官中收其元钞,还其抵当并所输钱银,其势甚便。仍乞速下漕司措置,委官赍钱往产盐地招复盐丁,劝谕煎盐,庶几官般不致少阙,民得以从便。」晞颜亦以为言,故有是诏。已上《孝宗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