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得人,措置有方,则其贼稍止;若不得其人,苟简畏懦,则其贼复炽。法非不严,而行法者或惰或修,其事遂异。欲乞睿旨行下二广提刑司,申严法禁,督责州郡守臣及捕盗官司紧切缉捕收捉,庶得大棹私盐之弊可去,而商旅往来不致阻绝。」诏依奏,如奉行苟简灭裂,令提刑司按劾以闻,当议重行黜责;监司、帅守容蔽,不即举劾,一等科罪。
十七日,广南东西路宣谕明橐言:「广南东西路煮海之饶,为国大利,访闻得比年以来,灶户煎到盐货入官数少,私售数多,盖缘入官耗重而价下,私售耗轻而价高,盐场监官,率皆以厚赂干求,差权之人,岂敢望其修举职事,杜绝弊端 臣愚欲乞将灶户盐价量行增添,其盐耗则随宜少减,盐场监官不许时暂差权,依格法奏差。如奏差就权,却至省部退难;不当之人,须候巳经比较了当,方得解替。如有责罚,依条施行。如无亏陷欺弊,即理为在任月日。」诏令吏、户部勘当。
四月二十一日,臣寮言:「广东上供白金,近岁每一两率为钱三千有畸,比至输于太府,准价以给官吏军旅,则为钱二千有畸,大约岁输十万两,并其辇致之费,所失不啻十万缗。朝廷虽尝令广东相度,从便上供见缗,然而转输当用舟航,雇募之初,匪易护送,必遣官吏,交纳之际犹艰,繇是州郡莫敢任见缗之责。臣伏见近岁取广东漕司盐改为钞盐,钞法既行,而常患乏盐,尚有三分之

一留充漕计。今若将上供钱银旧数蠲其难(辨)[办]之额,定其实纳之数,拨与本路为漕计,而于漕司一分盐内会其价直取支,以益钞盐,使偿上供之数,则商贾自以见缗输于行朝矣。」诏令户部勘当。
六月二十三日,刑部言:「浔州奏:勘到责授黄州团练副使孟揆为令干当人作客人李俊名姓,于梧州买官盐,因贼马奔避,装载卖不尽盐过藤州、龚州,到浔州岸下,被监税韩璜捡见事发,合徒三年,私罪荫减外,徒二年半,追一官,更罚铜三十斤,入官勒停放,情重奏裁。」诏孟揆依断,特责授白州别驾,本州岛安置。
累降指挥,措置新法盐钞,招诱客人任便入纳,从来多是有官荫豪富之家立客名前去算请,即无阻节禁约明文。闻刑、寺曾取会榷货务品官有荫等不许兴贩指挥,致生疑惑,日近除贴纳外,绝无算请数。窃缘宣和三年指挥,曾经申明止为产盐州县见任官系公人,不许自用钞请盐,即不该载其余有官荫及立客名筭请之人。伏望详酌,速赐指挥施行。今详在法,命官得解举人并有荫子弟与本州岛县公人之家,不得作铺户及自用钞请贩钞盐,盖为恃赖势荫,搀先支盐,大搭斤重,立法禁约。即今盐场每袋并以三百斤省,则为定据到场月日时辰,理使资次支给,别无搀越。乞许引用宣和五年盐法:『有犯,依进纳人例,不用荫 七月四日,提辖榷货务都茶场郭川言:「勘当茶客人状:伏

赎』等指挥可以施行。」从之。
十一月二十三日,提举榷货务郭川言:「车驾权驻跸平江,平江府诸水门乞枢密院各差将官一员、军兵二十人,专一检察私盐。」从之。既而臣寮上言:「窃见临安府已曾差将官军兵守把诸门,捕获私盐,其军兵每遇官员客旅行李舟船到门,或在城外,并不肯依理搜捡,必须过当乞觅钱物,骚扰百端,稍致抗拒,即斗尌殴作闹,称必有私盐;或故意破坏行李,夺取衣物,赶逐随行家属下船;或自以纸或帕复包里盐置入行李舟船中,以诬执之。然后须索钱物,必如所欲乃已。后来遂去城三五里间,以搜检为名,骚扰民户,人不能堪,初无补禁戢私盐,寔为害甚大。契勘平江府诸门,自有把门使臣、兵级人,外则有倚郭巡尉弓兵,内则有在城巡检司搜捉,非不严备,显是不须创添将官军兵,欲乞寝罢。」从之。
绍兴五年八月十二日,臣寮上言:「伏见户部关报节文:近缘临安府界私盐盛行,已添差枢密院使臣将带兵级,均定江岸地分往来缉捕,缘此私盐屏息,其余路分亦合依仿措置。令淮、浙、广南、福建路产盐州军各差准备差使或指使一两员,专一缉捕,逐州军各于所管禁军或巡检司土军内那差一十人、节级二名随逐所差使臣,于本界私盐舟船系泊岸步及通行步担私小道路,寅夜不住往来巡警缉捕。仍立赏格及约束十余项。以臣愚观之,无益于捕私

盐,而扰民也必矣。且军国大计仰于盐利,朝廷如欲客贩通流,课入增羡,在于信守法令,使商贾不疑;存抚亭户,使衣食不阙,此二者本也。若夫巡捕则有司之责,前后诏令,不为不备矣,何必复取于此哉!」诏前降指挥更不施行。
十月二十九日,诏:「福建钞盐钱,旧来认发二十万贯,为有日前算出文钞,权免五万贯。今来住罢钞法已久,令每岁依旧认发二十万贯。」
六年六月十五日,诏:「监司、州县并巡尉下公人兵级,非缘公、虽缘公而无所执印头引,并不得擅入亭场。如违,以违制论;因而搔扰乞取盐货,计赃坐罪。所属当职并场监官失觉察,并取旨行遣,许亭户越诉。」
八年二月十八日,尚书省送到知常州无锡县李德邻札子:「窃见本县每岁起发夏税紬绢一万五千四百八匹,除诸乡税产户下合纳紬绢一寸以上,并税户盐钱折纳并催本色,计一万一千五百一疋外,有三千九百七疋系崇宁二年本州岛均敷下本县认纳,盖当时县令不谨其始,却将下户募脚盐钱每二百二十文折纳绢九尺计,目今价直一贯八百文,比之纳钱,计高七倍。缘纳募脚盐钱皆系下户,实无力当增益七倍之数。乞依崇宁已前止纳正钱,免更折变紬绢,以宽民力。」有诏令户部勘当。勘当阙。
六月六日,诏:「广东、西钞盐以十分为率,内二分产盐州县零卖人户食盐,各不得出本州岛界,余八分行钞法。」
十二月

朝廷比者罢二广岁盐,许商人鬻钞,公私便之,独邕州买马委诸州运盐至横山寨未能已,犹需措置。臣在广州,每见经略司于诸州差官,被差之人莫不愁孍,决性命以求免,否则欲投檄而去,其畏如此。臣尝究其利病,自廉州石康县运至横山寨,道里缅邈,水陆险阻,其陆行者曰过 四日,前知梧州郑鬲言:「臣伏车,由小江者曰剥载,私僦舟车,费耗不赀,而官给脚钱,最为微薄。由是往者必须破荡家产,终致贫乏。州郡所产,不过衙皂,衙皂贫不能往。其次差官吏,官吏畏不肯往,其势必及之民。民固弱,不克自免。广西之民尤为凉瘠,号称上户者,家直纔数百千,一当此役,土田尽矣。陛下视民如伤,岂惜毫末,使百姓愁苦哉!臣闻横山盐额,每岁所运者纔十二,且人情所惮,法亦难驱。今欲人之乐趣者,必在当其寔。臣尝询之故老,以谓每百斤除元脚钱外,理合再增二千,然后可办。不然,徒有增之之名,而无其寔,犹不增也。如是,则乐运者众而岁额足,岁额足而赢余多,所增之缗,他求在其中矣。」诏令户部措置,申尚书省。措置阙。
二十五日,诏广东盐九分行客钞,一分产盐州县出卖。
九年七月二十一日,诏广东全行客钞。
九月二日,臣寮言:「榷盐之利,国用所资,私贩为害,理宜禁止。朝廷制法防奸,纤悉备具,不可复加,而犯者愈众,其源盖有所自矣。比年以来,亭灶煎盐起止,火伏之法尽废,

略无稽察,致亭户科煎,莫知限极。除纳官之外,隐匿余剩之数既多,若不私售,将何所付哉 虽许额外煎到盐中卖入官,而官价低小,校之私卖,不及三分之一。又场监纳盐,大秤斤重,或交秤迟缓,耗折卤沥,或给钱艰阻,坐罄赀粮:如是,则私卖与官鬻孰利 夫民惟利是趋,如蛾之赴火,既为利诱,而威之以法,虽鼎镬在前,犹不避也。欲刑清奸改,其可得乎 臣愚欲望特降睿旨,命有司讲究措置,先务惩革私煎之弊,其次斟酌煎盐寔费,立定适中价直,仍关防场监之际,勿令循蹈前辙,庶几亭户所煎有限,纵有剩数,不归于私,而以输官为便,非特法行禁止,囚系渐少,亦使利归公上,增岁月之入,于国计不为小补。」诏令户部措置。
六月,起居郎周葵言:「乞将犯私茶盐人免根问来历。」上曰:「犯榷货者不根问经由,此嘉佑着令,仁祖盛德也。举而行之,则吏不至并缘,狱不至滋蔓。可速令省部相度,仍立以近限。」
十二年正月十七日,诏:「福建近年买盐增羡,宽剩数多,于见认钱上添认一十万贯,通计三十万贯。」
五月六日,户部言:「两广盐昨行官般官卖日,其支盐仓场任内支发盐钞增剩别无立定许推赏条格。近降指挥,改行钞法,合立定赏罚。近据广东西路提举盐事申:照对两路盐仓场,内广东盐场买纳盐已有指挥,年终买盐比较,依两浙推赏,其逐州盐仓并广州静康、大宁、海南栅、归德栅、

潮、惠、南恩州盐场专系支遣客钞,其余场分并系买纳相兼,般运赴广州都盐仓应副支遣。缘诸场买纳支发原书天头注云:「诸一作诣。」,并系盐官一员管干,今将广、惠、潮、南恩、郁林、廉州盐仓递年支发过钞盐数目参酌比类,依淮浙例,以五十斤为一硕额,参照立定下项:一万硕以上至五万硕仓,减半年磨勘;惠州盐仓、南恩州盐仓、潮州盐仓,五万硕以上至十万硕仓,减一年磨勘;郁林州都盐仓、廉州石康仓,一十万硕以上仓,减一年半磨勘。今再下榷货物看详,已得允当。」从之。
九月八日,臣寮言:「二广盐所收数目不少,前后申请利害不一,或乞官卖,或乞客贩。节次承降逐项指挥,除广东客贩已是通快,补助大军经费,可以久远推行,唯广西近有官员陈乞,依旧官卖。又据本路漕臣吕源等乞尽行客贩钞法,更合审订利害,所贵公利兼济。臣切见钦州系产盐地分,臣取到本州岛绍兴四年后来逐年官般卖帐历并客贩钞盐之数比较多寡,绍兴四年,官卖九十三万七千余斤;绍兴五年,官卖九十九万三千余斤;绍兴六年,官卖九十二万二千余斤;绍兴七年,官卖六十九万余斤;绍兴八年改法,客卖钞盐;绍兴九年客贩盐一万五千余斤;绍兴十年,客贩盐三万一千余斤;绍兴十一年,客贩盐五万八千余斤。已前官卖盐每斤四十七文足,今来客贩盐每斤一百二十文足。盖缘本州岛滨海,系产盐地分,虽多方招诱,客

旅终是稀少,难以趁办如官卖之数。臣今相度,乞将钦州依廉、雷、高、化四州产盐地分依旧官卖盐货,趁办课额。」诏令户部看详。
十月二十二日,户部据榷货务申:「勘会广西每岁产(额盐)[盐额],依绍兴八年六月六日指挥,以十分为率,内八分许客人算钞支请,通贩入广东西路不产盐州县货卖,二分于廉、雷、化、高州产盐去处,依旧官卖人民食盐,卖到钱拨与转运司充漕计。兼契勘钦州自来不系产盐去处,缘本州岛地名白皮近来咸土生发,目今每岁买纳盐货三十余万斤。看详欲依臣寮所请事理施行。所有卖到盐钱,令盐事司拘收,依已降指挥起发赴鄂州军前送纳。不得缘许官卖,却致隐匿侵用。」从之。
二十八日,详定一司敕令所言:「修立到盐亭户不许买扑坊场条:『诸坊场以违碍人。』谓应赎若犯徒或三犯杖各情重,不计赦前后并见欠官钱物,见任品官、见充吏人贴书、盐亭户、巡检司土军之家;『承买者杖一百,诈隐者加一等;即已承买后始有违碍而不自陈,以同居无违碍亲戚掌领尚冒占者,准此。若已承买而后为吏人贴书者,又加一等。』右入《政和续附绍圣常平免役 》,以《政和续附绍圣常平免役 》、绍兴十二年二月二十日都省批状指挥详定。」
十三年三月二十二日,户部言:「据榷货务申:昨缘广西提盐司申:郁林州都盐仓积压钞少,人愿赴石康仓请盐。乞客人

就郁林州般请者,添纳脚钱五(伯)[百]文,每百斤通作九百八十文足。如愿赴石康仓请领者,每百斤每加饶五斤,共作一十五斤外,与免纳上件脚钱。已降指挥施行去后,今来广西提举茶盐路彬申称:客人为见石康仓既有加饶,又免纳脚钱,尽趁石康仓算请,已得通快。乞将郁林州都盐仓见在盐依石康仓例加饶斤数,却令依旧纳本司已支脚钱,候发泄尽绝日,即行废罢。」从之。
二十三日,户部言:「据榷货务申:近来茶盐司比较到州县住卖盐,往往止是升降名次,委是赏罚太轻,窃虑无以激劝。今参酌比附,立定住卖盐最增最亏赏罚下项:最增一分以上,减半年磨勘;三分以上,减一年磨勘;五分以上,减一年半磨勘:七分以上,减二年磨勘;八分以上,减二年半磨勘;一倍以上,减三年磨勘。最亏一分以上,展半年磨勘;三分以上,展一年磨勘;五分以上,展一年半磨勘;七分以上,展二年磨勘;八分以上,展二年半磨勘;内选人降一资。一倍以上,展三年磨勘;内选人降一资,更降一季名次余余:疑衍。。余依见行条法。」从之。
四月一日,宰执进呈前广南东路转运判官范正国言:「本路上供及州郡经费,全仰盐息应办,比因全行客钞,遂或阙乏。欲自今本路州郡屯驻兵马去处,许依客人买钞请盐,各就本州岛出卖,所得息钱,专充军费,庶免上烦朝廷应副,寔为利便。」上曰:「法必有弊而后可改,若未见其弊,遽议更张,非特无利,必

至为害。凡法皆然,不止盐也。」
六月一日,臣寮言:「摘山煮海之课,浙西一路岁入七百万缗,盐利居五之四,其助经费,可谓广矣。而并海场监,往往以阙本为言,不免时以申请原书天头注云:「以一作有。」。尝究其弊,不存于他,皆因亭户七色借贷更出迭入,官失考核,以致失陷。加之盐司人吏惧常平立法之严,引海行申请支盐钱为吏禄赁直等费,寖涉岁月,不免有尾闾之患。欲乞详酌,少减借贷名数,勒人吏请给皆归于常平司,不一二年,盐本遂富矣。」户部据榷货务勘会:「昨承指挥,盐司人吏请给,并于置司处州府茶盐钱内支给原书天头注云:「府一作县。」。今欲下淮浙提盐司依已降指挥,于置司处州军经粮审院帮勘,于常平钱内支给。如违,并以违制论。所称亭户七色借贷,乞减名数等事,缘亭户依法遇阙食,或阙耕牛、柴本、动使之类,听将盐本钱借支应副,已有立定以盐折纳条限。止缘从来未有关防约束,今乞下逐路提盐司,须管置簿逐色拘籍,候折纳到数,实时分明勾销,务要不至交杂失陷。」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