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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二十五日,条例司言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六灵陈襄集』至『天下耶遂退』,添『二十五日条例』前。」:「青苒钱以半为夏料,半为秋料,使仓储不空,以备非常。然今诸路农时早晚,夏秋所获多少及民间所须缓急,所在不同,恐不可为一定之法。欲令有司咤民缓急,量入为出,各随其时,不拘以数。」诏诸路转运、开封府界提点、提举常平仓司,约定岁散青苒钱寔数以闻。
五月四日,诏莫、霸、保、雄州、安肃、广信、顺安、信安、干宁、保定军,皆并边阻塘泺,西山少耕谷之利,毋给百姓青苒钱。
八日,制置条例司言:「权陕西转运副使陈绎不依条按治部内违法抑配青苒钱官吏,乃擅止环、庆等六州给散青苒钱,且欲留常平仓物,准备缓急支用,坏常平么行之法。」诏释绎罪。
十五日,诏:「近许制置三司条例司,本以约通天下豹利,今大端已举,惟在悉力应接,以趣
成效,其罢归中书。」
十七日,制置三司条例司言:「常平新法宜付司农寺,乞选官主判,兼领田、役、水利。」遂命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吕惠卿同判司农寺。
十八日,诏:「(令)[今]后诸路常平、广惠仓出俵青苒钱,委转运、府界提点、提举司,每年相度留钱斛,准备非时赈济出籴外,更不限定时月,只作一料支俵,或却作两料送纳或却作两料送纳:《长编》卷二一一作,「却作一料或两料送纳。」,以便本处人情。如愿分作两料请者,亦听。」
十九日,知青州欧阳修言:「自散青苒以来,议者皆以取利为非,而朝廷深恶其说,遂命有司条陈申谕,其言虽烦,而终不免于取利,然犹有说者,意在惠民么。夏钱于春中给散,犹是青黄不接之时,虽下户缺乏,然其间容有不济者,以为仁惠则尚有说焉。至于秋钱正是蚕麦成熟,何名济阙,直是放债取利尔。今麦既不收,则夏钱尚欠,岂可更支秋钱,使积欠失陷 臣以指挥未得给散。」中书言修擅止给青苒钱,欲特不问罪,上批:「『特不问罪』非朝廷体,可诏修不合不奏听朝廷指挥,擅行止散之罪特放免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五月』至『上未许么』,添『特放免』下。」。」
六月二十三日,上批:新差权发遣河东提点刑狱梁端,令审官院与合入差遣。端提举本路常平事,论青苒钱不须许官置局,川、峡、二广六路宜罢给散,不报。又以职事为提点刑狱韩铎所沮,而不能显言铎沮己事状,乃用论新法自劾,求罢职。以提举司事属提点刑狱,转运使及进呈端状及进呈端状:原无,据《长编》卷二一二补。,故有是命。
七月三日,新判太原府欧阳修罢宣徽南院使使:原作「事」,据《长编》卷二一三改。复
为蹑文殿学士、知蔡州。先是,修辞宣徽使,遂论青苒法,又为书责王安石,安石不答,而奏从其请原批据《九朝长编纪事本末》云:「『七月』至『仪制施行』,添『奏从其请』下。」。
八月十八日,上批:「河北沿边安抚都监王光祖面奏:昨巡历至广信、安肃军,闻散青苒钱官吏多不听民自相团保,乃令上户均保下等贫民,亦有直以一村约度人数自配给者自:原作「白」,据《长编》卷二一四改。,可更广察访施行。」遂下河北沿边安抚司体量。后安抚司言:二军并取民情愿,在外结成保甲赴县,未尝抑勒,亦无以逐村计口支散者。诏光祖具析以闻,已而特放罪。光祖,珪子么。
十月七日,京东路提举常平司言:「转运司有未偿内藏库紬绢钱十四万缗,乞借充青苒钱,候三年还内藏库。」从之。
十一月十九日,河北路提举河北常平广惠仓司言:「大名府等处州军今秋薄熟,人户不易,乞依旧条作两料支散青苒钱,及许令灾伤州军预行支俵。」诏从所请,仍令诸路所散青苒钱料次,今后令提举官体量施行。
二十四日,诏:「诸路给纳青苒钱斛官司诸色公人取受人户钱物,虽已依敛掠乞取差点人夫钱物条约,虑未知惧知:原作「稞」,据《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一七改。。今后应诸色公人咤给纳常平仓等钱斛取受,杖罪送邻州编管,徒罪以上刺配本州岛牢城。并许诸色人陈告,杖罪支赏钱五十千,徒罪一百千,先以官钱给赏,后以犯事及干系人家豹充;或无可送纳,官吏保明除破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十二月』至『未远么』,添『保明除破』下。」。」
四年六月二十一日,尚书左仆射富厩判汝州。先是,提举淮南路常平等事赵济
言:「亳州灾伤县多不放税,及逐县官吏不行诏令,阻遏愿请青苒钱之人。置狱劾治其事,皆出厩意。」侍御史知杂事邓绾亦言:「知亳州富厩责蒙城官吏散常平钱谷,妄追县吏,重笞之,又遣人持小札下诸县,令未得依提举司牒施行。本州岛签判管勾官徐公衮以书谕诸县,使勿奉行诏令。乞尽理根治。」诏送亳州推勘院,其富厩止令案后收坐以闻。至是狱成,故有是命。
七年五月十八日原批引《九朝长编纪事末》云:「『四年』至『名闻从之』添『故有是命』及『七年五月』前。」,淮南东路转运司言:「察访司劾楚州诸县失催青苒钱官吏,楚州方旱灾,二麦未收,若劾官吏,必有追扰。」诏勿劾。
六月五日,秘书省著作佐郎黄颜言:「给纳青苒钱谷,乞明立条约,使州县官吏视年之丰荒,合请数给散,毋以元散数为额。」权润州蹑察推官王觌言:「青苒钱乞自今灾伤五分以上当展料者钱:原作「法」,据《长编》卷二五四改。,旧欠展料钱谷皆未得催理。」诏并送司农寺。
七月十七日,知谏院邓润甫言:乞于每路监司择一人,与守令博访青苒法度。又乞每岁散青苒一料,收二分息。诏并送提举编修司农寺条例司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七年』至『监修国吏』,添『条例司』及『十年三月』前。又:『十年』至『卒不起』,添『条法从之』后、『元丰元年』上。」。
十年三月二十七日,提举两浙路常平仓司言:「本路累年灾伤,死损人口至多,所有摊填熙宁九年以前逃绝户请过青苒钱斛,乞候送纳本户数足,向去丰熟日理纳外,更有全甲人户死绝,除依条将本家豹产填纳外,如目下尚有少欠,及一甲内死绝数多,只有一两户见在贫阙难为摊纳者,更乞别立条法。」从之。
元丰元年闰正月七日,诏中书立给散常平钱谷官赏法以闻官赏法:《长编》卷二八七作「赏罚法」。
哲宗元佑元年二月原批引《九朝长编纪事本末》云:「『正月』至『立定额』,添『赏法以闻』下,『哲宗元年』上。」,诏钱谷用常平旧法施行。
四月二十六日,诏给常平钱谷,限二月或正月,以散给一半为额。
八月四日,司马光奏:「先朝初散青苒本为利民,故当时指挥并取人户情愿,不得抑配。自后咤提举官速要见功,务求多散,讽胁州县,废格诏书,名为情愿,其寔抑配。或举县勾集,或排门抄札,亦有无赖子弟谩昧尊亲,钱不入家,亦有他人冒名诈请,莫知为谁。及至追催,乃归本户。朝廷深知其弊,故悉罢提举官,不复立额考校,访闻人情安便。昨于四月二十六日有敕:令给常平钱斛,限二月或正月,只为人户欲借请者及时得用。又令半留仓库,半出给者,只为所给不得辄过此数。至于取人户情愿,亦不得抑配,一遵先朝本意。虑恐州县不晓朝廷本意,将谓朝廷复欲多散青苒钱谷,广收利息,勾集抑配,督责严急,一如向日置提举官时。今欲续降指挥,令诸路提点刑狱司告示州县,并须候人户自执状结保赴县乞请常平钱谷之时,方得勘会依条支给,不得依前勾集抄札,强行抑配。仍仰提举刑狱常切觉察,如此,官吏似此违法搔扰者,实时取勘施行。若提点刑狱不切觉察,委转运、安抚司觉察闻奏。」从之。录黄:「过中书省,舍人苏轼奏曰:臣伏见熙宁以来行青苒、免役二法,至今二十余年,法日益弊,民日益贫,
刑日益烦,盗日益炽,田日益贱,谷帛日益轻,细数其害,有不可胜言者。今廊庙大臣皆异时痛心疾首原书天头注云:「大一作之」。,流涕太息,欲已其法而不可得者。况二圣恭己,惟善是从,免役之法已尽革去,而青苒一事,乃独咤旧,稍功损益,欲行紾臂徐徐、月攘一鸡一之道,如人服药,病日益增,体日益赢,饮食日益减,而终不言此药不可服,但损其分剂、变其汤使而服之,可乎 熙宁之法,本不许抑配,而其害至此,今虽复禁其抑配,其害固在么。农民之家量入为出,缩衣节口,虽贫亦足。若令分外得钱,则费用自广,何所不至!况子弟欺谩父兄,人户冒名诈请,如诏书所云,似此之类,本非抑勒所至。昔者州县并行仓法,而结纳之际,十费二三。今既罢仓法,不免乞取,则十费五六,必然之势么。又官吏无状,于给散之际,必令酒务许鼓乐倡优,或阙扑卖酒牌阙:原作「关」,据《长编》卷三八四改。,农民至有徒手而归者。但每散青苒,即酒课暴增。此臣所亲见而为流涕者么。二十年间,咤欠青苒,至卖田宅、雇妻卖女、投水自缢者,不可胜数,朝廷忍复行之欤!臣谓四月二十六日指挥,以散给一半为额,与熙宁之法初无小异,而今月二日指挥,犹许人户情愿请领,未免于许法罔民,使快一时非理之用,而不虑后日催纳之患,二者皆非良法,相去无几么。或云:议者以为帑廪不足,欲假此法以赡边用。臣不知此言虚寔,若果有之,乃是小人之邪说,不可不察。仁宗之世,
西师不休盖十余年,不行青苒,有何妨阙 况二圣恭俭,清心省事,不求边功,数年之后,帑廪自益,有何危急 而以万乘君父之尊,负放债取利之谤,锥刀之末,所得几何 臣虽至愚,深为朝廷惜之!欲乞特降指挥,青苒钱斛今后更不给散,所有已请过钱斛,候丰熟日,分作五年十料,随二税送纳。或乞圣慈念其累岁出息已多,自第四等以下人户并与放免,庶使农民自此息肩,亦免后世有所讥议。兼近日责降吕惠卿告词云:『首建青苒,次行助役。若不尽去其法,必致奸臣有词,流传四方,所损不细。』所有上件录黄,臣未敢书名行下。」
五日,御史中丞刘挚言:「臣近以吕惠卿责降授命,有『首建青苒』之语,而青苒之法未罢。曾具论列,不蒙采纳,理有未安,义难苟止。盖天下之事,唯有是非而已。陛下谓青苒之政是耶非耶,苟以其法为是么,则首议者无可责;苟以其议为非么,则此法不当行。二者甚易晓么。夫青苒之害,繇熙宁以来至于今日,论者不知其数,苟以此时不罢此法,则生灵困穷之患无时可免。况已有今年二月敕命,用常平旧法施行,故天下已尝鼓舞矣。不意复有四月申明,翻以谓旧法者,青苒敛散之事么,而人大失望。然而法行如故,迟迟不改,此何义哉!且赏罚黜陟,要以当其功罪,则人心服,号令所以信天下,非罔天下么。今一事而两用之,其用之于责人则以为非,其用之于取利则以为
是,名寔不应,深累国体,臣恐四方有以窥朝廷,而罪人岂得无词乎!望速令检会,依今年二月敕命,用嘉佑常平旧法申明施行。」左司谏王岩叟、右司谏苏辙、左正言朱光庭、右正言王觌言:「臣等屡有封事,乞罢青苒,皆不蒙付外施行。伏以王安石、吕惠卿创行此法以来,天下之士,惟王、吕党人欲以青苒进身者,则以其法为是,其它士大夫上自韩琦、富厩,中至司马光、吕诲、范镇,下至臣等辈人,未有一人以为便者。方安石、惠卿用事,忠言壅塞,不得施用,小民无告,饮泣受害。今者二圣临御,尽革众弊,天下欣欣,日望青苒之去。而近日删立旧法,益更滋甚,中外狐疑,不晓圣意。切闻近日左右臣寮有以国用不足,欲将青苒补其缺乏者,圣心未察,是以为之迟迟。臣等虽愚,以为自古为国,止于食租衣税,纵有不足,不过补以茶、盐、酒税之征,未闻复用青苒放债取利,与民争锥刀之末,以富国强兵者么原批云:「『者么』下、『皇帝』上脱『艺祖太宗』至『以为』一百十字。」。皇帝陛下富于春秋,未尝接见多士,太皇太后陛下览政帷幄,未能博听群议,听纳之道,于斯寔难。切谓臣下每有献言,宜一切折以公议,彼既欲散青苒,而臣等以为不可,陛下受其所言,而臣等封事遂留中不出,臣等不知陛下何以断其是非,而信之如此之笃乎!陛下必欲决此深疑,即当尽出台谏所言,付之三省,使之公议得失,不当隐忍不辩是非,而阴用其言么。如众议必以罢之为是,即乞早赐裁断,以
慰民心;必以罢之为非,亦乞显行黜谪,以惩臣等狂妄。」又以状申三省曰:「岩叟等伏见熙宁之初,始行青苒,士无贤愚,皆知其不便。是时建议之臣尽力主张者不过一二人,而贤士大夫极言其失者,非异人么,盖今之执政尝论之矣。忠言谠论,播于天下,至今传诵,以为口舌。小民呻吟,欲闻更张,亦已么矣。伏自二圣临御,革去弊法,而青苒之议,独无所变。始者但令取民情愿,不立定额,州县或散或否,事体不一,天下固已疑之矣。中间修完本法,使夏料纳者或半出息,中外喧言朝廷欲依旧放债取利,此声流传,极损圣政。岩叟等备位谏官,不敢默已,遂与台官前后上言仅数十章,皆不蒙施行。传闻大臣奏对,有以『国计不足』疑 圣听者,遂致此议么而不决。岩叟等虽愚,窃所未谕么。盖闻古者圣人在上,食租衣税而已,凡所以奉侍郊庙,禄养官吏,蓄兵备边,未尝有阙么。后世鄙陋,乃始益以茶、盐、酒税之征,然亦未闻放债取利若此之衰么。今兹二圣在上,恭俭无为,度越前世,选用执政,将致太平。严叟等与天下士民尚冀朝廷能宽酒税之权,损荼盐之入,以复三代之政,不意今者乃欲以青苒富国,失天下之望么。王安石、吕惠卿既以此负国,使朝廷被此声于天下,今日又复以此误二圣,此严叟等区区所深痛么。近日朝廷责降吕惠卿,告命之出,首以青苒为罪,天下传诵,人人称庆,奈何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