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十二月二十一日,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使范纯粹言:「准枢密院札子,蕃官包顺、包诚、李忠杰、赵怀义、赵永寿时暂赴阙。臣赴任之初,准朝旨,体探招纳邈川河南人户。自范育在路日,曾有遣纳赵醇忠之议。今醇忠之子被召,恐生猜疑。兼怀义、永寿资才无可取,李忠杰见有体量事,辄从宜将行出文字节去李忠杰、赵怀义、赵永寿姓名,止差使臣押伴包顺、包诚赴关。如欲示旌劝,只乞赐以金帛,愿留官爵差遣,以责来 。及乞不以邈川、河南情伪询访两人,恐有漏泄。」诏李忠杰等三人别听朝旨。其体量忠杰事状,如无显迹,不得枝蔓,致使惧疑。
二十三日,诏陕西、河东经略司:「如遇西贼并兵入寇一路,合藉诸路牵制策应。其逐路量留守御兵马,照管本路边面。鄜延路于环庆路,环庆路于鄜延、泾原路,泾原路于环庆路、秦凤路、泾凤路、熙河路,并策应。熙河路于秦凤路,鄜延路于河东路,河东路于鄜延路,更不策应,止策兵牵制。」
三年三月九日,枢密院言:「西贼近侵鄜延路,塞门、义合塞等处地分修筑堡铺已毕。别路探报,对境各有人马,致诸路不敢解严。方今春耕时,如令彼界人户着业住坐,依旧耕种,将来秋成滋长,贼势转肆猖蹶。」诏河东、陕西逐路经略司体探,若对境委有

户依旧在近边住耕收敛,详元丰中所降扰耕朝旨,但能使并边人户不得安居耕种,即自困蔽,及知我常有举动之谋。彼既不敢弛备,则兵势不得不分,自无并兵寇犯之患。
十三日,枢密院言:「日近多西人投汉,虑诸路失于防察,致有奸细。据鄜延路已得诈投汉界蕃部米吃多通说事宜」。诏逐路经略司体问投汉事因。如有亲戚保认,方许责付住坐。仍严戒保认蕃部及本族地分官羁縻管之。若迹有可疑,及无信实蕃部保明,即送近里州军羁管,仍具闻奏。
二十一日,枢密院言:「(奏)[秦]凤路经略司奏,唃厮罗 精龙沿岭胜驿、高岭、笃龙峗头各开撅壕堑。已降朝旨,如西界修立堡铺〔斥〕堠逼近边界,或侵入界,绰地分兵毁废」。诏秦凤路经略司相度机便,选差兵将毁废。
四月六日,知枢密院言,(诏)[绍]圣元年以来,定州路沿边地分常透漏北界贼人,惊(创)[劫]人户;及高阳关路有北界人船过岸,射伤把截人兵。诏真定州、高阳关安抚司勘会沿边北界可以通行人马舟船入南界要切处,令巡捕盗官等并分布巡防,毋得张皇,侵越边界。
八月十二日,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探报夏国点集人马,将以八月同国母倾国入寇。本路直绥、银、夏、宥、横山之境,乃夏国根本之地。元丰四年七月,本路所管东兵各一百四指挥,内军马二千五百余匹。今存只有五十二指挥、一千三百五十四匹人马,比旧纔及一半。沿边军城堡寨共二十四处,各用守御人四万七千八百七十六人,尚阙三万三千二百五十五人。虽有籍定堡聚人数,既多寡不定,又率未经教习。今且勾一半,约计七千五十二人,尚欠少二万六千二百人,乞差拨人马,充填本路,如元丰旧数。」枢密院言:「守城已有不出战汉蕃及厢军、马递铺剩员及军营子弟与人保丁壮;又不足,即差(我)[义]勇、保甲。今本路未曾计此人数,而边事与元丰四年大举不同。欲特差一将兵马与之。」诏札下经略司照会。
九月十四日,(经)[泾]原路经略司、提点熙河兰岷等路汉蕃弓箭手司〔言〕:改原州驻札第三将、副二员,就第六将军马为第三将,于天圣寨驻札;第三将人马分隶逐将。如此,则沿边诸将势如连珠,并在极边要害处。从之。
十月六日,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据本路第五将报,金明寨失守,实时遣副都总管吴真将兵掩击。诏应本寨溃亡士卒,立便招抚。内中伤者,优给钱物。其人户死亡被害之家,并与优恤。仍取会亡失兵民粮草数目并本寨合与不合修复,随宜措置以闻。
八(月)[日],吕惠卿言:「被旨,以西贼侵边,令审议捍御制胜之方,并以洛河川直鄜州路,令过为之备,及体国持重。臣自侦知西贼规欲侵犯王略,蒙朝廷济师,即备增城寨守御。不虞贼马自长城岭一日驰至金明,列营环之,纵骑四掠。至近府,知我有备,乃移中寨,复还金明。然后骑精锐

(向)[尚]留龙安寨间。虽悉兵掩击,而贼未退舍。环庆觇知贼欲休兵生界,信次复来攻,此必非虚言。观其陷金明之速如此,深恐所在兵势不支。望 诸路,移牵制之兵稍近本路,邀其辎重,使腹背受敌,不至淹留。今本路场圃未毕,西自园林,东至青涧,皆遭焚蹂,将来粮草必乏。乞特发内库赐银绢,令转运司早储边备。」诏:「河东、泾原、熙河兵已深入贼境牵制,所请计置粮草,令内藏库特赐银绢各二十万。」
十二日,都总管司走马承受谢德方言统制军马王文振等已攻破西贼新寨,诏:「陕西、河东路被边寨路城堡壁,或未坚完,及势有不便利、不可守御处,令诸路帅臣选知边事文武官各一两人同行视,增浚城隍,缮治守备。其非要害城寨,或地形不便控扼,形势不尽,或无水泉合废并者,亦相度改作要切城寨,庶几壮边徼,经久无虞。两路(师)[帅]臣各体诏旨,不得附会,轻议存废。昨西贼寇鄜延,本路奏称虏人营阵(其)[甚]固,虽强弩众射,终不乱行,人人皆有奋心。及兵还,诸将尾击,终整列而去。今贼退之后,诸路各须用心益修边备。虽已令帅臣选官相度存废堡寨,缮修城壁,前后诏旨,非不丁宁,若乃守战之备,应变之方,专在帅臣。今除已令与知边事将佐等讲求筹略外,其蕃汉士卒益加训练;拳勇果敢人,因事优恩赏以劝勉之。号令欲明,行阵欲整,平居纪律既修,则缓急必无败事。其斥堠及兵交

之际,全赖侦伺之人。仰帅司比较前后觇敌得实最多者,具以名闻。其山川扼塞之处,可以设伏,钞击贼马,及两阵未交之前,可以出其不意掩击者,常令习熟其事。至于守城之备,置垒石,布渠谷,与夫乘城之士,须令预定。如或不足,许于近里州县抽差。汉蕃马勿令瘦瘠。粮草除计司应副外,更须别储。诸边防事,诏旨有未尽者,并措置讫奏。」
二十五日,枢密院言:「西贼昨寇鄜延,势甚猖蹶。宜先事伐谋,预为困贼之计。惟是春乘其人饥马瘦,未能点集之时,诸路 期分兵深入,非惟并边不敢耕牧,且诸路并出,贼势自分。既不能相为救援,又所至皆被掩击,可以坐使困弊不支,又困其兵势。在外诸路,乘此间隙,可以进筑城寨,即于边计,利便非一。乞自今冬密切选定将佐,整饬兵马,计置刍粮,应军行所须,靡不足备,夙夜讲求破贼方略,及体探贼界(都)[部]族屯聚众寡、所在事力强弱,精审得实,然后 期大举。除熙河、泾源、秦凤已有朝旨,令王文郁、锺传相度关报外,其鄜延、环庆路亦合预详计会讲议,并河东路出兵,亦须与鄜延路照应。」(从)[诏]逐路经略司详具闻奏。
十一月四日,权知岷州兼都总管岷州蕃兵将姚雄言:「自来知岷州兼第四将,会有警急,率先出兵,前去应援。然军行事务,全藉蕃兵。请令臣兼统领本州岛驻札第四将军马。所贵事体专一,弹压羌(酉)[酋]。」从之。
二十一日,枢密院言:「检(路)[会]

三路元佑中曾给赐夏国城寨,基址见存,可以复行修建。已令河东经略使看详。其鄜延路元佑中给赐城寨,亦合相度修复」。诏吕惠卿预先讲议相(亲)[视],择利进筑,与河东形势相照,为边防久远之利,可保万全,方得举动。
十二月十四日,枢密院言:「(诏)[访]闻西人最重年节与寒食,兼以十二月为首岁,多是诸监军及首领会聚之时。若乘此不备之际,可以密选将佐,团结兵马,乘伺机便,出界掩击。」诏孙览、王愍、折(充)[克]行斟酌以行。
四年二月八日,比部员外郎王博闻奏:「比见诸路转运司移文沿边州军,多称岁计窘乏,甚则或云粮储阙句末疑脱一字。,无可移用,亦有揭榜者。窃恐腾播外夷,非所以示安疆之势也。望下诸路转运司,应下沿边州军文移,不得为失体之语。」从之。
三月二日,权发遣熙河兰岷路经略使王文郁言:「熙河并秦凤路应付泾原步骑兵共四万,合为一军,前去泾原要审处会合进筑,未为十全决胜之理。盖两路兵寡,若深入生界,则人自赍粮。万一逢敌,进不能全,或邀归路,粮尽援绝。比至泾原,则两路人马困乏。当防托兴工之时,或有寇挠,何以枝梧 不若候得泾原报,(今)[令]逐路兵将近里城寨前去泾原会合防托,使修筑就绪,然后乘机出界讨荡,可保无虞。」诏令章楶、苗履等子细讲议,务要捍御进筑,两无 虞。
七日,权知兰州苗履言:「西夏用兵,多因秋成。深入讨荡,以破并兵之谋。欲豫造

浮桥,缓急济渡军马,使右厢常为备御。造船止费万缗。常具图,议建金城关。因旧基增损,周圆长千步已上,中系浮桥,矢石不及。洪道须阔,以防火械。仍于兰州置水军一指挥,以五百人为额。夏贼每并兵河南,盖阻大河,右厢初不为备。如(问)[间]作渡河入讨之势,虚实罔测,庶伐其谋」。诏王文郁、锺传详所申,从长施行。
五月十九日,枢密院言:「去秋西贼举众寇鄜延举:原作「与」,据《长编》卷四八八改。,除环庆系邻路差那兵将前去策应外,其余路分出兵牵制。内泾原入界破荡没烟新塞,广有斩获;熙河乘此进筑安西城毕,稍沮贼气。切虑西贼并兵兵:原脱,据《长编》卷四八八补。,寇犯一路,其余路分观望其余路:原脱,据《长编》卷四八八补。,不出兵牵制,被寇路分难以枝梧。若西贼分兵侵犯诸路,即逐路随宜应敌捍御。如并兵寇犯一路,邻路合行策应。如此,则西贼于分兵并兵,皆无以得志。此最为备边困贼之要」。诏陕西、河东诸路详具措置方略以闻。
六月九日,枢密院言:「环庆路累有谍报,贼界七月一日点集。夏秋之交,恐非其时。此必以虚声疑我,因得稍有休息。诸路为备,不可不过,但不当辄自劳扰。宜令诸帅令:原作「访」,据《长编》卷四八九改。,阴自为持重安静之计,而明行文移,令诸将各整兵马,为大举次第。如有利可乘,自不妨随宜进讨。惟以严重全养士气为上。」诏札付诸路帅臣。
八月十六日,枢密院言:「近闻河北帅司及沿边州军牒报,逐州不经报过雄州,即匿不以闻。故奏报阔略,恐缓急误事机。」诏定州高阳关路安抚司

应有牒报,画一以闻一:原脱,据《长编》卷四九○补。,即不得辄有隐漏。
元符元年正月三日,枢密院言:「孙路奏:金汤、白豹横山腹心,灰家觜枕横山之麓,环以良田千顷,谓皆建筑城堡,已可其奏。而路复言定边川、 移二处,皆占横山美田万顷,请悉建城,据贼必争之地。亦降旨,如机会可乘,即先〔于〕要害以次进筑。而路复奏言贼境韦章、已史、骨堆、曲律、三六等处,皆宜进筑,其前议灰家觜等处权停。按路前后所奏,未审某处最要为边防经久之利。其曲律、三六等处深在贼境,如何设置斥堠,经久备御,可保无虞」 有诏:孙路所计度,宜先要害,相视道路通达,水草丰足,良田可耕,险固可令易〔守〕,异时毋烦朝廷馈饷,缓急声援,可以相接,即以便宜措置。」
二年七月二十八日,洮西沿边安抚言:「带领河州汉蕃兵下癸宗籛南,乞令城密章、结宗、月鹿哥堡。其城堡内有王子并不附顺首领仓库金谷,已封闭,备将来军用。」诏孙路依累降朝旨,应所招致部族,更体度蕃情,务先以恩信抚纳,毋专以兵马迫胁。其措置应接溪巴温等务,为边鄙经久之计,不得过有所图,别生边患。所得城寨,只以诚心向汉有力量首领屯守,或系要害,合差兵戍,审度经久利害,务从简便,无令广费财力。
同日,河东经略使林希言:「北界六月十三日驱人侵越取水,已为巡检何(灌)[瓘]约回。今月十八日复来。缘北入自前岁改移东偏头税场去处,拆石桥,今岁不

受牒,便于贾胡兴建场屋,又过天涧取水,及有分水为界之语。盖谋三年,发于今日。窃虑其势未已,除已牒折克行选差使臣前去,随宜应接外,缘方当进筑之际,正藉克行及其子可大于生界防托。深虑那移兵马前去未得间,若此人再来,人马数多,本地分巡检兵少势不敌,已密谕何灌等何灌:原脱,据《长编》卷五一三补。敌。北人所创税场 ,但严兵把截取水通路,不得轻易便与人:原脱,据《长编》卷五一三补。,本为私间相贸鬻,既严禁互市,自足以破其谋。俟进筑了日,军马各归,沿边有备,即别措置,随宜应接。」从之。
闰九月七日,枢密院言:「熙河兰会路经略使胡宗回奏:近体问得兰州西关铺近西地名把京玉,可以系桥通路,直至邈川。兼于宗河行船漕运,亦至邈川。宗河口岸北旧有邈川管下鹅毛、瓦都城,可以防守夏国,略行修筑,以备守御」。从之。
十月九日,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新收复河北鄯州、湟州宁塞城、龙支城、安儿城、鹅毛城、(城)罗瓦抹逋城、厮归丁南安堡、月鹿哥城、 哥城,系要切之处,合先次修完外,有河南北已牒王赡、王厚相度分城后合修完守御去处,及下李澄相度合营建洮州利害,候申到,即行相度,及博采众议,别具奏闻」。从之。
十二月十五日,诏雄州、霸州,自今遇有边防急切事合用将兵,申禀帅臣不及,许知州径牒本州岛驻札将副差发人马应副将:原脱,据《长编》卷五一九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