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三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枢密院言:「知濠州刘时乞,两淮所生马虽低小,名为淮马,自成一种,比之江南,尚可蕃息。州县拘籍户马,应副过往借使,是以民间不敢蓄养,甘心负担。望责监司、帅臣严禁差籍户马,庶几民户皆敢放心置买,滋养蓄息。若州县合用马差使者,并各自养一二十疋应副。」诏依,今本路帅臣、监司常切觉察所部州县,不得依前科扰差借。稍有违犯,奏劾取旨,官吏重行黜责。
三月二十五日,马步军司言:「望将绍兴三十一年分马纲分拨,付马、步军两司遣人取押。仍乞将以后年分纲马以二年为例,殿前司取押一年,马、步军两司分取一年,周而复始。」从之。
八月二十三日,宰执言,四川茶马司每年起发骒马一十纲,长是补发不足,乞减免二纲,庶几易办。上曰:「此一项马数虽多,而所收驹绝少,其间倒毙者半之,往往军中未必得用。可降指挥,自后住买骒马,亦省官吏草料之费。」以上《中兴会要》。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孝宗即位,未改元。诏四川宣谕使虞允文将已买到马数,先次疾速具数申枢密院,取旨支(发)[拨]。其后,允文言:「收买战马,约计一百纲,即目买到已及一千余匹,见在兴元府团纲。除已拣选御马(马)见差官管押赴行在外,所有战马,见逐旋排发十纲。其余马数,若接续排发,窃虑科拨与江上诸军,道路迂回。乞指挥分拨交纳去处。」诏令虞允文将买到战马一千匹作二十纲支拨。内荆南诸军五纲、江州诸军十纲、池州诸军五纲,委川秦茶马司差使臣、人兵管押,赴逐军交割。其御进马不须拣拨。
七月九日,诏:「川陕宣谕使司将起发赴行在纲马,照应每纲合用使臣、牵马人兵等,关报都大提举川、秦茶马两司,那融差拨应付。赏罚并依本司团发纲马体例。其成都、潼川府、夔利州路、京西、湖北、江东西、两浙转运司行下纲马经由州县,据起到纲马合批支口券、草料、钱米,依茶马司见起发马体例,于合取拨窠名内批支应副。其新复州军,未有合发财赋,候将来买到细马起发日,据合批支口券、钱米、草料,于州县应有管窠名内应副。」以川陕宣谕使虞允文申:「本司得旨买马,所有将来买到马起发赴行在等处,其沿路驿程批支草料,并管押官、牵马人兵口食钱米,欲下所属,依茶马司见起发马纲体例批支应副。所有赏罚,亦依例施行。」故有是诏。
八月五日,主管马军司公事李显忠言:「本司取拨绍兴三十一年分纲马三十六纲,已取押到二十纲,其一十六纲,乞许于所至州军截留,关牒总领所火印。如驻札去处无总领,即关报本州岛守臣火印,依例批放草料。」从之。
十一月十二日,诏广南西路岁额纲马合用押纲使臣,许令召募寄居待阙或无差遣小使臣,通行差拨,依条给券外,量支与赡家钱。以本路经略安抚司言:「年例:纲马二月已后,次第排拨,至四月间发尽。其春草茂盛,天气暄和,水草可食,极为利济。近因臣僚言广西押马使臣于寄居待阙选差,侵耗常费,得旨,于逐州见任使臣内差拨。本司虽管见任指使一二员,各差押诸般钱银纲运,少有见任人可差,遂致邕州横山寨买下战马阙官管押,常是积留,至夏秋间起发未毕。」故有是诏。
十二月二十五日,诏广南西路押马使臣至鄂州,全不倒毙、寄留,与添减一年磨勘。通计四年,军兵添钱五贯文省,通作二十贯。若愿就半资公据,亦更支钱五贯文省。其纲内倒毙分数降罚等,并依已降指挥施行。以本路经略安抚司言:「押马使臣差往邕州横山寨领马,管押至诸军交纳,各有立定赏罚。假如池州比较鄂州,祇争八程。其池州全纲到,除转一官资外,更减二年磨勘,占射差遣一次。其鄂州全纲,祇减三年磨勘,委是赏罚不均。乞将池州二年磨勘,裨补鄂州与转一官资。」兵部契勘:「广西差人管押纲马,昨来各以斟量地里远近,立定分数赏罚起发。除池州减赏一节难行外,所有鄂州押马官兵转资,若依所乞,切思太优。」故有是诏。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二五 马政杂录中

宋会要辑稿 兵二五

马政杂录中
孝宗隆兴元年三月二十四日,四川茶马司言:「本司合起纲马,先从诸军自差使臣、军兵,前来取押,往往全纲到军。近缘臣僚言三司取押西马,所差官兵职资高大,费耗批请,又取马官兵二年一次往来道途,弃习武艺,遂令每纲差医兽一名,沿路点检调护外,令茶马司依旧差使臣军兵管押。照得四川牵马人兵不谙养马,沿路偷盗草料,便自逃窜。故近日诸军官兵取押,损毙已多。欲令诸军于逐军拣下不堪披带、曾经养马人内选差。其逐军每岁得马一十五纲,一年不满四百五十人,逐旋差拨,循环归军,委是易于辍那。将校日给米一胜半、铜钱一百五十文省;军兵日支米二胜半、铜钱七十文省。至铁钱地分,纽计支给。本司已用递年开场月分买到马数约度,分作六次到司,开坐月分纲数。(令)[今]后须得照应本司以前立定期限,节次差拨。若依限到来,自无积压留滞。」从之。
五月四日,枢密院言:「茶马司差牵马军兵等,自来各有立定赏罚。缘知泸州王葆乞将牵马军兵止许转至十将,不许转至副都头。自副都头以上,每一资依条支钱三十贯,即是赏轻罚重。窃虑军兵在路,不肯用心照管,至致寄留、倒毙数多。」诏令兵部遵依自来立定赏格升转施行,仍行下茶马司常切觉察,不得重迭差拨。先是,绍兴三十二年十月六日,知泸州王葆言:「四川诸军差押马运,一次到行在,便转一资,更有借请优厚。」诏茶马司差拨牵马军兵,止转至十将,更不许转行副都头。自副都头以上资级,并支给赏赐。每一资,依条支钱三十贯文省。其纲内若有责罚降资等,并依已降指挥施行。
六月十八日,枢密副都承旨张说画一纲马利害:「一、茶马司起发纲马到行在,并送承旨司看验。其单状内称进马,于鬃下使『进』字火印。阔壮马于两胯下使「

在」火印并封记,鬃尾用蜡固护,并用墨漆木牌子雕刻字号、毛色、齿岁、尺寸于马项下封系。今后先次画所用火印样制申枢密院。一、押马使臣往往在路与牵马军兵夹带商货、禁物,并附私马随行,以致换易及侵夺纲马草料。应到行在,皆是病疥。分往军中喂养半载,方堪乘骑。今后有似此之人,重赐责罚。其茶马司如不觉察约束,乞令承旨司取旨黜责。一、纲马遇到所在驿内州县,往往数日方关,则草料尚有不足。欲行下逐路提点纲马驿程官常切点检。若有违戾去处,具申枢密院,乞重加黜责。一、起发进马每人牵拽一匹,阔壮马每人牵拽二匹。近来押马使臣将沿路逃走人名下一般毛色马抵填见到人名下死损数目,侥求推赏。今后许本纲诸色人告首,仍重立赏钱,将犯人送所属重作施行。一、押马到行在,沿路有寄留、倒毙马数,于所在官司给到公据照验。近来多有公据内刮补马行第,或改易作逃走姓名。今后有刮补公据之人,送所属根勘。一、纲马每遇经过州县,将合得草料并行折钱均分,却令牵马人打草,失于饮喂。欲乞经由州县,不得将草料折钱,须管应办本色。」并从之。
二十四日,新知静江府方滋言白札子陈请广西买马利害,得旨,条具申枢密院。白札子乞:「一、所发马纲,系差诸州兵级数少,往往拖延,差拨不继。乞逐州更互差人,所至轮替,前期关报管押使臣,

更不别差。见有提点纲马驿程官两员,一员在静江府,一员在抚州,别无责委。若差(官)管押使臣及轮差兵级,乞责委干办钤束,严降指挥,不管稍有违滞疏虞。契勘每年买发战马,每纲差使臣一员、将校五名、医兽一名,分隶诸州军,差拨前去邕州横山寨领马。所至州,别差兵级一名传送,逐州交替,至经略司呈验,排纲分送诸军交纳。依立定赏罚,如全纲交纳,各有转赏;若有倒毙分数,降罚断罪,以为惩劝。今白札子乞逐州更互差人,所至轮替,窃虑传马之人既无赏罚,必不能用心。兼马纲所过,州郡不依时差人替换,深恐留滞,别致死损。欲乞诸州管押兵级依旧例差拨职次人外,今来增买马数,窃恐临时阙使臣差拨。今(指)[措]置,如有心力使臣,愿管押两纲,止请一纲请受之人,即与并行两纲赏罚。所有提点纲马驿程官,欲乞依白札子所请,朝廷申严约束指挥,如稍有违慢,即从本司点检奏劾。一、沿路使臣兵级等合支钱米,乞别拨度牒出卖,拨还诸州支过钱数。『契勘押马使臣、兵级批支口食,缘支省钱米。今来白札所乞拨度牒出卖,拨还诸州支过钱数』,欲乞朝廷行下沿路诸州军,契勘每年押马使臣、兵级经由州县,批支钱米实数,申本路转运司保明申尚书省,下所属给降度牒,前去逐州,依数拨还。每一年买发战马,依已降指挥,沿路州县应付草料四分。缘每年并是春间起发,窃

恐后时。今欲不以时月起发,窃虑秋冬草枯,不堪喂饲,长途却至瘦损。欲依四川茶马纲体例,行下沿州县。如遇秋冬,马纲经由,即支破本色草料七分应副,不致妨阙。」并从之。
七月十三日,御营使、和义郡王杨存中言:「绍兴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得旨,西和州宕昌、阶州峰贴硖两处,每岁起发纲马可自绍兴二十五年为始,循环拨付殿前、马、步三司。如二十五年并拨殿前司,「二十六年分拨付马、步军司,二十七年分却拨付殿前司。周而复始,皆循此三年为例。后来马步军妄有申请,改以二年为例,将殿前司三十一年纲马取押了当。窃详三十一年、三十二年两年马纲,三司交互取押,所有隆兴元年本司合得马数,马步军司又已取押。今乞更不拨还本司外,望将岁额合起西马七十一纲,自隆兴二年为头,令逐司照应绍兴二十四年十二月二日已降指挥,皆循三年为例,各司自行差人取押。并令依例,各差统领官一员前去宕昌马场监视买发。」从之。
十二月三十日,诏令茶马司将岁额川陕纲马,差人管押至汉阳军,置驿歇泊。仍令三衙及江上诸军差人前去,就汉阳军取押;令茶马司不得依前和顾人夫牵送。约度马到汉阳军数目,预期申取朝廷指挥,下逐处差人依资次前去,庶免拥并,在彼等候,虚费批请。其赏罚,以地里远近别行参照,比折轻重拟立。茶马司收买武骑毅

士、神劲左右两军二十六纲并额外措置买马,系本司差牵送外,所有文州岁额马三十六纲,合赴荆南,止令茶马就便交纳。其江州一十纲,依今降指挥,就汉阳军马监歇泊,江州诸军差人取押。行下江州都统制遵守施行。
二年二月七日,枢密院言:「四川宣抚使吴璘同郭升申,差使臣赵千等,管押御前马一纲五十匹到行在,看验得并无疮疥瘦瘠,送兵部施行。本部契勘:兴州即非团发纲马去处。昨降指挥内,亦无赏罚许依茶马司进马见行条法明文。缘茶马司起发御前马到行在交纳,每纲系五十匹,差使臣二员,将校、医兽各一名,牵马军兵五十人。今来本纲比之茶马司,除差使臣一员、人员医兽各一名、牵马军兵五十人外,计少差使臣一员,却多差节级、先牌旗头、押请料库子、曹司、火头一十人。」诏郭升买到马,其纲内多差过人,并依茶马司进马赏罚体例施行。干道元年八月八日,御前中军统制、权知兴州吴挺收买到御前阔壮马一纲五十匹,差使臣范 等押到行在。三年六月十四日,四川宣抚司差使臣杨全等管押到进马一纲五十匹,除沿路倒毙外,见在马四十八匹到行在,看验得并无疮疥瘦瘠病马。诏依郭升进马赏罚例指挥施行。今后并准此。
五月五日,主管殿前司公事王琪言:「绍兴三十年二月二十七日指挥,差统领官一员躬诣宕昌、峰贴硖监视买发纲

马,依旧差拨官兵,起兴元府茶马司团纲,交割归司,往往稍及臕分,少有损弊之数。绍兴三十一年指挥,止令本司差医兽一名,茶马差厢兵、顾夫等送至行在。马沿路倒毙过多,不堪医疗,利害灼然。今来若仍前差委厢兵衮同人夫牵送,又限至汉阳军,不无却将瘦病之马交付本司官兵,委是枉费官钱。所有本司合得隆兴二年分马七十一纲,欲乞权依绍兴三十年二月二十七日指挥,本司差统领官一员前去监视买发,继续差拨人兵就茶马司团纲处交割,管押归司。所贵纲马到司,易于养饲,便得为用。」诏隆兴二年分马,令殿前司权取一年,余令枢密院别行措置。
七月九日,臣僚言:「四川茶马司每岁(置)[买]马一万匹,截二千应副吴璘外,有八千摊拨三司及江上诸军。向缘多毙,朝廷下茶马司于宕昌寨、峰贴硖、黎、文、叙州置场处,委属官说诱番羌,于价外增支犒锦彩、酒食之类,每疋不下用茶七驮、准绢七十匹,并部押一行官兵资赏口券马一匹,约铜钱三百贯文,而多毙如故,合行措置。一、州县批请元降指挥,系截用轻总制司钱和买支遣,本州岛县违法折支,不惟人马阙食,又虑欺隐和买价钱,或至扰民。欲下逐路监司,就驿置库,预办草料、钱米,常令有余。纲到实时批请,免有折支之弊。一、差厢、禁军牵马长行,日支米二胜、铜钱六十文,委是赡给不足,难以责办。今欲逐人日支铜钱

一百五十文,川界折支钱引三分,米依旧二胜半。其余人员医兽,添作一百七十文,川界折钱引三分四厘、米二胜半。回程到川约四千八百里,空行每八十里为程,欲破六十券。虽有指定州军支给,例多阻节。今后欲于左藏库及鄂州总领所各支三十券。乞下逐处,不拘窠名,于应干官钱内实时支给。一、茶马司买马到官,并沿路日破料七胜,草十分。到及三月破料八胜,半年方料十胜。今欲乞沿路依旧支破十分草料。一、金、房州一带,皆崎险山谷,路皆曲折。值潢潦雨雪,必须人马失所。窃见自金州至均州梅溪驿二百八十里,皆浅山土路,更无险峻。缘兵火后不曾修葺,乞札下金、均两州,重行开广,改此驿路,比旧路裁损三驿,又道路坦夷,利便非小。乞下本路安抚司及都统制司同相视新旧两路,令制置司参详利害,一面施行。其添减程驿批请,令转运司应办。」有旨,第一项令户部申严行下,应纲马经由处,如有违戾,令提点纲马驿程官申本路转运司并提举司,具官吏申取朝廷指挥。(等)[第]二项行下应经由处,长行日支铜钱一百文,余依旧。第三项行下诸军,并纲马经由路分转运司,关报所属州县,如遇纲引,须管依数批支,不得稍有阙误。第四项,令赵樽、王宣看详所陈事并改移驿程,于边(房)[防]有无利害,具经久利便,申取朝廷指挥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