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二十七日,宰执进呈谏官论州郡送马转资人多,所至指挥使充

满,只合依条支钱。上曰:「恐此徒益不肯在路照管纲马。今边境未宁,特有所不得已尔。」
九月十二日,诏添差使臣州军,令逐州每月转差差五名在界首,每名管马一纲宿驿,批支草料。自入界,转交次界,要处处照管,不致损毙。以湖北、京西制置使韩仲通言:「马纲经由州县,无人照管,添差使臣端坐无事。」故有是命。

干道元年二月十日此条前原有标目「马政八杂录中」,今删。,枢密都承旨张说言:「广西邕州横山寨马每匹价直大约用银四五十两,而全纲善达者十无二三。开具利害如后:一、永州界排山驿四望空迥,人烟在数里之外,草木深茂,虎狼出没,最为危险。寻常马纲经由,不敢就驿存住,却于道次客店人家寄歇。今乞下永州将此驿踏逐依傍人烟去处盖造。一、潭州湘潭县管下有青石、梅下等四驿,旧来草料、钱粮差人就驿给散。近年却(今)[令]押马将校停住行程,迂路八十余里到县请领。所有草料,往往不能般运,遂致马皆饥饿。乞严降约束,依旧将草料钱粮就驿给散。一、丰城起程分路到曲湖驿,约四十余里,沿江有檐岸十余里,路极窄隘,不住颓塌。马纲经由,常致颠落江中。乞行下常切开修隘窄之处,仍置栏干防护。一、广西发马旧例,每纲破官兵五十人牵控,后减去元数,只破将校五人、医兽一名,经过州郡,贴差兵级十一人传送,逐州交替。至饶州,止肯差五六人,池州直至镇江府,虽一名亦不应副。乞行下逐州,须管依数贴差十一人。一、沿路驿舍颓塌倾损,上漏下湿,堆积粪壤,马入辄病。一马感疾,众马传染。乞行下逐处州县官常切点检,修葺洒扫。」并从之。
十一日,诏令茶马司,日后将及格尺、堪披带、口齿轻嫩、阔壮马,交付取马使臣,管押前来。如稍有违戾,当议重行

降黜。以枢密院奏:「访闻茶马将无臕分病马衮同支拨元数希赏,是致沿路损毙。」故有是命。
十四日,四川茶马陈弥作言:「契勘纲马多毙,缘迫于期程,沿路不得停泊,兼刍秣失时。欲于汉上踏逐水草便处置监,少令休(自)[息]。择瘦病者暂留喂饲,肥壮者先次起发。乞委本路漕臣措置施行。兼马纲经由处,全仰修整驿亭,预办草粮。访问沿路驿亭多是倒塌,及减 草料,或折支价钱,人马皆受其弊。今欲乞专委知县措置马驿,委巡尉监支草料,依程赶发出界。如界内全无倒死,与依巡尉纲运无沉溺法推赏。或倒死及分,亦乞严行责罚。应经由地分,如有官吏应办弛慢,许本司奏劾。」并从之。
二月二日,权马军司职事李舜举言:「今年分纲马,合当本司取押。检照得绍兴三十一年指挥,系茶马司差人牵拽前来,人夫不切用心,是致倒毙。所有今年合得纲马,乞令本司自行差拨惯熟能养马官兵前去兴元府取押,贵得不坏官马。」从之。
十一日,主管殿前司公事王琪言:「本司差人前去兴元府茶马司,取押隆兴二年分马七十一纲。续承指挥,每纲止差使臣一员,余差军兵牵取。缘军兵往往系新招之人,不谙马性,欲乞每纲差使臣一员充管押外,余差关马 用前去取押。所有添破钱米,止依军兵例添破,出给券历,庶得取押好马归司。」诏依,马步军司准此。
四月四日,步军司言:「本司契勘殿前司所乞,差拨关马 用取马。缘本司所

管关马 用数少,委实敷差不足,又逐纲合要兽医一名。其关马 用内少有谙晓马政之人,窃恐(关)[阙]人调护。今除差使臣一员充管押外,余于关马 用及惯熟能养喂马军兵内通融差拨。所有合用医兽,亦乞于本司应管军 用内选差。」从之。
十八日,四川宣抚使判兴州吴璘言:「得旨,令时暂赴行在奏事,可令将带马二千匹起发前来。除已下诸军辍那,便行起发去讫。」诏可下茶马司,依数拨还。
五月二十七日,鄂州驻札御前(谙)[诸]军都统制赵樽言:「本司合得纲马,茶马司有隆兴二年一全年未曾发到。兼令茶马司收买四尺二寸以上堪披带、齿嫩骒马,计纲差人押付本军,后来止承发到一纲。望下茶马司,疾早收买骒马。若四尺一寸,恐难披带。望(今)[令]将四尺四寸以上壮嫩骒马交付本司所差官兵。」从之。
六月二十六日,枢密院言:「勘会吴璘见行起发战马二千匹赴行在,及应有非泛所起纲马,沿路经过州县不为预期桩(辨)[办]草料,深属不便。」诏令逐路转运司除桩(辨)[办]岁额纲马草料外,其非泛起纲马,亦仰逐司预于经过驿顿桩(辨)[办]应副。如违,重寘典宪。仍下(违)[建]康府、江、池、鄂州,委自都统制置驿提领。如遇纲马到日,令应副草料,歇泊三日津遣。
七月七日,枢密院言:「得旨,(王)[三]衙私马令承旨司权住火印。江上诸军,火印私马,乞依三衙已降指挥施行。」从之。
十三日,兵部言:「沿边屯驻军马

吴拱差使臣郭(下)[卞]管押进马四匹到行在,送部照应见行格法施行。本部契勘:吴拱于绍兴二十四年、二十五年各进马四匹,系差节级一名、牵马军兵四名。今来差郭(下)[卞]管押进马,计多差四人。欲将节级一名、牵马军兵四名推转施行,并行下四川都统制,今后遇有进马四疋,并依此人数差拨。」从之。
八月二日,兵部言:「勘会进马匹数推恩。今将无体例进马数参酌有体例数目,逐一拟定下项:有体例:四匹,五人各转一官资。六匹,八人各转一官资。八〔匹〕,一十一人各转一官资。一十二匹,一十七人各转一官资。一十四匹,二十人各转一官资。二十匹,三十四人各转一官资。二十五匹,四十人各转一官资。三十匹,四十二人各转一官资。五十匹,七十一人各转一官资。无体例:五匹,
六人各转一官资。七匹,九人各转一官资。九匹,一十二人各转一官资。十匹,一十二人各转一官资。十一匹,一十八人各转一官资。十三匹,二十人各转一官资。十六匹,二十八人各转一官资。十七匹,二十九人各转一官资。十八匹,三十人各转一官资。十九匹,三十一人各转一官资。二十一匹,三十五人各转一官资。二十二匹,三十六人各转一官资。二十三匹,三十七人各转一官资。二十四匹,三十八人各转一官资。二十六匹,三十九人各转一官资。二十七匹,四十人各转一官资。二十八匹,四十一人各转一官资。二十九匹,四十二人各转一官资。三十一匹,四十三人各转一官资。三十二匹,四十四人各转一官资。三十三匹,四十五人各转一官资。三十四匹,四十六人各转一官资。三十五匹,四十七人各转一官资。三十六匹,四十八人各转一官资。三十七匹,四十九人各转一官资。三十八匹,五十人各转一官资。三十九匹,五十一人各转一官资。四十匹,五十二人各转一官资。四十一匹,五十三人

各转一官资。四十二匹,五十四人各转一官资。四十三匹,五十五人各转一官资。四十四匹,五十六人各转一官资。四十五匹,五十七人各转一官资。四十六匹,五十八人各转一官资。四十七匹,五十九人各转一官资。四十八匹,六十人各转一官资。四十九匹,六十一人各转一官资。」从之。
十日,(认)[诏]吴璘起发诸路进马二(十)千匹到行在,将诸纲合转官资之人,并特与免纳绫纸钱,仰所属限十日出给所授告命宣帖等,并赴枢院承旨司送纳,当官给散发回。
二年正月二日,诏诸军养马倒毙,自合依着令,带甲射弓应法,与免科校。其干道元年四月内所降指挥,更不施行。已经降官展年,并与改正。先是,干道元年四月九日指挥,枢密院言:「勘会川广所起纲马,管押使臣、人兵全到及倒毙,已有定立赏罚指挥外,交付三衙及江上诸军之后,其部辖将佐等(从)[纵]容合(千)[干]人减 草料,全不用心养喂,往往瘦瘠,(到)[致]令倒毙数多,理合措置。兵部今参附马纲赏罚,随宜措置,拟立到诸军逐将部辖将佐合干人等赏罚:全不倒毙,转一官资;减一年磨勘。军兵、将校、白身人,每一年磨勘,折钱一十贯文。倒毙及一分至不及二分,减三年磨勘。军兵、劾用将校、白身人每一年磨勘,折钱一十贯文;倒毙及二分至不及三分,展二年磨勘,将校、军兵、白身人各从杖六十科断。倒毙及三分,降一官资。每增及一分,更展一年八个月磨勘。分数准此递展。内无磨勘人,后理磨勘日展年,将校、军兵、白身人各从杖八十科断。乞下殿前、马、步三司及江上诸军,责委主帅自今年为始,将见存及日后收到马数置籍抄转,以十分为率,候至岁终,将见存并倒毙马的实匹数及部辖逐将将佐等合干人职位、姓名、供申朝廷,赏罚施行。诸军所养马数,其马主名下若有倒毙,即合别行摊拨养喂,难以候至岁终迭较赏罚。如遇倒毙,马主即便科断,有名目人,供申所属展年。若养喂实及一年,别无损毙,从本军量支犒赏施行。」故有是命。
四月十一日,利州路转运判官范南仲等言:「契勘茶马司所起川、秦纲马,从来于四川州军差拨官兵押发。所有隆兴二年分马,殿前司

自差八十七官兵前来取押。抵今年八月,节次差发到七十纲官兵,止取发过马三十九纲外,余三十一纲官兵,只在兴元府守候纲马,坐费券食。又更接续差到取押干道元年分纲马一十七纲,官兵若等候资次,须是半年以上,委见虚费钱粮。所有纲马既于水路津发,自不须更差人前来取押。乞下殿前、马、步军司住行差拨,只依旧例,自茶马司差人押发。」诏并依,如后次纲马不堪,将茶马司差到押发人重作施行。
六月十四日,诏四川军兵(目)[自]今十将以上,毋差押马。十将以上非武艺合格,毋得转资。以秘书省正字黄(钓)[钧]言:「窃见四川州郡军员之数最冗,军员之选最滥。盖押马转资之弊,有以致之也。押马转资,其弊有二:一曰坏军政,二曰耗国用。昔者祖宗立禁军之额,课其武艺而为排连转补之法,使之歆慕踊跃,日夜磨砺,而后有得。今也不然。驱马二驷,平达在所,则转一资,大率不过五六往返,则为都头、为指挥使。一岁马纲凡三百有奇,所差不啻千兵,迁补军员,其数不少。蜀郡之兵,多者四五千人,少者一二千人,而军员之数,大郡踰千人,小郡亦不下七八百人,可谓最冗最滥矣。击刺、射御之事则不能,坐作进止之节则不知,以道路之小劳,一旦偃然于一军之上,顾使负材力、习武艺者,俛首而下之。此军政之所以坏也。自押官等而上之,至于指挥使,资级愈高,则衣粮愈增。以衣食数兵之资,而后能给其一人。一郡而军员千人者,计其资用,虽养数千兵可也。视祖宗之旧,增者十倍。此州郡所以困于供亿而国用所从而耗也。绍兴二十三年以后,四川茶马制置司及普州守臣各有陈请,乞将押马转资为之止法,诸州军员为之定额。及省部看详之际,不知其为四川之害,止降指挥轮流差拨,不许折运。沿此,转员日多,省计日侵,其弊滋甚。方陛下修明百度,训治六师,而使游手无能之人侥冒赏级,坏军政而耗国用。望严立禁令。」故有是诏。
三年二月二日,诏今后茶马司起发西马到行在,不以年分,轮拨付三衙。内殿前二纲,马、步军司各一纲,周而复

始。仍自今年三月一日为额。以马军司李舜举、步军司陈敏言,乞将发到西马以四纲为率,分拨三司。故有是命。
十月四月日,四川宣抚使虞允文言:「契勘宕昌所买西北之马,产于沙场平川之地,一旦使行金、房州路,固已损坏;草料不(辨)[办],遂致饥饿,倒毙甚多。又自房州以去行在,马驿地理稍远,每程有八九十里者。尽一日之力,不能得至。既抵驿舍,马已困乏,刍秣不齐,来日又是催赶前去。若有蹄脚病患,州郡不肯寄留,直至倒死而后已。盖州县马纲、草料批请、程驿多是委之县令、簿尉,守臣殊不干预,事力至轻,例皆不办。伏望专委知州。所有逐驿程,每驿大约作五十里以下。所有病马,即权(守)[寄]留,如法医治。每岁若能医治及五十匹,知州即与减二年磨勘;不及五十匹,分数给赏。」从之。
四年正月十五日,四川总领查钥言:「前宣抚吴璘起发进马,系于诸军入队马内摘拣,发赴行在,即不系买马起发。其牵马(宫)[官]、兵该赏一半折资钱,合于契税钱内支给。」从之。
十九日,诏:「四川宣抚司所起进马五百匹,令御前诸军都统制员琦,第一至第四纲马二百匹,差有心力官兵管押赴行在。沿路如法养喂,仍赍元发纲解毛色、马图前来,不得换易。」
二十三日,提举四川买马监牧公事张松言:「本司所买马,系在西和、阶、文、黎州、南平军置场收买,出自远蕃。纔买到场,便行起发。径由道路,多是山坡险峻,自早至暮,喂饲失时。虽依元降指挥于房州、鄂州、襄阳

府、江州、宣州各有住程歇泊,缘为十程以上,方得歇泊。今相度,更于房州竹山县、光化军卧佛驿、郢州长寿县驿、汉阳军汉川驿、兴国军驿、江州石溪驿、池州贵池县、湖州安吉驿八处,各住程驿歇泊一日。所有草料钱粮,望行下所属宽剩桩(辨)[办]应副,检日批支。」从之。
二十九日,枢密院言白札子:「马驿新路,自(今)[金]州用般装运,水路至净口约五百余里,净口至梅溪一百八十里之间凡有大小溪水近二百处,恐虚费措置,终不可行。旧路自金州至梅溪一十二驿,若于竹山县至宝峰,并高水田至长安,各添置一驿,使促其程,将房州山路修凿巇险,便为坦涂,则为力不劳。」同日,又白札子:「近来纲马疲瘦倒毙,缘宕昌中卖之初,却令元卖之人看养,候五十匹足数,然后排作短纲。押短纲使臣往往多是付身不圆之人,茶司别无请给,挨排守等,只候押纲,止得交子三十余道。押至兴元,全纲无损,方桩收钱四十余道。间有一匹病患,则被克罚。交割之后,或有病者,预知必罚,沿路于所请草料偷减入己。又缘西蕃之马,素不食料,骤尔喂料,皆成蹄注之疾。莫若于本处添置兵级,每遇买到马,如法养喂。调停草料,须自一升渐加至数升,候见肠胃惯熟,方可尽给全料。」诏令虞允文行下张松,同共从长措置,务要革去旧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