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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二年九月二十七日,臣僚言:「监司、帅守,陛下所赖以风厉一道而表率郡邑也。今于迎送之间,一切踰法过度,既破兵卫之给,又邀舟 之用,名为水脚,且水则具舟楫,陆则具舆马,所出
各不过一涂,所莅亦各有定数,灼然不可欺也。而剖符持节以出,既多为之程,又兼取夫水陆之费。方来则文移正索,以为当然;既去则自为囊 ,取又数倍。监司取之于列郡,郡(首)[守]取之于列邑,郡县匮乏,何所从出,不过为一切之政以供之。幸而终更者,二年一取,已不胜扰,其或数去数易,将何以堪!今宜立为之法,使舟行者镌其兵卫,陆行者禁其水脚。或贪冒无耻,两有所取者,一以赃论。迎送之兵,多寡远近,并以成法申严行下。庶几稍知自律,足以表率郡县之小吏。」从之。
三年四月三日,臣僚言:「仰惟孝宗皇帝长辔远驭,凡两淮、荆襄沿边州郡,必断自圣意,精加采择。犹虑未能尽得其人,尝诏从臣、台谏各举所知,以充其任。一时应选,皆是绵历州县、深达事机、熟谙民务、才能之杰然者。间用武臣,亦必其侪辈中之素所推服而更练不在文臣之下者。近年以来,除授寖轻,往往躐分而求,循例而请,夤缘交结,志在苟得。乞自今两淮、荆襄州郡及金、洋等处守臣,不许妄有陈乞。其有资历稍深,旧例可得,而才能不堪边寄者,且与外任兵官差遣,或川、广远近。庶几控扼形势要害之地举得其人,可以上宽忧顾。」诏从之,仍常切遵守。
五月二十四日,诏嘉兴府、处、台、衢、严、信、池、袁、抚、江、潮、漳、泰、温、徽州通增作十五阙,专充职事官补外。其已籍定边郡如遇有阙,亦许通差。以三省言昨来所留三十阙内,常留见近十阙以待职官补外,缘十阙太窄,故有是命。
四年正月二十二日,右正言刘三杰言:「乞今后监司、郡守应以疾患控列、别无规避者,即与将上取旨,畀之祠禄,以均闲佚。其抱病日久,不以自陈,致有废事者,郡守则令监司觉察,监司则令诸司互察,便赐罢斥。或有隐蔽而不以闻者,则令御史台劾奏,亦与黜责。庶几各知廉耻,不敢养痾以负朝廷之隆委。」从之。
四月二十九日,臣僚言:「伏见二广州郡有自来系吏部依格法差注去处。因庆元二年臣僚有请,乃降指挥,尽作堂除。缘此有资历深多者既不得受,有孤寒恬退者又不容受,反使能官安分之人未免滞淹。其躁进巧图者躐次越等,妄行陈乞,徒长奔竞,愈不足以重远方牧守之寄。」诏从之。其广东路英德府、南恩、循、梅、封、新州,广西路浔、高、藤、昭、象、梧、贵、化、郁林州、昌化、吉阳、万安军守臣阙,并发归吏部,照旧来格(发)[法]差注。所有在堂二广州军阙,如武臣陈乞,亦须曾历民事、熟于州县者,方得进拟。
五月二十一日,诏今后京官补授,虽已任通判得替,未曾作邑人,须通历两任通判终满,方得与除州郡差遣。
十一月二十七日,臣僚言:「比年以来,岁使监司定臧否之论,而朝廷行黜陟之权,法信美矣。唯是人心不同,真伪难辩,或有违法以干誉,设诈以盗名,巧为营求,冒干臧最,而政未必平,讼未必理,田里之愁孍莫之恤。乞
(降)[诏]监司于考察郡(首)[守]之际,其实惠及民者则以为臧,而虚声罔民者即以为否,庶几欺伪不行,为郡(首)[守]者各图惠民之实,以副陛下保民如赤子之意。」从之。
五年六月二十六日,臣僚言:「窃见近降指挥,凡守臣引年谢事之人例与宫观,候替人交割钱物讫,方得离任。朝廷之意,正恐钱物易以侵欺,兼又干求请嘱,乘间而去,旬月之内,咈人任怨,既不可为,则未免徇私曲从,宁无害事,反使其人愈不自安。乞令已得宫观人径将钱物交付以次官,一面离任。如以次官妄有支动,许新人点检,具申朝廷请旨施行。仍令监司觉察。」从之。
十月二日,臣僚言:「比年臣僚有请,累降指挥,应监司、守臣改差替罢,具见管交割钱物数申省部,此诚良法美意,天下遵承,无敢违戾。大抵钱物有经常,有余羡,有支用,有起解,有桩积,有增有亏,要当分别窠名,使各归着。乞行下诸路诸州,今后交割钱物,各开数目窠名,某钱某物今后桩管,某钱某物合充支遣,某钱某物合行起纲,供申省部,交与后官。其见管钱物内有无合起纲运,合支用度。庶使诸路诸州财赋所在,本末源流各随其实,一归圣朝责实之公,而无昔人伪增之弊。」从之。
嘉泰元年三月二十三日,右谏议大夫程松言:「乞明诏大臣,其于武臣知州盖无选择曾任合门已经擢用之人,亦须察其慈祥恺悌,留意民事。至于繇常调而序进者,更宜略效
文臣,限以考任,及曾任县令,委有政绩,然后付之郡寄。应州郡通差武臣去处,仍乞妙选才干之吏以为倅贰,庶几相与协济,询究民瘼,检抳吏奸,下为千里之体,而上副九重共理之切。」从之。
四月二十九日,诏:「今后四川守臣阙到合赴上之人,铨量得虽川臣,昏耄疾病而才力实不逮者,并令制置司从实保明,别与宫观闲慢差遣。」
二年二月二十七日,诏:「今后曾经作县又经通判任满之人到堂,且与川、广小郡。如任通判不曾作县,合再与通判差遣。」
四月十七日,臣僚言:「乞照庆元三年指挥,止乞酌中存嘉兴府、处、台、衢、严、信、池、袁、抚、江、潮、漳、泰、温、徽州共十五阙,令中书再行注籍,专待职事官补外,并止差一政,日后更不借用。仍乞照已降指挥,边郡有阙,亦许通差。其余诸州有元系留阙,今次再行存留,留剩下之数并以待外方合得州郡者,与其它诸州军府兖同使阙。庶几外方求郡者有阙可入。不敢更有睥睨留阙,而朝士之丐外者亦得近阙以行,不至有先乞占阙之蔽。」从之。
三年十二月二日,右谏议大夫张泽言:「当今急莫先于边备,边备之策莫急于选择帅守。乞诏二三大臣,留意边郡帅守,将背公徇私、不能为国远虑之人易而去之。除授之际,公共相度,精加选拣,必求强敏通练、能为国远虑者用之。俟在任果有政绩,则增秩赐金,俾之久任,以示褒奖。庶使有志事功之人,咸知激昂
奋励。」从之。
四年六月二十一日,臣僚言:「监司、守臣多不以实选。选人改官,仅了作县,一任通判,即授知州,虽望郡大藩率可坐致,如执券取偿,所至害民,罕有善政。向因臣僚论建,尝降两任倅贰方许作郡指挥,谓宜申严必行,以重民社之寄。乞今后通判两任,方许除授知州。除广郡外,欲乞四川亦照此施行。如(正)[政]术才望公论共推者,即系朝廷擢用。」诏除成都、潼川、遂宁、兴元府、泸、兴、夔州外,其余州军今后上州差曾任知州一任以上人,中等州差两任通判人,下等州差一任通判(任)[人]。
开禧元年三月二十五日,臣僚言:「臣闻郡县天下之根本也,郡守天下之司命也。今为郡守者,其视往昔何如哉 通判善罢,不用荐举,取一障如探怀袖。至于一任知县,一任属官,不历半刺,亦得以窃专城之寄,不亦太轻且滥乎!其间有罪戾罢斥之余,夤缘祠禄,不俟满岁,即谋干请。都堂之审察,御史台之参辞,合门之见谢,皆所以察其人而审其实,着之令甲,岂容轻废!今在外得郡之人,始焉既无堂审、台参、陛辞之礼;戍期甫及,又夤缘获任满奏事之命。自始至末,九重不知其人,庙堂台谏不识其面,虽癃老疾病,阘冗猥琐,皆得掩覆其迹。若人而居千里之上,岂不重为民害乎!今郡守之阙,近者两政,远者数年,朝路壅塞不通,庙堂除授不行,职此之由。乞诏有司,申核实之政,重牧守之寄,除曾经擢用,有朝迹,
已经奏对,及湖广、四川沿边员阙辟置外,其它除郡虽知州以上资序,并须亲到阙,方许除授。如合奏事之任之人,已对在四年外者,不许巧作规避。庶几贤否别而幸门塞,牧守贤而国本固。」从之。
嘉定元年六月十八日,臣僚言:「息兵修好,既通信使,将撤戍军,经理边陲,最为急务。然而蹂践之后,农桑一空,室庐不存,赤地弥望,流民归业,生计茫然,各欲使之安存,其策未知所出。朝廷用人,往往拘于资格之相当,局于履历之相称,间欲拔擢而用之,或牵于人情而听其自择,或惧其创例而来者不已。是以缠束拘挛,用者未必能,能者未必用。当安平无事之日,犹可固执资序;至于拯溺救焚之时,其可不思所以更之哉!乞令侍从、两省、台谏各举边郡太守二三人,俟姓名来上,次第分遣。仍乞久其资任,宽其文法,课其劳绩,第其优劣,或增秩赐金,或褒诏除职。举得其当者受上赏,荐非其人者被显罚。如此,则不出十年,两淮、荆襄、全蜀皆复承平全盛之旧矣。」从之。
八月十三日,御史中丞章良能言:「今之急务,莫如经理两淮。今守臣多出臣僚荐举,或朝廷遴选,事体至重,自合专以功名为念。若假此以为进身之计,到任未久,又求迁擢,则万事无可为者。乞两淮守臣并以三年为任,任未满间不得陈乞宫观。如有罪状显著,严行责降,不特放罢而已,若功效尤异,即用增秩赐金之规,或有加职名
以示褒赏。其未满三年,别有移易,许给舍、台谏论奏。其荆襄间亦乞一例施行。」从之。
二年二月十一日,诏雅州守臣任满与减二年磨勘,令 令所修立成法。以四川制置司言:雅州守臣责任非轻,考之地理,正系边面,乞比附黎州赏典。故有是命。
五年二月一日,臣僚言:「先朝旧制,文武臣皆以磨勘迁转。文臣自选人至京朝官止以考第,然所以考察之者详且密矣。仁宗皇帝以改官猥众,于是始立举员之制,而武臣则仍其旧。方是时,武臣之登用者少,而入仕之途未加多也。今武臣为郡,视为常典,而廉污能否,莫之保任,是可不斟酌其法而损益之乎 且文臣必三考,有举主,而后关(陛)[升],又三考有举主而后为县,县满三考然后为倅,倅满为郡。其历民事差久,而保任荐扬之者七八人焉,然其间犹有贪鄙狼籍者,有昏谬不解事者。今武臣或便从军,或为计议,漫不省民事之谓何,乃遽为郡,安有高材异能、不待尝试如彼其易哉!乞自今后武举人所官须历巡尉,次任须历诸州都监,又次任便历知县,无过犯,有举主,方可与郡。庶使习熟民事,宅生重寄皆得循良谙练之士,而文臣、武臣之得郡守者不为偏矣。」从之。
六月一日,监察御史石崇万言:「作邑任满人许授通判,此固旧制也。臣窃见近降指挥,帅府大藩如临安、绍兴、平江、庆元府等阙,并差经任通判人。其次名郡如(胡)[湖]、秀、衢、婺、太平、建宁等阙,并差
作邑有政绩人,如经任通判人愿受者听。其它如常、严、饶、信等阙,并差应入通判人,如作邑有政绩人愿受者听。如是,资历浅深,粗有以甄别。今也不然,一经作邑,曾预论荐,即起院辖之望。仅幸终满,初无声称,即乞大郡通判,岂不陵躐!夫一任通判人许授川、广州军,此固旧法也。臣窃见续降指挥,两浙、江淮、湖南、北京、西州郡除帅藩外,并差两任通判以上人。四川州郡分为三等,上等州如崇庆、眉、汉、嘉定之类,差曾任知州一任人;中等州如黎、雅、隆、叙、重庆之类,并差两任通判人;下等州如威、茂、石泉、长宁之类,方许差一任通判人。如是,则其选稍艰,不至冒滥。今也不然,一经作倅,不量资格,便欲觊望近里州郡,岂不超越!乞自今除授守、倅,并照已降指挥,如京官出身、有恩例免作邑人,须实历八考,方许授小郡通判。其已曾经任通判人,当先考其前任履历,更审观人才可以作郡,然后畀之。庶几稍革奔竞侥幸之风。」从之。
二十三日,国子博士徐自明言:「臣观内外州郡每阙一帅臣、守臣,陛下必为之精择遴选,或有踌躇数月而不轻授者。若乃绩用无闻,侥幸满秩,或与一蜀郡,或与一广郡,则诿曰是资格之不得不与者也,是险僻瘴疠之乡人所不乐去者也。夫蜀郡、广郡,非陛下之土地人民乎 至使昏谬阘茸者得之,贪冒无耻者得之,其不病民者鲜矣。至于每岁用改官人而俾之试县,虽
未必尽皆得人,犹曰用荐举五削而后得之也。而县令之职,无郡不有,今选人之能奋励以自媒其身者,不授诸司干官则授州县幕职官去矣,其俛首而受令者,非庸缪昏耄徒,否则罪戾之余而已。吏部亦不复与之较,曰是财赋之难办,民讼之难决,督责多而劳绩少,非人之所乐为者也。如是,则又安保其不为民病乎!夫地远帝畿,则贪虐易以下及,病苦艰于上诉。职近亲民,贤而惠易以孚,不贤则虐易以肆。是诚不可不深念,毋以其远且小而忽之也。臣愿川、广诸郡非作倅实有劳绩、曾为监司所举者,不可以轻授。而畀之郡者,必令奉事之官因以问其所言,考察所行,以周知其能否。其昏耄而阘茸者,宜止与之帅府参谋及大郡倅贰。至于诸邑之令,非尝有一二举削而无过犯者,不可轻与。仍令监司谨择其忧民称职者,先有所举荐,以为作邑者之劝。」从之。
八年七月十一日,知赣州杨长孺奏:「汀、赣联境,民习凶顽,不务农桑,易于为盗。近年赣盗颇稀,汀盗反为赣害。盖赣人有犯,追捕甚严,人知惩艾。惟汀州隶福建,汀人为盗于赣,赣州移文追捕,而汀州视如秦越,缘此数载,汀盗公行。此而不防,久将益炽,势须江西守臣得以兼福建之兵权,庶几福建盗贼,江西可以讨捕。窃见本州岛兼领兵甲,越至广界,南雄、南安悉在钤制,故江西交、广事体相关,应授如响,广东之盗不敢侵踰,其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