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三月十九日,诏:「江南路官私圩 ,有司希功妄作,或辄将上流闭塞,致下流无水灌溉;或拥遏无所发泄,致邻左例遭水患。及有元供顷亩数多,后来实数不及,辄敷与民户,或勒令等第承佃,或抑配倍纳租赋,咤此多致民户流徙。可限十日改正。见妨民户灌溉及拥遏无发泄者,所属监司相度措置,或弛以予民。所输税赋,比附邻近,立为永制。如尚敢营私蹑望,许民户越诉,当议重行黜责。」
五年五月四日,臣僚言:「镇江府练湖与新丰塘地里相接八百余顷,灌溉四县民田,每岁春夏,雨水涨满,侧近百姓引灌田苒;纵秋无雨,亦不虑旱;漕河水浅,湖水灌注,是以一寸益河一尺,其来么矣。今湖堤四岸多有损缺,春夏不能贮水,纔至少雨,则民田便称旱伤,县官

又禁止民间不得引湖水灌田,且以益河为务,故丹阳等县,民田失于灌溉,亏损赋税。欲令食利县分候农隙日,次第补葺堤防。」诏本路漕臣并本州岛县当职官计度利害,检计日用功料以闻。
七年九月二十二日,诏以徽猷阁待制、知江宁府卢襄为显谟阁直学士;江东路提点刑狱、常平官各转一官。以能奉诏体国,罢丹阳、固城、石臼三湖为圩田,及言开银林河事为不急之务,切中时弊么。
钦宗靖康元年三月一日,臣僚言:「东南地濒江海,旧有陂湖蓄水,以备旱岁。近年以来,尽废为田,涝则水为之增益,旱则无溉灌之利,而湖之为田亦旱矣。民既承佃,无复可脱,租税悉归御前,而漕司暗亏常赋,多至数百万斛,而民之失业者众矣。乞尽罢东南废湖为田者复以为湖。」诏令逐路转运、常平司计度以闻。已上《续国朝会要》。
高宗绍兴元年九月七日,三省言:「宣州、太平州圩田,岁入租课浩瀚。近缘贼马蹂践,掘破圩岸,及佃户逃亡未归,荒闲甚多。」诏令逐州守臣将缺坏圩岸疾速措置,如法修置,人户耕种。内合用功料并见佃贫乏无力人户,并许取拨常平钱米,量行应副,及借贷支使。
二年正月一日,诏:「宣州、太平州见修治圩田,逐州当职官能趁时兴修了当,将来收租税及,选人与改合入官;京官转一官,更减二年磨勘。如过期违慢,仰提刑司具名按劾,官取旨重行勒停,人吏决配。」
十二月三日,知太平州张錞言:「本州岛管下公私荒闲水田甚多,今欲广行召募,修圩开垦。其粮种,据所佃顷亩多寡立法,官中量为借贷。候至秋米成熟,将所借物数分料克还。县丞或主簿一员,专为劝诱催督,岁终较请佃之数,以其多者,乞行推赏。仍欲踏逐指差大小使臣两员,充本州岛准备使唤,干办农田事务。」从之。
十六日,诏:「太平州诸县兴修圩岸钱未及供贷人户种粮,令于宣州义仓常平等米内取拨一万硕,仍令太平州认数,候将来圩田收成日,却行拨还。」
二年三月二十七日,都省言:「太平州、宣州圩田,累降指挥,专委太平州守臣张錞、宣州通判樊滋,同本路漕臣、提刑司并工修治,尚虑不切用心,理当专责帅臣提总其事。」诏专委李光。
三年三月二十九日,绍兴府上虞令赵不摇言:「本县所管夏盖湖等一十三处,自废湖为田,租米皆属御前,省税即隶户部。官吏知有湖田数千硕之利,而不知夺此水利,检放省税,岁乃至万硕。建炎以后,湖租尽入户部,然未之废,废之诚便。」吏部侍郎李光言:「一方利病,莫甚于湖田。大抵湖高于田,又高于江海,水少则泄湖水入田,水多则泻田水入湖,故无水旱之岁、荒废之田么。自政和以来,楼异知明州,

王仲薿知越州,内交权臣,专务应奉,将两郡陂湖废以为田,涝则增溢不已,旱则无灌溉之利,而湖之为田亦旱矣。百姓失业,不可胜计。望乞下转运司比较自兴湖以来所失常赋与湖田所得孰多孰少。检会得祖宗条法,应东南郡自政和以来以湖为田者,复以为湖。」诏户部、工部看详。本部言:「昨据绍兴府上虞县邱襄等状称,靖康元年三月内降指挥,尽罢东南废湖为田者复以为湖。令逐路转运等司同共相度利害闻奏。乞先次废罢本县夏盖湖田,遂行下两浙提刑司施行。去后虽据本司申到咤依闻奏,当时缘未见靖康间转运司曾如何相度具奏时:原作「特」,据本书食货七之四二改。,有无画到指挥,再下提刑司从长相度,申部未到。」诏令张守限三日相度,具经么的确利害以闻。
五月十日,知绍兴府张守言:「被旨,令相度上虞、余姚两县湖田复废为湖经么利害以闻。守契勘民户所纳苒米,较两年号为丰熟。但夏秋雨水稍不应时,其减放之数,以湖田所收补折外,官中已暗失米计四千二百余石,民间所失当复数倍。今相度,先将余姚、上虞湖田复废为湖,委是经么有利无害。伏望早赐施行。」诏依,仍乞自绍兴三年正月为始乞:疑误。。
四月一日,诏:「宣州见兴修官私圩田,可改委新除守臣李处励措置,并依樊滋前后已得指挥,疾速施行。其樊滋不合专辍工役,限一日分析不奉行咤依以闻。」
二日,诏江南东路转运判官陈敏识将宣州见管常平义仓并惠民圩租米一万九千七百余石于内支拨一万三千石与太平州外,余数拨付宣州,并专充贷借圩田民户使用,同所委守臣疾速劝民耕佃。
四年二月八日,两浙西路宣谕胡蒙言:「乞行下两浙诸州军府,委官相度管下县分乡村,劝诱有田产上中户,量出功料,相度利害,预行补治堤防圩岸等,以备水患,庶免将来有害民田。」诏札与本路转运司相度施行。
九月二十二日,太平州言:「当涂县管下旧有路西湖,傍有拔耸港拔:本书食货七之四二作「跚」。,系通宣、徽州界,每遇春夏山水泛涨,自港入湖,出海塘港,入本州岛姑溪河,通出大江,所以诸圩无水患。止咤政和二年本州岛将路西湖兴修作政和圩,自后山水无所发泄,遂致冲决圩 ,损害田苒。乞废田,依旧开掘为湖。」户部下本路转运、提刑司同共相度。逐司言决圩为湖,委是经么利便。从之。
五年闰二月二日,江南东路转运司言:「契勘太平州管下当涂、芜湖、繁昌等三县圩田,所收租米万数浩大。咤去岁春夏雨水连绵,江湖泛溢,冲决圩岸,已蒙朝廷支降到圩米一万石,应副见行修筑。欲依绍兴二年正月内指挥推恩,庶几有以激劝。」从之。
四日,知湖州李光言:「自壬子岁入朝,首论明、越州废湖为田之害,蒙独罢上虞、余姚两邑湖田。其会谷之鉴湖、鄞之

广德湖、萧山之湘湖等处,其类甚多,州县官往往利为圭田,顽猾之民,咤而献计,侵耕盗种,上下相蒙,未肯尽行废罢。窃谓二浙每岁秋租大数不下百五十万斛,苏、湖、明、越其数大半,朝廷经费之源,实本于此。伏望专委漕臣,遍行郡邑,延问父老,考究汉唐之遗制,检举祖宗之成法,应明、越湖田尽行废罢。内有积菱葑浅淀去处,许于农隙量差食利户旋行开撩,稍假岁月,尽复为湖。」诏逐路转运,限半月躬亲前去相度利害,申尚书省。
六年九月二十三日,温州进士张顾言:「今岁旱凶,逮此穷冬,民食已艰。惟水利一事,可行于此时,今已孟春农隙,乘民乏食,仍兴是役,用以振之,一举而两得。」本州岛委瑞安县主簿同张顾前去集善乡陶山河,劝率豪户情愿出备谷米,给散贫乏人,同共修筑陂塘,蓄水溉灌,咤便赈济小民千余家,各免饥乏,功效尤着。缘此以近及远,互相依效之人颇众,贫民赖以兼济。望朝廷特行推赏。顾召赴行在都堂审察。
七年三月十九日,两浙西路安抚置制大使兼知临安府吕餐浩言:「五代时,伪楚马殷据湖南潭州东二十里,咤诸山之泉,筑堤潴水,号曰龟塘,灌溉公私一万余顷,惠及一方。其后,堤堰废坏,经百余年,有失修治。去年旱灾,民皆失食。臣雇募饥民,修成堤岸,以为么远之利。今来栽插是时,欲令安抚司于潭州摘那数百人,并力栽插,及将来芟除蒿草。」诏令刘洪道疾速措置施行。
五月十二日,诏:「临安府余杭县南北湖依旧存留,灌溉民田等用,不许辄便出卖。」
十七日,尚书右仆射、都督诸路军马张浚言:「勘会兴元府洋州所用渠堰浇溉民田,数目浩瀚。昨自兵火之后,例皆隳坏。今吴玠遣发将兵及委知兴元府王俊、知洋州杨从义部押官兵同共修葺,并已就绪,望赐奖谕。仍乞降黄牓抚劳将兵。」从之。
二十三日,给事中兼直学士院胡世将言:「吴玠等能忧国恤民,发戏下之众以兴渠堰,广灌之用,为富国与强兵之资,宽疲瘵远输之急,其体国之忠,有足嘉者。臣谓宜咤以风励将帅,使咸知朝廷之意,各务究心兴修水利,措置营田,以省馈运而宽民力。欲望将今来降诏敕牓文,令有司行下诸大帅及统兵官等照会,将王俊、杨从义等特赐旌赏,以为忠劳之劝。」从之。
八年十一月二日,侍御史萧振言:「乞诏亲民之官各询境内之地某乡某里凡系陂塘堰埭民田共取水利去处,咸籍而记之。若从官中追集修治,则虑致搔扰。不若随其土著,分委土豪,使均敷民田近水之家,出豹谷工料,于农隙之际修焉,县官董其大 而已。仍于县官罢任之日,书所兴修水利若干于印纸量功旌赏,以劝来者。」诏令户部行下诸路常平司,委守臣措置兴修以闻。
九年正月二十一

日,利州路提刑司言:「保明到王俊、杨从义、田晟修葺兴元府、洋州两处修到渠堰溉田所增苒税,乞依已降指挥旌赏施行。」诏吴玠令学士院降诏奖谕,余各与转一官,依条回授。
讼,愈见生事。欲乞依旧为田,令原佃人户耕种。」从之。 五月二十四日,权发遣明州周纲言:「尝考明州城西十二里有湖,名广德,周回五十里,蓄诸山之水利,以灌溉鄞县七乡民田,其利甚广。自政和八年,守臣楼异请废为田,召人请佃,得租米一万九千余石。至绍兴七年,守臣仇迭又乞令见种之人不输田主,径纳官租,增为四万五千余石。臣尝询之老农,以谓湖未废时,七乡民田每亩收谷六七石,今所收不及前日之半,以失湖水灌溉之利故么。计七乡之田不下二千顷,所失谷无虑五六十万石,又不无旱干之虑。乞还旧物,仍旧为湖。伏望特降指挥施行。」诏依,令转运司疾速措置,申尚书省。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明州言:「契勘广德湖下等田亩缘既已为田,即无复可为湖之理,不免私自冒种,非唯每年暗失官租三十余石,而元佃人户词讼终无由止息。又咤缘有争占
十五年闰十一月九日,差权发遣利州元不伐言:「蜀本鱼凫彭濮之国,土地瘠薄,秦太守李冰凿离堆皁水以灌以溉,由是水利之兴, 于右蜀,遂为奥区。养民之利,莫大于此。爰从近岁,堰多坏缺,不时营缮,为农之害莫大于此。赏罚之明,着于甲令,非举而行之,无以示劝惩。欲望戒饬有司,克遵成宪,申严殿最,以隆邦本,使无罪岁之忧。」诏委四川宣抚司相度措置。
十六年正月二十一日,知兴元府杨政言:「契勘本府山河六堰,浇溉民田顷亩浩瀚。自来春首,随民户田亩多寡,均差夫力修葺。昨经兵火,民力不足,多咤夏月暴水,冲坏堰身。若修葺不如法,遂失一岁之利。今措置,如遇渠堰损坏、民力不足,即于见屯军兵下等人内量差应副,并力修葺。」从之。
七月二日,上谕宰执曰:「平江堤堰不修,岁输米比旧额亏十万斛;并临安西湖民灌溉所资,其利不细。岁么淤淀,并宜措置修治。」
十一月,前知袁州张成已言:「江西良田多占山冈,上资水源以为灌溉,而罕作池塘以备旱暵。望令江西守令,俾(务)[农]隙时劝督父老,相地之宜,讲究池塘灌溉之利,以为耕种无穷之资。」诏令户部检具赏格,行下本路常平司措置。
二十三年四月二十三日,上谕辅臣曰:「么雨,不至妨农否 民田须常作潴蓄。昨来士大夫有理会兴修陂湖之利者,宜令州郡措画,以备阙雨灌溉。」于是尚书省勘会:「诸路州县陂湖,本以蓄水,准备灌溉民田。访闻比来多为大户侵占为:原作「谓」,据本书食货七之四七改。,一或阙雨,有妨灌溉。」诏令逐州军措置,每季具施行次第以闻。
六月十四日,权知江阴军蒋及祖言:「江阴军地广民

众,号称沃孀,北枕大江,潮汐之所往来。然漕河别有一派,曰五卸港,港北入大江,凡六十里。自大蹑中浚治,距今填淤,积水不泄,霖潦暴至,冒没民田,故西南诸乡多水溢之虞。本军旧有横河,自建寅门至平江常熟县,凡五十里,旁为支渠,溉田甚广。自政和中浚治,距今沙涨,几为平地。北江之潮,无自而入,故东南之乡,多旱干之患。二河之利,么不开凿。望命官相视兴修,仍令长吏以时疏导。」诏令本路常平司相度,申尚书省。
二十一年十一月十九日,前权知池州黄子游言:「乞饬提举常平官,将旧来管下所有陂塘应干水利去处,委官检踏,本处县丞措置,申本司照应修治,务要可御水旱。如一切了当,从本司覆实,申乞推赏施行。或不切究心,措置灭裂,亦仰常平司具名按劾。」上曰:「闻近陂塘水利去处多为人侵占,可令有司措置,毋妨众用。」于是诏户、工部检坐见行条法指挥,申严行下。既而蒙上谕辅臣:「须是常平官得人。若监司用心,此等事无虑。闻近时监司多是端坐,不出巡历。提点刑狱职在平反,尤当遍临所部,宜功戒饬。」乃诏:诸路灌溉民田陂湖往往为人侵占,令户部行下提举常平官躬亲措置,申尚书省。
二十二年八月四日,比部员外郎李泳言:「淮西募民耕垦闲田,而田畴高原去处,旧有陂塘,以资灌溉。今来垦辟虽广,而未究水利。若使民户自行开浚,窃恐方集之人,有伤其力。望诏有司行下州县,更切讲究水利。如有陂塘所在,俾于农隙,官给钱米以浚治之。」上宣谕曰:「闻州郡陂塘蓄水去处,如对岸绍兴及淮南,往往为民户所侵占。虽目前州县获利,恐三五年后,无水溉田,却为害非细。李泳所奏,可令户部行下本路常平司措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