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诗话》服饰原文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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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7 | 冠缨

刘贡父天资滑稽,不能自禁,遇可谐诨,虽公卿不避。与王荆公素厚,荆公后当国,亦屡谑之,虽每为绝倒,然意终不能平也。元丰末,为东京转运使,贬衡州监酒,虽坐他累,议者或谓尝以时相姓名为戏恶之也。元佑初,起知襄州。淳于髡墓在境内,尝以诗题云:「微言动相国,大笑绝冠缨。流转有余智,滑稽全姓名。师儒空稷下,衡盖尽南荆。赘婿不为辱,旅坟知客卿。」又有续谢师厚善谑诗云:「善谑知君意,何伤卫武公。」盖记前事,且以自解云。

服饰标记:冠缨——系冠之丝带


L8 | 衣

晏元献公留守南郡,王君玉时已为馆阁校勘,公特请于朝,以为府签判,朝廷不得已,使带馆职从公。外官带馆职,自君玉始。宾主相得,日以赋诗饮酒为乐,佳诗胜日,未尝辄废也。尝遇中秋阴晦,斋厨夙为备,公适无命,既至夜,君玉密使人伺公,曰:「已寝矣。」君玉亟为诗以入,曰:「只在浮云最深处,试凭弦管一吹开。」公枕上得诗,大喜,即索衣起,径召客治具,大合乐。至夜分,果月出,遂乐饮达旦。前辈风流固不凡,然幕府有佳客,风月亦自如人意也。

服饰标记:索衣起——披衣起身


L17 | 衣

杜正献公自少清羸,若不胜衣,年过四十,鬓发即尽白。虽立朝孤峻,凛然不可屈,而不为奇节危行,雍容持守,不以有所不为为贤,而以得其所为为幸。欧阳文忠公素出其门。公谢事居宋,文忠适来为守,相与欢甚。公不甚饮酒,惟赋诗倡酬,是时年已八十,然忧国之意,犹慷慨不已,每见于色。欧公尝和公诗,有云:「貌先年老因忧国,事与心违始乞身。」公得之大喜,常自讽诵。当时以为不惟曲尽公志,虽其形貌亦在摹写中也。

服饰标记:若不胜衣——体弱不胜衣重


L19 | 服物

神宗黄帝天性俭约,奉慈寿宫尤尽孝道。慈圣太后尝以乘舆服物未备,因同天节作珠子鞍辔为寿。神宗一御于禁中,后藏去不复用。一日,与两宫幸后苑赏花,慈圣辇至,神宗及降步亲扶慈圣出辇,屡却不从,闻者太息。慈圣上仙,李奉世时为侍郎,进挽诗,「有珠鞯昔御恩犹在,玉辇亲扶事已非。」盖记此二事,神宗览之泣下。

服饰标记:乘舆服物——帝王服饰器物;珠鞯——珠饰鞍褥


L27 | 罗带

诗终篇有操纵,不可拘用一律。苏子瞻「林行婆家初闭户,翟夫子舍尚留关」。始读殆未测其意,盖下有「娟娟缺月黄昏后,袅袅新居紫翠间。系懑岂无罗带水,割愁还有剑铓山」四句,则入头不怕放行,宁伤于拙也!然系懑罗带、割愁剑铓之语,大是险诨,亦何可屡打。

服饰标记:罗带——丝织腰带,喻蜿蜒水道


L48 | 冠

刘丞相莘老殿试时,苏丞相子容为详定官。子容后尹南京,莘老复佥判在幕中,相与欢甚。元佑初,莘老自中司入为左丞,子容犹为翰林学士承旨,及莘老迁黄门,子容始为左丞。莘老宿东省,尝以诗寄子容云:「膺门早岁预登龙,佥幕中间托下风。敢谓弹冠烦贡禹,每思移疾避胡公。」盖记前事。而子容答之,有「末路自惊黄发老,平时曾识黑头公」之句,当时以为盛事。又三年,莘老既相而罢,子容始践其位云。

服饰标记:弹冠——拂冠上尘,喻出仕


L53 | 中衣

古今人用事有趁笔快意而误者,虽名辈有所不免。苏子瞻「石建方欣洗牏厕,姜庞不解叹蛜蝛」,据《汉书》,牏厕本作厕牏,盖中衣也,二字义不应可颠倒用。鲁直「啜羹不如放麑,乐羊终愧巴西」,本是西巴,见《韩非子》,盖贪于得韵,亦不暇省尔。

服饰标记:中衣——贴身内衣


L59 | 帛

元丰间,尝久旱不雨,裕陵禁中斋祷甚力。一日,梦有憎乘马驰空中,口吐云雾,既觉而雨大作。翼日,遣中贵人寻梦中所见,物色于相国寺三门五百罗汉中,第十三尊像仿佛,即迎入内视之,正所梦也。王丞相禹玉作〈喜雨诗〉云:「良弼为霖辜宿望,神憎做雾应精求。」元参政厚之云:「仙骥蹑云穿仗下,佛花吹雨匝天流。」盖记此事。相国寺罗汉,本江南李氏时物,在卢山东林寺。曹翰下江南,尽取其城中金帛宝货,连百余舟,私盗以归,无以为之名,乃取罗汉,每舟载十许尊献之,诏因赐于相国寺,当时谓之押载罗汉云。

服饰标记:金帛——丝帛为贵重财物


L64 | 绢

前辈诗文,各有平生自得意处,不过数篇,然他人未必能尽知也。毘陵正素处士张子厚善书,余尝于其家见欧阳文忠子棐以乌丝栏绢一轴,求子厚书文忠〈明妃曲〉两篇,〈庐山高〉一篇。略云:「先公平日,未尝矜大所为文,一日被酒,语棐曰:『吾〈庐山高〉,今人莫能为,惟李太白能之。〈明妃曲〉后篇,太白不能为,惟杜子美能之;至于前篇,则子美亦不能为,惟我能之也。』因欲别录此三篇也。」

服饰标记:乌丝栏绢——有黑线界格之丝绢


L67 | 深衣

元佑初,驾幸太学,吕丞相微仲有诗,中间押行字韵,馆阁诸人皆和。秦学士观一联云:「涵天璧水遥迎仗,映月深衣不乱行。」诸生闻之,亦哄然。观为人喜傲谑,然此句实迫于趁韵,未必有意也。

服饰标记:深衣——古代士人礼服


L68 | 玉带、笏

高丽自太宗后,久不入贡,至元丰初,始遣使来朝。神宗以张诚一馆伴,令问其复朝之意。云:其国与契丹为邻,每因契丹诛求,藉不能堪,国主王徽常颂《华严经》,祈生中国。一夕,忽梦至京师,备见城邑宫阙之盛,觉而慕之,乃为诗以记曰:「恶业因缘近契丹,一年朝贡几多般。移身忽到京华地,可惜中宵漏滴残。」余大观间,馆伴高丽人,尝见诚一语录,备载此事。故事,使人到阙不过月许日,即遣发,余馆伴时,上欲留观殿试放榜及上巳,遂几七十日。使者颇修谨详雅,余抚之既厚,每相感,饯行至占云馆而别。其副韩缴如,马上忽使人持一大玉带赠余云:「此唐故物,其家世传以为宝,今以为献。」且于笏上自书一诗相别云:「泣涕汍澜欲别离,此生无复再来期。谩将宝玉陈深意,莫忘思人见物时。」余以高丽使故事无解挽例,力辞之。其辞虽朴拙,然亦可见其意也。

服饰标记:玉带——唐制高官腰带;笏——朝见手板


L73 | 衣食

张文定安道未第时,贫甚,衣食殆不给,然意气豪举,未尝稍贬。与刘潜、李冠、石曼卿往来山东诸郡,任气使酒,见者皆倾下之。沛县有汉高祖庙并歌风台,前后题诗人甚多,无不推颂功德,独安道〈高祖庙诗〉曰:「纵酒疏狂不治生,中阳有土不归耕。偶因乱世成功业,更向翁前与仲争。」又〈歌风台〉曰:「落魄刘郎作帝归,樽前感慨〈大风〉诗。淮阴反接英、彭族,更欲多求猛士为?」盖自少已不凡矣。

服饰标记:衣食——衣为基本生存所需


L75 | 冠

俞紫芝字秀老,扬州人,少有高行,不娶,得浮图心法,所至翛然,而工于作诗。王荆公居钟山,秀老数相往来,尤爱重之,每见于诗,所谓「公诗何以解人愁,初日芙蓉映碧流。未怕元、刘争独步,不妨陶、谢与同游」是也。秀老尝有「夜深童子唤不起,猛虎一声山月高」之句,尤为荆公所赏,亟和云:「新诗比旧仍增峭,若许追攀莫太高。」秀老卒于元佑初,惜时无发明之者,不得与林和靖一流,概见于隐逸。其弟澹,字清老,亦不娶,滑稽善谐谑,洞晓音律,能歌。荆公亦善之,晚年作〈渔家傲〉等乐府数阕,每山行,即使澹歌之。然澹使酒好骂,不若秀老之恬静。一日见公云:「我欲去为浮图,但贫无钱买祠部尔。」公欣然为置祠部,澹约日祝发。既过期,寂无耗,公问其然,澹徐曰:「我思僧亦不易为,公所赠祠部,已送酒家偿旧债矣。」公为之大笑。黄鲁直尝作三诗赠澹,其一云:「有客梦超俗,去发脱尘冠。平明视清镜,正尔良独难。」盖述荆公事也。

服饰标记:尘冠——世俗之冠,脱冠喻出家


L79 | 布衣

苏明允至和间来京师,既为欧阳文忠公所知,其名翕然。韩忠宪诸公皆待以上客。尝遇重阳,忠宪置酒私第,惟文忠与一二执政,而明允乃以布衣参其间,人以为异礼。席间赋诗,明允有「佳节屡从愁里过,壮心时傍醉中来」之句,其意气尤不少衰。明允诗不多见,然精深有味,语不徒发,正类其文。如〈读易诗〉云:「谁为善相应嫌瘦,后有知音可废弹。」婉而不迫,哀而不伤,所作自不必多也。

服饰标记:布衣——平民之服,代指未仕者


L95 | 缟带

诗禁体物语,此学诗者类能言之也。欧阳文忠公守汝阴,尝与客赋雪于聚星堂,举此令,往往皆阁笔不能下。然此亦定法,若能者,则出入纵横,何可拘碍。郑谷「乱飘僧舍茶烟湿,密洒歌楼酒力微」,非不去体物语,而气格如此其卑。苏子瞻「冻合玉楼寒起粟,光摇银海眩生花」,超然飞动,何害其言玉楼银海。韩退之两篇,力欲去此弊,虽冥搜奇谲,亦不免有缟带银杯之句。杜子美「暗度南楼月,寒生比渚云」,初不避云月字。若「随风且开叶,带雨不成花」,则退之两篇,工殆无以愈也。

服饰标记:缟带——白色丝带,喻雪


L100 | 锦

王明之,岐公之子,在姑苏有所爱。比至京师,为公强留之逾时,作诗云:「黄金零落大刀头,玉箸归期画到秋。红锦寄鱼风逆浪,碧箫吹凤月当楼。伯劳知我经春别,香蜡窥人一夜愁。好去渡江千里梦,满天梅雨是苏州。」句甚工。叶廷管辑自范成大《吴郡志》。

服饰标记:红锦——红色锦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