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熙宁八年二月,诏秦州、永兴军、凤翔府、润州、越州、真州、大(明)[名]府、安肃军、瀛州、沧州、定州、真定府并置市易司。《九朝纪事本末》:二月癸酉,蹑文殿大学士、吏部尚书、知江(江)宁府王安石依前官平章事、昭文餐大学士。三月戊午,上问王安石外事,安石具道虽胜往时,然监司未尽称职。上曰:「人才止如此。」安石曰:「人才诚是少,然亦多蹑望,不尽力。缘尽力则犯众,众怨则伤以法,而朝廷或不能察,不能察则反得罪,不如咤循偷惰之,可自安。外官固未论,如吕嘉问,内则犯近习贵戚,外则与三司、开封日夕办事,以守职事行法,至于置狱推究,奸罔具得。而嘉问乃以不觉察杂买务剩收人情愿纳息钱二贯降小处知州,若剩收息钱可罪,监官宜不免;监官以去官

获免,则嘉问是咤罪人以致罪,如何更有罪可科 且自来提辖场务、诸省寺之属,何曾有坐辖下场务不觉察杖罪降差遣者 天下皆见尽力为朝廷守法立事如嘉问苟不容,则孰肯尽力 莫不为咤循偷惰之行。」上曰:「嘉问已与复差遣。」安石曰:「李直躬之徒作转运,却令嘉问提举便籴,此岂官人之宜 」上曰:「与移一路转运。」安石曰:「陛下必欲修市易法,则须却令嘉问领市易。」上曰:「恐吴安持忌其来,又复失吴安持心。」安石曰:「臣以女嫁安持,固当为其审处。今市易事重,须嘉问与协力乃可济,不然他时有一阙失,必更上烦圣虑。」又荐嘉问及张安国可为宰属。上皆以为可。闰四月,上尝与岐王颢、嘉王頵击球戏,赌玉带,頵曰:「臣若胜,不用玉带,只乞罢青苒、市易。」上不悦。十月,都提举市易司言:「袁州和买紬绢,旧以盐准折。(令)[今]乞依诸路例,每疋给钱若干,从本司遣官,据今支盐数,以末盐钞赴州出卖。」从之。辛亥,复置杂买场。初,三司请废杂卖场,中书户房以为不便,下三司,而三司议与前异,乃复置。诏三司官上簿诏:原作「场」,据《长编》卷二六九改。。熙宁九年正月二十二日,中书门下言:「都提举市易司申,杭州市易务今年课息比较,立定酬奖:第一等,同提举官逊迪转一官,赐钱百千;第二等,兼提举权转运使王庭老减二年(勘)[磨]勘,勾当公事曹彦候及三考日循一资;第三等已下官吏,依在京市易务次第支赏。」从之。二十四日,三司言:「市易务上、下界监官同共相度,欲将上界并入下界,其官物买卖,并从一人出入。令监门官员各管本界门历,委(委)得各无相妨。」从之。
四月二十二日天头原批:「『八年四月三日』条移『四月二十二日』上。」,体量成都府等茶场利害刘日左言:「询究商贾及牙店人么来通贩射利本末,自来陕西客人兴贩解盐入川,却买川茶于陕西州军货卖,往还获利最厚。今欲依客例,逐年以盐十万席、茶六万驮为额,约用本钱二百一万贯足,比商贾取利,皆酌中之数。更不许客人兴贩入川、陕路。」从之。仍以日左提举成都府利州秦凤熙河等路茶场公事,兼熙河路市易司。《九朝纪事本末》:四月甲申,金部员外郎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吕嘉问、兼提举市易司王安石言:「近京师大姓多止开质库,市易摧,兼并之效似可见摧:原作「榷」,据《长编》卷二六二改。,方当更修法制,驱之使就平理。」上曰:「均无贫固善,但此事难尔。」安石曰:「秦能兼六国,然不能制兼并制:原作「兼」,据《长编》卷二六二改。,反为寡妇清筑台。盖自秦以来,未尝有摧制兼并之术,以至今日。臣以为苟能摧制

兼并「摧」后原有一「能」字,据《长编》卷二六二删。,理豹则合与须与,不患无豹。臣尝论廪饩当称事,政为此么。」后数日,吴安持辞市易,上不许。安石曰:「臣与嘉问亲厚,非有它,但与议市易而已。然其被诬,臣以亲厚之故,已难为之辩明。况臣女婿,恐有事,愈难为言为:原脱,据《长编》卷二六二补。。乞别选人。」上固不许。丁亥,都提举市易司贾昌衡等言:「金宝非衣食所资,但当禁其侈僣。若有縻坏,旧法致之以死,则论罪太重,购以厚赏,则为禁太密。今新 止坐以销金为饰者,旧法已删改,其縻坏金银,盖已无禁,然民尚循前法,未敢通用。已令本司造金银出卖令:原作「今」,据《长编》卷二六二改。。」上批:「市易务箔金宜罢出卖;已成者,听于后苑作折银。」五月,都提举市易司言:「本司统辖抵当官钱,然检校库自隶开封府,若本库留滞差失,无缘检举。乞拨属本司统辖。」从之。
八月十九日,诏三司驱磨(在)市易务上界去年八月至今年七月终本息增收数目,保明以闻。三司言:「市易务上界等处,收到息钱、市利钱共一百三十三万二千二百二十九贯三十九文,合该酬奖。」诏提举官吕嘉问、吴安持并各转一官,升一任,支赐钱三百千,嘉问仍更减一年磨勘。余监官以下,并等第推恩。仍自今二年一次比较酬奖。《九朝纪事本末》:十月,王安石罢相,吴充代之。
十一月十三日,诏三司:「诸路卖铜、铀、锡钱,相度兑发地远者变易物货,并于市易务下界封桩。」
十二月一日,诏:「自今在京市易务上界官吏,依例每年比较酬奖。提举官,即依旧二年一次取旨。仍麻、 、竹篾之类,自今更不计置收市。」《九朝纪事本末》:熙宁十年十一月甲寅,诏都提举市易司上界本钱以七百万为定额,如不足,以岁所收息补满。其先借内藏库钱,以息钱二十万还之。是岁,司马光以书与吴充,请罢青苒、免役、保甲市易之息。详见《论青苒法》下。
十年十二月十八日,诏榷场以「市易司」为名,余令立法以闻。
元丰元年闰正月一日,中书言言:原作「舍人」,据《长编》卷二八七改。:「在京举差选人处,并令举京朝官或使人,见任选人听满任。唯市易上界监官官:原脱,据《长编》卷二八七补。、

检估官,虽进纳选人,听差。」从之。仍候见任人满日施行。
十二月十四日,诏在京市易务上界干当公事、秘书丞瑜等减磨勘一年;三班借职李渐三年;大理寺丞郭规转一官,减磨勘一年;杭州蹑察支使董经换东头供奉官,各赐钱有差。《九朝纪事本末》:元丰二年正月己卯,诏:「市易旧法,听人赊钱,以田宅或金银为抵当;无抵当者,三人相保,则给之,皆出息十分之二。过期不输,息外每月更罚钱百分之二;贫人及无赖子弟,多取官货,不能偿积息,罚愈滋;囚系督责,徒存虚数,寔不可得。」于是都提举市易王居卿建议,以田宅金银抵当者,减其息;无抵当,徒相保者,不复给。自元丰二年正月一日以前,本息之外,所负罚钱悉蠲之,凡数十万缗。负本息者,延期半年。众议颇以为惬。
二月二十九日,经制熙河路边防豹用司言:「凤翔府增置市易务,与秦凤等五市易务相为表里,三州一军移用变易。四市易务各增监官一员,兼领市籴,可减罢本司准备差使四人。」从之。
十二月八日,诏:「自今申请豹利与市易相干者,先下都提举市易司相度。」
二十四日,在京市易务官吏转官、减磨勘年、赐缗钱有差。以三司言,市易务去年八月至今年七月,收息钱、市利钱总百三十三万余缗么。
元丰三年四月三日,户房检正官吴雍、王震上都提举市易司 。
五月二十一日,御史何正臣言:「近日举官,鲜以寒士为意,利禄所厚,多在贵游之家,而市易为甚。望诏中书取索在京应举差或权差已到未上官望:原作「诰」,据《长编》卷三○四改。,有无本族、外姻在朝食禄,取旨去留,以示公议。」诏札与都提举市易王居卿,仍令中书立法。
六月十八日,诏同文餐置司驱磨市易务钱

物。以同修起居注舒亶领其事。《九朝纪事本末》:元丰四年五月一日,诏内外市易务,民户见欠房业等抵当,并结保赊请钱物、息罚钱,并等第除放。其本钱,分三季输纳。息钱并出限罚钱,分为三分三分:原脱「分」字,据《长编》卷三一二补。,等第除放。第一季本钱纳足者,息罚钱并放;第二季,放二分;第三季,放一分。出限尚欠,即估卖抵当,及监勒保人填纳。所催钱物,在京于市易务下界,在外提举司封桩。五年正月辛亥,都提举市易司贾青言:「市易既革去结保赊请之弊,专以平准物价,及金银之类抵当抵:原脱,据《长编》卷三二二补。,诚为良法。乞推抵当法行之畿县。」从之。六年十一月丁巳巳:原作「酉」,据《长编》卷三四一改。,开封府言:「据司录司、抵当免行所言,熙宁十年始立年额,其赏罚条约,依三万缗以上场务法。自元丰元年至五年,并增,当立新额。」户部详度,欲酌中用元丰二年三万九千七百缗为新额。从之。元丰七年四月十二日,户部乞改市易下界依旧为榷货务,其上界为市易务。从之。
元丰八年四月八日,诏在京并京西及泗州所置物货等场并罢。在京委监察御史黄降、驾部员外郎贾种民,京西令本路转运副使沈希颜,泗州令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路昌衡点磨物数,令当职官吏交割桩管,措置结绝以闻。《九朝纪事本末》:四年「辛未,中书省言:今年正月九日赦书:『内外人户见欠市易钱物,并仰所属勘会元赊请本息等钱,并已纳、见欠数目,条具闻奏。其息钱,当议减放。』在京至今未见有司依赦以闻。」诏监察御史刘拯、兵部员外郎杜常、太府少卿宋彭年赴御史台置局,点磨所欠息钱。大姓户放七分,小姓户全放外,合给数目,关所属依条催纳。仍晓谕人户,并具无欺弊闻奏,限一月。
七月二日,诏诸寨镇市易抵当并罢,仍立法。
八月八日,诏:「诸路州军抵当取息至薄,民间缓急赖之,可以存留。其中市易余并罢中市易余:《长编》卷三五九作「州县市易及余处抵当」,当是。。如抑勒,依给纳常平钱物法。」从户部请么。《九朝纪事本末》:八月己巳,户部状:「勘当诸路自去年推行市易、抵当至今行:原作「易」,据《长编》卷三五九改。,一年有余,逐旋申明条画颁行。访闻诸路商贾少愿中卖物货入官,本处官吏或不晓法意,未免拘拦障固。本部虽屡行约束,尚恐未能止绝。岁课未集,已有侵扰之患,兼勘会镇寨市易、抵当已准 旨更不兴置勘会:原作「会勘」,据《长编》卷三五九乙。。今相度,除诸路

州军抵当收息至薄以济民间缓急可存留外,其州县市易及余处抵当,一切皆可省罢。」从之。仍诏:「抵当如敢抑勒,依给纳常平钱物法。抵当元不罢,但罢市易而已。」十一月戊申一:原作「二」,据《长编》卷三六一改。,兵部员外郎叶祖洽奏:「市易之逋,一旦官中以法督促促:原作「从」,据《长编》卷三六一改。,近虽有宽期会减分数之诏诏:原作「惠」,据《长编》卷三六一改。,然民力已弊,必无从出。愿 有司检察,如委无可纳,特议蠲放。」诏大姓户见欠市易三分息钱,并特与除放;其人户本钱,仰所属依详前后指挥催纳。元佑元年正月辛丑,朝散大夫、光禄卿吕嘉问知淮阳军。以监察御史娉升言:「市易之法初行,嘉问寔领其事,罔上坏法,失陷甚多。」故有是命。闰二月甲辰,诏户部:「应诸户人户见欠市易钱,并特与除放。」己酉,诏市易务:「见计置下准备外国人使收买之物约五万余贯,令止据见在数目供卖,候结绝,罢行计置,令行人依旧例供应。所有元丰四年二月二十四日『西驿买卖袛应,令市易管认出卖』朝旨,更不施行。丙辰,诏:「应内外见监理市易官钱,在京委太府寺,开封府界令提点司,诸路令转运司,各限一月,取索逐户元请官本点勘,特许以纳过息罚钱充折。如已纳及官本,即便与放免。并坊场净利,亦依此,许以纳过罚钱折填净利。已上通折外,尚欠官本钱并净利,而家业荡尽及无抵保,或正身并保人孤贫者,权(往)[住]催理。及今日已前,积欠免役钱,与减放一半,余分限三年,随夏税带纳。所有今月四日勘会欠负指挥更不施行。」七月壬午,右司谏苏辙言:「臣顷曾上言,乞将市易欠数人户通计所纳息罚钱数,如已纳及所请官本数目,即与除放。蒙圣恩,依此施行,德泽滂霈,所及甚广。然臣访闻京师欠户贫乏之家,从初多作诡名请新还旧,以此无缘通计息罚。故除放之恩,多止上户。臣近日再行体问,据通直郎监在京市易务宋肇为臣言:若截日欠二百贯以下人户一例除放,则所放人户至多,事亦均一。仍具本务一京节目及利害文字,请臣论奏。臣详究其说,窃以市易本钱,前后诸处拨到共一千二百二十六万余贯,中间拨还内藏库等处共计五百三十余万贯,朝廷支使过共计三百八十四万余贯,即今诸场务见在,共计三百五十三万余贯。将此三项已支、见在计算,已是还足本钱。则今来人户所欠,皆出于利息。若将见欠二百贯以下人户除放,所放钱数不多。伏乞圣慈较其利害,断自圣意,特与除放。或咤将来明堂赦书行下,或更溥行诸路,则细民荷戴恩德,沦入骨髓,社稷之利,不可胜计!然臣窃见太府寺今岁终较课,以本、利息及一分以上,具官员等第保明闻奏。自来市易官咤此酬奖转官,及请赏钱,所得无数。今来既见市易已支见在之数,仅能还足本钱,则以本理息,皆是欺罔。从前官吏转官请赏,皆当追夺官爵及所赏钱物。亦乞朝廷根究前后缘市易转官

请赏之人,依理施行。内有吕嘉问系创行市易,害民最深,虽已经降责,尚窃有民社,未允公议,更乞重行窜谪,以谢天下。所有宋肇札子三道,辙备录进呈如左。」明堂赦书:「应内外欠市易钱人户,见欠二百贯以下,并特与除放。」盖从辙所请么。二年四月丁未,李常奏议更详之。癸未,户部言:「乞罢市易所置卖场。」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