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二十五年九月十七日,宰执进呈,次因论前日臣僚建言:「欲于产茶地分就差官置场收买,庶免私贩之患。」上问:「今天下一岁,茶利入几

何 」秦桧奏曰:「都茶场等三处共得卖茶钞钱二百七十余万缗原书天头注云:「『缗』一作『贯』」。。」上曰:「比承平时少陕西诸路,故其数止此。」
二十六年六月五日,秘书省正字张震(臣)[言]:「伏见四川产茶,内以给公上,外以羁诸戎,国之所资,民恃为命。异时所在茶场每货茶百斤以上,必有所增予,谓之加饶,所以优商,官自捐之,民则无与。自都大韩球行刻剥之政,希增羡之课,于是始取偿于民,尽举所捐,增为正额,或一场至三二十万。茶既不足,则并采薪芽,来年转荒,旧产愈负。自此以来,额未尝足,民日破贫,甚者流亡,无所告诉。且民者茶之所自出,商者茶之所自行,优商而困民,是浚其流而竭其源也。又民知输官,不补所得,于是强悍之民起为私贩,奸猾之家聚为渊薮,以为苟保于朝暮,孰与坐待于死亡!其弊若斯,将损国计。陛下圣恩宽大,而下吏弗能究宣,其将何以称盛德!臣愿陛下特降睿旨行下四川茶马司,将韩球以前茶额比今所取裁酌施行,庶几民力稍可复旧,上以彰陛下仁爱之泽,下以为四川根本之计,不胜幸甚!」从之。
二十七年六月二十六日,尚书省言:「告捕私茶、盐虽有赏格,若不增重,无以激劝,兼次第保明多有阻滞。」诏:「今后命官捕获私茶、盐,依赏格各递增一等,诸色人赏钱各增五分。应合得赏人,茶盐司限三日勘验,保明申奏,赏钱限当日支给。」
三十八年七月十二日,知复州何 言:「臣切见荆湖北路所卖茶

引岁有常额,若逐州只依递年之数分认发卖,其间却有人烟户口繁庶去处食茶甚众,年额不多,是致小商私行贩卖,以规其利。兼有人烟户口未及前时,而自变量颇多,科及保正,甚者不问贫富,以丁口一例科抑。」诏下荆湖北路提举茶事司,将给降去茶引参酌一路州郡人户多寡,通融措置,招诱客旅从便请买,即不得违法抑勒,科扰人户。
十月七日,刑部言:「江东茶盐司申:冒法之人请买茶引,般贩茶货,经由渡口,载往淮南私拆散卖,却收执元引靥面过江,私织笼篰,重迭影贩私茶。乞今后客贩淮南长引茶,令秤发官司先取问客人所指住卖州县,于引背批凿经由场务及添入合过沿江官渡,仰买扑渡人照引书凿经由渡口、月日、姓名押字,实时放行。如渡口买扑人受幸,不行批引,纵放私茶,乞与正犯茶人一等科罪。本部契勘诸监临主司受财枉法与不枉法,税务故纵榷货,及堰闸应搜检人故纵,各有立定条法。今来申请沿江渡口买扑之人受幸,不行批引,纵放私茶,欲依堰闸故纵榷货减犯人二等断遣,如受财重者,即系有事在手为监临,合依监临之例。若因而无故留难邀阻,自依本法断罪施行。」从之。
三十年二月五日,都大茶马司言:「夔州路所产茶,祖宗旧法未尝禁榷,政和后来,主管茶马官累次申乞卖引原书天头注云:「『官』一作『司』」。,皆以民夷不便,不曾施行。止缘都大提举官符行中约束夔茶,不

许贩入潼川府路,后于绍兴二十三年内据逵州申,乞收纳客人关子钱数通放入果原书天头注云:「『通』一作『并』」。、渠等州变卖。本司遂申明朝廷,于潼川府路果、合、渠等州,广安军管下与夔路接界县分置合同场卖引,于绍兴二十四年内起置。后于绍兴二十七年十一月内,准行在都茶场牒坐知忠州董时敏奏条具便民事件,内一项乞将本州岛管下龙渠县所产茶,依祖宗旧法免行禁榷,牒本司依条施行。是时都大提举官许尹到任之初,未详曲折,遂以置场累年,渐成伦绪,回申户部。后来许尹在官则久,(究)[窃]见禁榷以来商旅不通,委于民夷不便,遂于绍兴二十八年十一月内具申尚书省,乞将夔路茶住罢禁榷。后准户部符,止依已降指挥施行。本司今再行询究夔路茶味若价低若:疑当作「苦」。,不比州路茶货州:疑当作「他」。。
检照得先据逵州申:本州岛东乡县出产散茶并饼团茶,自来客人止贩饼团茶,每团二十五斤,茶价每斤一百二十文,计三贯文。贩致渠州,沿路脚税三贯五十文,及买关引钱二贯五百文,共八贯五百五十文。到渠州约度中价,止卖得六贯五百文。自此客旅不来兴贩。本司今纽筭客贩夔茶一百斤,共三十四贯二百文,止卖得价钱二十六贯文。缘客贩川茶内中、次等每一百斤约用买茶本钱及脚税并买官引钱不过四十道,约度卖得五十道,其夔茶见今与川茶一等收纳引钱一十道。如此,灼见夔茶难以乘载引息客人原书天头注云:「『乘』一作『胜』。」,

兴贩不行。一、切见夔茶自熙丰立法之后,并不禁榷,始自绍兴二十四年内创于夔州路接界县分置场买引,后来每年所收引钱不过七八千贯。今将夔原书天头注云:「『夔』一作『渠』。」、合州管下合同场绍兴二十八年一全年所买茶数计筭,共卖过五万余斤,所收引钱止计五千余贯,比之日前,愈更数少,却于逐州军所收省额税钱亏损不少,恐非经久可行。欲望将夔路茶住罢禁榷,遵依祖宗旧法施行,委为一方经久利便。本部欲依所申事理施行。」从之。
三月一日,行在榷货务都茶场言:「准绍兴六年八月二日指挥,每年茶、盐等钱收及一千三百万贯,官吏推赏。今来逐务场自绍兴二十九年正月四日至今年正月三日终,计收到茶、盐、乳香等钱二千四百一十万八千三百九贯六百二十六文二千:原书天头注云:「『二』一作『三』」。,内除闰月收到钱二百二万三千二百五贯二百三十文外原书天头注云:「『二』一作『一』」。,计收趁到钱二千二百五万五千一百四十贯二百九十文。」诏依所降指挥推赏。
三十一年四月七日,臣寮言:「邵武军管下四县,有产茶价钱,岁纳之数通不及一千七百缗,昨行经界日,应乡民植茶虽止一二株,尽籍定为茶园敷纳价钱,无虑数千户。后虽荒废,无复存者,所科钱依旧输纳入「入」字下疑有脱字。。官司以有名额,不敢住催,而逐年催到之数,常不及十之五六。臣恭闻仁宗皇帝时,赵抃为严守,民籍有茶税而无茶者,抃为奏蠲之,民至今受赐。乞下有司究实,尽行蠲免。」诏令户

部看详。
九月二日,赦:「勘会四川茶额已行减定,访闻茶、盐场只于大额内自减应副不及之数,其中、下等园户并不与减损虚额,致山民依前困苦,未称宽恤之意。可令茶马司取见(指)[诣]实,将虚额与中、下等园户裁减如违,许园户越诉。」以上《中兴会要》
绍兴三十二年孝宗即位,未改元。八月二十三日,中书门下言:「自今应有犯贩私茶盐,仰官司依法根治,不得信凭供指,妄有追呼。违者,许被扰之家越诉,承勘官吏当重置于法。」从之。
孝宗隆兴元年四月六日,上封事者言:「建州北苑焙所产腊茶,每岁漕司费钱四五万缗,役夫一千余人,往往以进贡为名,过数制造,显是违法。」诏福建转运司常切觉察,仍具每年造茶的实合用钱数闻奏。
二十二日,诏:「今后捉到私茶,依龙安县园户犯私茶体例,及十斤以上,将户下茶园估价,召人承买,将五分收没入官,五分支还犯人填价。」从都大主管成都府利州等路茶事续觱请也续:原作「绩」,据《海陵集》卷一八《除潼川府运判制》及《宋会要》食货三一之一九改。。
八月二十七日,诏四川都大提举茶马司:「茶场趁办息钱,如收及新额,从本司保明,将监官与减一年磨勘,主管官减半,自隆兴元年为始。」从本司请也。
二年七月二十二日,臣寮言:「自来茶、盐同法,于请纳外随其所指,并不收税。近日客人贩茶过淮,遂开收税之例。谓如旴眙军一处茶到本军,每引税钱十贯,方许过淮,后来更于十贯上添收七贯,并无分文归朝廷。乞行拘收。」诏令淮东西宣谕司同逐路

提举茶盐司措置。于是淮东宣谕使钱端礼言:「契勘得客贩长引,先降指挥:水路不许过高邮县,陆路不得过天长县,如愿往楚州及(旴眙)[盱眙]军界住卖,每二十三贯并二十六贯引各贴纳翻引钱十贯五百,批引前去。如到楚州、(旴)[盱]眙军翻改,欲淮北州县每引更贴纳钱十贯五百文,(旴)[盱]眙军每引收回货税钱二贯,所收回货税钱,即非朝廷指挥,欲行住罢。所有客人贩茶水路欲过高邮县、陆路欲过天长县,及批改至盐城县并滁州等处茶引合收钱,及从提举司行下逐处,令项桩管原书天头注云:「『项』一作『须』」,按作项是。,每季申提举茶盐司检察。仍委淮东总领所专一稽考。」到日到:疑误,当作「同」。,(旴)[盱]眙军胡坚常又言:「客人贩茶水路,欲过所纳官钱已是太重,所有本军税钱委是重迭,乞免行收纳。」并从之。
十月八日,江淮都督府准备差遣李桩言原书天头注云:「『桩』一作『椿』。」:「静江府修仁县及 林州两处产茶,其味如药,茶价不及买引之数,无人筭请。乞听人户从便兴贩出卖,经由州县,每百斤收税钱二百文。」诏依,仍令广西转运司将先降去茶引依见行条法指挥,依旧招诱客人筭请兴贩。
干道元年正月十九日,诏:「茶长引依绍兴三十一年体例,限半年权于短引地分住卖,下提举茶事司,令逐州军主管拘收长引毁抹,令客人指定住卖州县,给公据前去。其约束程限等,并依见行条法,仍关报沿路及住卖官司检察放行。拘到茶引,依条发赴所属收管。」
三月二十三日,淮南东

路兵马都监张藻言:「乞降茶钞四千引为钱三万六千贯,下出产茶处,委官装发赴(旴眙)[盱眙]军过界出卖,可准得银四千锭,以助岁计。」从之。后藻措置,无折博到银数,徒(防)[妨]商贩,有旨:降三官放罢,所有隆兴府江州已发到博易茶,令淮东路茶盐司拘收变卖。
十月十三日,湖南提举茶盐司言:「本路批发住卖茶盐,取绍兴七年之数立为定额,比较增亏。今乞将重额诸州与减十分之二。」户部言:「立额比较,并是违法。」诏本司将违法立额事日下改正,以本年实收到数与递年比较,取一路州数最增、最亏数一处供申。
三年三月二十五日,户部侍郎李若川言:「客贩草末茶小引,元指淮南近里州军住卖,却愿改沿淮州军住卖者,每引纳翻引钱十贯五百文;改榷场折博者,每引再纳翻引钱十贯五百文,其引榷场又合纳通货牙息钱十一贯五百。今闻客人规避,多私渡淮,不唯走失翻引钱,又失榷场所收之数。欲乞将两淮州军住卖茶引并就买引处,每引只贴纳翻引钱十五贯五百,许从便住卖,及榷场折博大引,随贯例纽纳。所有通货牙息钱依旧,余依见行条法指挥。」从之。
七月八日,户部侍郎方滋等言:「自南北通和之后,茶引钱理合增羡。今三都茶场合卖茶引,愈更亏少,私卖盗贩,侵夺国课。有新授舒州通判胡俦屡条陈茶利,未经试用。今欲乞专委胡俦带行新任,支破请给、人从,理为在任月日,

躬亲前去江西产茶州县,与守令及主管官同共措置,革去旧弊。向去增羡,乞将胡俦升擢,以为激劝」诏胡俦特改添差通判隆兴府,仍厘务。
十月三十日,四川茶马司言:「已立罪赏,禁贩茶子入蕃。近有奸猾之人,却将已成茶苗公然博买入蕃,乞依茶子罪赏指挥。」户部言:「绍兴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指挥:园户收到茶子,如辄敢贩卖与诸色人,致博卖入蕃,及买之者并流三千里,其停藏负载之人各徒三年,分送五百里外,并不以赦降原免。许诸色人告捉,每名赏钱五百贯,内茶园户仍将茶园籍没入官。州县失觉察,当职官并徒二年科罪。今茶苗比之茶子,为害尤重,乞依本司所请。」从之。
二年二月三日,,臣僚言:「川秦茶、马两司自绍兴十九年至三十二年,官司积欠总计六十六万四千九百余贯,并系无可陪填。乞将绍兴三十二年前应有欠负茶马司钱物,并与除放。」从之。
三年十二月十二日,行在都茶场言:「准干道二年三月二十五日指挥:应指两浙州县住卖者,并就买引去处贴纳翻引钱十贯五百,许从便住卖及榷场折博。近来不住据所属申明:客人于指挥之前已买引,乞依旧法,免贴纳翻引钱。」诏将干道二年以前请买到茶引未曾起茶,并就起茶去处贴纳翻引钱讫,批上文引,方许批发放行。
八年五月二十三日,诏:「行在、建康、镇江府都茶场并应卖茶引官司,客旅筭请长引,截自今指挥到日筭请长引,每引止贴纳翻引钱七贯;若

再改往榷场折博,止纳通货牙息钱八贯,其余钱数与行免纳。」
四年九月十二日,诏淮东提举茶盐公事俞召虎特转一官,干办公事蒋志祖减三年磨勘,以干道三年分住卖茶盐增羡故也。
五年二月二日,诏:「今后四川茶园户私贩茶,并依旧法,其隆兴元年四月二十二日续觱申请指挥,更不施行。」以臣寮言:「切详茶马司前官续觱申请,止谓禁绝园户,不得卖与私贩之人亏损官课。今来园户般茶赴场批卖,或有批历违限,或有历不随茶,或有借历批卖,或有茶数与历内不同,或有茶货不般赴场,或有栽种茶窠,未曾自请团结原书天头注云:「『请』一作『陈』」。,或有般茶赴场,无官给封。凡此等类,州县一例拘没茶园,是致山谷穷民,破家失业。」故有是命。
六年三月一日,诏:「将三榷货务都茶场收到茶盐等钱,各行立定岁额,行在务场八百万贯,建康务场一千二百万贯,镇江务场四百万贯。如收趁及额,方得依例推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