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闰十一月二十二日,户部侍郎朱夏卿等言:「客贩淮浙盐,比年以来,般运脚费为多,所得利薄,理合量行立限加饶。欲除今日已前等出盐钞外,立限两个月,许客铺入纳每十袋加饶一袋,以为优闰。其建康、镇江府榷货务,今降指挥到日,立限、加饶依此算请。」从之。
干道元年正月二十三日,户部言:「客铺算请三榷货务淮浙袋监,已降旨,立(定)[限]加饶。今已限满,窃虑客旅尚未通知,今欲更与展限一月,加饶算请。」从之。
十二月十六日,德音:「楚、滁、濠、庐、光州、盱眙军、光化军管内并(杨)[扬]、成、西和州、襄阳、德安府、信阳、高邮军盐场亭户,因避人马人马:疑当作「戎马」。,或被害之人见停废去处,仰提盐司亲行巡历,点检措置,诏诱人户,借贷粮米本钱

应副起灶煎炼,常加存恤。」
十八日,臣寮言:「淮南岁额一千二百余万缗,承、楚支发纔十之二,而通、泰最为浩瀚,今承、楚小扰,于通、泰诸场固自无害者。若不从权措置,徒致商贾不行。望下提举司权于真州置仓,将通、泰盐纲就彼出卸。」诏令周淙、向均同共措置起置。明年六月十六日,诏专委向均于真州踏逐地段盖造。均言:「近计料起盖真州盐仓,共合起盖盐敖二百八十间,并厅事钱库、司房物料库、备卸屋等共计三百二十七间,若仍旧存留通、泰州、高邮军旧仓,即不消全行盖造。欲将元料盐敖二百八十间以四分为率,先次起盖一分七十间,钱库、备卸屋并减半。通、泰、楚州所产盐货,各州场分多寡不等,欲将通、泰、楚州打到袋盐各以十分为率,数内合行分拨二分,运赴真州盐仓支发。如有不足,舟舡只依所乞,从本司和雇一分定,般运各州盐纲。舟船并以空纲到买盐场岸下先后资次装发。通、泰州、高邮军旧盐仓支盐,见收客人水脚钱,今来和雇般户令于水脚钱内支泰州海安场,欲每袋支六百文,如 场每袋支六百五十文,西溪场每袋支七百文,通州场每袋支八百文,楚州盐城场每袋支七百五十文。今来客人若只就真州盐仓支盐,减省通、泰等州地里盘费脚乘。所有官中和雇船户合支水脚钱,自来系客人出备,欲乞令就真州盐仓请盐客人每袋送纳钱五百文省,

专充运盐脚乘支使,所有不足钱数,依例于袋息钱内相兼支使。」从之。
干道元年正月一日,南郊赦:「四川民户盐井,其间有年岁深远,泉脉短缩,寔不可煎输。家贫无以偿纳者,往往虚负折估重额,虽累陈乞栈闭,官司不为施行,理宜矜恤。可令逐路监司将似此去处相度诣寔,依条栈闭施行,不得依前逼抑违戾。」三年十一月二日、六年十一月六日、九年十一月九日南郊赦,并同此制。同日,赦:「淮浙盐场亭户亏欠盐数,已放至绍兴二十九年,可将绍兴三十二年已前拖欠未补数目,令提盐司取见,如委实不能补趁,并与蠲放。」三年十一月二日郊赦放至隆兴二年,六年十一月六日郊赦放至干道二年,九年十一月九日郊赦放至干道六年。
三月十二日,广东提举盐事石敦义言:「广州卖钞库准给降广东路广、惠、潮、南恩四州盐钞共五十万贯,计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箩,已卖及一半,尚有一半钞引。本司见招诱入纳算请,乞再印给广东盐钞引五十万贯,应副接续算请。」从之。
五月二十三日,提举两浙西路茶盐公事姚宪言:「祖宗旧法,支盐本钱分上下次,先以上次五分发下催煎场,呼名支散贫民下户均沾本柄,下次五分留买纳场,候发盐到秤见寔数,却行贴支。行之久远,岁有增羡。至绍兴二十九年指挥,作料次支拨,下买纳场桩垛,就秤下支还。缘催煎地远,内有贫乏

下户无力守等交秤支请本钱此句疑有误。,上等有力亭户一状有请数千贯者,下户有经年不得本钱,亭场败阙,不免逃移。乞诏有司遵依祖宗旧法。」从之。
六月二十一日,诏:诸路州、军不得造酒科配盐亭户,及诸般敷扰敷;疑当作「科」。。从淮南东路提盐向均请也。
七月十二日,诏明州催煎官右迪功郎刘靖民、右迪功郎洪茷、右迪功郎毛大椿、右迪功郎邵岳并放罢,知明州昌国县兼主管昌国县盐场官左奉议郎王存之、明州通判主管盐事官右朝奉郎曾述各特降一官,以两浙东路提举茶盐司言「明州盐仓发盐稀少,压占资次在仓,不得支请」故也。
八月十二日,册皇太子赦:「淮、浙盐场亭户合支盐本钱,访闻多是提举司并本州岛主管司当行人吏通行邀阻,不与依时支给,或容干请计会,方行支付,分数减克。其逐场率多科扰,及衷私将盐本钱以公使为名,妄有支费,以致亭户贫乏,有亏盐课。可令提举官躬亲前去逐场检察,严行约束,如见有未支本钱,仰当官点名,逐一尽数支还。若尚敢蹈习前弊,将当职官吏按劾以闻,人吏克减,并行决配。如违今来赦降指挥,许盐亭户经尚书省越诉,当议重寘典宪。」
十七日,诏向均职事修举,盐课增羡,特与叙元官。
九月十五日,臣寮言:「三榷货务每年客铺筭请盐钞,每袋合纳钱一十七贯有零,欲每袋添钱三贯文。」户部勘当:「欲令行在并镇江、建康府榷货务自今

降指挥到日为始,增添给卖施行。应今日以前客铺筭出盐钞已未投纳在仓者,每袋依此增添,听客人从便就三路或诸州主管盐事厅贴纳,仍于钞引上用印号声说讫,方许于盐仓依元投钞资次支盐。其请盐资次,谓如甲未有钱贴纳,许令乙贴纳,搀请客人般贩到见在盐袋,令客铺限三日经官自陈,州委主管官、县委令丞,限十日依应贴纳。仍从所委官批凿随盐文引讫,方许出卖。见今客筭文引,每贯收头子市例钱二十二文,钞回头子钱一十文,雇人钱一文,今来并皆依旧。所有新添钱数,更不纽计添纳;其已请出见卖散盐,与免贴纳。仍仰所委官检察,即不得将未折袋盐一例开拆。如违,并依私盐法断罪告赏施行。」从之。其后总领淮西江东军马钱粮杨倓言:「自准上件指挥之后,并无客人筭请,遂责据书铺供据,客铺在外擘划见钱,贴纳已前筭出钞盐,是致未有入纳。今乞将日后已未到仓盐钞,每支新钞一袋,对支贴纳钞一袋。」从之。
干道二年七月五日,诏:「今后贴纳盐钱,每袋三贯,并纳见钱。」
十一月一日,诏:「纳卖盐钞,所添钱三贯,永为成法,日后更不增减。」
二年正月十八日,诏:「通、泰、真州、高邮军盐仓押发袋盐官,并遵从绍兴二十八年八月八日指挥,于三州使内选择畏谨有心力可以倚仗之人差拨管押。」从淮东提盐司之请也。
二月六日,新通判常州胡与可言:「诸

路茶盐住卖,每引掯留钱五十文,以为捉私盐赏钱,约计诸路州县所得,岁不下十余万贯,前后掯留钱,未见州军充赏给支用,止系将贩人舟船之物抵赏船:原作「般」,原书天头注云:「般一作船」,据改。,其所得之钱,盐司、州县人吏公共谩隐,侵盗支破。乞下逐路茶盐司计岁终已卖之数,将掯留钱发纳上供。」户部言:「元降指挥,每州县桩留钱一千五十贯充私茶盐赏钱,至岁终,尽数起发赴行在榷货务都茶场交纳。今欲立式行下诸州县,如当年分桩剩钱不曾支充赏钱,即合次年收到尽行起发;或已支尽,即次年别桩;或支不尽,即次年贴数凑桩,余数并令起发。」从之。
四月十五日,诏:「通、泰州、高邮军盐仓盐官。依旧推赏外原书天头注云:「盐一作监。」,其真州盐仓任满敷额,及无积留,特与减二年磨勘。如考内比额有亏,通一任虽无亏欠,即更不推赏。」从淮东提举司申明也。
五月二日,诏:「行在榷货务都茶场将建康务场合应副淮东盐钞之数,改降镇江务场入纳,每季别印降淮钞三十万贯,随公据差人管押赴镇江务场,应副客人筭请,自今年秋季为始。」其后淮西总领杨倓言:「镇江府务场给卖浙钞,建康府务场给卖淮钞,行之三十余年,客人请筭,委得利便。盖淮、浙盐钞两处请买,已是经久,一旦更改,致客旅不便。乞将本所每月见认淮东公据十万贯印给径付本所措置,其淮钱乞更不给付淮东总领所请。」
六月十一日,户部言:「被旨:诸路发纳纲钱,以二分会子、八分见钱起发。本部今参酌到见行

筭请钱引旧法下项:一、行在榷货务都茶场筭请,依自来指挥,茶、盐、矾见系六分(经)[轻]赍,谓金银关子,四分见钱,目今多用会子。乳香八分轻赍,谓金银关子,二分见钱,目今多用会子。至左藏阙少见银品搭支遣。今欲将前项合纳四分、二分见钱分数,各以搭分为率,许用五分见钱、五分会子筭请。一、建康榷货务都茶场,自来除每袋五贯文通货钱并纳见钱外,余以金银、公据、关子入纳,所有合纳通货见钱五贯文,其间多用会子。今欲令纳一半见钱、一半会子筭请。一、镇江务场应入纳茶、盐、香矾,并听客户以金银、见钱、公据、关子从便筭请,欲只依旧法。」从之。
七月六日,臣寮言:「淮浙亭户,旧法:父祖曾充亭户之人,子孙改业日久,亦合依旧盐场充应。比年以来,以盐本钱支散期,遂使亭户多有私卖,捕盗官捉获,有司一例尽行配往他处,遂致诸场亭户日渐稀少,亏损课额。今后亭户有贩私盐,乞将外来兴贩人比见行条法量行加等断罪外,其亭户比仿军器所工匠断罪条法断罪,依旧押归本场,充下名亭户收管。」诏户部看详,并淮浙提举司相度以闻。户部下大理寺看详:「盐亭户犯罪,情理轻不该编配之人,依法断讫,自今押归本场,已得允当。」从之。
八月四日,户部言:「客贩淮东袋盐,其盐仓合纳掯留盐本等钱,缘见钱不许渡江,依已降指挥,令客人将合纳掯留钱就行在并建康府

榷货务,兑挽淮南交子前去请盐。今询客人,多有见在淮东州、县营运收息,旧来将合纳掯留钱,就便以所收息钱送纳。今来若止令客人就务场兑换交子,窃虑拘制,妨阻入纳。今欲乞行下所属晓谕客人,如有似此江北州、县已有见钱者,听从便送纳掯留钱,(除)[余]依已降指挥兑换交子前去请盐。」从之。
九月二十一日,淮南东路提举常平茶盐公事俞召虎言:「欲行下诸场,将亭户结甲,递相委保觉察,如复敢私买卖,许诸色人陈告,依条给赏,同甲坐罪。如甲内有首者免罪,亦与支赏。仍责催煎官钤束起住火伏尽数起发赴场,不得容留在灶。如违,催煎官坐罪有差,其地分巡尉根究透漏,依条施行。」从之。
干道四年正月十一日,诏:「福建上四州将绍兴三十二年以前积欠盐本等钱,并行除放,其隆兴元年以后所欠,令转运司专一拘催,责限发纳。」两浙路计度转运使沈度奏事,上宣谕曰:「前日观卿所奏盐事甚详,朕已尽蠲十五万缗,以宽民力。」度奏曰:「福建上四州之民久以盐为苦,今陛下一旦尽(捐)[蠲]之,深得圣人藏富于民之义」。上曰:「朕意欲使天下尽蠲无名之赋,以养兵之费,未能如朕意。」度奏曰:「陛下恻怛爱民,出斯语,固已与天为一矣。四海九州岛,孰不欣戴!」
六月四日,诏:「广西钞盐旧系本路转运司出卖,自干道元年因曾运申请,并归广东,走失盐课,民受困弊,今已别行措置。自今

后广西盐课,令本路转运司自管认出卖,广东提举司更不干预。」先是,度支郎中唐琢言:「广东盐引钱拖欠几八十万缗,缘向来二广盐事分东、西两司,而东路之盐往西路者,乘大水无碛之阻,其势甚易;广西之盐场出止是小水,又多滩碛,其势甚艰,故常为东路盐侵夺。昨来广西自作一司,故盐课不致亏减。今来既罢广西盐司原书天头注云:「司一作事。」,并入东路,则广东之盐公行,无复禁止,广西盐场遂至住煎,坐失一路所入。乞取旧法施行。」乃故有是〔诏〕也。
同日,诏:「广西盐钱今后更不给印,依旧拨还转运司,均与诸州官般官卖,仍旧令本司管认息钱,认发二十一万贯。内将三万贯给靖州,八万贯充经略司买马,余十万贯拨充鄂州应副大军支遣。其本路见拖下未曾卖盐钞,仰本司拘收,缴赴行在送纳。」
是日,宰执进呈看详广西钞盐利害,蒋芾奏曰:「盐利旧属漕司应副诸州岁计,自卖钞盐,漕司遂以苗米高价折钞原书天头注云:「钞一作钱。」,又有招籴和籴之名,民受其弊。今朝廷更不降盐钞,只令漕司认发岁额二十一万缗,则漕司自获盐息,折米招籴之弊皆可去。」刘珙奏曰:「此事与福建钞盐一同,免福建钞盐,民间无不鼓舞。今广西亦然,想见远民犹更受赐。」上曰:「极是。」故降是诏。
八月十七日,知温州王(速)[ 来]等言:「温州管下南北天富监、永嘉、双穗、长林场,并产盐去处,见今依祖额每年买纳,自初置盐场,唯藉处州客旅铺户就场

筭请袋盐,并本州岛四县住卖,别无他路发泄,客钞稀少。究其利病,盖缘改置州仓,其监官专秤暗增秤势,不无病弊。今相度逐州支盐仓有害无利,今若罢去州仓,依旧就场支请,守倅、检察不得高抬斤重,则其利有八:〔其〕一,就场支请,较之州仓,人获其便,自然数多;其二,省减押袋官与添差盐仓官原书天头注云:「盐一作监。」、稍手、吏徒縻费;其三,免于交纳之时,暗增秤势,苦虐亭户;其四,不须差雇民户艚般,循环骚扰;其五,既不运入州仓,则般盐脚子无由在路偷斡,杂以伪滥影带,私商自然息绝;其六,不入州仓,且免般剥销折之患;其七,亭户就场得钱,免有登涉道路、就州请领使用里粮之费;其八,官盐盛行,私盐稍息,且免终岁捕获鞭笞之酷。」从之。先是,元年八月,权发遣温州袁孚言:「本州岛钞盐从前就场支发,自绍兴二十八年始原书天头注云:「八一作一。」,再置州仓,今计州仓所支,比盐场支数大段亏减,乞依旧就场支发。」至是,王 来复请,遂有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