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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九日,两浙转运司言:「准都省札子:『据湖州申:乞复置湖州、永寿、东迁、大钱、琏市五处纂节发引。』本司已委官究实,遍诣旧发引等处,各有父老陈词云:日前存置纂节之时,城市卖买骈集,细民可以营求,客旅商税,并无透漏。自住罢之后,豪强占霸,招接客货,以致市井萧条,暗失税课。今来仍旧复置,商贾物货既有纂节发引投税,于官元额不致亏损,农田乡民,各无被害。」从之。先是,三年闰六月,臣僚乞照祖宗成法,尽行住罢。近缘有亏官赋,故从其请。
五月七日,中书、门下省言:「临安府城内诸行铺户买卖金、银、匹帛之类,如系将带出门,首自合于都税务回纳税钱首:疑误。。访闻栏头、书手等人与铺户有雠,辄将不合收税物件妄作漏税告首,致被断罪,号令追赏,委实骚扰。」
诏令本府今后子细究寔,如委是不合收税,即将首人重行断罪。
七月二十四日,诏湖州施渚、和平两处镇税,并行省罢。以两浙转运司言:「两镇坐落僻静山乡,商旅难得,合干人假官课为名,重征苛取。」故有是诏。
嘉泰三年六月二十四日,侍御史张泽言:「广州八邑例不均税,每遇大礼年分,于产钱上科敷赏钱。唯清远一县,官既收税,故得免科。近年复创行科率,每产钱一文,科二十七文;满贯,科二十贯,号田根钱。差摧锋官兵追纳,所过鸡犬一空。又县有原曰石梯、石津,在两山间,田土狭隘,人户耕凿,方成聚落。转运司忍置二场,召乡豪买朴,自置土典、栏头。初无客旅,但将人户所收谷米、麻豆之属一一征取。乞下本路提举司体访罢去,以惠远民。」从之。
十一月十一日,南郊赦文:「人户输纳紬绢斛斗之属,既名纳官,法不收税。访闻州县场务过有邀求,紬绢则先收税钱,斛斗则先收力胜钱,循习成例,重为民害。仰转运司严行禁戢,仍许人户越诉。」自后郊祀明堂赦并同。
四年三月十日,诏:「客人愿往出产州军兴贩竹木等物赴临安府出卖,仰于两浙运司陈状,给据前去,沿路州军税钱与免三分之一。至临安府城下者,全免。」先是,三月四坼「四」字下当脱「日」字。,居民遗火。已降指挥,官、民户兴贩及收买竹木等,与免收税两月。至是,又申严行下。
开禧元年六月二日,广东提举陈杲言:「广州肇庆府、惠州共管墟税八十三场,皆系乡村墟市,苛征虐取,甚至米粟亦且收钱,甚为民
害。近者台臣奏罢石涕、石津二场,余一场犹故。臣计漕司每岁墟税所入,通不过二万三千缗有奇,而三郡之民,均受其害。若遽行废罢,则养兵之费,无所措办。昨降指挥,经略司每岁于盐、舶二司各拨一万缗入桩积库,以备缓急。乞移此以补漕计,将八十一墟悉行废罢。」从之。
三年正月十六日,诏以淮民屋宇生具多焚拆不存,目今渐次归业,令浙西江东西安抚、转运司行下所部州军,多方劝谕客旅,许令般运竹木于两淮州县贩卖,特免沿路抽税。
嘉定二年九月十日,明堂赦文:「淮民乍离兵革,饥馑荐臻,全籍客人运到米麦及竹木等,为续食营造之计。访闻所过州县暴征苛取,遂致商贾不行。自今客舟如往两淮兴贩,所过场务米麦不得收税。所带竹木与免抽解,仍不得巧作名色,多取税钱」。五年郊祀赦文及于荆襄。
五年四月二十四日,臣僚言:「广中诸郡无名场务在在有之,若循之浰头、梅之梅溪,皆深村小路,略通民旅,私立关津,公行收税。所差罢吏奸胥,略无顾籍,缗钱斗粟、菜茹束薪,悉令输税;空身行旅,白取百金;纡路曲径,指为透漏。官吏利其所入,悉为施行,抽分给赏,断罪倍输。至有稛载而来,罄囊而归者。且浰头一津,前此宪司已行蠲去,今闻又渐复旧。乞令广东诸监司痛行革去,违者重行镌责,当行吏编配。」诏令广东诸司制具各州县无名关津数目制:疑当作「条」。,申尚书省。
八月一日,监察御史石宗万言:「州郡商税,经费之所繇出,惟赖富商大贾趁办课利。今沿江场务,所至萧条,较之往年,所收十不及四五。推原其繇,皆士大夫之贪黩者为之。巨艘西下,舳舻相衔,稛载客货,安然如山,问之则无非士大夫之舟么。或自地所揽载,至夔门易舟,某月某日有某人出蜀,商旅探伺,争为奔趋。为士大夫者从而要索重价,一舟所获,几数千缗,经繇场务,曲为覆护免税。怀刺纳谒,恳嘱干挠,往时不过蜀人之赴举者为之。既而蜀士之游宦江湖、召赴中都者,或未免循习。其后东南士大夫之仕于蜀者,归途亦多效之。而把麾持节者,抑又甚焉。乞下沿江州郡揭牓税场,严行戒戢,如有违戾,许守臣密具职位、姓名申尚书省及御史台施行。」从之。
十一月二十日,南郊赦文:「诸路州县税场遇有客人贩到物货投税,各有立定名件则例。今闻专栏乞觅,多喝税钱,稍或不从,苦楚留滞,致令客人于私小路偷瞒商税。其专栏又于五里外邀栏乞取,委是违法。仰逐路转运司行下所部州军约束,不得违戾。如仍前灭裂,许被害人越诉,切待追究,重作施行。」八年、十二年、十四年明堂赦并同。
六年十二月十一日,权发遣衢州王棐言:「管下有税场二,曰孔步镇、曰章载场,皆非朝廷差官处。考其废置,孔步镇隶开化县,路通徽、严。开化僻左,不于此置征,则丝添之税,皆不入开化,而月解青册,无所取
办,故孔步镇认开化税钱三分之一。此于县计,诚有关系。若章载场又去州二十五里,路通行在,其于州之税务略不相关。计其一岁所入,共一千五百四十余缗,而于州用、公使者,已八百四十余缗,供朝廷隶经总制者止七百余缗。人言章载场为一方百姓之害。臣以为八百余千,岂不足以少 郡计 然苟益于民,安敢重惜 况其间二百三十余缗又属之公使,此特在郡守之节用耳。若朝廷,视三数百千,何啻鸿毛 故不若罢之便。所有朝廷钱,每岁计三百八十三贯,系作籴本钱解发,本州岛自当抱认,那融起解。」从之。
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广西转运判官兼提举盐事陈孔硕言:「二广州郡收贩牛税,其来么矣。近咤漕臣有请,始蠲罢之。然赣、吉之民,每遇农毕,即相约入南贩牛,谓之作冬。初亦將 小土布前去博買,及至買得數牛,聚得百十人,則所過人牛盡驅入隊。南人力弱众少,则坐视而不敢问;力强众多,则互相斗杀,间被官司捕去,按法施行,则是贩牛者少,咤而行劫者多。近到广西,多言湖南北人来广西贩牛,为害有素。自奏罢收税之后,来者愈多,为患愈甚,而州郡骤失此项税钱,力遂困乏。臣以为欲弭此害,合令贩牛之人先经所属州县,具同伴人数与买牛数若干量立节限,使互相委保,判给公据而来。内有一名行劫,保人同罪。所过津务,特与减半收税,批凿公凭,前路为照。既不
绝其兴贩,又可少杀其党与剽劫之势,州郡复得向时赋入,则责之募足阙兵,其又何辞 乞下二广监司州郡,许照旧例收牛税外,更功优恤施行。」送户部相度。本部照得:「漕臣所奏利害甚明,委是权宜可行。合下湖南、北、江西、二广转运司,行下所属州县遵守。仍约束所过场务,不得循习重征。如违,追专栏重作施行。」从之。
八月二十三日,权发(遗)[遣]黄州娉杓言:「黄陂县龙骧税务,一岁版帐通计八千六百八十六贯七百五十九文,亦为本州岛利源之助。日前率是按月解发,近年以来,拖下月解钱一万三千三百三十贯一百五十文。到官访问,皆谓此非一日之故,即将旧欠尽行除豁。今仅半年,新者又复拖下三千八十四贯五十文。再三思之,与其存虚名而使之拖欠,孰若减实额而责其必足,遂于元额内先与除减二千贯文。今只为六千六百八十六贯七百五十九文,每月只解版帐钱五百五十七贯二百三十文。乞下本州岛永么遵守,庶可杜日后再增之弊。」从之。
八年二月三日,臣僚言:「远方墟市之税,曩尝禁罢,州县仍令乡民买扑,其苛取反甚于州县。广南贩米之税近已蠲免,今米虽不税,复计舟筏阔狭纽筭力胜钱,其所收仍重于税米。竹木例止抽分,今抽分之外,又以尺寸科格而苛取之。滨江之民(檐)[担]负鱼鲜,止于村落博卖,未尝经涉城市。今有诬其漏税而功之罪者。农器旧不税么,
今与其它器用一例科税;火柴旧不税么,今南方远郡遇有溪簰贩运,每束例收五六钱。贩夫步(檐)[担]之征税,止于关津,今越数里之外捉税矣。舟船运载之税止于五里,今逾二三十里之外栏税矣。商贩苦之,安得不潜行佚出,以规苟免 不惟官课日亏,而津栏捕捉数十为群,操执利刃,互相斗夺,杀伤人命,狱讼滋蔓,鲜不由此。皆缘州郡急于赢羡,不以监官为可委信,而专差猾吏为之讥察,轻重可否,一出吏手,为害有不可胜言者!乞下诸郡,凡税物巨细,立定则例,揭之版牓,仍于合拦税之地立定界至,使之通知。应诸州以人吏讥察场务,悉行罢去。或有违戾,当觉察以闻,乞严行责罚。」从之。
九年二月十二日,诏令襄阳府将邓城镇税废罢,仍旧为酒务。从本府选差官吏管干,吏部免行差注,更不作阙。先是,臣僚言:「窃见客旅自榷场博易,多经襄阳,在城务有税,邓城酒务又有税,京西漕司通货场相望邓城镇无半里许又有「又有」下疑脱「税」字。。是商贾往来,不出襄阳境内二十里,而有三税,客旅诚何以堪!乞下襄阳府,特将邓城镇税废罢,依旧只为酒务。」寻下运司相度:「以邓城镇与通货榷场共在一处,不可不速行寝罢。但本镇所收,岁解襄阳府一万九千三百二贯有奇,解宪漕司通判厅二千七百五十三贯五百一十三文。上件所入,皆系官兵支遣之费,须措置一项可以补襄阳府并诸司指拟之数而后
可行。又房州抑配吏卒买银之弊,不可不为革绝。又须措置一项可以补贴买之数而后可行。今乞将提举司每岁出卖盐钞一万袋,每袋增会子二千,岁可得会子二万贯,以填二项之额。」故有是命。
十一年二月二十五日,诏省罢太平州城下税务。以知州吴柔胜言:「本州岛不出八十里间凡三务场,乞罢其一,却将芜湖、采石两处已增税钱填补上项罢免额。」寻下江东转运司相度,请如其言,故有是命。
十三年九月十七日,诏平江府昆山县黄姚、顾径税场,令吏部选差文臣有举主无过犯人充。以臣僚言:「黄姚税场系二广、福建、温、台、明、越等郡大商海船辐辏之地,南擅澉浦、华亭、青龙、江湾、牙客之利。比兼顧逕、雙 、王家橋、南大場、三槎浦、沙涇、沙頭、掘浦、蕭逕、新塘、 港、陶港沿海之稅,每月南貨商稅動以萬計。州郡去海既远,知县有抱些小课利,余镪尽归私家者。乞将黄姚、顾径税场令吏部选差文臣有举主关升、廉正材干之人充监税,令平江府则立税额,每月课利,专充桩积,不许嘉定县干预。」故有是命。
十一月二十七日,诏:「官、民户兴贩及收买竹木、砖瓦、芦箔等,(今)[令]两浙转运司行下临安府并出产及经由州军,与免抽解收税两月。仍札下临安府严立罪赏,晓示行铺户,并不得高抬价值出卖。如违,仰本府密切觉察,将犯人重作断治。」以是月二十六日,临安府君民遗漏君:疑当作「居」。,从中书、门
下省请么。
十四年六月十六日,德音赦文:「蕲、黄州复业人户恐阙少竹木及蚕织、农具、耕牛、斛斗,如有人户置买,并客旅般贩前去货卖者,仰经所属自陈,即便给据,与免沿路及所至处抽税半年。关津不得邀阻,如违,许被抑人陈诉。」
十五年十二月三日,臣僚言:「郡县征场,朝廷立官监临,可谓专么。今在外邑者,往往令宰兼领。盖课额不登者,郡必责县以偿补;利源之广者,令必规嬴而愿为。于是商贾病于重征,郡县曾不之恤,而征官则反安坐不用。乞降睿旨,今后诸郡分县税务专责监官,不许以令宰兼管措置。」从之。
十七年三月十四日,臣僚奏:「湖州武康县坐落山僻,税务(租)[祖]额全年计七千三百六十五贯有畸,今增作二万三千七十七贯有畸。至嘉定十三年内,课利不登,县申转运司,每月量减二百贯。然行之未几,复为郡守仍旧增发。今虽邑宰白州复依减发之数,而犹趁(辨)[办]不敷。又(鸟)[乌]青镇地连三郡,河港支分,物货易于透漏,税务(租)[祖]额,每日止四十三贯。自辛巳年间,江淮流民避地,税物经过,偶有增羡,当时守遂增至一百二十贯二百。自后商旅不行,课额日减。至淳熙十三年,父老省部陈词,减作八十五贯八百有畸。今为定额。积欠动数千贯,未有一任能及额者。尝究其故,武康税课旧在管下武都乡、十都驿,路通彻川、广,客旅经从,日坼络绎。嘉(庆)[定]九年,县申上司,于彼处发引
招诱,每有客贩税物,于则例上收一半,民以为利。自嘉定十一年内,洪水冲损驿路,更不前去发引。上令、上 、牙铺等于本县接界,招诱收税,其客人经取黄竹、蒋村等处及崇仁乡十字港通彻苏、常、杭、秀去处取道兴贩,以致官课顿亏。乌青镇税始于界内琏市置铺户运货停「停」下疑有脱字。,转运司约束,不许于五里外栏税,客旅乘此多行私港,而本镇铺户运货停塌于数里之外,朝夕旋取以归,此场务所由贩坏贩:疑当作「败」。。改之湖州管下县镇,如德清县日额止四十余千,新市镇止十八千,独武康乌青税额仍旧,日下煎熬。乞下所属详议,将二处(租)[祖]额及续增数目斟酌蠲减,立为定额,庶几商旅阜通,课利易办。」从之。以上《宁宗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