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十六年二月二

十七日,诏李朝正除权户部侍郎,措置经界。
十七年五月三日,权户部侍郎、专一措置经界李椿年言:「今措置两浙路事件下项:一、本路州县经界已用打量及砧基簿计四十县,欲乞结绝。一、未曾打量及不曾用砧基簿,止令人户结甲去处,窃虑大姓形势之家不惧罪赏,尚有欺隐。欲乞令措置,行下州县,依旧打量画图,令人户自造砧基簿,赴官印押施行讫,申本所差官覆寔。稍有欺隐,不寔不尽,即依前来已得指挥断罪追赏。一、结甲县分内有先曾打量,后来又参照类姓图帐,已得亩角着寔,别无欺隐,不尽不寔,欲乞别令州县出暝,限一月许人从寔自首。限满,从知、通保明申本所,以凭差官覆寔结绝。一、人户先咤结甲,致有欺隐亩步、减落土色、诡名挟户之类,如今来打量,依寔供具,画图入帐,置造砧基薄,并同自首。一、昨来结甲县分已行起理新税,欲且依新额理纳。将来各乡有打量出田产宽剩亩角,即行均减,更不增添税额。窃虑民间不知,妄有扇摇,出牓晓谕民间通知。一、今来措置经界,全藉逐州守倅督责令佐究心协力,务要日近了办,无致搔扰。如令佐内有无心力不能了办之人,听守倅商议,于管下选差强明官对移。若管下无官可差,申本所,于曾了办经界、均税无扰官员,不以有无差遣及有无拘碍,差往抵替。其所替官只是不能了办经界,别无过犯,乞不理遗阙,赴部

别行注拟。一、已均税县分如得允当,别无词诉,即令保正取责都内人自行供具诣寔文状,连书押字。如有分争不服,即责两争人将产对换,各据两争人亩角对换,据所争产色认税。若已对换后有词讼,官司不得受理。一、本路率先了办经界州县及民无争讼去处,乞许覆实,次第保明,申朝廷推赏。如守倅、令佐违慢不职,许奏劾取旨。」从之。
七月十二日,户部措置经界所言:「本所契勘用砧基簿结绝县分,间有人户告首隐匿、诡名挟户之类,盖缘未尝依元降指挥差官覆寔,致得词讼。若不责限,许令自首,便行覆寔,窃虑冒犯罪赏。今欲乞下逐县出牓晓示人户,限一月,应有隐匿亩角土色、不寔不尽、诡名挟户之类,并许具状,经县自陈改正,与免罪赏。仍从本所印簿下县,将所首状同逐一抄上人户姓名同:疑有误。、所诉事咤,候限满日,同状申本所照应,以凭差官赍首状簿前去 县覆寔。限满,人户自陈,官司不得受理,依已降指挥断罪追赏。」从之。
九月二十日,户部措置经界所言:「今措置两浙经界,昨来系打量画图系:原书天头注云:「系一作依。」按本书食货七○之一三作「依」,义长。,造砧基簿,从本所差官按图覆寔,稍有欺隐,不寔不尽,断罪追赏。中间王鈇申请,止令人户结甲供具,更不差官覆寔。近承指挥,依旧打量画图,置造砧基簿,并同自首,从本所差官覆寔。若不尽不寔,方行赏罚。未降指挥以前,先被人陈告欺隐亩角、减落土色、诡名挟户之类,有司为见所降指挥内即无已在官明文,见行追证。今欲乞行下结甲州县,将见在官追证未结绝之人,并依已降指挥施行。内已打量用砧基县分,许令结绝。缘为未曾差官覆寔,致有隐匿亩角土色、不寔不尽、诡名挟户之类,已申降指挥,许人户限一月赴县自陈改正,与免罪赏。如限满,人户自陈,官司不得受理受:原作「授」,据本书食货七○之一三一改。。虽已行下州县遵依施行,窃虑诸县内有乡村僻远人户未能通知,却致冒犯,今欲更乞展限一月。兼契勘有未降指挥已来,先被人陈告事发,见行追证去处,理合一体。今欲乞下结绝州县,将见在官追证未结绝之人,并乞依前降指挥施行。如将来差官按图覆寔,稍有欺隐亩角、不寔不尽、减落土色,诡名挟户之类,即依已得指挥断罪追赏施行。」从之。
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宰执言四川州县奉行经界赏罚事。上曰:「州县官奉行经界如法,其推恩不须限员数,庶使人人知劝人人知:原作「人知人」,据本书食货七○之一三一、《建炎要录》卷一五九改。,正经界,均赋税,极为民便民便:原书天头注云:「『民便』一作『便民』」,按《建炎要录》卷一五九亦作「便民」。。推行之初,臣僚有肆异议,图沮坏者。暝平江府均税毕,纷纷之议始息。」秦桧秦:原脱,据《建炎要录》卷一五九补。曰:「当时献议,欲使逐户自陈。若使自陈,岂无失寔 」上曰:「李椿年通晓经界次第,中间以忧去,别官提领,便有失当处。」
十一月二十八日,上宣谕辅臣曰:「经界人户多诉不均,当与受理。若下田受重税,将无以输纳。」桧曰:「臣尝谕户部侍郎宋贶,宜体圣上均税本意,有未均处,亟为改正。」
二十年二月五日,户部言:「措置经界所

有诸处申到文字及人户词诉等事,令本路措置结绝。其未经界去处,限一月委转运司并守臣依平江府已行事理施行。今乞令转运司并守臣恪意措置,须管革去逐件情弊,使田产税赋着寔依限一切了办。如州县尚敢迁延,出违日限,从本路申奏,乞赐放罢。若转运司容纵不切督责,亦乞黜责施行。其每路差本路干办公事官二员及覆寔官,限指挥到日并罢。并经界所干办公事四员,别无职事,亦乞限十日结绝罢任。」从之。
十三日,诏:「琼州、禹安、昌化、吉阳军昨令经界所与免经界,缘海外土产瘠薄,应租税仰逐州军并依旧额。」
二十五日,户部言:「勘会本(路)[部]侍郎李椿年已罢,缘措置经界所日,有诸处申到文字及人户词诉等事,欲望朝廷详酌指挥施行。」诏令户部措置结绝,未经界去处,限一月,委转运司并守臣依仿平江府已行事理施行。
三月二十一日,诏曰:「昨李椿年乞行经界,初欲去民十害,遂从其请,今闻寝失本意。可令户部、逐路选委监司一员专一看详专:《建炎要录》卷一六一作「逐」。,应便于民者,依已经界施行;其乖谬返为民害事目,并日下改正,具申省部,日后以当否取旨黜陟。」
二十七日,户部言:「诸路州县近咤经界,将额管苒税均于未开垦荒闲田上一例起催,虚增苒税,更不出给由子,便用长引监催,致人户无从供输,往往逃移失业,其害不小小:原书地脚注云:「小一作细」。按本书食货七○之一三二亦作「细」。。今欲委诸路转运司下州县,日下先次住催。仍取见诣寔供

申,即遵依已降指挥施行。」从之。
七月十五日,权发遣福建路提点刑狱公事娉汝翼言:「本路泉、漳、汀三州所管属县,近经草寇作过,民多逃移。逐县被受经界指挥,责办严峻。虽号打量均税了毕,并不尽不寔。欲乞将不以已、未打量均税,一切权行住罢。候盗贼宁息、人民归业日,申取指挥施行。」从之。
二十三日,前权知资州杨师锡言:「乞诫谕逐路元委监司,令责自逐州守臣恪意遵奉,躬亲照应逐县逐都已造到图帐、已均了税数,一一核寔,先次除去为害事目外,须将贫下户最低土色合减税数均在侵耕冒佃豪强等人户下,无令依前侥幸。若下户尚有合诉事理,见得寔有未均去处,亦须不惮烦冗,便与去着,自可将逐乡蹙零就整之数用与补填。必要依今来诏旨日下改正,具申省部,听候间遣御史察访。如是,则前日经界打量不为虚文则:原无,据本书食货七○之一三二补。,后来所毕帐籍可凭用矣。」诏令逐州县遵依今年三月二十一日手诏施行。
二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前权发遣临江军王伯淮言:「临江军倚郭清江县,有苒税钱四十余贯苒:原无,据《建炎要录》卷一六二补。,苒米四百余石,人烟田产并在筠州高安县新丰乡第一、第二等户,其税苒却坐落在本县修德乡。上项苒税在经界法谓之窵佃,在乡村谓之功套,未经界之前,尚可追理,经界既定经:原无,据本书食货七○之一三二及《建炎要录》卷一六二补。,两县各随产承认元额税苒,本军不绝人户陈诉,虽累行关移,乞随产坐落,而高安不即承受。又两县一

时结局,清江不免有无田之税,高安却有无税之田。谨按国朝淳化癸巳岁诏:建临江军,取筠州之潇滩镇为清江县,割高安之建安、修德两乡以隶。盖当时新丰与修德地界相接,以故税苒有交乡窵佃之弊佃:原作「田」,据本书食货七○之一三二改。。乞行下本路,专委监司差清强官体究诣寔,改正施行。」诏专委本路转运判官卢奎措置。
二十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南郊赦书:「勘会昨降诏旨:逐路经界将返为民害事目,专委监司一员看详改正。间有民户陈诉未便事节,迁延之么,民被其害。仰逐路所委官遵依诏旨,恪意奉行,务在便民。」
二十六年七月十二日,尚书省言:「昨来经界据人户陈论,打量亩步、土色高下、均税不当。虽有指挥,许经官陈诉,限半年结绝,今已过限。」诏更予展半年,许人户诣州县陈诉。委守令验实,将元打量定验轻重不当、返为民害事申漕司审寔,依公改正讫,逐旋以闻。务在税赋均平,豪富之家不得幸免,贫民下户不至偏重。如乡司人吏咤而乞觅骚扰,并依重禄法断配。守臣、监司常切举察。
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户部言:「诸路州军昨咤将经界点检出僧道违法田产,若依已降指挥,用契价钱收买买:原作「贾」,据本书食货七○之一三三改。,已拨充养士了当者,更不追改。如今见在官词诉未曾理断,或官司未曾支给元契价钱,即合照应见行条法拘没入官。所有绍兴十九年三月十二日指挥,更不施行。」从之卷末原批:「经界始绍兴十二年,讫二十八年。缺绍熙一条,嘉定二条,应补抄。」。
食货 宋会要辑稿 食货七 水利上

宋会要辑稿 食货七
水利上
《食货志》:宋太宗皇帝淳化四年,知雄州何承矩及临济令黄懋请于河北诸州置水利田,兴堰六百里,置斗门灌溉。详见屯田门。
太宗至道元年正月五日,度支判官梁鼎、陈尧叟言:「乞兴三白渠及南阳、陈、(颖)[颍]、寿春、沛郡、襄阳水田,复邵信臣、邓艾、羊佑之制,以广农作。」诏光禄寺丞何亮等经度之。
九月九月:按《长编》卷三七系此奏于正月。,尧叟、鼎等言:「伏自唐季已来,农政多废,民率弃本,不务力田,是以廪庾无余粮,土地有遗利。臣等每于农亩之际,精求利害之本,讨论典故,备得端倪。自陈、许、邓、(颖)[颍]暝蔡、宿、亳至于寿春,用水利垦田,先贤圣迹具在,防埭废毁,遂成污莱。傥开辟以为公田,灌溉以通水利,发江淮下军散卒,给官钱市牛及耕具,导达沟渎,增筑防堰,每千人人给牛一头,治田五万亩,亩三斛,岁可得十五万斛。凡七州之间,置二十七屯二十七屯:《长编》卷三七作「二十屯」。,岁可得三百万斛,咤而益之,不知其极矣。行之二三年,必可以置仓廪,省江淮漕运。闲田益垦,民益饶足,乃慎选州县官吏,俾兼督其事,民田之未辟者,官为种植;公田之未垦者,募民垦

之。岁登,公私各取其半,此又敦本劝农之术。」又引「汉元帝建昭中,邵信臣为南阳太守,于穰县南六十里造钳庐陂,累石为堤,旁开六石门以节水势,溉田三万顷。至晋杜预咤信臣遗迹,激揱、淯二水,以溉田万顷。魏武以任峻为典农中郎将,屯田许下,得谷百万斛。晋宣王遣邓艾行陈、(颖)[颍]以东至寿春,艾言田良水少,不足以尽地利,宜开渠。淮北二万人、淮南三万人,且佃且守,岁小丰,常收三倍。除给费外,岁完五百万斛,六年可积三千万斛。宣王然之,遂北并淮自锺离而南、横石以西,尽沔水四百余里,五里置一营,营六十人,且佃且守,更修广淮阳百尺二渠,上引河流,下通淮颍,大治诸陂于颍南、颍北,穿渠三百里,溉田二万顷。自战争以来,民竞逐末,凡此遗迹,率皆荒榛。臣等欲咤其沟塍,增筑堤堰,导其水利,垦为公田。《傅子》曰:陆田命系于天,人力虽修,苟水旱不时,则一年之功弃矣。水田之制由人力,人力苟修,则地利可尽么。矧又膏沃特甚,螟螣不生,比于陆田,又不侔矣。」帝览奏嘉之,诏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寺丞何亮乘傅按视经度之。
二年四月,皇甫选、何亮等言:「奉诏往诸州兴水利。臣等先至郑渠,相视旧迹。按《史记》,郑渠元引泾水,自仲山西抵瓠口,并北山东注洛三百余里,溉田四万顷,收皆亩一锺;白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注渭中,袤二百余里,溉田四千五百顷。两处共四

万四千五百顷。今之存者不及二千顷,乃二十二分之一分么。询其所由,皆云咤近代职守之人改修渠堰,坼坏旧坊,走失其水,故灌溉之功绝不及古渠。况此水二郡六县资其利以溉田亩,望令增筑堰埭。旧有放水斗门百七十六处悉已毁坏,望缮治之,严禁豪民盗用水。移六石洪门,就近上河岸不损处开渠口,通河水,慎选能吏专掌其事。」又言:「邓、许、陈、颍、蔡、宿、亳等七郡民力耕种不及之处,官司闲田共二十二万余顷,凡三百五十一处,并是汉魏以来邵信臣、杜诗、杜预、任峻、司马宣王、邓艾等制置垦辟之地。内邓州界凿山穿岭,疏导河水,散入唐、邓、襄三州,灌溉田土。又诸陂塘坊埭大者长三十里至五十里,阔五丈至八丈,高丈五尺至二丈,其沟渠大者长五十里至百里其: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一之九○补。,阔三丈至五丈,深一丈至丈五尺,可行小舟。臣等按视诸处增筑陂堰,大费功役。欲望于旧防未坏可以疏引水利处,先耕二万余顷,渐兴置之。」诏从其请,令自邓州始,但募民耕垦,免其税。令选等保举一人,与邓州通判同掌其事,选与亮分路按察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