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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十月二十七日,河北东路提举常平司奏:「检承崇宁方田令节文:诸州县寨镇内屋税,据紧慢十等均定,并作见钱。本司契勘本路州县城郭屋税,依条以冲要闲慢亦分十等,均出盐税钱。且以未经方量开德府等处,每一亩可尽屋八间,次后更可盖覆。屋每间赁钱有一百至二百文足,多是上等有力之家。其后街小巷闲慢房屋,多是下户些小物业,每间只赁得三文或五文,委是上轻下重不等。今相度州县城郭屋税,若于十等内据紧慢,每等各分正次二等,令人户均出盐税钱,委是上下轻重均平,别不增损官额,亦不碍旧来坊郭十等之法。余依元条施行。」从
之,余路依此。
三年三月七日,河北西路提举常平司奏:「方田县分官吏不务尽公,致人户论诉,紊烦官司再行方量,费用不少。其元承行官吏往往替移。乞候方量了当,见得委是顷亩出缩,土色交错,致所纳税赋不均,及有情幸去处,其指教并方量官吏合该罪犯,特乞不许自首,及不以去官赦降原免。」诏依,余路准此。
十九日,河北西路提举常平司奏:「均税之法,各从地色肥瘠栽敷轻重,即无偏曲不均之患,乃副立法方田本意。所在县分地色至少,不下百数,而均税乃不过十等,第十等地最为低下,但依法均税。第一等虽出十分之税,地土肥醲,尚以为轻;第十等只均一分,多是瘦瘠之地,出数虽少,犹以为重。若不入等,即依条止收柴蒿钱,每顷不过百钱至五百。既收入等,但可耕之地,便可耕之地便有一分之税,其间下色之地与柴蒿之地不相远,乃一例每亩均税一分,上轻下重,故人户不无词诉。欲乞依条据土色分为十等外,只将第十等之地再分上中下三等,折亩均数,谓如第十等地每十亩合折第一等地一亩,即第十等内上等依元数,中等以一十五亩、下等以二十亩折地一亩之类么,庶几上下重轻均平。」诏依,余路准此。
五月二十六日,河北东路提举常平司奏:「检会政和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敕节文:臣僚上言,切闻昨来朝廷推行方田之初,外路官吏不遵诏令,辄
于旧管税额之外增出税数,号为蹙剩,其多有一邑之间及数万者。欲望下逐路提举司,将应有增税县分,并依近降指挥重行方量,依条均定税数,不得于元额外别有增损。本司契勘本路昨已经方田县内有增税数多县分,已依朝旨施行外,有十余县比旧额虽有增出数目,皆系逐户逐色毫忽圭撮纽计,无不均之数,即非蹙剩为名。既已经年,无人户论诉不均。若不限所增数目多寡,一 重方,又虑公私别有繁费。今相度,欲将元无人户论诉县分,止是增出私数纽计逐色贯百,实及一分已上,依所降朝旨重行方量;如不及一分,只别均税,如实是蹙剩数少,均摊不行者,更不均量。如可施行,即乞陛下即乞陛下:此句下疑有脱字。,余并依元条施行。」诏:「咤方田增税是定田色不当是:疑误。,其税自当有增减。若所方已得允当,虽增,不合减;如所方未当,有人论诉,即令提刑司体量,诣实闻奏。诸路依此。」
四年正月十三日,河北东路提刑司奏:「开德府南北二城屋税,曾经元丰年定量裁定十等税钱,后来别无人户论诉不均。今来方田官依政和二年十月朝旨,立定正次二十等,递减五厘,均定税钱,委与元丰年所定则例,上轻下重不均。」诏提举官郭么中等特降一官。
六年九月六日,诏河东、陕西路依鄜延路例,权住方田。从童贯请么。
八年九月三日,诏:「昨臣僚言事,付之大臣审度,以为可行,请降亲札。继闻于民弗便,夙坼靡遑。
建议者已行罢斥,如拘收白地、方田增税等,皆搔扰刻削,可并不行。仰三省更条害民蠹国者以闻,朕不惮改。」
宣和元年二月二十四日,臣僚言:「方田以均天下之税,此神考良法么,陛下推而行之,今十余年,告成者六路,可谓缓而不迫矣。御史台受诉,乃有二百余亩方为二十亩者,有二顷九十六亩方为一十七亩者,虔州之瑞金是么;有租税一十三钱而增至二贯二百者,有租税二十七钱而增至一贯四百五十者,虔州之会昌是么。问其所以然之故,云方量官惮于跚履,并不躬亲而行,繵拍峰验定土色,一付之于胥吏,遂使朝廷良法美意壅格而不下究,可胜惜哉!望诏常平使者,如方田官不肯躬亲,常密行检察,他时诉者有辞,而提举司失于觉察,则明功贬黜改正。」诏依,仍令逐路提刑司体究诣实以闻。
十月四日,诏:「方田官既已具名奏差了当,依条自不得差管别事,如任满,仍依旧管勾方田均税。其指教官元条不许差推勘、检法、议刑官之类,若奏差后方受,仍令管勾指教方田,候了日,发赴新任。」从成都府路提举常平司请么。
十九日,诏:「今后方田差官,不许用右选。」从臣僚请么。
二年六月十六日,诏住诸路方田。先是,中牟县诉方田不均,凡四百户,指教官莫拟冒赏,并方量官,提举司送转运司体究,故有是诏。
十二月十一日,诏:「方田之法,本以均税,有司奉行违戾,货赂公行,豪右形势之家类蠲
赋役,而移于下户,不特困弊民力,致使流徙,常赋所入,咤此坐亏,岁额至多,殊失先帝厚民裕国之意。已降指挥,权罢方量,别听指挥。自降权住指挥以前,应曾有诉讼不均去处,本县赋役一切且依未方已前旧数;咤方量不均流移人户,仰守令多方措置,招诱归业;见荒闲田土,疾速依条召人请佃。」
二十四日,诏:「自今后不得诸司起请方田,见方、未方、已方而未起税者,并罢。如敢有违,官吏并送御史台,以违御笔论;吏人不以有无,并配海岛;根括纳租者并同。」
三年二月五日,诏:「诸路方田去处,曾与不曾诉讼,应赋役并依未方量以前旧数。」
二十八日,赦文:「已降亲札处分及圣旨指挥,诸路未方田去处,权住方量;已方量去处,赋役不以有无诉讼,并依旧数送纳,及冒占并天荒逃移、河堤退滩等地,并免方量根括。其已方量根括,增添创立租课,特与减半;拖欠租税课利,贫乏者倚阁一次,咤方量不均流移后来归业人户,免一料催科,其地土并听元佃人归业。」
食货 宋会要辑稿 食货四 青 苒
青苒
神宗熙宁二年二月二十七日,知枢密院陈升之、参知政事王安石同制置三司条例。
九月四日,制置三司条例司言:「累有臣寮上言粜常平、广惠仓及赈贷事。今详比年灾伤,赈贷多出省仓,窃以为省仓以待廪赐,尚若不足若:原作「苦」,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改。,而又资以赈贷,此朝廷所以难于施惠,而凶年百姓或不被上之德泽么。今诸路常平、广惠仓略计千五百万以上贯石,敛散之法,未得其宜,故爱人之利未溥故爱人之利未溥:原作「故为人利未博」,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改。,以致更出省仓赈贷。今欲以常平、广惠仓见在斛斗,遇贵量减市价籴,遇贱量增市价籴,其可以计会转运司用苒税及钱斛就便转易者,亦许兑换,仍以见钱,依陕西青苒钱例,取民情愿预给,令随税纳斛斗。内有愿给本色给:《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作「请」。,或纳时价贵,愿纳钱者,皆许从便;如遇灾伤,亦许于次料收熟日纳钱,非惟足以待凶荒之患。又民既受贷,则于田作之时,不患阙食阙:原作「厥」,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改。,咤可选官劝诱,令兴水土之利,则四方田事自功修益。人之困乏,常在新陈不接之际,兼并之家乘其急以邀倍息,而贷者常苦于不得。常平、广惠之物收藏积滞,必待年歉物贵,然后出粜,而所及者,大抵城市游手之人而已。今通一路之有无,贵发贱敛发贱:原作「贱发」,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乙。,以广蓄积,平物价,使农人有以赴时趋事,而兼并不得乘其急。凡此,皆以为民而公家无所利其入,亦先王散惠兴利以为耕敛补助,裒多补寡而抑民豪夺之意么。旧制:常平、广惠仓隶提刑司,缘今来创立新法,合有兑换钱斛,籍转运司应副,乃克济办。乞委转运司提举,仍令提点刑狱司依旧管辖,不得别以支用以:原无,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补。。兼事初措置非一,欲量诸路钱谷多寡,分遣官提举,仍先行于河北、京东、淮南三路,俟成次第,即推之诸路。其制置条约别具以闻。」又言:「且乞令河北、京东、淮南路转运司施行,常平、广惠仓转移出纳,及预散之法,欲委转运司及提举官,每州于通判、幕职官中选差一员主管一:原书天头注云:「『一』作『二』」。,令通点检在州及诸县钱谷,其广惠仓除量
留给老幼贫穷人外,余并用常平仓转移法。其给常平、广惠仓钱,依陕西青苒钱法,于夏秋未熟已前,约逐处收成时酌中物价物:原作「约」,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改。,立定预支立:原作「比」,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改。,每斗价召民愿请。仍常以半为夏料,半为秋料。」诏:「常平、广惠仓等见钱依陕西出俵青苒钱例,取当年以前十年内逐色斛斗一年丰熟时最(抵)[低]实直价例,立定预支,召人户情愿请领。五户以上为一保,约钱数多少,量人户物力,令佐躬亲勒耆户长识认,每户须俵及一贯以上,不愿请者,不得抑配。其愿请(斗斛)[斛斗]者,即以时价估作钱数支给,即不得亏损官本,却依见钱例纽斛斗送纳。客户愿请者,即与主户合保,量所保主户物力多少支借。如支与乡村人户有剩,即亦准上法支俵与坊郭有抵当人户。」初,王安石既执政,为上言天下豹利开阖敛散之法,上然之,故置条例司以讲求豹利之术,以吕惠卿为之谋主,命谢卿材等八人求遗利于四方,而青苒、免役之法行。遣使详见免役门。
先是,苏辙自大名府推官上书召对,除条例司检详文字。安石出青苒法示之,辙曰:「以钱贷民,使出息二分,本非为利。然出纳之际,吏缘为奸,虽有法,不能禁。钱入民手,虽良民不免非理费用;及其纳钱,虽富民不免违限。如此,则州县不胜烦矣。唐刘晏掌国计,未尝有所假贷,有尤之者,晏曰:『使民侥幸得钱,非国之福;使州县倚法督责,非民之便。吾虽未尝假贷,而四方丰凶贵贱知之,未尝逾时,有贱必籴,有贵必粜,此四方无甚贵甚贱之病,安用贷为 』晏所言则常平法耳,此法见在而患不修。公诚举而行之,刘晏之功可立俟么。」安石自此逾月不言青苒。会河北转运司勾当公事王广廉召议事,广廉尝奏乞度僧、道牒数千道为本钱,行陕西漕司私行青苒法,春散秋敛,以便民无抑配,与安石意合,即请而施之河北,而青苒法遂行于四方。于是苏辙言:「每于本司商量公事不合,乞除一合入差遣。」诏依所乞,与堂除。辙状言:「常平条 ,纤悉具存,患在不行,非法之弊。必欲修明旧制,不过以时敛之以利农,以时散之以利末。敛散既得,物价自平,贵贱之间,官亦有利。今乃改其成法,杂以青苒,逐路置官,号为提举,别立赏罚,以督增亏。法度纷纭,何至如此!而况钱布于外,凶荒水旱有不可知,敛之则结怨于民,舍之则官将何赖 此青苒之说,辙之所以未谕么。」
五日,诏:「常平仓钱斛出俵青苒,仍常以半为夏料,半为秋料。广惠仓除留给孤贫乞丐人外,其余亦准此。」
九日,制置三司条例司言:「近诏置京东等路常平、广惠仓,欲量逐路钱物多少,选官分诣提举。」诏差河北路提举官王广廉等十二人。详见提举常平门。
十一月二日,命枢密副使韩绛同制置三司条例条例:原无,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六补。,取索三司应干条例看详,具合行制置事具合行制置事:此句疑有脱字。。
十九日,御迩英阁,司马光进读《通鉴》毕,降阶将退,上命迁坐塾于阈内御坐之前,皆命就坐。左右皆避去。上曰:「朝廷每更一事,举朝士夫夫汹汹,皆以为不可,又不能指名其不便者,果何事么 」光曰:「朝廷散青苒,兹事非便。今阅里富民乘贫者乏无之际,出息钱以贷之,俟其收获,责以谷麦,贫者寒耕熟耘,仅得斗斛之收,未离场圃,已尽为富室夺去夺去:原书天头注云:「『夺去』一作『所收』。」。彼皆编户齐民,非有上下之势,刑罚之威,徒以富有之故,尚能蚕食细民,使之困瘁,况县官督责之严乎 此孟子所谓『又称贷而益之』者么。臣恐细民不聊生矣。吕惠卿曰:「光不知此事,彼富室为之则害民,今县官为之,乃所以利民么。青苒钱令民愿取则与之,不愿者不强焉。收获之际,令以中价折纳谷麦,此乃所以救贫者之乏,无息富民之贪暴么。今常平仓元价甚贵,经十余年乃一籴,或腐朽以害主吏,或价贵,人不能籴,故不若散青苒钱之为利么。」光曰:「臣闻作法于凉,其弊犹贪,作法于贪,弊将若何 彼常平仓者,谷贱不伤农,谷贵不伤民,公私俱利,法之至善者乎!及其弊么,吏不得人,谷贱不籴,谷贵不粜,反为民害。况青苒钱之法,不及常平之远乎!昔太宗平河东,轻民租税,而戍兵盛众,命和籴粮草以给之。当是时,人希物贱,米一斗十余钱,草一围八钱,民皆乐与官为市,不以为病。其后人益众,物益贵,而转运常守旧价,不肯复增,或更折以茶、布,或复支移折变。岁饥,租税皆免,而和籴不免,至今为膏肓之疾。朝廷虽知其害民,而用度乏,不能救么。臣恐异日青苒之害,亦如河东之和籴么。」上曰:「闻陕西先已行之么矣,民不以为病么。」光曰:「臣家陕西,有自乡里来者,皆言去岁转运司擅散青苒钱与民,今夏麦不甚熟,而督责严急,民不胜愁苦。况今朝廷明有指挥,彼得公然行之乎!转运司本以聚敛为职,取之无名,犹欲掊克,况今取之有名乎!彼干当青苒钱者至陛下前云『百姓欣然,赖此钱以为生』者,皆由其口所言耳。臣所闻者,民间实事么。」惠卿曰:「光所言者,皆吏不得人,故为民害耳害:原作「耳」,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三改。,若使转运司州县皆得其人,安有此弊 」光曰:「如惠卿之言,乃臣前日所谓有治人无治法,国家当急于求人,缓于立法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