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二年正月二十五日,江淮都督府参赞军事陈俊卿言:「两淮兵火之后,前后议屯田,其说纷然,卒不能有立。盖欲募民屯,则非良守令出入阡陌,迟以数年,何以见效 事既悠悠,无肯任责者。若使军人营田,事或易集。前此兵将官多难之,近与镇江都统制刘宝熟论,欣然有欲为国家出力、率先诸将之意。其说似有理:欲只用不披带人分数十头项,择见今系官荒田摽旗立寨,多买牛 纵耕。其中田熟之日,官不收课,人有所得,自然乐从。数年之后,垦田必多,米谷必贱,所在有屯,则村落可无盗贼之忧可: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三补。;军食既足,则馈饷可无运漕之劳。此诚永么守两淮之上策,第须么任其人,责以成效。若欲取效目前,又或惮其小扰,则无时而成。此说或可行,乞下刘宝条具施行。」诏令陈俊卿、刘宝疾速同议,条具闻奏。其后刘宝「具到见管营田官庄四十二所,田四百七十五顷八十八亩,官兵五百五人,客户二百六十五户。臣契勘得营田军兵系元不入队人内差拨,即无堪充披带出战之人。归正人已承都督府取问,皆系情愿请佃,所称军兵费用钱米,系是逐人身分合得请给,

即不是咤营田别有支破。今看详,欲乞将本军见管营田顷亩具令依旧耕种。」宝又言:「淮东自经兵火,凋残之后,荒田甚多,若令且耕且守,丑虏闻之,必不敢轻犯。乞于扬、楚、高邮、盱眙、天长诸处,检踏系官不系官、应干荒田可以耕种者,于内虽有主,未曾归业,亦许时暂种莳,候将来事定日拨还。其检踏到顷亩,悉置簿拘籍,以凭斟酌分拨人兵前去。欲乞于入队官兵内,拣选请受低小、元系庄农使臣五人例、三人例,及效用长行军兵口累重大情愿屯田者,及忠义归正人旧曾力田耕垦之人,尽数集定数目,以备分拨种莳。合用农具,本军自行置办外,其耕牛、种粮、盖屋竹木,并乞官中给降。每十人为一甲,斟量田亩多寡,共成一寨,于内差使臣一员;管干人数稍多,即差部队将一员监辖。每一旬,差将官一员诣逐寨看视,时复差统制官检点,及宝不测前去提领。一于种莳之暇,令官兵时复阅习元来执色武艺,免致废堕。至收成毕、农隙时,却行抽回军前,以备防捍。委淮东提领营田官王弗同共措置。今来扬州见桩管废罢孳生马监钱银共四万三千九百六十一贯文钱银: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四作「钱粮」,疑是。,欲拨副总领所拘收,专充措置营田种粮、牛具等使用。」并从之。
三月十四日,司农少卿、总领淮东军马钱粮兼措置江淮等路营田王弗言:「自古屯田之制,止用军兵,唯魏武于许下募民屯田,积谷至数百万,然则军民虽异,而屯田期于积谷则一么。国家军兴以来,屡降诏旨,太上皇帝亲书《赵充国传》赐诸大帅,所以激励诸将,然终莫能有奉承德意以塞诏命者。绍兴五、六年间,置营田司,讲究利害,而施行之臣,尝同领江淮等路营田公事。经营二年,初年官收四分,庄户六分,次年官与庄户各收五分。省记绍兴六年官中所收约七十四万硕,庄户所分一同。继被旨结局,分隶诸路漕司权领,遂致人情蹑望,田政日削,牛死不补,客去不追。耕熟之田,认者辄与迤递不振,日就废坏。今虽有存者,所得无几,若再行招召,愈更艰难。兼游民今日着业,往往不肯开垦荒田。欲乞先于侧近军分与主帅商议主:原作「王」,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五改。,拣次等不堪出战及知农务之人,每军以十分为率,差拨一二分列屯耕作。其置庄买牛,造农器,分课子,并依昨差提领营田司已降指挥施行。外有当时募民官庄,各乞下逐路取见已废见存数目,且据旧来所管庄数目所阙客户,招召情愿人户补填,所贵军民各有课程,假之岁月,以渐增广。」从之。
七月二十八日,知复州张沂言:「本州岛景陵县管下旧有营田官庄,自绍兴六、七年间宣抚司营置,今三十年矣,名存而实亡,岁么而害深。当时耕牛历年既多,十无七八,岁课之租原「之租」前有「尽成」二字,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五删。,尽成科折折: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五作「抑」。,逮于装发人户名下,复有水脚之诛。今以所给牛租

一千七百斛之谷,仰视国计之大,如太山之一芒,而一郡之民,岁受其弊。乞于拣汰使臣内差一二人,董率拣汰之卒而营治之,候三二年间耕种成熟,别议增减,委是公私两济。」诏令措置营田官王弗相度。弗「照得景陵县营田经今二三十年耕种,已就绪,如有废坏,耕牛倒死少阙,客户自合依已降指挥补填。若将拣汰之卒耕种,窃缘拣汰军兵皆系癃老病患,不堪征役。今相度欲乞下荆湖北路营田使行下本州岛,取见当来兴置营田几庄若干顷亩,耕牛、农具、客户数目并见今所管之数,如内有委实科抑去处,即行放散,其退下田土,却别召情愿人户承佃。若官庄废坏,耕牛少阙,自合营田司那融计置,收买应副;其所阙客户,亦抑照应已降指挥,招召情愿人户补填见阙之数。」从之。
十一月十五日,诏:襄阳府营田官吏并罢,止令京西转运司官吏兼管,更不添请给。
干道元年二月二十四日,诏:「两淮合行屯田,以便军食,昨来郭振于六合措置,已见就绪,今来已除镇江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所有淮南东路屯田,理合委官,令郭振同王弗、周淙疾速措置,其合用种粮、农具、牛畜等,一就条具闻奏。」其后王弗等条具下项:「一、检准绍兴六年十二月十九日指挥,措置屯田,乞以五十顷为一屯,作一庄,差主管将领一员、监辖使臣五员、军兵二百五十人。如次年地熟,人力有余,愿添田土,听从其便。一、近取会到扬、楚州、高邮、盱眙军天长县见管系官荒田共五万八千余顷,所用种本收买耕牛,置办农器,修盖庐舍寨屋,差拨军兵列屯耕作,使臣、管干监辖,虽蒙朝廷降到银绢,止纽计钱五万余贯纽:原作「总」,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七改。,若下手措置收买牛畜、盖屋之类,大段数少。欲望广行支降钱本应副使用。」诏令淮东总领所将寄收屯田钱五万贯,并见桩管都督府度牒一百三十二道价钱,拨充屯田使用。
三月十一日,诏:「已降指挥,两淮合行屯田。昨来郭振于六合措置,已见就绪,所有淮西、湖北、荆襄令沈介、张松、王炎、杨倓、王彦、赵樽、王宣、张师颜疾速措置。」
五月十八日,诏:淮东西湖广总领、淮南东西湖北京西帅漕臣,并兼提领措置屯田;两淮湖北、京西诸州军守臣,并兼管内屯田。
七月五日,权发遣滁州杨由义言:「被诏措置屯田,以便军食。除已将镇江府都统制郭振拨到不入队军兵五百人,摽拨荒废田一百余顷,盖造庄屋,收买牛具,近已分拨军兵前去逐庄居住,趁时开耕布种二麦外,契勘本州岛元管营田七十顷,缘营田与屯田不同,屯田系使军兵耕种,营田系召募百姓耕种,逐年将收到子利依营田司元降指挥,除种子外,官中与佃客作四六分分,官得四分,客得六分。本州岛近缘两遭北军侵犯,牛畜、农具不存,营田庄客衣

食不继,星散逃移,致所管营田多成荒废。今来本州岛元管营田七十顷,目今共有耕牛二头,佃客二十七户。臣近申朝廷,乞将今年营田二十七户名下分到系官子利尽给付本州岛,接济营田,未蒙回降。窃缘今来措置屯田一百余顷,已见次第,欲下淮东提领营田司核实,将今年营田子利尽与本州岛,容臣措置牛具容:原作「客」,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八改。,招集庄客,更就官庄侧近踏逐良田三十顷,凑成营田一百顷,葺理耕种葺:原作「茸」,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八改。。」从之。
八月三日,敷文阁待制张子颜言:「朝廷见今措置两淮营田官庄,臣于真州及盱眙军境内有水陆田、山地等共一万五千二百六十七亩,谨以陈献。」诏价直令户部纽计,支降度牒给还。继而张(完)[宗]元以真州己产二万一千八百一十三亩、杨存中以楚州宝应县田三万九千六百四十亩并牛具船屋庄客等献纳,并从所请。
十二月三日,知襄阳府路彬言:「乞将转运司营田一屯见有五十余户耕种,岁收物斛不多,乞委本府宜城县令尉兼行管干,其收到物斛,依旧转运司拘管。所有营田司元置官属 用,并省罢。」从之。
十五日,诏:「两淮、湖北、京西诸军今年新开耕到屯田,与免来年夏秋两料。应干租课,本军不得别作名色妄行科取。」
二十二日,宰执进呈张之纲缴奏苏磻论屯田之兵,与农民杂处,民间悉不安居,多有移徙者。上曰:「令郭振、刘源将总领所支到屯田军兵寨屋钱,各于田亩相近处如法修成营寨,不得与居民相杂。」
干道二年正月十六日,宰执进呈周淙、龙大渊相度到郭振乞于杨子桥置屯田,侵占民间田土,不便么。上曰:「郭振如何妄有奏陈,可并画到图子,札令具析。」先是,郭振言:「扬州南十五里地名扬子桥南岸一带,乞置屯田一所,并牧马官庄,不与民间交杂。」遂诏周淙、龙大渊同共相度。至是,周淙等相度来上,故有是命。
二十四日,诏鄂州驻札御前都统司副将、武经郎侯汶特降两官,勒罢,令本军自效令:原作「今」,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九改。,以本司都统制赵樽言:「本司措置屯田,差发官兵二千人前去德安、郢、随州摽拨荒闲田土措置开垦闲:原作「开」,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三九改。,其部辖官踏白军第二十六副将、武经郎侯汶自到德安府,将屯田官兵并不存恤,至今年十一月终,共逃窜过七十三人,并耕牛亦不如法养喂,致倒死二百五十余头。又所耕田土大段数少,显是故不用心措置。若不惩戒,深恐屯田卒难就绪。」故有是命。
二月十三日,总领淮东军马钱粮所奏:「已降指挥:两淮、湖北、京西路诸军今年新开耕到屯田,与免来年夏、秋两料应干租课,本军不得别作名目妄行科取。本所除已牒镇江府提举措置屯田郭振遵依施行外,所有淮东路诸州军亦有镇江府诸军新开耕屯田,并杨存中等献纳田土,即未审合与不合遵用上件指挥。」诏:「新开耕

屯田自合照应已降指挥施行,其逐处献纳官庄,即非新开田,不合放免租课。」
三月六日,宰执进呈荆南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兼提举措置屯田王宣札子:「近得湖北运判程逖书报,陛辞之日,面奉圣训:令本军屯田且据目下,不得增葺,仍具已垦数目及施行事体闻奏。窃缘当时制置司备奉指挥行下日,臣曾具利害申闻,谓从军之人,率皆游手,不乐耕谷,若不诱之以利,未易即工。遂条具分收事宜:初开荒年所收全给,次年依乡例,主、客减半输官,是十分止收二分半;第三年方依主、客例分收,务要从宽,期于集事。悉蒙俯从所陈。今来屯田官兵室庐皆已就绪,耕凿亦已安业,麦种已下千五百硕,但自冬及春,牛疫为灾。今漕臣既有建白,谨当遵稞。」洪适等曰:「荆襄屯田,行之多年,已成次第,深恐咤程逖宣旨,却致荒废。」上曰:「朕意本不如此,可明以谕之。」适等奏曰:「且令王宣将见屯田官兵依时耕种。」上曰:「然!」
六月五日,诏淮东屯田令镇江府驻札御前都统制戚方提举。
六月,新除淮南路转运判官王之奇朝辞奏事,上宣谕曰:「淮上屯田,已令有司将今年所收尽数给种人,卿到彼点检,如有奉行灭裂去处,便与理会,务要实惠及人。」
指挥,将永丰圩开掘,见管租户数多,若一旦放散,无所归着,便见失所。今来本军差军兵在和州巢县屯田,窃恐于内却有不谙田土之人,今相度,欲候开掘永丰圩,将放散租户内取问情愿屯田之人拨换所差屯田军兵归军换:原作「扰」,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四一改。 二十五日,建康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兼提举措置屯田刘源言:「伏,所有合用粮食,乞令总领所支借应副,委是两利。」诏令江东转运司先次取问租户,如有愿耕屯田之人,候至十一月发遣前去,仍关报总领所支借粮食。
八月三日,诏:「武锋军已拨隶步军司,可就令钱卓将带所部人前去六合县措置屯田,须管限一季了毕。」
十八日,诏钱卓罢知高邮军,依旧武锋军统制、六合县驻札,措置屯田。
九月十五日,湖北转运司言:「已降指挥,湖北、京西路帅漕臣并兼提领措置屯田,诸州军守臣兼管内屯田事,照得德安府、随州、郢州三处即目各有鄂州都统司军马屯戍,乞于逐处措置屯田外,其余州军无屯戍军马,难以措置屯田。窃虑难以虚带屯田职事。」诏湖北转运司,既止有德安府一处屯田,免行干预,其余州军别无屯田去处,自合免带。」
三年二月八日,武锋军正将、总辖楚州宝应县屯田事务贾怀恩言:「本庄除隶本军所管外,有高邮军及淮东安抚司总领所、淮南转运司、镇江府都统制司并带屯田职事,逐处不时行移取索,委是文字繁冗,供报不前。」诏宝应等县屯田庄除隶属步军司并淮东总领所外,其余官司,并免管辖。

十三日,总领淮东军马钱粮所言:「淮东州军措置新开耕屯田,干道二年收到夏、秋两料物斛,除桩留次年种子外,其余依当年正月内御笔处分,尽给耕种军兵了当,所有干道三年分夏、秋两料并已后年分收到物斛数目,即未审合赴是何去处送纳。」诏将本路州军屯田今年并以后年分所收物斛,除桩出次年种子、客户等分给外,依营田例,大麦、稻谷充马料,令户部除豁合支降马料数目;小麦、杂豆等本所拘收,出粜价钱,起赴行在左藏南库送纳。其淮西、荆湖北屯田,准此措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