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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人,其为守御,岂不可恃 其与坐待挫衄,利害岂不相绝 设若不弃泗州,虏知精兵良将皆聚于此,更不谋取泗州,只于淮西径入蹂践,则泗州迥然于淮北,终亦必弃。故极而论之,不得不先事而弃。一、涟水、金城之兵八千,郭倪言皆是精兵。说者以谓涟水、金城皆在水中,但有一路通海州,又谓四边皆沮洳。如此,则吾兵自屯于绝地。或言此兵若退归,则其地必为虏人所守,虏亦岂肯自屯兵于绝地哉!则所言之妄,岂不可见。一、泗州合弃,系关天下大计。但当论实利害在我者便与不便,其它小利害,如常情所谓不好看、恶模样之类,皆不足计也。一、只如海州,寿皇之初固为我地,又更胶西焚烧虏舟之胜,尚不能因海州得山东尺寸之地,如何今日得海州便能窥山东 则是虽得海州,亦无益。况于邳州,说则甚易,取则甚难。假使得之,方乃兵连祸结,不可徇妄庸之论而侥幸于万一,不待详述而后知也。一、今淮西四郡正是虏人入寇之冲,创残之余,守御无策,士气尚未回旋。今方和辑民兵,乞等候招集起发杂色军兵,分布守御。其危岌岌,殆不可言,岂可更望有所进取。所以必当弃泗州,换回涟水、金城等军,方可靳靳为自守之策。」
十一月一日,诏令管干殿前司职事郭杲将带精锐甲马步五千人,前去真州驻札,专一策应两淮。
十六日,诏:「朕惟淮民避寇,奔走失业;将士乘边,战守良苦。夙
宵念此,寝食靡遑。自今月十八日,当避正殿、减常膳。」
三年九月四日,诏令步军都虞候王处九将带本司官兵五千人并随身衣甲、器械,前去镇江府江上一带,往来措置,防捍江面,以备策应。
十月十七日,内降诏曰:「朕寅奉基图,遹遵祖武。忧勤弗怠,敢忘继志之诚;寡昧自量,尤谨交邻之道。属边臣之妄奏,致兵隙之遂开。重困生灵,久勤征役。省躬自咎,揽涕何言。第惟敌人,阴诱曦贼,计其纳叛之日,乃在交锋之前,是则造端,岂专在我。暨僣狂之已戮,审迹状之益明,讵曰无词,然犹不校。况先捐泗上已得之地,亟谕诸将敛戍而还,盖为修好之阶,所冀不远之复。适传来讯,自我元戎,洊遣行人,逮兹弥岁。比及反命,俱述彼言,庸告九庙之灵,并严三使之选,速装于境,迟报即行。凡所要求,率多听许,弥缝既至缝:原无,据《两朝纲目备要》卷一○补。,悃愊备殚,无非曲为于斯民,讵意复乖于所约。议称谓而不度彼己,索壤地而拟越封陲,规取货财,数踰千万,虽盟好之当续,念膏血之难朘。朕方服丧,礼无贰事,爰咨众多之议,更(东)[柬]信实之人,祗务输诚,终期改听。倘求逞之弗恤,殆靡容于即安。兹敷露于腹心,用申警于中外。深惟暴露,重痛死伤,疆埸耗于流离,郡县烦于供亿,致汝于此,皆谁之愆 当知今日之师,诚非得已而应。岂无忠义,共振艰虞 思祖宗三百年涵濡之恩,极南北亿万众创残之苦,上下同力,遐迩一心,鉴既往之莫追,幸
方来之有济。呜呼!事虽过举,盖犹系于纲常;理贵反求,况已形于悔艾。凡我和战,视敌从违,各肩卫上之忠,茂建保邦之绩。繄尔有众,体兹至怀。」
嘉定十年六月十二日,内降诏曰:「朕厉精更化,一意息民。犬羊污我中原,天厌久矣;狐兔失其故穴,人竞逐之。岂不知机会可乘,雠耻未复,念甫申于信誓,实重启于兵端,故宁咈廷绅进取之谋,不忍绝使介往来之好。每示固存之谊,初无幸衅之心。岂谓亡胡胡:原作「故」,据《两朝纲目备要》卷一五改。,遽忘大德,皇华之辔朝返,赤白之囊夕闻。叛卒鸱张,率作中林之旅;饥甿乌合,驱为取麦之师。贪婪无厌,侥幸尝试。宜神人之共愤,亦覆载所不容。守将效忠,开门而决战;兵民贾勇,陷阵以争先。 酋既歼,残党自溃。允赖荡攘之力,迄成绥静之功。然除戎当戒于不虞,纵敌必贻于后患。咨尔有众,永肩厥心。毋忽其既退而怀苟安,毋狃于屡胜而忘远略。属炎蒸之在候候:原作「后」,据《两朝纲目备要》卷一五改。,念戍役之方劳。虽摧枯拉朽之非难,而执锐被坚之不易。视而暴露,如己焚惔。一朝背好背:原作「皆」,据《两朝纲目备要》卷一五改。,谁实为之 六月饬戎,予非得已。谅深明逆顺曲直之理,其孰无激昂奋发之思 师出无名,彼既自贻于颠沛;兵应者胜,尔宜共赴于事功。苟能立非常之勋,则亦有不次之赏。尔其听命,朕不食言。」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黎泸州蛮夷 泸南附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黎泸州蛮夷桂阳蛮猺侬智高王均陈进王伦云翼军王则方腊陈通李成苗傅刘正彦范汝为李敦仁邵清张琪曹成杨么黄诚杨太周伦等
黎泸州蛮夷泸南附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八月,黎州蛮为寇,命文思副使孙正辞为黎雅州水陆都巡检使,东染院副使张继勋、内殿崇班合门祗候侍其旭为同巡检使,发陕西兵尝经阵战者付之,仍令冬初到彼,以春夏瘴毒故也,仍以曹利用讨宜州贼赏罚格付之。先是,黎州蛮扰动,命侍其旭驰往戎泸招抚,夷人寻首罪来归,杀牲为誓。及案行盐井,夷人复拒之,率部百余,生擒其首领三人,斩首数十级,而部下被伤者几二十人,遂还。黎州因上言:夷人辟在岩险,未即首罪,尚集徒党拒捍。望发兵三五千,与近界巡检并赴淯井监诱胁。如尚敢陆梁,因而讨戮。故命正辞等。令陕西转运使李士龙乘传与正辞偕行,给事须,又以合门祗候康训同管勾峡路驻泊公事。时以蛮寇未宁,虑施、黔、夔、峡夷人扰惧,故择训 事,仍令慰抚之也。
会益州上言黎州蛮已招安外,有未宁辑者,望就选使臣抚谕。诏梓州路转运使滕涉及侍其旭等,如孙正辞等未至,第依前诏安抚,案兵勿出,候发兵至彼,即便宜从事。会涉至黎州,有疾,命屯田员外郎李士龙权领其事。
时正辞以北兵不谙山川道路,乃点集乡丁,目曰「白子弟」弟:原缺,据《长编》卷七二补。,给兵器,使为乡导,又奏请益兵。帝以边徼穷僻,供亿非易,不许,仍诏正辞等,如蛮寇不受招安,已经诛翦畏服,勿穷追之。又以丁谓所招抚夔州蛮,令歃血为盟,刻铁石柱为记事付之。侍其旭等招到夷人计婆行等,且言:「得衣服紬布,即率属来归,将召至军前,按罪诛之。」诏有来赴招安者留之上请,无得杀害。如敢拒抗,即进兵讨伐。
既而正辞等议分三路入夷境,其不赴招安者多已逃窜。有蛮计引者,深匿村舍,即遣人就招谕之。正辞等又欲直趋淯井,而邛部蛮深愤泸州夷人相残,愿举兵从讨,正辞等以闻,帝虑邛部蛮成功则过有觊望,诏第令其自守。
三年正月,诏以泸州三月即苦瘴毒,如戎人尚未顺,量留兵阨其险路。令孙正辞、侍其旭、李怀岊、史崇贵自三月领兵分屯近郡,又遣使以辟瘴药驰赐之。
二月,孙正辞等上言:「安抚夷人,悉已平定。蛮罗忽余等素来忠顺,防援井监,至今捕杀叛蛮未已。」即遣内待郝照信赍诏谕忽余等,奖其向化,因谕以朝廷已释放,无得更有邀杀。又命入内供奉官史崇贵管勾戎泸州军马事。时夷人虽已安静,尚有逃窜岩穴而未宾者,虑孙正辞等军还,或致啸聚,以崇贵尝使在彼,颇知蛮情,故以命之。先是,孙〔正〕辞帅兵入溪洞,多焚其积聚廪庾。帝曰:「蛮夷亦吾民也,不可使乏食。」
六月七(月)[日],夷人复寇泸州淯井监,夺盐井。诏以内殿崇班王怀信为嘉、眉、戎、泸等州水陆都巡检使,供奉官合门祗候康训、符承训为同巡检使,驰往,与梓州路转运使寇瑊体量招诱,三日一具事宜,驿置以闻。发陕西神虎保捷兵三千二百七十二人付之。先是,孙正辞讨蛮寇日,有虎翼小校三人率众冒险先登破贼,真宗记其勤,即令超补。至是复令名隶怀信指使。又益州禁军忠勇二百人尝讨王均有功,令用为前锋,仍令募「白子〔弟〕」以为乡导。又有殿直宋贵者,尝知江安县,规画溪洞事颇合机要,即召迁秩,复往知县,令怀信与寇瑊凡事与之同议。又以戎泸瘴毒,士卒多疫,遣使赍药
物赐之。
十一月,怀信与康训、承训等帅兵由淯井溪入夷界至斗满村,与夷人战,败之,追至屏风山。每战获夷人首级,及夺藤牌、梭枪、木弩诸兵器,及焚其庵寨、积聚糇粮,夺牛羊鸡犬等,不可胜数。又自斗引村与夷人战,杀伤甚众,追至龙峨山,贼势窘迫,多投崖而死。
十二月,康训将壕寨兵先往泾滩峡开路,会夷人至,与战,训为贼兵所伤,坠崖而死。王怀信等领兵赴之,夷人遁去。怀信等追之,遇泾滩山,杀伤夷人甚众。未几,夷人谋攻思晏江口小寨,寇瑊与王怀信等部兵往御之,夷贼万人陈于寨北山上,王师与力战,杀夷人五百,伤者千余人,贼遂退走。
六年正月,贼复分三路来寇,王师与战,败之,杀伤及溺于江水而死者甚众。自是,夷人挫衄,各来首罪,不复为寇。
使臣二十员,务要殄灭。自来屈强村囤者,若慑威丐命,即许自新。本路兵官并听存宝节制,粮草、钱帛委梓州路转运使高秉、判官程之才随军计置,不得与军事;提点刑狱穆珣令归本司。 神宗元丰元年七月一日,以泸州纳溪夷人为寇,诏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泾原路总管韩存宝都大经制泸州纳溪夷贼,于渭州及泾原路选下蕃土兵五千,内马军一千,及差经战先是,珣言:「近淮朝旨,令婉顺开谕夷人,以见收捕苏三七,毋得为寇,以见陛下天地之仁爱,念元元至深厚也。然而丑类不识恩信,复侵逼纳溪 水。欲望遣兵歼厥种类。」故命存宝讨之。苏三七者,纳溪寨居民,初与罗笱夷相特意竞,误殴杀之,夷诉于寨,而江安县检验其尸,夷人谓汉杀我人,官不
偿我骨价,而又暴露之,于是愤怨屯聚为寇。
十月十日,韩存宝破复贼城等十三囤,除归降外,并已焚荡,斩首级五百,生擒百余人,牛畜、铜 、摽排器甲各千,领兵赴泸州分屯。
十一月,乞弟率众犯边,纵火掠人。乞弟,知归徕州甫望个恕之子,甫望个恕死,乞弟承袭,韩存宝之经画罗笱夷也,乞弟尝率兵助王师,存宝许以厚赏,贼徒既平,存宝不与赏,故犯边。
三年四月十二日,上批:「崎岖山獠,敢尔跳梁,虽已令邻路济兵应援,须议发兵深入讨除。夔州路转运判官程之才可徙梓州路,同转运使高秉预于要便州县城砦备人二万、马五千一月刍粮。」
十五日,梓夔路钤辖司言:「本路都监礼宾使王宣等与乞弟战于啰牟材,全军败没。」
五月二十二日,命韩存宝都大经制泸州夷贼事,听选本将及陕西并东兵万人自随。其义军弩手亦听选择。又命内藏库使、忠州刺史、湖北路钤辖彭孙提举捉杀夷贼,选马步三千,自求便路进讨。如与韩存宝军会,听存宝节制。
二十四日,韩存宝言所领正兵万五千人,依九军阵法,分隶行营四将。诏以皇城使、雅州刺史、泾原路钤辖姚兕为第一将,庄宅使、权鄜延路都监吕真为第二将,洛苑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泾原路第五将孙咸宣为第三将,西京左藏库副使、泾原路第四将郭振为第四将。
六月一日,诏夔州路转运副使董钺往渝州应副泸州事,留司农钱物之在
蜀者,以给攻讨之费。
二十五日,诏:韩存宝所领四将皆精锐,亦足办事,其彭孙所将兵可勿发。
七月二十七日,诏入内东头供奉官韩永成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司,韩永成:《长编》三○六作「韩永式」。本书兵一○之七也作「韩永式」照管军马。
十二月二十二日,韩存宝言:「乞弟遣人以状来,似有降意,又恐奸谋相 」。上批:「乞弟昨(据)既伤官兵,又以害王宣等。朝廷遣兵,必诛首恶。存宝自进以来,未尝大有斩获,今收乞弟乞降文字,未知存宝且欲以计 贼,乘便进讨,或果欲受降 如以计 贼,乃用兵所宜;若果欲受降,深非朝廷出师之意。如乞弟尚能蚁聚,委存宝多方择利掩杀;如贼党逃溃,亦选兵将搜捕,购募杀获。若逗留不能成事,必正军法。」
四年正月十六日,诏成都府路提举司支钱二十万缗、米十万石,梓州路支钱十万缗,供泸州军须。
七日,以步军都虞候、英州刺史、环庆路副都总管林广为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公事。
二十五日,发府界第四将军马往资州,以备林广济师。又诏彭孙取间路进讨,旁助林广。又命入内供奉官麦文炳为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公事司走马承受,兼照管军马,贼界遇军马会合,听广节制。
三月二十七日,夔州路转运司言:「乞弟酋首宋阿讹最为乞弟心腹之人,若果为南平军管下播州夹界巡检杨光震所杀,深虑乞弟必雠报。乞令林广、彭孙赴南平军,同光震协力讨捕。上批,令林广、彭孙悉师以往,仍谕光震并力翦除。
七月十九
日,取四方馆使、忠州团练使韩存宝于泸州。入内供奉(言)[官]韩永式除名,配沙门岛;管干机宜文字魏璋除名,编管贺州;梓州路运副董钺除名。存宝自至泸州两月余,进兵不过二百里,但常令偏 与夷贼接战,又擅遣谕乞弟投降,不候朝旨退军,逗挠怯避。(求)[永]式与存宝符同。诏遣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鞠存宝等,至是并以战屡败罪之,故有是命。
二十八日,林广言阿生等送乞弟降状,未肯身至泸州。诏中书降 榜,许令投降贷死,仍密指挥林广候乞弟降日,押赴阙。
八月一日,诏付林广 榜,晓谕乞弟,令朝廷再命将帅总领大兵至夷界进讨,虑旁近生夷部族元非入寇之人,横遭诛戮,许乞弟出降,当免罪。如乞弟执迷如故,即行诛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