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孝宗隆兴元年三月二十八日,诏步军司军马可改差统制李福统押,起发前去,其鲁安仁依旧在寨管干。
四月三日,诏遣殿前司右军统制阎德统辖殿前、步军司人马,前去听张浚节制。
十月八日,诏令殿前司于护圣马军差一千人骑,步军差入队二千人、不入队一千人,往江淮都督府,令内库支犒设,月半起发。
十日,殿前司申:「恭依差拨外,有马军一千人骑,合用不入队傔人一千人打请草料,照管养马,乞依数贴差前去。」从之。
十二日,诏已差发护圣军人马,且令于镇江府屯驻。
二年七月二十四日,诏令步军司郭振全军人马于八月上旬择日起发,前去淮东屯驻。
九月八日,诏殿前司军马,可令常作准备,不测起发。
十九日,诏:「殿司护圣马步军、神勇军、策选锋军、前后右军人马,并行起发。候到,令淮东宣谕使钱端礼差殿前司前军先次往扬州,右军往真州屯驻。其余军马,并于镇江府听候朝廷指挥。刘宝除魏全、邢福下两将军兵在盱眙屯守外,其余全军

并令在楚州并清河口、淮阴、洪泽留屯;陈敏军依旧屯守高邮。遇有警急,令陈敏自将兵千人往楚州就刘宝同共守御,候事定日还任。如盱眙人少,更令刘宝相度那拨增戍。郭振步军司全军令拘收并在六合。扬州孙于、瓜洲刘端人马,候(令)[今]来差拨殿前司军马到日,归刘宝军。如分屯去处,人数多寡,更切量度事势轻重,一面增减,分合备御。」
二十三日,郭振奏:「据魏全申,准招抚使刘宝差管辖军马,日下起发,前来清河口防捍。全已于今月十八日起发前去讫。契勘虏人十五日交割泗州之后,日有增添人马,窃料虏人既以重兵压境,必有窥伺侵犯之意,正要多备人马,以防不测冲突。况泗州昨来无事之时,尚差陈敏一万五千余人、魏全三千五百余人在彼防托,令来虏人对境屯泊重兵,却蒙遣陈敏往高邮,魏全往清河,独臣在盱眙军,窃恐缓急枝梧不前。」诏令刘宝部押陈敏、魏胜于楚州专一措置清河口、盱眙军一带,仍分差主兵官前去盱眙军,体度备御。郭振候刘宝军到,即回六合。
二十五日,钱端礼言:「契勘盱眙军近有郭振带到三千余人,缘清河口系是控扼紧切去处,刘宝乞抽回魏全一军。郭振见在盱眙弹压。乞候殿前司人马到日,分拨二千人往盱眙,替回郭振官兵,依旧六合屯驻。所有盱眙,取天长路至扬州,两日可到,最为冲要,与高邮地里相关,合专委陈敏措置

防托。已行下郭振且去盱眙,指挥下日,遣发殿司人马前去,方可起发,却回六合,及令陈敏专一措置天长守备。」诏:「令刘宝遵依已降指挥,全军守把清河口,并差官往盱眙屯驻。缘近来淮西探报事宜稍重,令郭振日下回六合,陈敏将带人马前去天长。候殿前司前军到扬州,令王琪先差拨三千人抵替陈敏,往楚州同刘宝、魏胜备御楚州、盱眙军一带。其余不可待报事,令钱端礼一面随宜施行。」
十一月十五日,诏:「虏兵侵犯淮南,将士暴露,朕念之坐不安席,食不甘味。今月十六日,当避正殿,减常膳。」
十二月二十四日,枢密院勘会三衙官兵见屯戍两淮,诏令殿前司官兵先次班师,步军司节次起发。
干道元年正月十一日,诏诸军已班师,杨存中令赴行在奏事。
四年十一月五日,诏殿前司差拨兵将官统押官兵三千人,先次起发前去扬州,权听王任节制。
九日,护圣步军统制兼知楚州左佑言:「得旨,将带本军官兵三千人,候至扬州,且于寨屋安泊,逐旋摘那前去楚州屯驻,不得张皇。窃见彼处目今正是盗贼出没窃发之时,若候所差人兵到来,委是迟缓,有失枝梧。欲乞于扬州本司策选锋军更戍官兵摘差二百至三百人,内马军一百人骑,逐旋起发至楚州,权暂听佑使唤。候本部人兵到日,将借过人马依旧发回扬州,庶几不失事机。」从之。
十四日,诏护圣步军差出扬州

更戌三千人,令今月十五日、二十五日、十二月五日,分作三次起发。
十二月十三日,左佑言:「将官褚渊管押第一次起发一千五十人,已于十一月二十六日到扬州安泊。贼兵虽已溃散,深恐尚有余党,缓急啸聚。本州岛地居极边,抵接对境,乞将褚渊一千五十人先次移那前来楚州屯驻,庶几边郡有以弹压,不致 虞。」从之。
五年六月二十三日,诏令殿前司于神勇见在寨人内差拨四千人、马四百疋,选差统领一员,部押前去江州屯戍,权听池州都统王明使唤,候秋凉日起发。
六年四月二十五日,诏令殿前司于选锋军内差拨三百人,策选锋军差二百人,马军司中军差三百人,步军司中军差二百人,建康府都统司差五百人,赴江州王明军使唤,并要全队强壮入队之人,不得以老弱不堪披带人充数。
九月六日,诏令殿前司遣发游奕军全军人马,并忠锐军见管寄招军兵,并令游奕军统制官统押前去高邮军屯守,听陈敏节制。
开禧二年五月七日,内降诏曰:「天道好还,盖中国有必伸之理;人心助顺,虽匹夫无不报之仇。朕丕承万世之基,追述三朝之志。蠢兹逆虏,犹托要盟,朘生灵之资,奉溪壑之欲。此非出于得已,彼乃谓之当然。衣冠遗黎,虐视均于草芥;骨肉同性,吞噬剧于豺狼。兼别境之侵陵,重连年之水旱,流移罔恤,盗贼恣行,边陲第谨于周防,文牒屡形于恐胁屡:原作「娄」,据《两朝纲目备要》卷九改。。自

处大国,如临小邦,迹其不恭,姑务容忍。曾故态之弗改,谓皇朝之可欺,军入塞而公肆创残,使来庭而敢为桀骜。洎行李之继遣遣:原作「遗」,据右引改。,复慢词之见加。含垢纳污含:原作「舍」,据右引改。,在人情而已极;声罪致讨,属胡运之将倾。兵出有名,师直为壮。而况志士仁人,挺身而竭节;谋臣猛将,投袂以立功。西北二百州之豪杰,怀旧而愿归;东南七十载之生聚,久郁而思奋。闻 旗之电举,想怒气之飙驰飙:原作「焱」,据右引改。。噫!齐君复雠,上通九世;唐宗刷耻,卒报百王。矧吾家国之冤,接于耳目之近,夙宵是悼,涕泗无从。将勉辑于大勋,必允资于众力。言乎远,言乎迩,孰无忠义之心 为人子,为人臣,当念祖宗之愤。益励执戈之勇,式对在天之灵。庶几中兴旧业之再光,庸示永世宏纲之犹在。布告天下,明体至怀。」
四月二十六日,镇江武锋军统制陈孝庆率诸军渡淮,攻泗州,射退城上番军, 众登城搏战,生擒番军三十余人,遂复泗州。
二十七日,忠义人孙成等克复蔡州褒信县。
二十八日,归投人彤宣、终明并北界部押宫成润等,结集庄民五百余人,迎光化军忠义统领成表等军,同为乡导,克复顺阳县。
五月二日,统制淮西军马卞兴克复虹县。
同日,忠义石赟贤、杨荣等二十二人纠集其众攻蕲县,县人王贵、刘允实、杨荣、盖就等登城,开门迎石赟贤等入城石赟贤:原作「石赟」。按据文意,此之「石赟」与上文所言「石赟贤」应为同一人。据《宋史》卷四三四《叶适传》,其时宋军中有「石斌贤」其人,「斌」当为「赟」之误,作「石赟贤」是,据补。,遂克复蕲县,
三日,马军司后军统制、知濠州田俊迈率所部兵渡淮。四日,池州都

统制郭倬兵继之。是日,锺离县民兵统领曹智通、衡道、吴达等,率兵克复灵壁县。
六日,主管侍卫马军李汝翼兵渡淮。
八日,俊迈兵至蕲县。十一日,倬兵继至。
十二日,倬、俊迈引兵趋宿州,虏遣骑迎战,俊迈与倬麾下将孟思齐合力败之于西流村。
十五日,至宿州城下,治攻具。翌日攻城,不克。
十七日,黎明,虏出兵来战,我师败之,虏退入城中。至暮,汝翼兵至。
十九日,虏又出兵城西,大王湖木林中来战,已递退归,汝翼等复 众攻城,不克。
二十日,俊迈及倬、汝翼所统兵以久雨、粮不继,溃去者甚众。
二十一日,虏出骑三千来攻。其夜,倬、汝翼、俊迈率军退屯蕲州。至西流村,复为虏邀击,多所杀伤。
二十三日,虏兵围蕲县,我师势不敌,虏乘胜登城,焚城北门县治、仓库等,倬等战不利,兵多死。是晚,倬、汝翼受虏伪书,使人执俊迈送虏军。虏既得俊迈,即鸣金敛兵北归。其夜,倬、汝翼引余众南还。是役也,兵初渡淮,三帅所统合(部)[步]志,又值连雨,器甲烂脱,弓矢皆尽,所至水潦横溢,粮食不继,军还溃乱不整,士卒多奔散。至灵壁,两军所存纔五千余人而已。先是,俊迈知濠州,尝遣忠义人吴忠等入北界结集徒党。事觉,为虏捕获,尽得俊迈所给旗号等。又,俊迈常遣人抄略彼界,杀人,夺其鞍马、橐驰等,故虏知俊迈名甚久。至是,倬等受虏伪书,其语谓能执送俊迈,则开以生路,免万人性命。倬等愚怯,信之,用其帐下余永宁计,诈作请俊迈议事,遂拥众围簇俊迈,夺其马及佩刀、兜鍪等,相与执缚送虏寨。倬、汝翼寻逮送诏狱,鞫得其实,倬伏诛,余人论罪有差。 骑、民兵几三万人,倬、汝翼孱懦无谋,兵无详见特用刑门。此据郭

倬狱案修入。缘欲见事实,首尾全备,故不嫌与俊迈所书月日小有失次。
九日,建康都统兼知庐州李爽申:「初三日,分遣统兵将官领兵三处攻取寿州内北团楼,人登云梯已及女墙,城上擂木、石头、草火一时俱下,军人姚旺冒死而进,脐下中枪而退。既而火石俞甚,恐有伤损,不免收兵,等第支犒,仍即躬巡营垒,逐一抚劳。至晚,复具云梯五十座,于初四日并力攻取,分布云梯,一时俱上,弓弩齐发,射中虏人无数。缘城壁陡峻,矢石如雨,积草纵火,难于向前。虏伤士卒过多,兼烈日中人力易疲,又恐虏人别有援兵,遂收兵养锐,别图进取。」诏:「李爽应随行军马先次添发于寿州策应,戮力攻取。如建康知州人马已到安丰军,更行调〔发〕,务要必获胜捷。仍抚劳将士,一面喝转官资,多设方略,早遂收复。中伤官兵,先与存恤支犒。」
十五日,知随州雷世忠部领军马克复唐州管下湖阳镇。
二十六日,江州左军统制许进统率所部军马到蔡州,克复新息县。
六月六日,诏赵淳、皇甫斌各将带所部军马,并力守御襄阳边面,不管稍有 虞。仍令彭辂除合存留看守金州寨栅彭:原作「鼓」,据本书兵二○之八改。、守把关隘官兵外,斟量将带所部军马星夜躬亲前来襄阳军前,同共捍御。或虏人不测前来冲突,各仰乘机进取,毋致落贼奸便。以知襄阳府、江陵副都统制兼京西北路招抚副使皇甫斌申:「五月二十二日,知随州雷世忠统驭军马过三家河,赶逐金贼,掩杀不知

其数。二十四日早,有唐州虏骑约五千人与世忠对垒交战,不期番军续添生兵,将军马冲突溃败。今探闻虏人尽发重军趋邓州,欲犯襄阳。其襄阳根本之地,正要捍御关防,除已存留两军官兵守把枣阳外,今将所带军马且归樊城,经画守御。」故有是命。
十一日,知襄阳府、江陵副都统制兼京西北路招抚使皇甫斌申:「昨调发民兵攻取唐、邓二州,继遣大军策应。不谓大军进发未到,民兵恃勇直前,斌遂再遣知随州雷世忠、知郢州王宗廉、知信阳军李兴宗并江鄂两司统制马谨、马全、王彦、严江、统领雍政等,将大军佐佑民兵,鱼贯而进。自五月十二日起发之后,大雨几旬,既取湖阳,进距唐州南十五里三家河,阻水不前。虏兵亦临河相持。雨霁水落,世忠等射退虏军,乘胜渡河,直抵城下,大败虏贼,逐北过唐州,回军攻城。明日,虏骑四合,且战且却。诸将狃于既胜,逐唐太深,生兵四集,我兵不加,遂至溃散,死伤甚多,所失器械十几七八。若将失利之兵只于枣阳再行整龊,猝未可复战。今探闻虏兵又过邓州,窥伺襄阳,反欲侵轶吾境。除留二千人守护枣阳外,斌一面躬亲前来樊城,提督捍御邓州军马,就行整龊唐州失利之兵。」诏:「皇甫斌特降三官,仍先次措置招集整龊军马,葺治衣甲、器械,同赵淳守御边面,不得辄分彼此。常切过为堤备,毋令虏人稍有侵犯。」寻诏斌更追五官,送南安

军安置。以宣抚使薛叔似言「斌威令不立,以致败衄,难以复统襄汉之师」故也。
二十一日,诏:「泗州虽收复,缘诸路尚未奏功,所有泗州可与不可坚守,令宣抚疾速措置条具闻奏。」继而江淮宣抚使邱 画一条具言:「一、泗州之守,犹前日宿、寿之攻也。虽攻守异势,然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宿、寿惟不能知难而退,使兵力疲敝,故虏兵一来,皆不能当,遂至奔溃。方其未溃,可退而不退,犹今日泗州可弃而不弃。今宿、寿悔无所及,泗州岂可蹈其覆辙 所以当弃。一、宿、寿奔溃之后,人心至今 作不起。犹赖淮东兵力尚完,譬之左手虽病,尚有右手。若右手又病,则为废人。故淮东之兵不宜挫衄,则心折气丧,复如淮西,大势不复可以枝梧。此泗州所以当弃。一、泗州有精兵万六千人,守将毕再遇者,新立功,士心畏服,虏兵若来与战,未必不胜。然亦不能保其必胜,则是胜与不胜,未可前知也。胜否既未可前知,岂可持必胜之说,傲未必胜之说。故择利而言,莫若先为不可胜。况州居民尽已搬移,聚于扬州,今独空城而已。此泗州所以当弃。一、泗州果能坚守,不过得一空城,如今日初无所利。万一不守,则丧失精兵将,淮东所有之兵,其势自然不振。虽欲固守,其能固守乎 若先自弃此一城,非是为虏所夺,进退自如,不失胜势,又得精兵万六千人,及更换回涟水、金城之兵八千人,则是淮东添二万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