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十五日,诏燕京为燕山府、广杨郡、永清军节度使。
十八日,诏蔡攸知燕山府。
二十二日,以得涿、易二州,百官诣紫宸殿称贺。
六年正月十四日,诏:「伪四军大王夔离不擅即伪位,爰饬六师,大败于燕山燕山:原作「峰山」,据《宋史》卷二二《徽宗纪》四改。,传首京师,可择日御紫宸殿受贺。夔离不首级,依典礼送太社库。」自金人屯白水泊,遣乌歇及高庆裔来归,缘前日遣曷鲁、大迪乌等归,不遣使,疑吾有谋;又闻童贯大军趍燕,恐吾自取燕,则岁赂不可得,故专遣使来。朝廷遣赵良嗣、马扩报其聘。良嗣等至奉圣州,与其国相蒲结奴计事,彼欲不论元约,止以燕京六州二十四县归于我,平、栾等州并

不在许与之数。盖知刘延庆等还师故也。留马扩从军,再遣李靖、王度刺、撒卢母同赵良嗣来。朝廷复遣良嗣、周武仲往聘之。贯、攸再举师,不能下燕,惧无功得罪,密使良嗣祷金人图之,而金兵以先入燕,遣马扩归献捷。良嗣等至金人军前,阿骨打欲燕京税租而不议平、栾等州,再遣李靖、王度刺来议其事,且欲交岁币。朝廷复遣良嗣、武仲同使人往议租赋多寡之数,阿骨打欲得百万缗,良嗣往复辨论,未决。遣良嗣归。良嗣至雄州,以驿书闻,诏亦许之,再遣良嗣至军前。阿骨打大喜,遂议云中地。阿骨打云:「我增百万缗,南朝一言不辞,今求西京,何辞拒之 」遂遣宁术割、度刺、撒卢母赍誓书来,朝廷又差卢益、赵良嗣、马扩报聘。兀室云:「计议已定,近有燕京职官赵温讯等来南,须先以见还,议交燕月日。」良嗣谕宣抚司,以赵温讯与之,乃得其誓书。初,平燕之役,上以三策授童贯,意在保民观衅,不急于攻取也,而王黼暨贯、攸锐于成功,力主兴师之议,调发累年,至是乃入燕云。
兵 宋会要辑稿 兵八 讨叛二 契丹 大辽附 夏州 交州 夏 州

夏州
太宗淳化五年正月,以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邠州节度使李继隆充河西行营马步军都总管,以长州团练使长州:原作「苌州」,据《宋史》卷二七五本传改。、尚食使尹继伦充行营兵马钤辖继伦:原作「纶」,据《长编》卷三五、《宋史》本传改。。先是,李继迁攻围灵州,泊通远军诸堡寨,侵略居民,焚其积聚。帝怒曰:「继迁叛涣沙碛中十年矣涣:原作「换」,据《长编》卷三五改。,朝廷姑务含容,赐以国姓,授之观察使,赐与加等,俸入优厚,仍通其关市,及以银、绥州委其弟兄,恩宠极矣。乃敢如此。朕今命将讨之决矣。」故命继隆等〔讨〕焉。三月,李继隆等平夏州,擒伪节度使赵保忠,收获牛羊、器甲数十万,安抚其民,留兵镇守银、夏

州。蕃汉户八千余帐族归顺。
至道二年四月,以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静难军节度使李继隆为环庆、灵州、清远军兵马都总管,殿前都虞候、凉州观察使范廷召副之,以会州观察使、知灵州田绍斌为灵州兵马都总管、内外都巡检使。未几,召绍斌赴(关)[阙]。先是,命洛苑使白守荣、西京作坊使马绍忠与大将皇甫继明率兵护送刍粟四十万于灵州,令知灵州田绍斌率兵迎援。次浦洛河,会继明卒,守荣等后期一日至,为继迁所围。守荣等(故)〔欲〕击之,绍斌曰:「蕃戎轻佻,勿弃辎重与战,但按辔结阵徐行。」守荣曰:「我不受汝节度,尔但率兵来迎尔,勿预吾事。」绍斌因率所部,去辎重四五里。继迁初望,见绍斌旌旗,不敢击。守荣自欲邀功,遂与战。战败,役夫弃辎重溃走,蹂践死者无数,悉为继迁所获。始,帝令调发车乘,分为三辈护送,寇至易为御而民力不匮乏。转运使违旨,擅并为一,遂致陷没。帝闻之怒,遣国子博士王用和乘传捕转运副使宝玭,系狱验问,白守荣责授洛苑副使,马绍忠责授供奉官,而命继隆等出讨焉。继隆至灵、环,逗挠未进军,诏以深州防御使尹继伦为灵庆兵马副总管,以督其军事。
七月,以殿前都指挥使王超为夏、绥、麟、府州兵马都总管。
九月,夏、绥、延行营两路合势破贼于乌白池,斩首五千级,生擒二千余人,获米募军主、吃罗指挥使等二十七人,马二千疋,兵器铠甲数万, 臣称贺。先是,帝亲部分诸将攻讨继迁,令继隆自环州,丁罕自庆州,范廷召自延州,王超自夏州,张守恩自麟州,凡五路,率兵抵平夏,皆授以成算。师已有期,会继隆遣其弟继和驰驿上言路回远,欲自清望峡直抵继迁巢穴,不及援灵武。帝怒,召继和于便殿,诘之曰:「汝兄此行,必败吾事矣。」因手札数幅,切责继隆,命引进使周莹赍诣军前督之。莹至,而继隆已便宜发兵,不俟报。既而与丁罕兵合,行数十日不见虏,引军还。张守恩见虏不击,率兵归本部;独王超、范廷召至乌白池,与贼遇,大小数十战,虽频克捷,而诸将失期,士卒困乏,终不能擒贼焉。
三年正月,以侍卫亲军马步军都虞候傅潜为延州路兵马都总管,殿

前都虞候王昭远为灵州路兵马都总管昭远:原作「超远」,据《长编》卷四一、《宋史》卷二七六本传改。,西京作坊使石普为关右河西巡检,户部使张鉴调发陕西诸州军粮,知制诰张秉、冯起冯起:原作「冯超」据《长编》卷四一改。、翰林侍读吕文仲持节督之。未几,太宗上仙,遂罢。
仁宗宝元二年四月,诏以夏国元昊叛命,指挥陕西诸路兵马总管司各常训练兵甲,预备蕃路出入山川道路,并须画时会合掩杀。
六月二十三日,乃下诏削元昊在身官爵,除去属籍,令陕西、河东点集丁壮,移戍军马。
九月,斩其伪环州刺史刘乞于都市。是月,昊贼寇延州,副将死之。
十二月,攻保安军,钤辖卢守懃等击退之。
三年正月,再攻延州甚急,知州范雍〔招〕诸路并兵雍:原缺,据《宋史》卷六八八《范雍传》补。。二月二日,乃命镇海军节度使、知枢密院事夏守赟为宣徽南院使赟:原作「斌」,据《长编》卷一二六改。、陕府西路马步军兵马都总管,兼经略安抚使,寻加沿边招讨使沿:原作「江」,据《宋史》卷一○《仁宗纪》二改。;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葛怀敏副之。知制诰韩琦、西上合门副使符惟忠为安抚副使,秘书丞田京、太子中允尹洙并签书经略司事,陕西转运明镐充随军转运使。以知经州夏竦为忠武军节度使兼泾原、秦凤经略安抚使。
五月二十六日,遂除夏竦充陕府西路马步军都总管,兼经略安抚使、沿边招讨使知永兴军,以葛怀敏知泾州代领其事;韩琦、范仲淹并为经略副使,仍同管勾都总管司事;待制庞籍为都转运,耀州观察使夏元亨为副都总管兼沿边招讨使。仍召夏守赟等还阙,以用师无功,更用将

帅也。又以太常丞田况为安抚判官。昊贼出入常在保安、镇戎等军,往返环庆而窥延州。康定元年春,鄜延、环庆路副都总管刘平、石元孙与贼接战,获首级甚众。贼先以老弱,继以精兵乘其后,援兵不至,平、元孙死之。是秋,昊贼领大兵寇保安、镇戎,环庆路副都总管任福等副都:原作「都副」,据《宋史》卷一○《仁宗纪》二乙。,自庆州东路声言巡边,战于白豹城,遂分部将士围其城。福押大阵居城(福押大阵居城)南,夜漏未尽,四面合击,平明,大破之。破荡骨咩等族四十余帐,焚其巢穴委聚四十余里。
五月九日,复以夏竦知泾州,临边制事也。以知青涧城种世衡、通判仪州耿傅计置陕西随军粮草。
九月,诏河东转运使杨偕率并州强壮万人偕:原作「揩」,据《宋史》卷三○○《杨偕传》改。,自鄜鄜:按右引有云:「密诏偕选强壮万人,策应麟、府。」疑「鄜」乃「麟」之误。、府入界。是冬,诏鄜延、泾原两路同进兵入讨西贼。
二年秋,韩琦在镇戎,以兵马尽授诸将,而任福等昼夜驰逐,倍道趋走,遂失利。大将葛怀敏领大兵趋渭州山外,为贼据其地势,吾军少却,即冲我军,继以步奚挽强注射,遂遭掩杀。自刘平败于延州,任福败于镇戎,葛怀敏败于渭州,贼声益振。然所以复守其巢穴者,以鄜延路兵屯六万八千,环庆路五万,泾原路七万,秦凤路二万七千,以牵制其势也。
庆历元年,命夏竦屯鄜州,陈执中屯泾州。是秋,昊贼陷丰州,又攻鄜州,又攻府州,阻于山险,为我军凭高击之,死伤殆尽。元昊叛命数年,寇挠西边,然彼亦大困矣。自此数来请和,然边陲尚未解严。至四年,

以誓书来上。十月,行封册之礼,乃罢兵。
神宗元丰四年四月十九日,鄜延路马步军副都总管兼第一将种谔言:「近奏秉常为贼臣所杀,乞朝廷兴师问罪。今觇知秉常兵见聚所居木寨,国母及梁相公凡出银牌点集。乞乘几兴师招讨。」上批:「见遣王中正往,体量的确情伪。宜先令沈括、种谔密议,点集兵马,告谕逆顺,招怀并边主兵酋,以俟大兵并力」。
六月十五日,上批:「应熙河路及朝廷所遣四将汉蕃军马,并付都大经制并同经制李宪、苗授,依阶级法总领,照应董毡出兵,要约部分本路蕃弓箭手,量所用人数以往。如董毡渝请,不肯如期出兵,即相度机便,移兵讨除。其临敌利害,事干机速,申覆不及者,随宜措置施行。其钱帛粮草,并委经制管句军马官胡宗哲计度应副。」初,熙宁元年,夏国主谅祚死,子秉常立。二年三月,遣使持节册为夏国主,累侵边境,至是命将讨焉。
二十七日,诏以种谔为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应本司事与经略使沈括从长处置。以入内副都知王中正同签书泾原路经略总管司公事。如遇出界,令王中正及泾原路总管司兼本路第一将刘昌祚同往;发开封府界、京东西诸将军马分与鄜延、环庆两路。以东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姚麟权环庆路副总管,遇出界,令知庆州高遵裕与姚麟同往;于在京七百料钱已上选募马步军万五千人,开封府界及本路共选

募义勇、保甲万人。如泾原五千人不足,于秦凤路选募。
七月五日,诏:「将士能立大功,荡除贼巢,当比熙河赏功三倍比:原作「此」,据《长编》卷三一四改。。临贼不用命,并全家诛戮;卤获不以多寡,听自与,官不检校。能禽戮拒命贼帅,并量大小,与节度使以下至班行。下:原作「不」,据右引改。。应先在国主左右及诸部族,并同心为主者,并不诛杀,令展转告谕,与官军共力讨除,当随功大小,各有爵命。贼廷府库所藏金帛廷:原作「建」,据右引改。,并主将亲检校均给。诸路军马,并须更互照应,即一路受敌,观望不即赴救,回日主将当处斩。应降附并边部族,少壮以从军,老少迁近便城砦,给口食安存之。降附部族,诸将、士卒辄希功杀戮者,主将实时处斩。河北州郡须候抚定贼巢,然后分兵讨除,或招谕归降。临敌措置、非可豫为计者,并随宜经画。」
八月五日,诏麟府路并鄜延、环庆、泾原兵马出界后,并听王中正节制中:原作「忠」,据《长编》卷三一五改。。既而

上批:「近差措置麟府路军马,止谓未出界以前与逐路帅臣、将官议定进兵,其出界后,王中正止令遵禀宣命,节制鄜延一路诸将兵;其环庆、泾原自委高遵裕节度,中正更不当干预。俟先下兴兴:原无,据右引补。、灵,方依画一总六路军马节制。」
七日,鄜延路走马承受杨元孙言:「西贼二万余人于无定河川临川堡出战,斩获首级」。上批:「朝廷诸城寨未尝侵扰夏国,今辄领大兵入寇,缘所定师期尚远,宜下鄜延路经略司,令保安军牒宥州诘问,庶使彼辞愈曲,我师出境,其名益直」。
十一日,

上批:「已指挥秦凤一路兵付李宪从便节制处分。可再下都大经制司,依详朝廷属任之意。」
二十三日,熙河路都大经制司总领七军至西市新城,遇贼约二万余骑,官军掩击败之,擒酋首三人,杀获首领二十余人十:原作「千」,据右引改。,斩首领二千余级,夺马五百余匹。
二十五日,诏:「昨降指挥,合诸路期约进兵,一举扑灭贼巢。近种谔先招纳,遣诸将浅攻,各有斩获之劳,未为失谋。今师期不远,其务全养士气,依王中正议定期日,与诸路协力进讨。」乃命听王中正节制。初,种谔以鄜延兵先招纳夏人。是月二日,次绥德城。八日日:原作「月」,据右引改。,分遣诸将出界,遇贼破之。朝廷以谔轻出故也。
二十六日,李宪驻兵女遮谷,遣汉蕃将士袭击余党于山谷间,斩首百级,获牛马孳畜甚众,大军遂过龛谷川。诏:「熙河路李宪等,见与董毡人马期会攻讨夏贼。缘鄜延等路师期尚在九月下旬,令李宪等:如兵马出界遇贼,已见克捷,即进兵深讨;若贼兵阻遏,未可长驱,即择空要便于馈运之所权立营寨,以俟诸路师期,首尾相应。」王中正、种谔奏:「泾原、环庆会兵取灵州渡,讨定兴州;麟府、鄜延,先会夏州,候兵合齐,进取怀州渡,讨定兴州。乞下泾原、环庆遵守。」从之。九月四日,诏中正、高遵裕,如行军庶事已就绪,即相度乘机进讨,不须拘以元定期日。
九月十七日,诏:「今诸路兵直趍兴、灵,兼累据董毡亦称欲往灵州破贼,若赴兴、灵,道路阻远,即领

全军过河攻取凉州,不得止遣偏裨。」又上批:「累据刘昌祚奏请,多不中理,虑难当一道帅领。令知环州张守约往代昌祚,令昌祚赴遵裕麾下。」
二十七日,西贼兵马七八万自无定河川南来,欲救米脂之围。种谔先戒后军移师城下,阨贼两门,凿为沟堑。
二十八日,接战,贼大溃贼:原作「众」,据《长编》卷三一六改。,斩首八千余级,夺马五千余匹,畜、器甲万计。诏谔更不受王中正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