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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二十八日,耶律信宁至,命太常博士赞引,请西
上合门使受书,进内博士。命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石中立、太常博士直史馆刘谐与礼直官同赞引,又命利瓦伊、曹利用馆伴其使,令中书门下、枢密院、三司使、学士、知制诰已上就都亭驿吊慰突鲁姑等,又令突鲁姑等就开宝寺设位,奠哭成服。又令礼院为定成服仪注。礼直官引使、副北向设香酒,拜跪成服,举哭三奠,焚纸马,改服吉服,还驿。其制,大使、副使粗布头冠帽,斜巾,方裙,大袖*,绢衬衫,腰绖,桐杖;上、中节粗布斜巾,襕衫*,绢衬衫,腰绖;下节粗布株子,四衫*,腰绖。
三年正月,契丹使冯起等言:所进国母礼物,本国以母亡,恳辞不受。
闰二月,诏河北、河东缘边安抚司,候契丹国母葬日,令沿边州军于其日前后各禁音乐三日。仍移文契丹界,令知朝旨。
是月,河东缘边安抚司言:北人王贵举族来归,欲送还之。帝曰:「蕃法,亡者悉孥戮之。况契丹誓书:逋逃之人,彼此无令停匿停:原作「渟」,据《契丹国志》卷二○改。。可令本州岛遣归北境,勿移牒部送。」
六月,知雄州李允则言知:原无,据《长编》卷七三补。,契丹界累岁灾歉阙食,多于近边市籴。诏本州岛出廪粟二万石,贱粜以济之贱粜:原作「出籴」,据《长编》卷七三改。。
是岁,契丹相韩德谦死。韩久专政,有智略,契丹畏服。自萧氏卒,继以韩死,虏主闇弱,其弟隆庆尤桀黠,众心附焉。言事者请因遣使,特加恩隆庆。帝曰:「讲信修睦,务有大体。如其不法,遂加恩命,岂柔远之道耶 」
七月,雄州言:「契丹国主以其母丧殡显州,日三时沃奠。四月,葬
于州北二十里。五月,召所部南北大王、皮室、乙室频毕、太师、奚、室韦、黑水女真等,赋车二十乘,于幽州载戎器,将伐女真、高丽。时契丹又杀其臣邢抱朴,召刘晟代知政事,又召隆庆。隆庆反侧,辞以避暑,不从,辄缮完兵器,遣亲信以私书交结国中贵幸。其亲信录书来告雄州,诉其戎主不能 睦亲族,国人思汉。」帝曰:「此必隆庆教为之。」密谕边臣沮其意。凡契丹有所调发,先下令,使自办兵器、马、粮糗,故其钞略所得,不补所失。又索境内汉口有罪者配军,曰「骁武」。人皆嗟怨,不为用。
九月十一日,契丹遣临海军节度萧曷领、给事中室程,奉其母遗书及遗物玉钏、琥珀,璎珞、码 瓶盘、犀玉壶、良马等来上来:原脱,据《长编》卷七四补。,又遣左武骑上将军萧善宁、左领军卫大将军张崇济,献御衣、文犀带、名马、弧矢等,来谢赙礼。以国母遗留书礼,亦令于合门通进人使入见。
十一月六日,契丹以本国将征高丽,遣右监门卫大将军耶律宁奉书来告。时议以朝廷前遣孙奭告东封,契丹馆奭于境上,但有报书,今其使来,当遣使接伴,示以方守前约。如(监)[坚]欲赴阙,即从其请。乃以殿中侍御史赵稹假给事中,驰赴雄州迓之,知制诰孙仅假中书舍人,东上合门使白文肇馆伴。初,耶律宁至涿州,李允则止之。宁言奉国命以机事驰报,不敢驻。允则即遣使臣伴送赴阙。及至,又以宁远来困乏,特放起居两日。朝、辞日,就驿赐御筵,又同
赴玉津园射弓,其例并杂物据文意,「例」下当有脱字。、鞍马、弓箭,悉赐之。
十日,知枢密院王钦若言:「将来契丹贺承天节、正旦使赴阙,未审举乐不 」帝曰:「此当谕雄州不须先问,但依例自界首音乐迎接,悉依自来体例。如彼使不欲听乐之时,即以"(令)[今]来特礼庆贺,即与回谢礼信、持送遗留事体不同,兼缘已入朝廷封境,难以止绝"谕之。」
十七日,雄州言:「顷年契丹加兵女真,女真众裁万人,所居有灰城,以水沃其壁,凝冻为冰为:原脱,据《长编》卷七四补。。距城三百里,焚其积聚,其人散居山林以待之。契丹至,则城不可攻,野无所取,遂退兵。女真即出袭,败之,杀伤甚众。今契丹趣辽阳城,言征高丽,且涉女真之境,女真众虽少,契丹必不能胜。」仍画图以献。契丹以西楼为上京,辽阳为东京,在中京正东稍南。又云:「契丹习俗,既葬,必守坟。或国主欲守其母坟,声言征高丽,驻辽阳城也。」帝谓王旦等曰:「契丹征高丽,万一高丽穷蹙,或归于我,或来乞师,何以处之 」旦曰:「当顾其大者当:原作「大」,据《长编》卷七四改。。契丹方固盟好,高丽贡奉累岁不至。」帝曰:「然。可谕登州,如高丽有使来乞师,即语以累年贡奉不入,不敢达于朝廷。如有归投者,第存抚之,亦不须以闻。」
十二月一日,雄州言:契丹与高丽战,败衄。帝曰:「战者危事,盖不得已,非可好也。」
二十日,河东沿边安抚司言:契丹于朔州南再置榷场。
是月,接伴契丹使张象中等言:「戎使以此月十二日本国母丧期,欲易服举哀。」诏象中至日,
于所到处预令三番使臣选寺院设位祭奠,行慰礼。若欲易服举哀,即谕以赴朝廷庆贺不便,仍住乐一日。
四年正月,以开封府推官、太常丞李阶假卫尉少卿,赍诏谕契丹以亲祀汾阴,令至境上付其疆吏。
四月十二日,入契丹使李迪言:「今月二十日回至雄州。缘契丹国王亲督兵伐高丽,以是久驻中京,其弟隆裕、丞相韩德谦相继而死,高丽之战兵败,多不还者。」
五月十六日,边臣言:「契丹征高丽,官属多战没。乃取幽、蓟间尝干仕进及稍知书者以补其缺,又遣使归取介胄万计。其弟隆庆不给,盖相疑间也。」
五年七月六日,知雄州李允则言契丹议筑武清、安次、涿州城。上曰上曰:原无,据《长编》卷七八补。:「是正违誓约。待其兴功而言,则必耻于中辍。」乃诏允则因使北境者谕之。既而允则言:彼国闻命,即罢其役。
六年,知制诰王曾充使还,上契丹事。曾上七事:契丹改统和三十一年为开泰元年;以幽州为(折)[析]津府;国主弟隆裕卒,隆裕初封吴王,后封楚国王。初,奉使者止达幽州,后置中京,又至中京,或西京淀、北安州、炭山、长泊长:原作「屯」,据《长编》卷七九改。。自雄州白沟驿渡河,四十里至新城县,古督亢亭之地亭:原作「亮」,据《长编》卷七九改。。又七十里至涿州。北度涿水水:原作「州」,据《长编》卷七九改。、范水、刘李河,六十里至良乡县。度卢孤河,六十里至幽州,伪号燕京伪:原作「为」,据《长编》卷七九改。。子城就罗郭西南为之。正南曰启夏门,内有元和殿、洪政殿,东门曰宣和。城中坊门皆有楼坊:原作「防」,据《长编》卷七九改。。有闵忠寺闵:原作「阅」,据《长编》卷七九改。,本唐太宗为征辽阵亡将校所造。又有开泰寺,魏王耶律汉宁造建。皆邀朝使游观。城南门内有于越王廨内:原作「外」,据《长编》卷七九改。,为宴集之所。门外永平馆,旧名碣石馆,请和后易之也,南即桑干河南:原脱,据《辽史》卷七九补。。出北门,过古长城、延芳淀,四十里至孙侯馆至:原作「王」,据《辽史》卷三九《地理志》三改。,后改为望京馆,稍移故处。望 谷山、五龙池,过温余河、大夏坡坡:原作「城」,据《长编》卷七九改。,坡西北即凉淀凉淀:原作「西京」,据《长编》卷七九改。,为避暑之地。五十里至顺州。东北过白屿河,北望银冶山,又有黄罗、螺盘、牛阑山,数十里至檀州。自(北)[此]渐入山,五十里至金沟馆。将至馆,川原平广,谓之金沟淀,国主尝于此过冬。自此入山,诘曲登陟,无复里堠,但以马行记日,而约其里数。过朝鲤河,亦名七渡河,九十里至古北口。两旁峻崖,中有路,仅容车轨。口北有铺,彀弓连绳,本范阳防扼奚范:原作「落」,据《长编》卷七九改。、契丹之所,最为隘束。然幽州东趣营、平州,路甚平坦,自顷犯边,多由斯出。又度德胜岭,盘道数层,俗名思乡岭,盘八十里至新馆。过雕窠岭、偏枪岭,四十里至卧如来馆,盖山中有卧佛像故也。过乌滦河,东有滦州,因河为名。又过墨斗岭,亦名度云岭,长二十里许。又过芹菜岭,七十里至柳河馆。河在馆旁,西北有铁冶,多渤海人所居,就河漉沙石,炼得铁。渤海俗,每岁时聚会作乐,先命善歌舞者数辈前行,士女相随,更相唱和,回旋宛转,号曰踏锤,所居屋室皆就山墙开门。过松亭岭,甚险峻。七十里至打造部落馆,有蕃户百余,编荆篱,锻铁为兵器。东南行,五十里至牛山馆。八十里至鹿儿峡馆。过虾蟆岭,九
十里至铁浆馆。过石子岭,自此渐出山。七十里至富谷馆,居民多造车者,云渤海人。正东望马云山云:原作「望」,据《长编》卷七九改。,山多乌兽、材木,国主多于此打围。八十里至通天馆。二十里至中京大定府。城垣卑小,方圆纔四里许,门但重屋,无筑阇之制。南门曰朱夏,门内通步廊廊:原作「廓」,据《长编》卷七九改。,多坊门。又有市楼四,曰天市、天衢、通阛、望阙。次至大同馆,其北正门曰阳德、阊阖,城内西南隅冈上有寺「城」下原有一「西」字,据《长编》卷七九删。,城南有园圃、宴射之所。自过古北口,即蕃境,居人草庵板屋,亦耕种,但无桑柘,所种皆从垄上,盖虞吹沙所壅。山中长松郁然,深谷中多烧炭为业,时见畜牧牛、马、橐,尤多青羊羊:原作「盐」,据《长编》卷七九改。、黄豕,亦有挈车帐逐水草射猎,食止麋粥炒糒。
是岁,翰林学士晁迥、龙图阁待制查道充使,至长泊,及还,上虏中风俗。迥言:长泊多野鹅鸭,戎主射猎,领帐下骑击扁鼓领:原作「饮」,据《长编》卷八一改。,绕泊惊鹅鸭飞起,乃纵海东青击之之:原脱,据《长编》卷八一补。,或亲射焉。戎人皆佩金玉锥,号杀鹅杀鸭锥。每初杀获,即拔毛插之,以鼓为坐,遂纵饮,最以此为乐。又好以铜、石为槌以击兔。每秋,则衣褐裘,呼鹿射之。夏月,以布易毡帐,藉草围棋、双陆,或深涧张鹰。
是冬,契丹使与高丽告奏使相继而至。帝问宰臣,王旦曰:「四方入会,皆所以尊王室也。彼自有隙,朝廷无所憎爱,起居宴会并合同处。」帝然之。
九年,枢密直学士薛映、直昭文馆张士逊充使,至上京,及还,上虏中境界。上京者,自中京正北八十里至临都馆,又四十里至官窑馆,又七十里
至松山馆至官窑馆又七十里:原脱,据《长编》卷八八补。,又七十里至崇信馆,又九十里至广宁馆,又五十里至姚家寨馆,又五十里至咸宁馆,又三十里度潢水石桥。旁有饶州,盖唐朝尝于契丹置饶乐州也,今渤海人居。又五十里至保和馆,度黑水河,七十里至宣化馆,又五十里至长泰馆。馆西二十里许有佛寺、民舍,云即祖州,亦有祖山,山中有阿保机庙,所服t尚在,长四五尺许。又四十里至临潢府。自过崇信馆,即契丹旧境,盖其南皆奚地也。入西门,门曰金德,内有临潢馆。子城东门曰顺阳,入门北行至景福门,又至承天门,内有昭德、宣政二殿,皆东向。其毡庐亦皆东向。临潢西北二百余里,号凉淀,在漫头山南,避暑之处,多丰草,掘丈余即有坚冰。
天禧元年二月,补新罗人洪橘鲜为应天府都知兵马使,赐衣服缗钱。橘鲜仕本国为承旨,国主遣其诈遁入契丹探机事,以归朝廷故也。
四年,知制诰宋绶充使,始至木叶山,及还,上虏中风俗:山在中京东微北,自中京过小河、唱叫山,道北奚王避暑庄,有亭台。由古北口北至中京北,皆奚境。奚本与契丹等,后为契丹所并,所在分奚、契丹、汉人、渤海杂处之。奚有六节度、都省、统领,言语风俗与契丹不同,善耕种、步射,入山采猎,其行如飞。凡六十里至 河馆。过惠州,城二重,至低小,外城无人居,内城有瓦屋、仓廪,人多汉服。七十里至榆林馆,馆前有小河,屈曲北流。自此入山,少人居。
七十里至讷都乌馆,蕃语谓山为「讷都」,水为「乌」。七十里至香子山馆,前倚土山,临小河,其东北三十里即长泊也。涉沙碛,过白马淀,九十里至水泊馆。度土河,亦云撞撞水撞撞:原脱一「撞」字,据《文献通考》卷三四六补。《长编》卷九七作「冲冲水」。,聚沙成墩,少人烟,多林木。其河边平处,国主曾于此过冬于此:原作「北」,据《长编》卷九七补改。。凡八十里至张司空馆。七十里至木叶馆。离中京皆无馆舍,但宿穹帐穹:原作「空」,据《长编》卷九七改。,欲至木叶三十里许,始有居人瓦舍及僧舍。又历荆榛荒草,复度土河,至木叶山至:原脱,据《长编》卷九七补。。本阿保机葬处,又云祭天之地,东向设毡屋,题曰省方殿,无阶,以毡藉地。后有二大帐,次北又设毡屋,题曰庆寿殿。去山尚远,国主帐在毡屋西北,望之不见。尝出三豹,甚驯,马上附胡人而坐,猎则以捕兽。俗喜罩鱼,设毡庐于河冰之上庐:原脱,据《长编》卷九七补。,密掩其门,凿冰为窍,举火照之,鱼尽来凑,即垂钓竿,罕有失者。回至张司空馆,闻国主在土河上罩鱼,以鱼来馈。是岁,隆庆卒。隆庆初封(常)[恒]王,及请盟,改梁王,后封秦国,又加秦晋国王。隆裕有子宗业,封广平王,为中京留守。改幽州幽都县为宛平县。其衣服之制,国母与蕃臣皆胡服,国主与汉官即汉服。蕃官戴毡冠官:原作「冠」,据《长编》卷九七改。,上以金华为饰,或加珠玉、翠毛,盖汉魏时辽人步摇冠之遗象也步:原脱,据《长编》卷九七补。。额后垂金花,织成夹带,中贮发一总。服紫窄袍,加义襕。系 鞢带鞢:原脱,据《长编》卷九七补。,以黄红色条裹革为之裹:原作「里」,据《长编》卷九七改。,用金玉、水晶、碧石缀饰。又有纱冠,制如乌纱帽,无檐,不擫双耳,额前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