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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九月,契丹伪应州节度使萧辖剌肯头、侄招鹘、虫哥、判官吴拾得归顺。以肯头为右领军卫将军、严州刺史,赐名怀忠;招鹘为右监门卫〔将〕军,赐名从化;虫哥为右千牛卫将军,赐名从顺;吴拾得为右班殿直,赐名忠谅。仍各赐冠带、银帛、缗钱、鞍马。
十二月,契丹税木监使黄颙、茶酒监使张文秀、关城使刘继隆关:原作「闻」,据《长编》卷四七改。、张显
各挈其属归顺,赐冠带、袍笏,舍于归明班院。颙等皆于越之族也。
四年七月二十五日,契丹王子耶律隆庆下内四支班首兼北宫都博田凤容及其弟从寿来归,补凤容三班奉职。
十月,北面前阵钤辖张斌言:破契丹于长城口,杀获甚众,渐近戎首,伏骑大起,三路统帅未及进,前阵兵少,退保威虏军。
十一月,北面王显言:「前军与契丹遇,大破之,戮二万余人,获其伪命大王、统军、铁林、相公等十五人首级,得伪印二钮,以"羽林军"为文,收甲马甚众,首领遁去,余众号恸于野。」先是,诏增高阳关三路骑兵二万为前锋,又命将五人,各领骑兵三千,阵于先锋之前,别命桑赞领万人居莫州、(颁)[顺]安军为奇兵,以备邀(激)[击]。荆嗣领万人断西山之路,绘图以示行营诸将。会斥候者言戎人首领尚在炭山,乃急徙定州。未几,数万已塞,故大兵不得进击,议者惜之。
闰十二月,北虏伪合门使寇卿子用和、继忠归顺,以用和补三班奉职,继忠补外州镇将。又有李绍隆者同时来归,补三班奉职。
五年正月,契丹贵将萧继远亲吏刘澄、张密挈族归顺,并补三班借职。
四月,以契丹入寇,令边臣日具事宜飞驿以闻,三日一遣指使入奏。是岁,虏骑稍侵掠边界,皆所在击走之。
七月,契丹大林寨使王昭敏等归顺寨:原作「塞」,据《长编》卷五二改。,赐衣服、缗帛,补昭敏镇将,余于许州给田居之。
六年正月,知雄州何承矩言:「北界贼马伤杀候
望兵士,夺马二匹。又伪新城都监种文煦谕新壕九村民,恐有虏掠。臣已谕令少出入,其榷场商旅如常。」诏曰:「卿从疆境,再议榷场,许其往来,通乎货易。守臣之意,盖在绥边,犬戎之心,屡闻背惠。往事非远,明验可知。汝等亦宜熟察前后端由,深详胡虏情志。但虑终难驯致,尤须过作堤防。至于远达言词,未可便为诚寔。但与领其来意,常须辩彼奸谋。动顾机宜,即副毗倚。」初,承矩首议兴榷场,将以渐通欢好,而戎狄无厌,或肆凶丑,帝虑承矩轻信,颇弛边备,故有是诏。
二月,契丹平州牙校韩守荣、北宰相亲吏刘廷凤、张希正来归,并补三班借职。
四月,三路都总管王超言:「契丹南寇,发步兵千五百赴定州望都县南,遇贼逆战,杀戮其众。贼并攻南偏,出阵后,焚绝粮道。人马渴乏,将士被重创,贼围不解,众寡非敌。二十诘旦,副总管王继忠陷没,臣等即引兵还州。」诏发河东广锐兵三指挥,由土门趋镇、定邀击之,虏众遁去。
七月,契丹伪供奉官李信来归,补供奉官,赐器币、冠带。信具道国中事以闻国中:原倒,据《长编》卷五五乙。,信云:「明(纪)[记]四子,长即隆绪也,今年三十三;次隆庆,今年三十一;次隆裕,小名高七七:原作「二」,据《长编》卷五五、《辽史》卷六四《皇子表》改。,伪吴王,今年二十五;幼曰郑哥,早夭。三女,长曰燕哥,今年三十四,适萧氏弟北宰臣留住哥住:原作「往」,按《辽史》卷六五《公主表》,景宗长女齐国公主适萧继先,又据《萧继先传》,继先字留只哥,故《长编》卷五五作「住」,是,据改。,伪驸马都尉;次曰长寿奴,今年二十九,适萧氏侄东京留守悖野萧:原脱,据《长编》卷五五补。;次曰延寿奴,今年二十七,适野母弟肯头。延寿奴出猎,为鹿触死,
萧氏即缢肯头以 葬。明记妻萧氏今年五十。萧氏二妹,长适齐王,伪称太后,未曾封册,王死,自称齐妃,领兵三万,屯西鄙驴驹儿河,西捍达靼,尽降之,因谋率其众奔骨历札国,结兵以篡萧氏。萧氏觉之,遂易其兵,以领幽州。次适赵王,王死,赵妃因会饮,寘毒萧氏,为婢所发,(配)[酖]杀之酖:原作「配」,据《长编》卷五五改。。国中所管幽州汉兵,谓之神武、控鹤、羽林、骁武等,约万八千余骑。其伪命将帅,契丹、九女奚、南北皮室当直舍利及八部落舍利、山后四镇诸军,约十万八千余骑,内五千六百余常卫戎主常:原作「尝」,据《长编》卷五五改。,九万三千九百余即入寇兵也。其国,自幽州东行五百五十里至平州,又五百五十里至古辽阳城,即号为东京者也。又东北六百里至乌惹国,其国用汉文法「东京」至「用汉」十八字原脱,据《长编》卷五五补。,使印八角而圆。又东南,接高丽。又北,至女真。东踰鸭江,即新罗也。」
景德元年正月,北面上言:契丹奚王及伪南宰相、皇太妃、令公各率兵四万余骑,自鉴城川抵涿州,声言修平塞军及故城、容城。」帝曰:「胡人利于野战。缮完城堡,或非其意。」第诏将帅谨斥候,治方田,又谕王超等以便宜从事,押阵使臣悉禀超节度。
是秋,契丹板给军都监耶律吴欲来降契丹:原脱,据《长编》卷五七补。板给军:《长编》作「班济库」。,补三班奉职。又林牙使摄推官刘守益及其兄恕相继来降。
九(九)[月]二十四日,北面言:「契丹与其母举国入寇,统军顺国王挞览引兵掠威虏、顺安军、保州三路。总管等帅兵御之,败其前锋,斩偏将,获印及旗鼓、辎重。翌日攻北平,总管田敏击走之。又东侵保州,振武小校孙
密领十卒探虏事,中路遇虏前锋,密等依林木彀弓弩以待弓弩:原无,据《长编》卷五七补。。戎人下马,以短兵格',密射杀十数人,又杀其军校,获所佩右羽林军使印。虏进攻州城,又不利而北。自是虏主与母并统军之兵合势以攻定州。王师阵于唐河,厉兵蓐食以待之。其轻骑为我 将所击,遂率众东驻阳城淀。」
二十八日,岢岚军言:「虏骑数万来寇,率兵击败之,俘获甚众。翌日再至,又击走之。」
十月四日,府州折惟昌言:「准诏率所部兵自火山军入契丹朔州界,前锋大狼水寨杀戮甚众,生擒四百余人,获马牛羊、铠甲数万计。」
六日,北面上言:「戎主与母率众至唐河,三路都总管王超按兵以待。既而不接战,缘胡虏河而东,虏遂南(炽)[帜],攻瀛州。」诏威虏、岢岚军、保州、莫州、北平寨领兵深入北境,腹背纵击,以分其势。
二十五日,威虏、岢岚军、保州、莫州、北平寨并上言击破契丹, 臣奉贺。
二十六日,契丹遣人以前殿前都虞候王继忠奏乞许通和,诏以殿直曹利用为合门祗候、假崇仪副使,往答其意。先是,虏自唐河败后,即遣小校李兴等四人持信箭,以王继忠书诣莫州石普书:原无;普:原作「祖」,据《长编》卷五七补、改。,且致密奏,愿通和。帝召宰臣议,因曰:「朕每念往昔全盛之世,无不以和戎为利。朕即位之初,吕端等建议,欲因太宗上僊,命使告讣。次则何承矩请因转战之后,达意边臣。朕以为诚未交通,不可(疆)[强]致。尝念自古獯鬻为中原强敌,非怀之以至德,威之以
大兵,则犷悍之性,讵能柔伏 今语德则比屋之俗尚媿可封,言威则戎捷边功未复燕土,此奏虽至,亦恐未诚。」毕士安等曰:「陛下以至仁抚天下,况近岁契丹归款之人,皆言其国聚谋,常以圣德兼备,精于求理,军国雄富,常虑一旦举兵远复燕境。今既来寇封略,锐气屡挫,虽欲罢去,且恐无名。今兹勤请,谅必非妄。」帝曰:「卿等所言,但知其一,未知其二。彼以无成请盟成:原作「诚」,据《长编》卷五七改。,固其宜也。然得请之后,必有邀求。至于利众从人,安民屈己,时遣使命,遗之货财,斯可也斯可也:原脱,据《长编》卷五七补。。所可虑者,关南之地曾属彼方,以是为求,必须绝议。朕当治兵誓众,躬行讨击。」遂以手诏谕继忠曰:「朕君临大宝,子育 氓,常思息战以安人,岂欲穷兵而黩武。边防之事,汝素备知。向因何承矩上言乞差使往,其时亦允所奏。今览封疏,深嘉恳诚。朕富有寰区,为人父母,若谐偃革,亦协素怀。傥有审实之言,即附边臣闻奏。」至是继忠有奏至,乞早遣一使,来赐商议。又以手诏募神勇军士李斌赍赴虏寨。时议择使持书,帝曰:「既须忠义之人,亦须粗有识略,然不必拘其位秩。」枢密王继英等曰:「曹利用常承受延州奏事,可与兹选。」遂有是命。
十一月一日,北面上言:「虏众急攻瀛州,昼夜鼓噪,大设攻具,负(拔)[板]秉烛,驱虏人乘城。城上发矢石巨木击之,皆坠。戎主与母复鼓众四面急击,矢发如雨,虏为城兵所杀者三万余人,伤者倍之,围遂解,获铠甲、兵矢数百万。
既而游兵又逼冀州,知州王舆击走之。戎人攻瀛州城,攻城战具皆制度精妙,锋锷铦利,梯冲竿牌悉被以铁,城上挂版方数寸集矢二百余。」
十八日,以车驾北巡,命李继隆、石保吉等为驾前东西排阵使驾:原作「马」,据《长编》卷五八改。。事具《亲征门》。
二十日,驾前排阵使言:「契丹遣门人孙崇等赍王继忠奏状至。」诏督利用往彼。时利用已充使至天雄,知府王钦若、(铃)[钤]辖孙全照留不遣,虏又败衄,遂令继忠为奏曰:「昨十月六日,石普差人送到手诏。北朝曰:候朝廷使者。今尚未至,乞早差人至此商量。见今顿兵,不敢虏劫。必望圣慈早(隆)[降]宣示,免臣失信。」遂有是诏。
二十一日,车驾次长垣,契丹又遣使李兴以王继忠奏至,乞只自澶州别遣使至,免成稽缓。诏以前意答之。
二十二日,诏滑州张秉、齐州马应昌、濮州张晟部率丁夫凿河冰冰:原作「水」,据本书兵七之一二及《长编》卷五八改。。
二十四日,散直张皓自贝州赍王继忠奏状至行在。皓道出契丹寨,为胡骑所引,至虏主及母车帐之前,面谕者久之,且令赴天雄召曹利用曹利用:原作「曹用利」,据本卷上下文所引乙。。既而利用未至,张皓独还。其国主及母赐皓袍带,馆设加等,命继忠以状来奏,具言契丹不敢劫掠,以待王人。帝曰:「戎人虽有善意,国家以安民息众为念,固已许之。然彼尚率腥膻深入吾土腥:原作「醒」,据本书兵七之一二改。,又河冰已合,戎马可度,亦宜过为之备。朕已决成筭,亲励全师。况狄人贪惏,不顾德义,若盟约之际,别有邀求,当决于一战,殄兹丑虏。可再督诸路将帅速会驾前,
仍命枢密陈尧叟乘传赴澶州北寨,密谕将帅整饰戎容,以便宜从事。」
二十五日,李继隆等言:「戎寇过天雄,犯德清军,抵澶州北,直犯大阵,围合三面,轻骑由西北隅突进西:原作「面」,据本书兵七之一三及《长编》卷五八改。。大军既成列,戎骑止而不进。臣等分伏劲弩,控其要害。有戎帅异其旗帜,出行军,伏弩齐发,殒之,见其数十百辈竞前舆曳而去,戎师悉遁去。所害者,即顺国王挞揽也,有机勇,所领皆锐兵。及是,戎人丧气,胡骑渐北,至夕,但时命轻骑来窥大军「军」上原有一「将」字,据本书兵七之一三删。。」
二十八日,曹利用至自契丹,与其使左飞龙使韩杞同至。
十二月一日,对韩杞于行宫之前殿。杞入,跪授书函于合门使,捧以升殿,内侍副都知阎承翰受而启封。宰臣等读讫,乃命杞升殿,跪奏云:「国母上问圣体。」是日,杞入辞,赐鞍马、袭衣、金带、器币,复命利用同往。初,利用至虏中,待之甚勤,戎母见于行车中,亲与饮食,设横板于轭上,布食器,戎主与其臣重行而坐,屡慰劳利用。及与杞偕至,果以求关南地为言以:原作「州」,据《长编》卷五八改。,帝以事在前朝,不许,因谓宰臣曰:「朕初览继忠密奏,即与卿等共议,为民屈己,诚所不辞,但虑以关南地为求,今果有此,卿等以为如何 」宰臣等曰:「臣等欲望礼(遗)[遣]信使,答其来书,且言关南久属朝廷,不可拟议。或岁与金帛,助其军费,以固欢盟。」帝曰:「朕守祖宗之基,不敢失坠。所言关南之地,事极无名,必若固求求:原作「守」,据《长编》卷五八改。,朕当决于一战。所念河北居人重有劳扰,或岁以金帛济其
不及,朝廷之体,固无所伤固:原作「故」据《长编》卷五八改。。可复其来书,令曹利用与韩杞口述兹事,不必形诸翰墨也。」利用再至契丹帐,数沮给地之议。接伴高正遽曰:「今岁引众而来,本谋关南之地,若不遂所图,则本国之人负媿多矣。」利用答以「禀命专对,有死而已。如其不恤后悔,尚以割地为言,则地不可以归,兵亦未息矣」。国主及母闻之,即令继忠见利用,且道修好之美,且言:「早结欢盟,再(通)[遂]通好。契丹所虑大朝于沿边创筑城池,开移河路开:原作「闻」,据《长编》卷五八改。,广浚濠堑,举动甲兵,敢望圣慈特赐鉴悉。」
五日,曹利用与契丹使右监门卫大将军姚东之自戎帐赍书至,命西京左藏库使、奖州刺史李继昌假武卫大将军,持答书及誓约与东之报聘。初,韩杞与东之入见日,各言其母附达起居,而不述其主。帝曰:「此必母专其政,人不畏主。询于利用,其言亦同。仍云闻听之间,盖由其主不惠。如是继昌之行,宜亦致书其母。」又以其国主并母先以御衣、食味、方物为信,因继昌之行,亦各送衣服、药味、金器以答之。时东之又因接伴使附奏已议通和,北朝方收众归国,颇虑沿边诸州出兵邀击,望降诏约束。诏如其请,戒诸路总管、诸州军不得辄出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