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言:「大祥,在京自十一月一日、府畿自十二月一日禁乐,止正月十五日。诸州县前后各七日。」从之。
十二月二十一日,太常礼院言:「将来大祥,请三月内择日而禫祭。自此后服禫服,至晦而除。前一日不坐,其日不视事。」从之。
二年正月三日,太常礼院言:「大祥前后各五日不视事。自是日辅臣及待制、观察使、皇亲遥郡防御使以上,入奠于福宁殿。」
元丰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保章正冯士安、魏成象等言:「臣闻祖宗朝尝于永熙陵东西三男位筑堤以镇土,已获感应。今可于永厚陵及濮安懿王园东寅、卯、辰三位天柱寿山行镇土之术,仍乞于镇土堤逐方位以珍宝玉石为兽埋之逐:原作「遂」,据《长编》卷三一四改。,宜因郓王举葬祭告诸陵,斩草之日,兴动土工,可无妨忌。」诏送提举司天监所集官定。本所奏,于阴阳书及国音别无妨碍,从之。其镇土事,令众官详定申中书。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神宗

神宗
【宋会要】

元丰八年三月五日,神宗崩于福宁殿。遗制曰:「朕以菲凉,奉承大统,获事宗庙,十有九年。永惟万机,靡敢暇逸,赖天佑序,方内乂宁。逮兹首春,偶至违豫,病既益进,遂尔弥留,恐不复誓言以嗣兹志兹:原作「慈」,据《宋大诏令集》卷七改。。皇太子煦温文日就煦:原作「哲宗庙讳」,今据其名回改。,睿智夙成,仁厚孝恭,发于天性,人望攸属,神器所归。可于柩前即皇帝位。然念方在冲年,庶务至广,保兹皇绪,实繄母仪。皇太后圣哲渊深,慈仁恻隐,辅佐先帝,拥佑朕躬,诚达几微,闻于四海,宜尊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德妃朱氏为皇太妃。应军国事,并太皇太后权同处分,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施行。如向来典礼有所阙失,命有司更加讨论。诸军赏给,并取嗣君处分。丧服以日易月,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在外群臣止于本处举哀,不得擅离治所,成服三日而除。应缘边州镇皆以金革从事,不用举哀。于戏!推生知死,惟圣人能达其情;托重受遗,惟贤者能致其义。尚赖左右辅弼,文武官师,同寅协恭,永底至治。」召群臣叙班殿庭,辅臣宣制发哀于殿之西阶,移班于殿之东偏称贺。
同日,诏入内内侍省使臣四十人于内东门内外,并被甲;殿前指挥使六十人于内东门之外,坐甲。增新旧城门皇城司守卒,并诸门各增亲从。在内监门使臣留宿,命如京副使乐士宣等四人各部亲从百人巡检宫禁内外。以供备库使曹谘等十二人各部甲士二百人,巡检皇城及新旧城门,

至成服罢。殿前副都指挥使燕达乞守宿内东门外,从之。
同日,又命合门通事舍人朱伯材部禁兵五十人巡察。诸军副指挥使以上临于宣佑门外。自是至小祥,皆朝晡临;自小祥至禫祭,朝一临。军使、押班帅其属哭于其营,三日〔止〕。宰臣、执政官并宿于资善堂,宗室遥郡刺史以上宿于崇政殿门外,至成服罢。
六日,命入内副都知石得一都大管勾山陵事。
同日,合门通事舍人宋球假西上合门使球:原缺,据《长编》卷三五三补。,告哀于大辽,权改名渊。
七日,命宰臣王珪为山陵使,礼部尚书韩忠彦为礼仪使,兵部侍郎许将为卤簿使,御史中丞黄履为仪仗使,龙图阁(侍)[待]制、权知开封府蔡京为桥道顿递使。
八日,群臣诣合门拜表请皇帝听政群:原作「郡」,据《长编》卷三五三改。,又诣内东门拜表请太皇太后听政听:原重此字,据《长编》卷三五三删。,并批荅不允。自是三上表,从之。
九日,西京左藏库使、高州刺史窦仕宣为山陵按行副使。先是宋用臣为按行副使,奏陈以山陵钤辖相妨,故有是命。
十三日,大殓,帝成服于福宁殿之东楹,群臣成服于垂拱殿门内外,次临慰如仪。是日,分遣使臣赍诏告谕诸道。
十四日,尚书省官权于门下、中书省治事。
十七日,小祥,群臣临慰如仪。
十八日,二七,群臣朝临于福宁殿。自是每七日皆朝临,四十九日而止。
十九日,礼部言:「大行皇帝山陵宜依治平四年故事,灵驾所经由地及西京城内,俟神主到京日方许开乐。」从之。
二十一日,上御迎阳门听政,见百官,瞻大

行皇帝像于集英殿。宰臣等及文臣御史、武臣横行以上,以次升殿举哭,尽哀而退。
二十二日,大行皇帝殿菆,上行祭奠之礼于福宁殿,群臣临慰如仪。
二十六日,大行皇帝遗赐西蕃董毡金带、锦衣锦:原作「银」,据《长编》卷三五三改。、银、帛、茶等,令李宪以蕃字书,选使臣赍赐。
二十九日,大祥,群臣临慰如仪。
四月一日,禫除,群臣临慰如仪。
八日,礼部言:「尊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册,请三年丧毕行礼。」从之。
同日,诏内侍省内侍押班刘有方都大管句一行山陵事。
十一日,礼部言:「治平故事,山陵掩皇堂毕,宗正卿行虞祭之礼。官制行,太庙旧仪悉隶太常寺,将来虞祭,乞改太常卿行事。」从之。
十二日,入内副都知石得一等言:「奉诏按行大行皇帝山陵,于永安县南凤台乡固县村得地。」诏遣礼部侍郎李常、内侍省押班赵世长覆视。
十三日,礼部言:「元丰二年故事,三路(治)[沿]边臣僚祔庙毕许开乐,治平四年(治)[沿]边臣僚以百日,有此不同。今乞依元丰二年故事。」从之。
十八日,中书舍人王震假龙图阁直学士,充大行皇帝遗留北朝礼信使信:原作「言」,据《长编》卷三五四改。,内殿承制骞育假供备库使副之。
五月二日,诏西南两路祔葬,西路太常少卿叶均领之,南路鸿胪卿陈睦领之。仍各差内臣一员。
六日,宰臣王珪上山陵名曰永裕陵,诏恭依。
十七日,诏右仆射蔡确权领山陵使事,以王珪病故也。
二十八日,命尚书左仆射蔡确为山陵使,

仍撰哀册文,右仆射韩缜撰谥册文。
六月一日,群臣临于福宁殿。诏再观大行皇帝画像于集英殿,以前像未肖故也。
二十一日,兵部尚书王存为山陵卤簿使。
二十六日,诏石得一为永裕陵使陵:原无,据《长编》卷三五七补。,宋用臣副之。
七月五日,宰臣率中散大夫、卿监、宗室正任团练使已上,请谥于南郊,翰林学士邓温伯请上尊谥曰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号神宗。议曰:「臣闻生而不有,为而不恃,澹然无极而不可强名者,天也;感而后动,迫而后应,化育万物而不可为象者,帝也。夫人君之德,得天如此,则可以配神明,享天地,小大精粗,无乎不在,尚何俟乎外之文哉!然为之臣子者,必列大功,纪大行,继韶夏,崇号谥,刻之玉册,藏之金匮,历之春秋,垂之后世,岂特贻观者之耳目也,盖以祖考对天之闳休,成万世无疆之大业,其事岂小补哉!然下不得以诔上,古人之道也,唯天子制谥于南郊,以明受之于天而不敢专也。故周官太史,汉官大行,实守其事,而历世莫之敢已。恭惟大行皇帝天启上圣,人与成能。其英伟之识,高明之学,微妙之德,隽杰之功,卓乎不可以名象也。然非建显号,施尊名,则何以加施万物之上,充塞天地之间,以与尧、舜、文、武比隆,而传示无极哉!惟王者之迹熄久哉,绵绵延延,至于五代,而四方遂分裂,不合不公,群圣人之道寖以微灭。至宋受命,真人者出, 能合天下于一。圣子神孙,继继承承,缉礼典,协音乐,定制度,一轨量,正刑辟,招儒学之士,辟仁义之涂,然后先王之道弛而复张,郁而复发,而天下之治几于三代。及大行践祚,则超然远览,垂意当世,曰天之所以付予有家,既全安盛大如彼,而祖宗之积累德业,又丰融显懿如此,苟不能绍志述事,以底于极治,则何以称神灵之心哉!虽然,天下之治必以二帝三王为法,若秦、汉而下,局促狭隘,纷厖钩裂,盖不足论也。于是咨诹诸儒,若稽古昔,协礼文,正法度,以庠序造士,以经术取人,以法理核吏,以水土理财,以免役息民,以考课任子,以六典正官,以品式叙用,以清议善俗。摧兼并,抑末作,以一民之业;绌浮淫,务切实,以臻民之治。为之师长以教其不及,为之医药以救其夭死,为之政以紏其偷堕,为之刑以禁其暴傲。同度量以一之,正历纪以齐之,昭文章比象以示之,为等级度数以穆之。夫合祖宗,立原庙,隆孝至也;定郊祀,尊一天,缉上仪也;祀明堂,修定配,正大典也;考锺石,协声律,

复雅乐也;刺六经,绌百家,扶道术也。决万微之务也,踰于日昃;览四方之奏也,至于夜艾。其拔士也,用其所长而弃其所短;其推赏也,记人之功而忘人之过。尊宠儒术,驾驭豪俊,所以为天下兴利除害。变法易政,以成大功者,岂特数十而已哉!故十九年间,表里晏然,德泽洋溢,逢涌原泉,云布雾散。符瑞期应,间见曾出,俶傥穷变。若夫守谦挹,却徽号,尚敦朴,斥侈靡。内则繇安车辇道,以致天下之养;外则合同宗远属,以章天下之睦。念英考之烈也,则抱终身之戚而致其慕;念光献之慈也,则谨四时之祀而极其安。罢彻田游之乐,首节燕私之娱。其道学问也,足以并包经术,绵络天地;其纵神藻也,足以轇轕云汉,陶镕典谟。荀卿曰『欲观圣王之迹,则于其粲然者矣』。矧复审计策,奋威武,饬边备,正马法,实府库,利器械,广仓庾,谨平籴,以兵法授诸将,以什伍敷人民。诛奔军叛帅以作士气,推高爵厚禄以劝有功。其所以规恢万世之策,可谓深雄而博大矣。然睿圣之心, 在于安强中国,制胜无形,而不以(觌)[黩]武事、夸远略为务。故遣使旁午,婉辞饰币,以固北戎之好,而息边甿之劳。出师征诛,正名问罪,以拯夏人之患,而无过时之役。是以三垂晏然,兵寝不用,大化神明,恩施浃洽,与夫劳师远功,快心于狼望之北,以国殚货,以鳞介易我衣裳者,岂同日而论哉!惜乎大业未究,荆山鼎成,遽凭玉几,导扬末命,此四海所以殒心,群臣所以泣血。 相与稽旧常,图徽称,以表里诗书而与天地相终始也。谨按《谥法》:『道德应物曰英,经纬天地曰文,秉德遵业曰烈,保大定功曰武,穷神知化曰圣,继志述事曰孝。』夫乂用三德,以应万物,非至英乎 缀礼缉乐,陶冶群生,非至文乎 藏用以为神,设饰以为业,非至烈乎 不怒而威,不杀而服,非至武乎 嗣更制作,民莫能名,非至圣乎 绍述前烈,慈惠爱亲,非至孝乎 皇皇哉!真丕天之人律,王者之绝业,惟备道全美者, 能与于此。粤庙号之建久矣,其间圣贤之君作,而应天下之治多矣,然未有以神为号者。盖神者,妙万物以为言,而难其称欤 抑天之所以配大行之庙乎 《书》载益称尧之德,曰『乃圣乃神,乃武乃文』,盖圣、神所以立道,武、文所以立事也。大行皇帝谥号,宜天锡之曰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曰神宗。」
十三日,夏国陈慰使丁努嵬名谟铎、副使吕则陈聿精等进慰表于皇仪门外,退赴紫宸殿门,赐帛有差。
十四日,辽国遣奉军国节度使耶律琚,起居郎、知制诰、充史馆修撰王师儒来祭奠。又遣宁州观察使萧杰,客省使、海州防

御使韩昭愿来吊慰。入奠于皇仪殿大行皇帝神御前神:原无,据《长编》卷三五八补。,行祭奠之礼。移班东幄殿见上,进名奉慰如仪。
二十二日,礼部言;「大行皇帝虞主回京,至琼林苑权奉安,依故事皇太后行奉迎之礼。今皇太后已从灵驾,回不当行奉迎之礼。」诏灵驾发引,皇太后不从行,候虞主回京,依故事于琼林苑奉迎。
二十五日,诏颁大行皇帝尊谥庙号,群臣奉慰如仪。
八月四日,泰宁军节度观察留后李珣为山陵都大管句行宫事,入内押班梁从吉同管句行宫巡检,温州刺史向宗回、内侍押班赵世长并为大升轝编栏仪仗,入内副都知石得一为都大巡检,秀州刺史向宗良、左藏库副使石璘为大升轝巡检。
八日,遣内侍省押班刘有方代李珣都大管句大行皇帝行宫事。
十二日,步军副都指挥使、容州观察使苗授为山陵都护。
十七日,步军都虞候都:原无,据《宋史》卷三四九《刘昌祚传》补。、雄州团练使刘昌祚为灵驾一行都总管。
九月八日,读大行皇帝谥号宝册于福宁殿。册文曰:「哀子嗣皇帝臣煦谨再拜稽首言曰:臣闻大象无形,孰窥于奥妙;至人无己,理绝于称谓。然而万物并作,道亦强为之名;兆姓乐推,号焉以表其德。自书契所载,帝皇相因,有见于先,率同兹义。呜呼!曾未若我圣考,道济天下而未始有其善,功冠帝者而不自尾其成。归美祖宗,屏却徽称,虽欲颂次,无得而名。至于诔行饰终,勒崇垂后以诏于万世者,谊不敢已。恭惟大行皇帝挺生知之姿,席勃兴之运,尊德性以服仁义,道问学而熙光明。爰自妙龄,克广圣业,远膺宝命,垂福黎元。言动以为法则,声身以为律度,文参乎《彖》《象》,音中乎《韶》《夏》。于以考训《诗》《书》,更正《礼》《乐》,媺教化,厉风俗,修举废坠,
除弊蠹。纲纪文章,灿然可述;品程条式,按之可行。至于务农训兵,理财均力,急于其先务,行之以不倦者,要以正心诚意为本。且承颜两宫,笃温

荛于是乎往。哀矜庶狱,阔略小过。发常平以振乏绝,储义仓以救饥殍。仁无施而不 ,物无微而不格。至于除戎器,班马政,亲程材官,指授将略,兵习其帅,士萃所屯。隐雷霆于军声,伏龙蛇于阵势。其静也渊默,其动也天行。左顾而楚越溃,右睨而河湟辟。殊绝之域,狙犷之渠,覆其穴巢,携厥种落,相与裂毳裳,弁髽首,顿颡屈膝,四面而至,请事于鸿胪者相属不绝。阴阳调和,符瑞沕潏,灵芝产于宫楹,庆云覆于洛水,麒麟至,神龙扰,抑而弗奏者讵可殚纪!若夫郊以一天,飨以一帝,邱泽有辨,庙寝有制。旗常车服以昭文采,锺钥度量以和声律。审浑仪,定历象。立五学以造士,咸本于经术;复三省以正官,卒迪于古训。盖十有九年,覃精于此,朴皇质,雕唐文,补帝典,张王纲,照临若日月,变化如神明。善政致于累百,大功逾于数十,辩者莫能悉谈,智者不可胜计。为之而不有,视之以余事。洋洋乎旋干关而阖坤户,三代以来未之闻也。祖功宗德,自我光之;文昭武穆,自我长之;辟廱明堂,自我章之;幽崖朱垠,自我荒之。巍巍皇皇,何以尚之!当斯时也,天下安于泰山,神器重于九鼎。积勤宵旰,遽爽晦明。生民无禄,昊天不吊,弃我黄屋, 乘白云。望车辙者犹徯乎东巡,畏轩台者不敢以西向。末予小子,获嗣丕训,茕茕在疚,罔知攸济。王公卿士,稽合典礼,以谓移御上宫,升祔清庙,于兹有日矣,宜制六经之文,以联八宫之号。夫圣不可知者道之妙,物无以称者名之尊。尧勋舜华,禹文汤武,并包众美,庶几万一。是用涤祓牲币,有请于郊,人谋天同,锡兹定命。镂以玉简,椟之金匮,荐于几筵,告于宗社。于以示至公而彰大信,施罔极而播无穷。谨遣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确,奉宝册,上尊谥曰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曰神宗。伏惟威灵在天,对越于下,于皇受之,式时昭鉴。维万斯年,永裕于后。呜呼哀哉!」礼毕,群臣奉慰。 凊之养;昭述七世,增凄怵之感。厚天伦之爱,礼同于家人;屈帝妹之贵,首执于妇道。阅新史则泪落简册,享原庙则哀动左右。罢郡国之献,节苑囿之幸。无歌锺燕游之娱,无田猎驰骋之好。宫室以弗广,池台以弗缮。府寺是严,沟郭是固。此自家以刑国也。爵诸王之后,续功臣之世。任宗子以职事,课群吏以法令。蠲减赋租,宽省徭役。抑兼并,禁游末。修水土之政,增农田之官。联比闾以寓兵,按什伍以司盗。出使者以问疾若,举逸民而振滞淹。延对草莱,褒表岩穴。蕃夷之长,日齿内朝;遐徼穷陬,如附畿甸。此自近以及远也。籍大田,粢盛于是乎洁;弛禁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