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十二日,详定所言:「圜台玉牒、玉册,望于车驾登山前一日先上泰山,于大次左右严静处别设次。」从之。
二十三日,详定所言:「先准诏,九宫贵神升为大祠。今参详,如在本坛即为大祀,如当郊祭,元无此神。况位座不全,圭玉虚设,其九宫贵神于封祀坛不合用玉。望令三省官集议。」诏丞郎、给舍以上参议以闻。
八月三日,诏:「东封路军马无得下道蹂践禾稼,违者罪其将校。如闻开封府界发民治道,可亟罢之。仍令诸色人非执事不得升山,升山路有大石难越者,筑土平之,或委曲而过。木当道者,用彩帛萦其枝干,咸勿伤动。泰山外七里内禁樵采,草莽许于山下一里外以时剪除,其耕垦如旧。」时王钦若言岩麓间多有灵迹,虑伤残草木,故有是诏。
四日,详定所言:「准太常寺牒,景德二年南郊,天皇大帝、北极二位升在第一等,与日月、五方帝位同用十笾十豆。封禅日,未审何等礼料。今参详,日月、五方帝、神州地祇,准礼用犊。天皇大帝、北极,望令光禄寺于特牲内荐体,其笾豆礼料依第一等。」从之。
五日,诏:「封祀日,文宣王四十六世孙、同学究出身圣佑,令次京官陪位;兖州经省试举人,令于朝觐坛陪位。」
十一日,诏扈从 臣诸班军诸色人装钱,比巡幸加等给赐。
十二日,以车驾巡幸,京东西、陕西、淮南诸州地当冲要者,权增屯兵,仍第赐缗钱及酒,令长吏犒设。以内殿崇班刘文质为齐州驻泊都监兼都巡检,以泰山北面有路抵齐州,故增警备也。
十三日,诏:「审刑院、开封府,自九月一日后勿奏大辟案,止令中书拟定施行。军头司引见罪人,悉具犯由闻奏,送开封府决遣。兖州大辟囚送邻州处断,俟东封回日依旧。」
十六日,详定所言:「准唐明皇故事,封祀日备法驾,帝独与宰臣、行礼官登山。初以灵山清洁,不欲人多,上欲令初献于山上坛行事,亲王亚献、终献于山下坛行事。召礼官贺知章等入讲仪注,知章等以三献合为一处,于是亚、终献悉于山上, 臣并留谷口,从升者裁五十人。今如依古制,虑祗应不逮,欲望除亲王为亚献、终献及文武官升山行事外,余并山下封祀坛立班。入内内侍省除掌事带甲宿卫外,入内都知二人、内臣十人,内侍都知一人、内臣五人,带御器械二人,行宫使、合门使、通事舍人、尚药奉御、翰林书待诏各一人,翰林御厨、仪鸾

司监官各一人。诸司职掌,令本司具数申奏,中书、枢密院房吏各二人,亲王、辅臣、直省官押卫各一人。其从人,亲王、两府仆射已上不得过五人;三司使、学士、尚书丞郎已上,节、察、留后、上将军,不得过四人;给谏、(如)[知]制诰、大卿监、龙图阁待制、三司副使、枢密都承旨、防团、刺史、合门使已上,不得〔过〕三人;余不得过二人。津置礼衣至山上讫,五人者留二人,余留一人。」从之。是日,详定仪注官晁迥而下习泰山圜台封祀仪于都亭驿。时礼官以封禅大礼旷废已久,简册所载不备,故先事肄习。后二日,再习于驿中。
十七〔日〕,诏:「应天下并禁屠宰壹月,以十月一日为始。」己酉,王钦若献芝草,召辅臣同阅之。
九月三日,以兵部侍郎向敏中权东京留守,翰林侍讲学士邢昺权判留司御史台。
五日,礼仪使言:「准典礼,皇帝饮福酒以上樽,太尉而下以罍。今参详,告庙及封禅日,皇帝所饮福酒,盖上灵降祉,以交神明之福,望令尚食奉御一员于上樽酌酒以进,庶 礼文。」从之。己未,诏告太庙日以芝草、嘉禾、瑞木列于天书辇前及陈于六室。庚申,皇城使刘承珪诣便殿上新制天书法物,有鹤十四就舞于庭。
六日,以权三司使事丁谓为行在三司使,盐铁副使林特副之,盐铁判官杨可、度支判官黄宗旦并为判官,度支副(司)[使]崔端、户部副使宋搏同勾当留司三司事。以(待)[侍]卫步军都虞候郑诚编排法驾卤簿,殿前副都指挥使刘谦、马军都虞候张旻编排执仪仗军士。谦仍兼行在马军司事,诏令先部前军赴泰山。是日,奉天书于朝元殿,帝斋于殿之后阁。初,有司撰仪,止致斋一日,特诏散斋二日。
七日,扶持使等奉天书升玉辂,赴太庙神门内幄殿。帝酌献讫,奠告六室。至太祖、太宗室,告以严配之意。是日,有黄云迎日,若桥梁状,五色云如锦。钱惟演、黄宗旦、宋绶、刘筠、邵焕、晏殊以灵瑞纷集,咸上赞颂以美盛德。
十二日,诏仪仗内导驾官从人,亲王、辅臣、宣徽、三司使四人,学士、尚书丞郎、节度使三人,给谏、知制诰、大卿监、三司副使、枢密承旨、客省合门使副、金吾大将军押仗鸣珂、内殿崇班已上二人。仍令官左右巡察之。
十三日,详定所言:「旧制,车驾巡幸,皇帝座晚朝,国忌及假日不休务,亲王、中书、枢密、三司使副、学士、节察防团使、刺史并随驾,每日行宫合班起居,中路频侍食,文武百官先发,至行宫前迎驾起居。今参详,行在晚朝视事, 臣不赴起居,龙图阁待制依朝陵例,中路侍食。余如旧制。」从之。
十四日,诏:「祀事醴酒,有司别择器用,精加酝酿。至时进内,朕躬亲题检,以付有司。」
十六日,诏应文武官奉使至兖州当升岳者并公服。诸司奉祠升山人,官给衣服,祀日沐浴服之。令王钦若等察之。
十七日,

命诸司副使二员祀岳下诸坛,牲牢祭器有不恭其事者,遇赦不原。命宫苑使赵承煦、六宅使魏昭亮、御前忠佐马步军头周美点检山下诸坛牲牢祭馔,承煦仍点检山上圜台牢馔。内侍三班使臣、御前忠佐二十二员,监视封禅诸坛牲器礼料。又命入内高班邓守恩覆视诸坛牢馔。是日,诏:「皇帝自告庙即进疏食,从官、卫士至郓州即禁荤茹,公私羊豕不至岳下。」帝谓王旦等曰:「朕以封禅非常祀,自今日素膳。」旦等曰:「陛下方将涉道涂,冒寒冱,虑保卫圣体,未得其宜。况南郊亦祀天地,无闻预禁荤茹,于致斋或散斋后议进疏膳。」帝曰:「严于斋洁,所冀尽诚耳。」旦等三表恳请,终不许。《宋朝事实》:上于封祀,极其至诚。是日诏封祀有期,禁天下屠宰一月,其行事臣寮、乐工等于致斋日并斋戒沐浴,祭器委献奠官躬亲浣涤,随驾官吏、军兵不得将采捕罝罗、鹰鹞等随行。自告太庙毕,上即蔬食清斋。王旦等奏曰;「昨日亲奉德音,自此便素食,盖陛下特于封祀备尽严恭。然日月尚远,将涉长途,冲冒寒冱,况南郊亦祀天地,不闻预绝荤茹,乞于致斋或散斋后方进素馔。」上曰:「封禅大礼,固非常祀,先期斋洁,冀表至诚。」旦等复再拜恳言,上曰:「朕志已定,不烦重迭。」自告庙后不御前殿,诏审刑(部)[院]、开封府不奏大辟。上谓王旦等曰:「朕以登岱勒封,为民祈福,应缘今来封禅事合断罪人,卿喻有司,并从宽恕,不得过行刑责。」仍诏泰山社首、九宫贵神行事官并职事人,如奉祀懈慢,遇赦不原。上又谓陈尧叟曰:「朕虔心祀事,凡犯罪之人,不欲躬亲裁决。又虑小民以朝廷方行大礼,轻犯宪令,可降宣命,应自令诸事诸色人或有违犯,并送行营量轻重决遣,更不闻奏。内有罪重者,亦一面依法断遣,勿得奏来。」自讫事不戮一人,咸以谓上睿谋先见得省刑爱人之旨。
二十二日,诏:「 臣有期服未除、(思)[缌]麻已上服未卒哭者,不得与祭。先遣执事者并令改易。敢有隐慝,遇赦不原。」繇是礼官吏部尚书张齐贤等数十人有服制者,皆改命焉。
二十四日,给升山行事官及卫士钉鞋,以山路险滑故也。是日,赵安仁献芝草。
二十五日,诏:「朕择日于崇德殿习东封仪。」初,帝谓王旦等曰:「封禅重礼,故精择儒臣详定仪注,有司虽已讲肄,而朕未尝躬习。」旦曰:「凡祀事无帝王习仪之文。」帝曰:「王者事天,如子事父,贵极于严恭尔。」晁迥等复入奏:「升降之节,在于有司,不烦君上亲习。」帝曰:「朕以达寅恭之意,岂惮劳也!」
距、金玉匮。又设大次于殿庭,摄事公卿就列,有司赞引,帝出大次,陟降恭肃,尽其礼容。是日,帝既还宫,复出,召辅臣谓曰: 二十七日,帝躬习封禅仪于崇德殿。以殿上拟封祀圜台,设昊天上帝、天书、太祖、太宗位,仍设木制

讫,皇帝再登坛省视。缘祀礼已毕,更不作乐,省讫降坛。」从之。 中,泥印讫,皇帝复位,饮福,乐止,燎火举。天书降圜台,金匮次降,礼仪使奏毕,俟封 后送神,则并为喧黩。臣等参详,请俟终献毕皇帝升堂封册牒,跪置 后燔燎。今如不对神封册,则未称寅恭;或封 中,即召亲从卒升堂封固,颇遽喧杂。卿等可与礼官、博士再议以闻。」于是详定所言:「按《开宝礼》则燔燎毕封册,开元故事则封 中;礼仪使奏礼毕,在望燎前;置玉匮于 「适因习仪,颇见典礼未便者:如天书未已,圜台朕已先降;又金匮先天书降坛,送神毕始奉玉册寘
二十八日,奉祀官、从官习封社首坛仪于都亭驿。
十(有)[月]二日,详定所言:「准仪注,泰山上圜台一壝,望于圜台四面相去一丈立笋柱一,围以青绳,上下三道,对子、午、卯、酉四陛,各开一门。又封禅前七日,太尉誓百官于行在尚书省。山下行事官职掌人,请以山下臣寮官高者一员摄太尉,择严静公宇受封祀社首坛两日誓戒。又泰山行礼在质明前,欲别置秉烛笼二,命从升内臣秉执。」并从之。又定朝觐坛在行宫南方九丈六尺,高九尺,四陛,南面两陛,余三面各一陛。一壝,二分在南,一分在北。
三日,以御史中丞王嗣宗摄御史大夫为考制度使,知制诰周起摄中丞为副使。所经州县,采访官吏能否、民间利病、市物之价,举察仪制车服、权衡度量不如法则者。有奇才异行、隐沦不仕者,与所在长吏询求论荐。鳏寡惸独不能自存者,量加振恤。官吏政迹尤异、民受其惠,及不守廉隅、昧于政理者,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为乡里所称者,并条析以闻。命给事中张秉、知制诰王曾访问所过耆老送合门引见,上州县系囚所犯。
四日,有司宿设天书仗卫于干元门,昼漏未上三刻,自宫奉天书升玉辂奉:原作「奏」;辂:原作「轮」。并据《长编》卷七○改。,黄麾仗、前后部鼓吹、道门威仪,扶持使导从而行。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大辇发京师。留司百官、京城父老奉辞于行宫门,留司诸军列辞永泰门外,赐留司诸军缗钱,父老锦袍、茶帛,自是所至皆然。
五日,奉天书先路而行, 臣非常从者皆迎拜讫进发,车驾继发。次日如之。所过州县,官吏并城外更衣,幄次见辞,赐巡警及屯兵、邮传、治道卒时服、钱、屦。所经率以为例。是日,诏山上亚献、终献并特令登歌作乐。先是,帝习仪日,令中书传旨问礼官,亚献、终献何不作乐,详定所言:「按《开宝礼》,皇帝郊祀坛上设登歌,坛下设宫架。其登歌惟皇帝升降、奠献、饮福则作,其宫架六变降神、迎俎、退文舞、引武舞、坛下迎送皇帝则作,亚献、终献升降在退文舞、引武舞之内。其余大祀,有司摄事止用登歌,不设宫架、二舞,所以三献升降并用登歌。今缘山上设登歌,山下设宫架、二舞,其山上亚献、终献准

皇帝躬祠礼例,无用登歌之文。」帝以对越天地,严配祖宗,不欲分等威,故有是命。
七日,判太常寺李宗谔上圜台登歌亚献谔:原作「愕」,据《宋史》卷二六五《李宗谔传》改。、终献乐章二首。
八日,详定所言:「登封日,山上下(诏)[设]黄麾仗,其天书仗更不上山。」诏天书法驾、黄麾仗相间序立。初诏黄麾仗自天门至山下每四步一人,后又益以亲事卒,两步一人。
十日,王钦若等言:「请令从祀官乘马,京官至山门,朝官至回马岭,知制诰、待制至黄岘亭中路,翰林学士至黄岘亭,亲王、辅臣至御帐百步外,诸司使、副已下依此品。」从之。是日,诏应乘舆仪仗如城门不可入者,由城外而过。时大辇至澶州,有司以城门(库)[庳]下,将撤之,帝不许,因有是诏。
十六日,诏知郓州马元方、知齐州陈既济、知忻州黄龟正、知济州李道、知单州李从政、知淄州郝大冲并赴泰山陪位。河北、京东转运使及使还京朝官未见者,许门见陪位。帝以前诏诸州长吏不得擅离本任,而仪注云东方刺史、县令悉陪位,因再令详定,遂许邻近长吏及兖州部内官吏陪祀讫归任。
十七日,诏「扈从人宿顿之所,无得坏民舍、什物、林木,犯者重寘其罪。行事官职掌人尽恭奉祀,有涉懈慢,令监察御史纠举,遇赦不原。」
十八日,详定所言:「山上圜台牲牢,俟山下省毕,方宰杀赍送上山,但委所司,虑失严洁,望遣内臣同其事。」诏入内高品邵文雅主之。
十九日,诏刘谦、赵守伦于山门阅视升岳之人,着籍者许上,赍掌法物人至岳顶并还山下,俟礼毕呼集,令曹利用专领护之。翰林仪鸾御厨、内弓箭法酒库、内酒坊三十七人升山,十二人中路顿,四十三人至山上却下。始定百五十六人,至是又差减之。
二十日,发翔鸾驿,至中路顿,备法驾入干封县奉高宫。摄太尉王旦告至于封祀坛场。辛卯,车驾发京师,至郓州,令从官及卫士皆蔬食。车驾所至,夜设警场,以鼓吹三千人奏严歌,六周十二时。
行宫至山下道路平坦,伏望登山并赴社首山日乘辂,导驾官服褐,登山夜暂罢警场。」从之。 二十一日,帝斋于穆清殿。详定所言:「先定仪注,皇帝乘辇升山。今
二十二日,知制诰朱巽捧玉牒、玉册,及圜台行事官并先升山。帝以回马岭至天门路颇峻绝,虑跻陟者稍艰,令巡检安守忠等为版三尺,许两首施彩帛,人各二,选亲从卒推引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