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二十六日,前忠武军节度推官、知滁州来安县孙侔为通直郎致仕。侔上言寻医已二十二日,乞致仕,特除之。
十一月二十七日,诏:「太子少师致仕李端愿,故献穆大长公主之子,自致仕后特给节度俸见钱之半,余人不得援例。」初,端愿以太子少保致仕,诏给节度使俸钱之半。至是,驱磨请受官以谓非前任两〔府〕不当得见钱,增请钱万余缗。端愿自陈,故有是诏。
五年四月七日,大名府安抚司言:「宣德郎致仕常升依京官致仕例,给以半俸。」从之。升以母李年百有十岁,升累历资任,以母老不能之官,遂求致仕。家素贫,遇岁饥无以为养,故有是命。
八月二十五日,诏江西提举铸钱、朝议大夫钱昌武致仕。坐妄奏江东提举铸钱李枌处置乖方,当徒二年,会赦而昌武年七十二,故有是命。
同日,诏恩州总管、信州团练使孙吉,沧州总管、辰州团练使刘阒等,并以年高令致仕。
十一月五日,诏:「承务郎及使臣已上致仕,尝以战功迁

官者,俸钱、衣赐并全给。余历任无公私罪事理重及赃罪,给半。因过犯若老疾体量致仕者,不给。非战功而功状显著,奏裁。」元丰五年,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都。时富韩公以司徒致仕,文潞公慕白乐天九老会,乃集洛中公卿大夫年德高者为耆英会,以洛中风俗尚齿不尚官,就资圣院建大厦曰耆英堂,命闽人郑奂绘像堂中。时富韩公年七十九,文公与司封郎中席汝言皆七十七,朝议大夫王尚恭年七十六,太常少卿赵丙、秘书监刘几、卫州防御使冯行己皆年七十五,天章阁待制楚建中、朝议大夫王慎言皆年七十二慎:原作「某」,据《事实类苑》卷二四改。,太中大夫张问、龙图阁直学士张焘皆年七十。时宣徽使王拱辰留守北京,贻书潞公,愿预其会,年七十一。独司马温公年未七十,文公素重其人,用唐九老狄兼慕故事请入会,温公辞以晚进,不敢班文、富二公之后。文公不从,令郑奂自 幕后传温公像,又之北京传王公像,于是预其会者凡十三人。文公以地主携妓乐就富公宅作第一会,至富公会送羊酒,余不出。余皆次为会。洛阳多名园古剎,有水竹林亭之胜。诸老鬓眉皓白,衣冠甚伟,每宴集,人随观之。文公又为同甲会,司马郎中旦、程太中、席司封汝言,皆丙午人也,亦绘像于资圣院。其后司马公与数公又为真率会,有约,酒不过五行,会食不过五味,唯菜无限。腆丰议违约,增饮食之数,罚一会。皆洛阳盛事

也。洛之士庶又生祠潞公于资圣院,温公取神宗送潞公判河南诗隶于牓,曰 瞻堂。塑公像其中,冠剑伟然,都人事之甚肃(出《自警编》)。元丰末,文潞公致仕归洛,入对,时年几八十矣。神宗见其康强,问:「卿摄生亦有道乎 」潞公对:「无他,臣但能任意自适,不以外物伤和气,不敢做过当事,酌中恰好即止。」上以为名言(出《石林燕语》)。《告老辞阙》:元丰七年春,文太(史)[师]告老,奏乞赴阙,亲辞天陛,庶尽臣子之诚。既见,神宗即日赐宴,顾问温密。留京师一月,凡对上者五,锡燕者三,赐诗再,顾问不名,称曰太师,宠数优异,近世无比。按文潞公本传云:熙宁六年拜太师致仕,元佑元年复以太师平章军国重事,五年复以太师、河东节度使致仕,位将相五十余年, 历公辅,年九十二岁而薨(详见「七换节钺」下)。贡父刘公作给事中时,郑穆学士表请致仕状过门下省,刘公谓同舍曰:「宏中请致仕,为年若干也 」答者曰:「郑年七十三矣。」刘公遽曰:「慎不可遂其请。」问曰:「何故也 」刘曰:「且留取伴八十四底。」时潞公年八十四,再起平章事。或云潞公闻之,甚不怿。(宄)[宏]中,穆字也(张文巘《明道杂志》)。宰相致仕,从容进退,享有高寿,其再著者六人:张邓公八十六,陈文惠八十二,富韩公八十一,杜祁公八十,李文定七十七,庞(颖)[颍]公七十六。文潞虽九十二而晚节不终,士论惜之。张邓公仍自相位得谢,尤为可贵(见叶梦得

《避暑〔录〕话》)。吕许公以太尉致仕,张邓公、曾鲁公并以太傅致仕,陈恭公以司徒致仕,李相昉、张相齐贤、章郇公、宋郑公、富韩公并以司徒致仕(出《百川学海》)。
七年五月二十九日,诏:「文臣中大夫、武臣诸司使以下致仕,更不加恩。」《元绛传》:绛以太子少保致仕,神宗眷眷命之曰:「卿可营居京师,朕当资金币,且便耆宁仕进。」绛曰:「臣有田庐在吴,乞归鬻之,即筑室都城。得望属车之尘幸矣,敢冀赐耶!」既行,追赉白金千两,敕以蚤还。绛至吴,踰岁以老病奏,恐不能奉诏。三年而薨,年七十六。赠太子少师,谥曰章简(出《宋史》)。《何郯传》:神宗时,郯以尚书右丞致仕,卒年六十九(见《宋史》)。故事,职事官以告老得谢,受命即行,不入谢辞,为其致为臣而去也。神宗初,李少保柬之自侍读致仕,上特召对延和殿,命坐赐茶退,皆讲读官燕饯于资善堂。后数日,李侍郎受继去,亦用柬之故事,召对赐燕。二人皆英宗经筵旧臣,故礼之特厚,非常例也。当时谓之二李。柬之,文定公子,素忠谨乐易。受亦谨慎长者云。(真宗朝,张齐贤、王嗣宗、冯起致仕皆谢辞,起乃自郓入觐,此云不入谢辞,非也。治平四年四月,李柬之致仕,九月李受致仕,此云后数日,非也。咸平三年翰林学士朱昂,庆历八年翰林院侍读学士杨偕,皆以致仕召对赐宴。又元丰七年文潞公既致仕入觐,仍赐晏,则召对赐宴非特二李也。富郑公

谢致仕恩命云:「已蒙指挥,特放朝谢,兼以病废,无由暂至阙下,一对天光。」宇文绍奕《燕语考异》)李柬之、李受自侍从请归老,先公时在经筵,因而奏曰:「柬之等尚可陈力而亟请归,近年士大夫贪冒爵禄,年踰礼经而〔不〕知止者多矣,望陛下稍加恩数,以励风俗。」已而诏就资善堂会经筵官赐饯,内出珍果名花,巨觥酌劝,时人荣之,比之二疏(见《济美集》)。宋李受字益之,其先自长沙徙江州,登天圣五年进士第,累官至龙图阁学士、给事中,引年乞归庐州,以刑部侍郎致仕。诏王珪、司马光、范镇、吕公着、傅卞、宋敏求、杨绘、王猎、孙思恭饯饮资善堂,又赋诗送之,内出金花异果,赐赉甚富。温公退居于洛十七年,荆公罢政归金陵亦十余年。温公不唯天下重望归之,其心乐道,真得退居之适;荆公不唯罪公议,其心负愧良多,身虽逸而心无一日之乐。观二公出处,可以为鉴(见《经鉏堂杂志》霅川倪思正父)。范忠文公与司马文正公平生智识、谈论、趣向,除议乐一事不同外,其余靡所不同。元佑初,温公起为相,忠文独高卧许下,凡累诏皆力辞不已。其最后表云:「六十三而求去,盖不待年;七十五而复来,谁云中理 」朝廷从之。当是时,中外士大夫莫不高公此举,而人至今以为美谈也。王荆公当国,郭祥正知邵州武岗县,实封附递奏书,乞以天下之计专听王安石处画,凡议论有异于

安石者,虽大吏亦当屏黜。表辞亦甚辩畅,上览而异之。一日,问荆公曰:「卿识郭祥正否 其才似可用。」荆公曰;「臣顷在江东尝识之,其为人才仅纵横,言仅捭阖,而薄于行,不知何人引荐而圣聪问知也。」上出其章以示,荆公心耻为小人所荐,因极口陈其不可用而止。是时祥正方从章惇辟,以军功迁殿中丞,及闻荆公上前之语,遂以本官致仕(出《曲洧旧闻》)。韩忠宪公平日常语子弟曰:「进取在于止足,宠禄不可过溢。年若至六十,可以退身谢事,归守父母坟墓,则是忠孝两全矣。」及公薨,其子康公服既阕,将造朝,自誓于墓前曰:「仕宦至六十,决当乞归田里,洒扫坟垄,期于不坠先训。」及熙宁中以观文(文)殿学士守南阳,年五十九矣,遽欲谢事,又以自来大臣引年往往不即赐可,徒奏牍累上,旋复视事,故先手疏具出遗诫及誓于墓之事于上,且曰:「昔晋王羲之为会稽太守,去郡不仕,亦尝自誓于父母墓前,朝廷以其誓苦不复召之。臣今志愿虽与羲之颇殊,然誓于先臣墓前则无异矣。东晋故不足以比隆圣时,所以保全臣下一节,斯亦可尚。臣区区之志,中外士大夫多有知者,即非臣今日轻有去就,妄干退闲也」然章屡上,终不允,迄不得如其志。及元佑初方致仕,时年七十五矣。故士大夫以退为难。
哲宗元佑二年七月二十八日,诏端明殿学士、光禄大夫、提举嵩山崇福宫范镇迁银青光

禄大夫,仍前职致仕,从其请也。
四年八月七日,诏:「应乞致仕而不愿转官者,授 后本州岛二百日内取索陈乞文状,保明缴奏。如递铺违滞致出限者,更展五分日限。限满不到而亡殁,委所属保明诣实以闻,当与推恩。中大夫至朝奉郎及诸司使郎:原作「朗」,据《长编》卷四三一改。,陈乞本宗有服亲一人荫补恩泽;横行诸司副使见有身自荫补人及内殿承制、崇班、合门祗候见理亲民,并承议、奉议郎,许陈乞有服亲一人恩例;中大夫、中散大夫、诸司使带遥郡者,荫补外准此。即朝奉郎以上及诸司使郎:原作「朗」,据《长编》卷四三一改。,虽未授 而身亡者,在外以乞致仕状到门下省日,在京以得旨日,亦许陈乞有服亲一人恩例。」
六年五月六日,监察御史徐君平言:「文臣致仕以年七十为断,而武臣年七十者犹与近地监当,至八十乃致仕。愿许其致仕之年如文臣法而给俸。」从之。
七月六日,三省言:「张方平元系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傅、太子少师致仕,元丰官制行,废宣徽使,元佑三年复置,仪品恩数如旧。」诏张方平依旧带宣徽南院使致仕。
十二月十四日,户部言:「乞今后应致仕官有战功、曾经转两官以上者,并许支给全俸。」从之。
十五日,诏:「今后应归明人乞寻医、侍养、致仕之类,令所在具奏听旨。」哲宗元佑六年,国于祭酒郑穆三上表陈乞致仕表:原无,据《长编》卷四五八补。,诏穆提举洞霄宫。给事中范祖禹言:「穆虽年过七十,精力尚强。自为布衣,闽中士人称四先生,穆其


一也。平生历官,多掌学校;在王府十余年,持身清谨,未尝有过;擢居左省,议论不苟;复为祭酒,多士矜式,旋观其人,始终无阙,年耆德茂,力求引去,在穆进退诚为可荣,而为朝廷计则可惜也。愿留穆旧职,以示朝廷贵老尊贤之美尊:原作「贪」,据《长编》卷四五八改。。」不报。太学生千余人诣丞相府请留「千」上原有「五」字,又「丞」原作「承」,并据右引删改。,亦不报(见《续通鉴长编》)。
绍圣三年四月十五日,吏部言:「官员乞致仕,比及奏画出告,必有住滞,以致身亡,枉有隔碍恩泽。兼不转官不须出告。」诏文武官该转官致仕依旧外,其余守本官致仕者,并降敕降:原作「绛」,据《宋史》卷一七○《职官志》一○改。,更不给告。内因致仕合该乞恩泽人,更不具钞,令尚书省通书,三司入熟状状:原无,据《宋史》卷一七○《职官志》一○补。,仍不候印画。其不该恩泽人,依旧具钞。
五月二日,诏「自今应官员丁(夏)[忧]中不许陈乞致仕。」从吏部请也。
八月二十三日,朝散郎致仕邹极言:「准告落致仕,除仓部员外郎,伏望许臣依前守本官致仕。」从之。
四年二月二日,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提举江宁府崇禧观王存表乞致仕。制曰:「存在元佑之初,论事附会,可特授右正议大夫,依前职致仕,其荫补恩泽并陈乞恩例,各只与一名。」《苏颂传》:绍圣四年,颂拜太子少师致仕。方颂执政时,见哲宗年幼,诸臣太纷纭纭:原作「纷」,据《宋史》卷三四○《苏颂传》改。,常曰:「君长,谁任其咎也耶 」每大臣奏事,但取决于宣仁后;哲宗有言,或无对者。惟颂奏宣仁后,必再禀哲宗;有宣谕,必告诸臣以听圣语。及贬元佑故臣,御史周秩劾颂,哲宗曰:「颂知君臣之义,无轻议此老。」徽宗立,进太子太保,爵累赵郡公。建中靖国元年夏

至中:原作「明」,据《宋史》卷三四○《苏颂传》改。,自草遗表,明日卒明:原作「中」,据《宋史》卷三四○《苏颂传》改。,年八十二。诏辍视朝二日,赠司空(出《宋史》)。苏魏公为宰相,因争贾易复官事,持之未决。御史杨畏论苏故稽诏令,苏即上章乞退章:原作「马」,据《宋史》卷三四○《苏颂传》改。,请致仕。吕微仲语苏:「可见于上辩之,何遽去 」苏曰:「宰相一有人言,便为不当物望,岂可更辩曲直 」宣仁力留之,不从,乃罢以为集禧观使。自熙宁以来,宰相未有去位而留京师者,盖(思)[特]恩也。绍圣初,治元佑党人,凡尝为宰执者无不坐贬,惟子容一人独免。(元佑宰相韩缜,执政李清臣、许将,绍圣以前皆无他,李、许仍再执政。此云绍圣初治元佑党人,尝为宰执者无不坐贬,惟子容独免,非也。出《儒学警悟》。)
元符元年九月十五日,诏朝散大夫张(寿)[焘]特令致仕。寿前知夔州前知:原作「春」,据《长编》卷五○二改补。,例得对,上察其老不任事句首原有「日」字,据《长编》卷五○二删。,故有是命。《李公麟传》:公麟为中书门下后省删定官、御史检法,元符三年病痹,遂致仕。既归老,肆意于龙眠山岩壑间。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六月八日,诏朝奉郎、秘阁校理致仕李巘,通直郎致仕据下文「并」字,此处当脱一人名。,并落致仕,乘驿赴阙引对,皆以曾(笔)[肇]、邹浩荐其学行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