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四年正月,以户部侍郎致仕冯起为兵部侍郎,太常少卿

致仕刘翼为司农卿,将作少监致仕柴德芳为将作监,并依前致仁,仍诏许入辞。旧例门辞,中书取旨,特有是命。
五月十日,以静难军节度使、检校太傅王嗣宗为检校太尉、左屯卫上将军致仕。嗣宗病寒,不能履地,凡再表,愿一朝觐即归田里。及至京,彷徨累月,求再领许州,朝议以其耄疾,特有是命。孙集贤冕天禧中直馆几三十年,江南端方之士也,节 清直。晚守姑苏,甫及引年,大写一诗于厅壁,诗云:「人生七十鬼为邻,已觉风光属别人。莫待朝廷差致仕,早谋泉石养闲身。去年河北曾逢李(见素),今日淮西又见陈(或云陈庄二公被差者也)。寄语姑苏孙刺史,也须抖擞老精神。」题毕,拂衣归九华,以清节高操羞百执事之颜百执:原倒,据《事实类苑》卷四三乙。又「颜」原作「类」,据上引改。。朝廷高其风,许再任,诏下已归,竟召不起。王冀公钦若,里闬素交也素交:原倒,据《事实类苑》卷四三乙。。冀公天禧中罢相,以宫保出镇余杭,舣舟苏台,欢好款密,醉谓孙曰:「老兄淹迟日久,且宽衷,当别致拜闻。」公正色答曰:「二十年出处中书,一素交潦倒江湖交:原作「后」,据《事实类苑》卷四三改。,不预一点化笔,殆事权他属他属:原倒,据《事实类苑》卷四三乙。,出庙堂数千里为方面,始以此语见悦,得为信乎 」冀公愧谢,解舟遂行(见宋江少虞《类苑》)。
仁宗天圣三年二月,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公事李谘言:「父兵部员外郎致仕文捷年七十有五,乞臣外任,以便侍养。」诏不许,特赐文捷金紫。天圣三年,左正言孔延鲁法当迁官,愿不迁而为其父尚书祠部郎中致仕勉求紫章服。

上曰:「子为父请,可从也。」特赐勉紫章服。宰相王钦若等曰:「延鲁所陈足以厚风俗,陛下从其请,实资孝治也。」(《宋朝事实》)孙宣公奭以太子少傅致仕,居于郓。一日,置宴御诗厅(仁宗尝赐诗,刻石所居之厅壁),语客曰:「白傅有言:『多少朱门锁空宅空:原作「宫」,据《事实类苑》卷四三改。,主人到了不曾归。』今老夫归矣。」喜动于色。复顾石守道顾:原作「愿」,据《事实类苑》卷四三改。,讽《易 离卦》九三爻辞,且曰:「乐以忘忧,自得小人之志;歌而鼓缶,不兴大耄之叹。」公以醇德奥学劝讲禁中二十余年醇:原作「谆」,据《事实类苑》卷四三改。,晚节勇退,优游里中,终始全德,近世少比(江少虞《类苑》)。
四年四月,吏部言:「据太子中舍致仕曹湛等乞依赦文叙服色,缘致仕官每遇覃恩转官加恩,与常朝恩事体并同,未敢闻奏。」诏依例磨勘以闻。
九月,监察御史曹修古言:「伏闻七十致仕,载在礼经,中
代以还,贪荣尤甚。昔唐太宗患其如此,故特下诏书,再三责谕谕:原作「论」,据《长编》卷一○四改。,仍令内外文武官年在致仕抗表去职者,宜在本品见任之上,盖欲其知耻而退也。近年以来,中外臣僚有年仅八十尚未辞官,既心力之尽衰,何职务之能济 锺鸣漏尽,未晤夜行之非;日暮途远,多作身后之计。或贪财暴法,或见姓书名,以此临民,何以致理!自今除元老勋贤询议军国自有典章外,其内外文武官年七十者,乞下御史台及诸路转运司告报逐官,并许上表自陈,特与转官致仕,仍依唐制本品在见任官之上,不自陈乞者,委审官、三班、吏部勘会岁数以闻,特与

致仕。然不独示诫贪之道,亦足崇养老之风。」诏御史台榜朝堂门,及下诸路转运司。
十月,都官郎中熊同文以老病自陈乞致仕,有男若思、若山各乞一末科出身,庶沾禄仕,以养残朽。诏同文守本官致仕,男一人特与斋郎,仍今以后郎中休致者准此例。
五年十二月,以礼部尚书、集贤院学士晁迥为太子少保致仕。迥判西京留司御史台代还,三上表求休致,不允。又请对便殿自陈,仁宗勉从之,(乃)[仍]给全俸,又诏次子太常博士宗操特赐绯章服。
七年八月,太子少保致仕冯亮言:「分司、致仕官无例申发章奏,咸平中朱昂致仕归荆南,许附递,乞依昂例。」从之。
景佑三年六月,御史知杂司马池言:「乞应文武臣僚年及七十者,并令自乞致仕,仍旧敕与一子官,如分司官给全俸。若不自陈,乞御史台紏察以闻,特令致仕,更不与子官及全俸。其已曾陈乞有诏特留者,不在此限。所贵减冗员,励旷职。仍乞文臣下审官院审官院:原作「官审员」,据《长编》卷一一八乙、改。,依旧逐旋供报年几家状赴台旋:原作「渐」,据《长编》卷一一八改。,武臣下枢密、宣徽院准此。其外处以敕到日为始,限满不陈乞者,亦许御史台紏举。」诏牓朝堂。
宝元二年六月,诏:「朝官尝犯赃而乞致仕者,自今止与转官,更不推恩子孙。」
庆历二年六月,权御史中丞贾昌朝言:臣僚年七十而筋力衰者,并优与改官令致仕;年虽七十而未衰及别有功状、朝廷固留任使者,勿拘此令。若工部侍郎俞献卿等,乞并与

荆王府翊善王涣早以年德选在宫僚,三载于兹,不闻旷职,近以恳求解职,今自请致仕,引分知退,深可褒称。乞赐俞允,仍优加礼秩,使不愿退者足以愧老,将自陈者足以劝廉。候王涣致仕后,录其制词,告示中外。」诏特除涣秘书监致仕。 致仕。」诏在京者令中书体量,在外者进奏院告示之。又言:「近尝择其耄衰,先具论奏闻,中书召见询问,多不愿退。切
三年五月,特令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杨崇勋为左卫上将军致仕。初,崇勋判成德军,而部民行赂于其亲吏任昭敏、李咸新,使告其子内殿承制宗诲,求免所犯罪。事觉,宗诲等皆编管诸州,故有是命。明年十二月,就改太子太保。
六月,诏:「曾任两府乞致仕者,自今须再上章,乃听除之。」以资政殿学士韩亿为太子少傅致仕,因有是诏。
五年闰五月九日,右领军卫大将军致仕高士宁言:「臣咸平年中应举及第后来,自赞善大夫换右职,自西上合门使、达州刺史除致仕,乞特许换文资官。」诏除殿中监致仕。
九月,诏文武官已致仕而所举官犯罪,尝连坐者,除之。庆历五年,工部侍郎、知河阳任布为太子少傅致仕(《宋续通鉴长编》)。仁宗庆历中,司徒吕夷简因请老,戊辰,授太尉致仕(《续通鉴长编》)。张安寿曰:吕申公夷简平生朝会出入进止,皆有常处,不差尺寸。庆历中为上相,首冠百僚,起居误忘一拜而起,外间讙言吕相失仪,

是天夺之魄,殆将亡矣。后十四日,忽感风疾,遂致仕,以至不起(《涑水记闻》)。皇佑二年,仁宗始祀明堂,范文正守杭州,而杜正献致仕居南都,蒋侍郎希鲁致仕居苏州,皆年耆体重。范康公建言,朝廷阔礼,宜召元老旧德陪位于廷,于是诏南都起杜公,西都起任恭惠公陪祀恭惠:原作「公惠」,据《宋史》卷二八八《任布传》改。,供帐都亭驿以待焉。二公卒不至,加赐衣带、器币,赐一子出身。自后前两府致仕者,大礼前率有诏召之,然亦无至者,礼毕皆赐衣带、器币焉(《百川学海 春明退朝录》)。皇佑中,明堂大享,时世室亚献无官僚,惟杜祁公衍以太子太师致仕南京,仁宗诏公归以侍祠。公已老,手染一疏以求免,但直致数句,更无笺章铺叙之饰,止以奇笺妙墨临帖行书,亲写陈奏(《宋类苑》)。仁宗时,士逊拜太傅、邓国公致仕,诏朔望朝见,及大朝会缀中书门下班,与一子五品服。士逊辞朝朔望。间遣中使劳问,御书飞白「千岁」字赐之,士逊因建千岁堂。尝请买城南官园,帝以赐士逊。宰相得谢盖自士逊始(《宋史 张士逊传》)仁宗时,张存以吏部侍郎致仕,凡十五年,积迁礼部尚书,卒年八十八,谥恭安(《宋史 张存传》)。仁宗时,得象以司空致仕,薨。故事,致仕官乘舆不临奠,至是,帝特往焉(《宋史 章得象传》)。皇佑三年七月五日,诏:「应外任少卿监以下年踰七十、的然精神昏昧、不任厘务者,仰转运、提点刑狱、府界提点具事状以闻。在京则委御史台、审官院准

此。内有曾经馆阁、台谏及提点刑狱以上职任者谏:原作「练」,据《长编》卷一七○改。,只令中书裁处。待制以上并是朝廷选擢,历更清要,进退之间,务全大体。如或引年得谢,自当优加恩礼,不须预为定制。」
十二月二十四日,诏:「应文武臣僚年七十以上未致仕者,更不许考绩。或于国有功,于民有惠,理当旌赏者,不在此限。」
四年二月一日,诏:「自今应曾任中书、枢密院臣僚,不循例引退,言事官亦不得辄有弹奏。」
五年九月,中书〔言〕:「检会自来因事方乞致仕者,所有合得与子恩泽,内殿崇班更不推恩,诸司副使则于所得上降等安排。今后副使致仕,历任无赃罪、子孙并未有官者,许奏子孙或弟侄一名,内殿崇班、承制更不推恩。副使以下雖犯贓,但曾立戰功,或因捉獲(疆)[強]惡賊,用 太獎改官者,並係隨龍及化外人之子,並依舊例。」从之。
嘉佑元年九月,赐致仕大卿监以上及曾任近侍之臣粟、帛、羊、酒。
三年十二月,诏:「年七十而居官犯罪,或以不治为所属体量,若衡替而求致仕者,更不推恩子孙。」
四年二月,太子中允、天章阁侍讲、管勾太学胡瑗为太常博士致仕,特赐绢百匹。嘉佑七年三月乙卯。以参知政事孙抃为观文殿学士、同群牧制置使。抃以进士高第累官至两制,性醇厚,无他才。上以其久任翰林,擢为枢密副使,多病志昏。医官自陈劳绩求迁,吏以文书白抃,抃见吏衣紫,误以为医官,因引手于案上,谓曰:「抃数日来体中不佳,试为诊之。」闻者传以为笑。及在政府,百司白事,但对之拱默,未尝闻一言。是时枢密使张 屡以老乞致仕 :原作「升」,据《宋史》卷二一一《宰辅表》二改。,朝论以抃次补枢密使恐必不胜任,殿中侍御史韩缜因进见,极言其不才,当置之散地。抃初不知,后数日中书奏事退,宰相韩琦、曾公亮独留身在后。抃下殿,谓参知政事欧阳修曰:「丞相留身何也 」修曰:「岂非奏君事耶 」抃曰:「抃有何事 」修曰:「韩御史言君,不知耶 」抃乃顿足摘耳,曰:「不知也。」因移病请退,朝廷许之(《涑水记闻》)。嘉佑中,有刘讽都官,简州人,亦年六十三致仕,夫妇徙居赖山。范景仁有诗送之,云:「移家尚恐青山浅,隐几惟知白日长。」时有朱公绰送讽诗云:「疏草焚来应见史,櫜金散尽只留书。」皆为时人所传诵(《温公诗话》)。张文懿既致仕而安健如少年。一日,西京看花回,道帽道服,乘马张盖,以女乐从人入郑门。监门官不之识也,且禁其张盖,以门籍请书其职。文懿以小诗大书其纸末云:「门吏不须相怪问,三曾身到凤凰池。」监门官即以诗进,仁宗遣中使锡以酒饩问劳(《三槐王氏杂录》)。
英宗治平元年七月,以太子宾客掌禹锡为尚书工部侍郎致仕。禹锡老病不任事,为御史所弹,帝悯怜其博学强记,执政召至中书,示以弹文,使自请而有是命。
八月,诏:「自今大卿监未尝任大两省以上官,因病老疾,乃乞致仕者,恩泽减旧之半。」
治平四年五月八日,神宗未改元。枢

密院言:「年七十致仕,虽有着令,而臣僚少能自陈。近日内外大使臣多致监司体量昏老疾病,到阙尚乞繁难差遣者,近已将老病昏昧及历任中不曾显立劳效及有过犯者,并直除致仕,及令寻医。欲今后有年七十已上大使臣得替并体量、差替、冲替者,并令赴院体(亮)[量]。如精神筋力堪任勾当,即与闲慢监当差遣;委是年老,昏昧病患,及有体量事迹,具姓名取旨,直除致仕。其合得子孙恩泽,即依至和中诏约施行。有曾经朝廷选任近上委寄或曾着劳效者,取旨。仍仰合门晓示。」从之。
六月八日,诏皇城使、果州团练使何诚用,惠州防御使冯承用,右骐骥使、嘉州团练使刘保言,左藏库使、昭州刺史邓保寿,并特致仕。以诚用等皆年七十已上至八十余岁,犹在仕故也。
二十八日,诏劾内殿崇班郭继勋增加岁数责罪。以其陈乞楚州监当,言出职日自增十岁也。
八月十四日,诏以太子中允致仕郝戭除两使职官,候一任回与磨勘。先是,翰林学士吕公着言:「戭前任兴国军通山县令日,为父樵年老,遂乞致仕,欲封父一官。不期樵卒,遂扶护还蔡州西平县本乡,于墓侧负土培坟,不避霜雪,行谊乡里所重,搢绅所推。今父服已除,齿发未衰,乞赐旌用。」故有是命。《孝义传》:郝戭调通山令,年未五十,以父樵老不第,上书请致仕,为父求官。执政谕使赴官而后请,曰:「如是则可升朝籍,遇恩及亲矣。」

于是留妻子于家,独奉父行。踰岁竟谢事,得太子中允以归(出《宋史》)。张文定尝云:在翰林当章郇公致仕麻,命下,同宋景文往贺之,因语之曰:「昨日受朝宣旨,上眷遇之意甚厚,何遽去 」公曰:「不可待不厚时引去。」张文定三入翰林,庆历五年二月,初以知制诰除学士,此时章文献为丞相。明年,文定除中丞,十一月复还翰林。七年八月,以知滁州罢,此时章文献判陈州。明年,郇公致仕。治平未,张公乃三入为承旨,此时郇公之薨久矣,不(致)〔知〕何由当郇公致政麻也。(郇公罢相时,文定初为学士,然以言罢,无言上眷厚也。)(《出旧闻证误》)。《张文定父子》:张文定以司空致仕,归洛,得唐裴度午桥庄,有池榭松竹之胜,日与亲旧觞咏其间。其子宗诲以秘书监致仕。尝出谒,其子言曰:「昔贺秘监以道士服东归会稽,明皇赐以鉴湖,以为休老之地。今洛下虽无鉴湖,然嵩少伊瀍,天下佳景,虽非朝廷所赐,皆闲逸之人所有尔。大人盍以羽服以优游,何必更事请谒乎!」语宗诲曰:「吾作白头老监秘书而服,何必学贺老作流沙之服。」时以为名言(出《洛阳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