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钦宗靖康元年五月十五日,诏:「川陕

所起岁额纲马,全藉茶货博买。访闻自近年以来,买马司不切用心,预行措置桩备,及将茶货等辄以他用,是致收买马不能敷额,缘此积年阙马数多。虽已降处分,不得以茶及本息钱博买珠玉等并收羡余,尚虑不为遵奉,巧幸侵欺,转易他用。可令本司今后将合博易茶货等预行桩备,不得转易他用,专充买马。仍令买马路分走马承受,每年取索所得茶货等,子细驱磨支使有无侵欺、转易他用。若有违戾,其买马司应干当职官吏并以违制论。」以上《续会要》。
高宗绍兴四年七月二十九日,熙河兰廓路经略、统制熙秦两路军马关师古言:「本军所管战马不多,乞支拨川茶于洮、岷州界博换,应副使用。」诏令宣抚司支茶博马,亦令本司别作相度,多方应副。
五年十月四日,枢密院言:「已降指挥,于永康军、威、茂州置场,以茶博马,并文州等处买马。其当职官如博买到马数多,乞与推赏。」诏每岁各博买到四尺三寸以上堪披带马,每一千匹与转一官;如买到出格堪好马,更优异推恩。仍令宣抚副使邵溥同提举买马官赵开措置,疾速广行博买,及于宣抚司选差谙晓马事属官一员,专一在诸州军催促博买。候见就绪,亦当推恩。
七年闰十月二十七日,宰臣赵鼎言:「得旨复置茶马官,旧有主管茶马、同提举茶马、都大提举茶马凡三等。」上曰:「此犹转运使、副、判官之

比也,若择得人,当考其资历命之。茶本以博马,而近来犹闻博珠玉及红发之类。珠玉今日固无用,红发特为马之饰而已,亦何所用,须一切禁止。」
十三年八月三日,诏叙州通判依崇宁三年指挥,许行辟差才干官管当买马职事,从都大提举茶马所请也。
十月三日,都大主管成都府利州熙河兰巩秦凤等路茶事、兼提举陕西等路买马监牧公事贾思诚言:「茶马司措置般运茶货,博买西马,所有茶事,通判、县令、合同场监官及买马都监,全藉有材干官究心职事, 能办集。自军兴后,其转运司多不照应条法,却将本司合专辟并同共奏差窠阙,更不选择人材,止以名次高下,一例出阙注拟,多致非材,旷废职事。乞下逐路转运司,遵依敕条施行。」吏部勘当:「欲将洋州西乡知县,兴州通判,长举、顺政知县,阶州都监,兴元府监税兼合同场官,并令本司依敕条辟差施行。」从之。
十四年二月十一日,都大提举茶马司言:「诸买马司干办公事官任满,催督诸场买马岁额敷办,提举司保明,与减二年磨勘;不及八分,展二年磨勘。契勘川路岁额,黎州三千匹,文州一千匹,叙州八百五十匹,长宁军三百九十五匹。内叙州、长宁军并系羁縻远人,除叙州及额外,其长宁军累年不敷岁额,所属官合得酬赏保明未得。欲乞许令本路将诸处通计,若敷及岁额,即依条保明推赏。」诏许权将黎、文、叙州三

处溢额马数通计推恩,仍戒约长宁军不得因而废 。
十六年四月二十七日,御史中丞何若言:「四川茶马司逐年起发马数,差人管押赴行在交纳,缘所差牵押兵士别无交替,道路遥远,经(步)[涉]月日,人力既自疲乏,加之在路草料间有不时,其马多至死损,甚者十之四五。牵押兵士恐坐罪责,往往逋逃。况马纲所至,州县惧怕羸马在界倒死,却乃支折价钱,遣促起离,人虽受钱,马不得食,适以为害。欲乞将四川茶马司纲马(走)[赴]行在交纳者,并依广西路已得指挥,自起发州军差使臣、将校等外,其牵押兵士逐州军交替。遇有起发纲马,预行(阙)[关]牒前路州县。仍乞申敕提举纲马及检官司检官司:似当作「检点官司」。,严行督察所属州县,遇纲马到驿,实时支给本色草料,并不得折支价钱。其合差承替牵押兵士去处,前期差定。如敢违戾,重作施行。如此,则人不致于涉远逃亡,马不至于阙食倒毙。」诏令四川茶马司参照已降指挥措置,申枢密院。
十八年七月一日,诏南平军买马每岁权以三百匹为额,候及三年,取酌中之数立定岁额,令茶马司比类诸场条格赏罚施行。从兵部所请也。
八月十六日,都大主管成都府利州等路茶事兼提举四川等路买马监牧公事韩球言:「川路诸场买马,内南平军所买到并系出格良马,堪充披带。昨点检得本军递年买马比元初措置年分并各亏少,缘本军僻在一隅,难以检察。

照得叙州年额买马专委知、通主管,内通判从本司依文州条例奏举,其本州岛所买马十无一二堪充起纲。今相度,欲将叙州通判员阙兑易南平军通判,从本司依条奏举。其叙州通判员阙,依旧归还转运司使阙。」从之。
十一月二十四日,韩球又言:「买马州军官员、诸色人违法与蕃蛮衷私博马,本司已立赏出榜禁止。访闻尚有穷乏之人不顾条法,却贩茶绵等前去买马附近沿边州军,诱引蕃蛮将马前来中卖。如威、茂州后蕃系接连熙河,亦尝有蕃蛮将马前来与诸色人博易,不唯寖久有坏马政,兼恐引惹踏开生路,于边防不便。欲望将本司见管巡捉私茶使臣并买马州军管下巡尉,许令巡捉诸色人私与蕃蛮博马。内有透漏去处,以匹数比附透漏私茶条法断罪施行。」从之。
二十年十一月一日,诏都大提举四川茶马司干办公事官一员,依旧于遂宁府置司,从本路诸司请也。
二十二年二十一日,诏四川都大提举茶马司起发纲马,所差管押使臣往往不识马性,饮餧失时,致损毙数多,虚费财计。可令吴璘、杨政,每纲选差惯熟有心力谙晓养马使臣二人,将校一名,医兽一名,兵士二人,添破本等驿券钱米,专充管押。其牵马人兵,令茶马司依例差拨,赏罚〔依〕见行条例。
二十三年五月一日,枢密院言:「茶马司差使臣等押到马纲,内有疮疥瘦瘠马数,依近降指挥更不推恩。若本

纲马内有疮疥瘦瘠,依寄留倒毙马数除豁,及依得见行条法,不碍推赏。」诏(衣)[依]旧格推赏施行。
二十五年三月十四日,诏:「西和州宕昌买马,自来用茶博买,缘客人艰于般运,却将茶于私下博绢前去。可令茶马司措置,自后兼用茶、绢,听客人从便博买。」
二十六年六月三日,利州西路安抚使、御前诸军都统制吴璘言:「宕昌马场年额买到马十分为率,内拨二分应副支使,其茶马司自绍兴二十一年至二十五年分,应副二分马共三千六百余匹,未曾支拨。缘璘见管入队马七千余匹,皆齿岁过大,若三五年之间,尽不堪乘骑,不惟亏损马额,亦恐缓急有妨使唤。乞下茶马司,将绍兴二十六年合拨二分马,依元降指挥早赐支拨。所有拖欠以前年分未拨马数,恐难一并支拨,欲乞作五年带发,支赴本司,所贵缓急不致阙事。」诏令茶马司将二十六年已后合拨二分马,依已降指挥应副,不得拖欠。其积下马逐旋收买补发。
十二月十二日,枢密院言:「黎、文、叙州、长宁军、南平军等处互市买马,以银、绢、锦、彩折博,近年茶马官韩球等或拘收正色银、绢,辄将他用,却以积欠物数兑博马,致欠少客人马价,或大估银绢价充数,或先给关子,银、绢后时方到。及诸州知、通、买马官不法,又借那支用,或巧作从物等,或贱买所博马银绢关子,以致蕃客不肯将马出卖。」诏令茶马司将博马银绢等并预期

排办,即不得依前大估价钱及擅将他用,留滞客人。如诸州有违戾去处,按劾闻奏。仍令四川制置司常切觉察。
同日,枢密院言:「茶马司所差厢禁军牵马,近年分差不公。如潼川府、夔州路辖下州军厢兵不足,科傔人钱引,却于附近州军越数科差,前期追集杂役。马务官吏雪令于秋冬间打生草餧马,却收所破草料入己,人疲马瘠,以故起纲多有倒损之数。」诏令茶马司今后遇起马日依数差拨,即不得前期科差杂役。其偷盗草料官吏,令本司常切觉察,如有违戾,按劾闻奏。
二十七年二月十一日,枢密院言:「茶马司岁额收买西马,西和州三千六百余匹,除二分七百二十匹应副四川制置司外,余数并阶州五百匹,循环拨付殿前、马、步军司。」诏令茶马司于西和州、阶州岁额外,更措置增添博买,先具每岁添买数目申枢密院。
三十二年五月四日,总领四川财赋军马钱粮、专一报发御前军马文字、兼权提举秦司买马监牧公事王之望言:「承成都府都大提举茶马司牒,分拨利州以东至陕西州军并兴元府、洋、兴州等处权茶买马职事。照得被受前项指挥,止是兼权提举秦司买马监牧公事,所有茶事,未曾承准指挥,未审今来如何系阶。」诏依见今川司提举王弗系阶,带茶马职事。以上《中兴会要》。
孝宗隆兴元年四月七日,四川安抚制置、都大提举茶马、成都府路提举转运司(举)〔奏〕:

「黎州岁额买马三千匹,全藉知、通同共措置。通判阙,元系茶马司奏辟,昨缘一时申请,并归铨选,凭不得人,难以责办。乞从茶马司依旧法选官奏辟。」吏部勘当:「欲依逐司所乞。」从之。
干道元年二月十四日,四川茶马陈弥作奏:「臣契勘本司旧管干办公事三员,准备差使二员,缘近降指挥,止存干办公事二员,窃恐本司管四路,事繁地远,全藉属官分责,与他司事体不同,欲乞复置干办公事一员,仍乞许臣选才辟差,免致阙 。」从之。
同日,又奏:「马政为今日要务,比年官属旷职,寖成隳坏。欲乞将茶马司元辟差阙依祖宗旧法,内除守臣系朝(年)[廷]选授,如有贪懦不职,按劾以闻。其余许从本司辟置,或已在任待阙人,亦(计)[许]臣铨量,庶几人知劝沮,悉皆激厉。」诏买马州军通判,(今)[令]茶马司依旧法奏辟。
七月八日此条之首未系年,则承前条当为干道元年,然本文内分明有「干道二年」之语,似当补「二年」二字。,四川宣抚使吴璘奏:「准枢密院干道二年四月五日札子,提举四川茶马陈弥作奏:『本司买马系川秦两司文、黎、珍、叙、南平、长宁军六州军年额。川马五千六百九十六匹,系应副江上诸军;阶之峰贴峡、西和之宕昌两处年额,共买马四千一百五十匹,系轮年应副三衙。缘秦司去本司二千余里,专委本司属官前去措置收买,自八月开场以来,只买过马二十八纲。近据属官赵永申,自十月十五日以后将及一月,无匹马到场。续得宕昌买马官王德俊申,准宣抚司分委屯驻将官收买进马,

不限数目。窃见宕昌峰贴峡虽系两处置场,地里相距不远,只洮、迭州一路蕃客前来入中,自(至)[置]市以来止有此数。若是本司与宣抚司争买,不惟蕃客观望,重有所激,又两司各不相照,致有私贩,实为未便。欲乞将秦司马并于宣司买发,本司依年例应副茶帛,庶几事权归一,共济国事。』(照)[诏]依。臣今契勘宣抚司自隆兴元年被旨收买进马,节次发过马四千匹,并系续觱任内,两司各无相妨。自陈弥作到任,本司又得旨买发进马五百匹,每疋价钱止是二百余贯。茶马司价钱比本司非不高大,止缘茶马司拖欠蕃客价钱,致马来少,今却称臣高价搀买。缘臣所买进马并系续觱任内,自有年月可考,即与陈弥作到任后买马并无相干。兼照祖宗成法,专置茶马司措置买马,他司不得干预。况宣抚司事务繁冗,难以更与茶马司(在)[任]买马之责,乞下茶马司遵守成法。」从之。
九月一日,吏部状:「准都省批下四川茶马司奏,检察买马非祖宗旧制,缘本司一时添置,初无毫发之补,月费俸给三百余千,占役吏卒四十余人,无以支给,不免侵移博马钱帛,致欠蕃蛮马价,为害非轻。欲乞依法省罢,所有买马职事乞依旧法,令知、通、监押协力任责。」从之。
十月三十日,户部准都省批下四川茶马契勘,阶州知、通系堂除,非本部阙,准干道元年指挥,买马州军通判许令茶马司依旧法奏辟。从之。
十四日「十四日」前当脱月份。,四

川宣抚使司奏:「据茶马司申:『川、秦二司元管属官八员,因并秦司归川司,裁减三员,后来又减罢川司两员,见存三员,各分一员专一主管成都、兴元、遂宁府签厅。今于凤州河池县置司,所有簿书、仓库、储积之类,必藉属官管干。欲乞于减罢秦司属官三员内再行辟置秦司干办公事两员,一管干宕昌买马事务,一管干河池县秦司签厅,令本司于京官内踏逐谙晓马事之人奏辟,乞赐敷奏。』契勘未军兴以前,陕西岷、阶州并川路岁额买马共八千七百四十六匹,今每年买马一万九百六十六匹,比之元立岁额委是岁多,阙官分干,欲乞许令辟干办公事、准备差遣各一员。」诏(时)[特]许添置准备差遣一员,令本司辟差。
五年二月二日,四川茶马司奏:「准隆兴元年续觱申获降指挥,将诸处捉到私茶,依龙安县体例,如园户犯私茶及十斤以上,其户下茶园估价召人承买五分,没官五分,还犯人田价。窃详申请本意,止谓禁绝园户不得私卖与贩人,亏损官课。今来园户或有批历违限,或有历不随茶,或有借历批卖,或有茶数与历内不同之类甚多,州县一例拘没茶园,致穷民破家失业。欲望特降指挥,若不系正犯私茶,只乞照应见行条法断罪理赏,免行拘没茶园。」得旨,今后茶园户私贩茶,并依旧法,其续觱申请指挥更不施行。
四月十四日,兵部申:「茶马司差使臣自成都府及兴元府押

马至汉阳军马监,全纲至倒毙不及二分,减半年磨勘;倒毙至留及二分至不及三分,展二年磨勘;倒毙寄留及三分,降一官资。每增及一分,更展一年磨勘,余分数准此递展。若纲内看验得疮疥瘦瘠,合依寄留倒毙马数除豁。今来茶马司所发纲马到监寄留,倒毙数多,取旨。」诏今后茶马司所发纲马到监,将寄留倒毙及四分已上押马使臣并所押纲马,令赵樽差人管押赴枢密院听候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