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三月,太常礼院言:「准诏详定供备库副使、勾当仪鸾司魏余庆所请:『南郊青城拘占民田,南北四百步,望给钱收买。又青城内暖殿七间,自来彩木结缚为栋宇之象,欲用瓦木盖造,至时却以彩帛鞔设。青城周围自来索木绞缚画 幕以为城墙,祀事既毕,更无拘占。欲望于前所买地,四边筑露墙遮迾,至时依旧立为青城。城内空闲处种莳花果,每岁出课资官。』本院检详礼典,历代郊祀天地制度,即无郊兆内外营构宫宇之文。圣朝每行郊祀,皆营构青城幄殿,即《周礼》之大次也。又于东( )[壝]门外设更衣殿,即《周礼》之小次也。符合礼经,初无异议。今余庆乞瓦木盖造暖殿,至时依旧用彩帛盖覆。伏缘至尊所御,务求

牢固,在于幄内,于礼无妨。又乞和买地土,修筑露墙,至日却于墙上修立青城。今参详郊禋之岁,虽妨耕稼,傥优给价直,除破租税,公私亦便。垣墙之内栽种花果,本无资于翫好,岂复计其课入 伏请不行。」诏依奏。
八年十月,诏:「南郊行事官除合破着公衫人引接外,其余臣僚不得令公人着绯紫宽衫及公服祗应。朝服、法物内衣物,新衣库除合请仪注衣服外,不得支借。如违,合门、御史台举察。」
景佑元年七月十三日,礼官言:「按《礼部式》:天地五郊等坛,三百步内不得葬埋。今参详,三百步外焚殡,烟气实乱熏洁。自今每遇诸坛祭祀,令监祭预牒开封府,前三日权令去坛五百步内禁断。」
二年正月二十一日,上封者言:「每年春秋遣官朝拜诸陵,及祀神州地祇,太祖配座唯太府寺供香,于礼不称。乞并降御封香。」从之。
八月十九日,诏:「荐献景灵宫、朝飨太庙、郊祀天地,自今并同日受誓戒。」故事,受誓戒凡三日。先是天圣五年将祀南郊,帝以为礼烦,问于宰臣,王曾等奏曰:「荐飨太庙等处,本来只为郊祀有此礼例,只合一次诣南省受誓戒,方协事宜。此盖自前朝已来,久相因袭,当须改革。候后次郊禋,令有司详定取旨厘正。」至是始下太常礼院检唐故事,着为定制。
十月十一日,诏:「访闻祀天地、社稷、宗庙,簠簋笾豆祭器多是损坏,收掌不得严洁。令太常礼院相度修整,不堪者别行创造,净洁处

置库收盛。」
十二日,太常礼院言:「郊庙之礼,准故事,惟设更衣幄,而未有小次。皇帝久立版位,比及成礼,则已踰时,非所以裕至尊、究恭虔意也。谨按《周官》:『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朝觐会同亦如之。郑康成谓:『大次,所止居也;小次,既(按)[接]祭,退俟之处。』引《祭义》:『周人祭日,以朝及闇,虽有强力,曷能支之,是以退俟诸臣,代有事焉。』故说者以为祀昊天上帝亦张大次、小次。古者大次,坛壝之外,犹今更衣幄殿也。小次在坛之侧,今所未行。按魏武帝《祠庙令》:『降神礼讫,下阶就(蕞)[幕]而立幕:原作「蕞」,据《魏武帝集 春祠令》改。,须奏乐毕,似若不愆列祖,迟祭不速讫也。故吾座俟乐阕,送神乃起尔。』然宜设小次于皇帝版位少东,每献毕,降坛若殿,就小次俟终献撤豆,则皇帝复就版位,他如常礼。如此,则奉神之意在久益虔,执礼之容有恭无阙。」诏如典礼。
十三日,太常礼院言:「将来南郊,三圣皆侑,设神位外,安排乐架隘窄。乞依太庙例,置抹绿床应奉。」从之。
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太常礼院言:「监祭使刘夔请于四斋宫侧建屋十间,安泊诸色人;去除逐坛草秽,修迭道路。」从之。
宝元元年九月二十五日,诏:「应缘祀事,已受誓戒而不虔恭者,毋得以赦原。」
康定二年七月九日,诏:「将来南郊,应系天地宗庙祀物,并于大礼外乘舆服御,诸道供(意)[亿]物,令三司相度减省,务要简约。宫殿什物不须修饰,不

得循例申举。」
庆历元年十月十五日,同判太常寺吕公绰言:「郊庙所陈 罍之数皆准古,而不实以五齐、三酒,及用明水、明酒,有司相承,名为『看器』。其郊庙、天地配位惟用祠祭果、酒一等分,大祠、中祠位二升,小祠位一升。止一 酌献,一 饮福酒,余皆虚器。按《开元礼》、《崇祀录》:昊天上帝、皇地祇六 ,太 为上,实以泛齐;着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醍齐;壶樽次之,实以(泛)[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着樽为上,实以泛齐;牺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皆加明水、明酒,实于上樽。五方帝、北极天皇大帝、神州地祇、大明、夜明太樽,实以泛齐。五星十二辰、河汉象樽,实以醍齐。中官壶樽,五方山、林、川、泽蜃樽,并实以泛齐。外官概樽,五方丘、陵、坟、衍、原、隰散樽,并实以清酒。众星散樽,实以旨酒,皆加明酒,各实于上樽。宗庙每室设斝彝黄彝、着樽。斝彝、着樽之上樽皆实以明水,黄彝实以郁鬯,着樽实以醴齐。又司烜氏『以鉴取明水于月』,郑康成云:『鉴类,取水者也,谓之方诸。取月之水,欲得阴阳之洁气也。』臣谨以古制考,五齐、三酒即非难得之物,将来郊庙祭享,宜诏酒官依法制齐酒,分实樽罍。乃命有司取明水对明酒实于上樽。或阴鉴、方诸之类未能猝办,请如唐制,以井水代之。」下博士议,而奏曰:「比郊庙祠祀,坛殿上下所设樽罍,惟酌献、饮福二樽实以祠祭酒,余皆徒设器,而不实以五齐、三酒、明水、

明酒,诚于礼为阙。然五齐、三酒,郑康成注《周礼》,惟引汉时酒名拟之,而无(制)[制]造之法。今欲仍旧用祠祭酒一等,其坛殿上下樽罍,有司不得更设空器。其明水、明酒并以井水代之。其正、配逐位酌献、饮福,旧用一升者,各增二升。从祀神位并用旧升数实诸樽罍,配以明水、明酒。」从之。
三年三月,诏太〔常〕礼院:「诸小祠献官皆常服行事,不合礼文。自今并服四品以下祭服。非时告祭不用香币礼器者亦如之。」
七月九日,右正言余靖言:「三王郊礼一用夏正,今正月上辛之祀是也。王肃云:『冬至之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立春又一祭,以祈农事。』郑康成云:『太微五帝迭王四时,王者之兴,必感其一。因其所感,别祭尊之。」此皆上辛之祭,而王、郑两学互相师祖,各成一家之论。唐武德初祀感〔生〕帝于南郊,以元皇帝配享。显庆初废感〔生〕帝祀,以为祈谷。开元中修礼官王仲丘议,感帝〔生〕祀与祈谷二礼并行,自此始也。今国家以正月上辛之日祀皇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配;又祭感生帝于南郊,以宣祖配。此虽二祀并行,其礼当异,礼官失于援考,昊天上帝用四圭有邸,其色尚赤,同于感〔生〕帝之祀。臣愚以为,昊天上帝当用苍璧,以正祀天;祈谷之礼感生帝,乃用四圭有邸,其色尚赤,以表本朝火德应兴之感。则二礼并行,各从其本。」事下礼官,李仲容等议曰:「按《周礼》典瑞、玉人职,苍璧以祀昊天上帝,四圭有邸以祀感〔生〕帝及旅

上帝。今孟春祈谷,祀昊天上帝于圜丘,祀感生帝于赤帝坛。二祭同日别行,而并用四圭有邸,皆(有)[从]赤色,诚为失礼。乞依靖奏,自今祀昊天上帝即用苍璧,祀感生帝即用四圭有邸,仍从赤色。」从之。
九月二十七日,侍御史赵及言:「太庙、后庙近日居民,当告祭时乐作,其外或有哭声相闻,于礼非便。请徙其民。」诏令遇行事时,权止哭泣,勿迁之。
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太常、礼院言:「新修祀仪并据《通礼》。郊庙所设樽罍之数,与《通礼》不同。南郊配帝位旧设象樽二、壶樽二、山罍二,今宜如《通礼》,增山罍为四。」从之。
七年六月十二日,太常礼院言:「按礼,祀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并用槁秸,五(人)[方]帝用莞,至唐始加褥。今南郊配位各设席加褥,而无槁秸与莞。又礼,以茅缩酒,今但供零陵香灌其上,殊无所稽。将来奉祠郊庙,宜更制槁秸、莞席为藉,而缩酒用茅。」从之。
皇佑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太常礼院言:「圣驾诣宫观行礼及烧香,其从入殿庭及升殿人数,各着定式。」从之。入内内侍(侍)省都知、押班、带御器械不限员数外,勾当翰林、仪鸾司使、副各二员,合门祇候四员,入内内侍省供奉官以下二十人,内侍省供奉官以下十人。以上并许升殿,余两省供奉官以下止于当两廊祗候。中书、枢密院、亲王带从人二人入殿庭,不升殿;其余臣僚并不许带从人入。其随驾从物椅子、御燎等不上殿,御马、逍遥子不入

殿庭。驾入殿庭不鸣鞭,诸军班等并至中三门外止。
五月十一日,三司言:「明堂法驾自宣德门抵太庙道路,准郊例,当预为土埒。俟乘舆将出,番布黄道东西,八作两司领徒护作,实用黄壤土十七万一千余畚,为役程二万一千余功,比旧例无虑省土畚、人程六分之五。」南郊旧例,黄道土埒高四尺五寸,广六尺,番布黄道时土厚二寸五分。天圣五年约其制,土埒高二尺,广四尺,番布时厚一寸二分。
六月十一日,礼仪使移下诸司,戒以庀具仪物,各令申警备豫,无使至时阙供。仪物、法驾、卤簿,兵部主之。宫县、登歌、鼓吹、警场立金鸡、击鼓,太常寺主之;车辂、仪仗法物,太仆寺主之;六军仪仗法物、警场应奉,六军诸卫主之。左右金吾仪仗法物、御前勘箭,左右金吾仗主之。芳亭、凤辇、香蹬、腰舆、伞扇、中严外办、褥位,殿中省主之。立金鸡,将作监主之。祭器、朝服、祭服、诸司法物,少府监朝服法物库主之。冕服、镇珪、通天冠、绛纱袍、拂翟、殿上扇,宣徽院主之。凡文武百官次舍、器用,开封府主之。 寶令史、贊者、牙版、位版,門下省主之。凡御幄、大小次、黄道、蜡、烛、御位席褥、明堂张设,仪鸾司主之。明堂、太庙、后庙、奉慈、九宫贵神,并车驾出内前一日祭告神祠、供备牲牢、礼料、祭器,光禄、太常、太仆、太府、司农、宗正寺、秘书省、少府、将〔作〕监共主之。皇帝位版、修撰仪注、移牒诸司详定仪仗法物及赞引行事,太常礼院主之。明堂、太庙、景灵宫祝册文及册案、沿册法物,中书省主之。警场喝探,左右

街司主之。明堂众星位版并刻漏时辰,司天监主之。
八月五日,礼仪使言:「明堂行礼,文武臣僚各将冗从,于幕次更服,虑杂揉不可辨诘,望令御史台、合门详品位定数,许给方号为识,仍具当得数豫关所由司。」从之。按《周礼 司常》:「官府各象其事,州里各象其名州:原作「别」,据《周礼注疏 春官 司常》改。,家各象其号「家」上原衍「名」字,据《周礼注疏》删。」。郑康成云:「事、名、号者,徽识徽:原作「微」,据《周礼注疏》改。,所以题别众臣众:原作「象」,据《周礼注疏》改。,置之于位,朝各就焉。徽识之书,则云某某之事云:原作「去」,据《周礼注疏》改。、某某之名、某某之号,以相别也。」国朝每亲祀大礼,仪卫之中皆给印号以为徽识,亦其制也。除中书直省官,行省、枢密院知客、押衙、当直枢使官外,宰臣、亲王、枢密使各五人;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各四人;三司使,学士至待制,合门、团练使以上,文班少卿监、武班大将军以上,各三人;文班尚书省五品、武班将军、内诸使司以下,各二人。
十二日,御史台言:「准诏与礼院详定大礼诸司例假绯紫宽衫并文武官当直从人所假青锦窄袍仪注、色号、以数、衰等,望为永制。」从之。三司、御史台、尚书都省、理检院、登闻 院、开封府、提举在京百司、审官院、流内铨、纠察司、银台司、群牧司、(练)[谏]院、审刑院、刑部、太常寺、大理寺、四省及诸寺监,系应奉祀事者,两省五品以上官非主判司局,各假绯紫宽衫,自三十领至二领。宣徽使、御史中丞、知杂御史、左右金吾、仆射,观文、资政殿大学士,翰林学士、承旨至龙图、天章、宝文阁直学士,太常卿、左右丞,诸行侍郎,节度

使留后至团练使,给事中、谏议大夫、中书舍人、知制诰、待制,大卿监司使,权知开封府、三司副使,自四十领至十五领,青锦窄袍居三分之二,锦络缝衫帽居三分之一。少卿监、起居郎、起居舍人、侍御史、正刺史、诸行郎中、宣庆使至皇城诸司使、枢密院副承旨、合门副使、殿中侍御史、左右司谏、诸行员外郎、左右正言、监察御史、省府推判官,自十领至八领,青锦窄袍、络缝衫帽各半。太常博士至太子洗马、诸司副使、合门祗候,各锦络缝宽衫四领。应不任在京职事者皆减半。其皇亲从人并依(宫)[官]品假给。
十四日,合门言:「宫庙明堂行礼,车驾出入宫庙殿门,准旧仪,皆勘箭勘契。宣德门出入勘箭,景灵宫、太庙门入勘箭,出则否。凡勘箭,皆左右金吾衙仗司主之。箭妡长二尺五寸,雕羽,金鼊,筈金[ (月)],石金旋,阔二寸,方斜,形如匕。二箭合镞,有凿(柄)[枘]为雄雌,一为雄鹘箭,藏内中,一为辟仗箭,藏本司。皆韬以绛罗销金囊。每车驾至门,合门使持雄鹘箭,赞云:「勘箭官来前!」勘箭官称喏,跪受箭,以左右箭相合,奏云:「内外箭勘同。」合门使承宣云:「准 行勘。」勘箭官称:「军将门仗官来前!」军将门仗官二十人齐声喏。勘箭官言:「呈箭!」又声喏。勘箭官云;「某年月日,皇帝宿斋于某殿。某日,具天仗迎銮驾出入某门,次诣某所行礼。内出雄鹘箭,外进辟仗箭,一准 付左右金吾仗行勘。」勘箭官称:「合不合 」和箭门仗官皆称「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