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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八月十二日,左朝奉郎致仕孙觌奏:「被旨令撰蔡京、王黼等列传。伏见《神宗实录》藏之金匮久矣,绍圣以来,两经刊削,今有二书。臣今被旨,所当书者皆误社稷大恶,更无记注、日历为根据,而出于一夫之手。他日怨家仇人袭绍圣之迹,指为诽谤,吠声之众,群起而攻之,臣腰领不足以荐鈇钺。奉诏惕然,以乐为惧。况列传之体合得州里、世次、出身、践历岁月终始,移文所属督责报应,皆非臣所能(辩)[办]。欲望察臣衰谢,非宣力之时,而私家亦非修史之地。今欲自蔡京以下臣所亲睹事迹有实状者旋行记忆,每得十数事,则缮写续申实录院,以备史官采择。乞免臣下笔作传,以逭越职出位之咎。」从之。
十月十四日,诏孙觌缴蔡京事实,降付国史实录院。
十二月十一日,中书舍人、兼同修国史、兼实录院修撰洪迈言:「实录〔院〕昨于去年十二月十四日奉旨修《钦宗实录》,限一年内修纂进呈。臣据著作局发到《靖康日历》及续行搜访到当时事迹,以事系日,尽行编类,势须子细披褥,推见端绪,乃敢记述。兼有行下他处取索文字,未能齐到,今来已及一年。欲望更赐指挥,展限一季,许于明年三四月间同国史院修成帝纪,一并择日投进,贵得一朝信史可以传后。」从之。
四年三月二十四日,洪迈言:「昨被旨修纂《钦宗实录》,今来已获成书,
欲于四月内并《钦宗本纪》一并投进。如蒙开,可,乞下太史局择日。候进书了毕日,将实录院立限结局,并入国史院,一就修纂《四朝正史》施行。」从之。
二十六日,尚书右仆射、兼枢密使、提举修三朝国史、提举实录院蒋芾言:「得旨于四月内进呈《钦宗实录》并《本纪》者。臣窃念书固不可不修,既成不可不进。然一遇进书,虚文浮费不可胜举,有奉告之礼、权安奉之礼、宿卫之礼、迎奉之礼、进呈之礼、安奉之礼、拜表之礼,谓之节次。自宰相而下至于百执事之人,相与讲礼,文武导从,仗卫罗列,教坊、钧容直作乐,僧道威仪,各执其物,至数百人。支赐重迭,下周台隶,银绢钱物,费用浩瀚。检照国朝政事,凡进实录,不过宰臣率史官诣崇政殿以献而已。绍兴十年,进《徽宗实录》,裁定进呈仪注,然亦止用史官。二十四年进《徽宗御集》,始下有司参酌讨论典礼。于是置礼仪使,为安奉、宿卫等制。其后因仍,遂以为例,皆非故事,当从厘正。况钦宗即位才一年,一朝事实皆可痛哭,尤不当引用旧制。今次进书,所有礼文支赐请一切罢去,止令本院官进呈。」从之。
四月十二日,中书舍人、兼同修国史、兼实录院修撰洪迈,右司员外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兼实录院检讨官胡元质言:「实录院已降指挥进呈《钦宗实录》并《帝纪》合用仪范,乞下合门修定外,所有申请事件:一、依自来体例,修撰官进读实录第一卷从上五板。一、俟进呈毕,依例缮写小本,承受进纳御府。一、俟进呈毕,欲乞委本院都大提举诸司、承受官请御封一面,赴龙图、天章等阁权行安奉。一、合用 擎亲事官三十人,管押人员一名,欲乞报皇城司差拨。合用牌号,令一面关请施行。一、进呈曰经由和宁门、南北宫门,至垂拱殿门。窃虑祗应人内有无敕号之人,欲前期具人数、姓名保〔明〕报皇城司,至日放令入出。一、进呈日若不测(植)[值]雨,所有腰人二匣合用油绢帕伞,令临安府前期应副施行。一、依已降指挥俟进呈毕,将实录院限五日结局。」并从之。
十八日,合门状:「已降指挥四月二十三日进呈《钦宗实录》并《帝纪》,合用仪范乞下合门修定,合门条具进御如干道六年五月八日进呈《四朝会要》之仪。」
五月四日,国史院言:「实录院进呈《钦宗实录》并《帝纪》了毕,一行官史、诸色人等可依去年玉牒所已裁减例推恩施行。内修日历官吏除右仆射蒋芾已辞免外,余各特减二年磨勘。本院今依已降指挥并去年玉牒所以裁减体例,开具合推恩官吏、诸色(等人)[人等]下项:经修进官、提举诸司并承受官各特转行一官,更减一(半)〔年〕磨勘。内李绰许回授。经修不经进(见)行在供〔在〕职内侍官特转行一官,经修不经进在外官特减二年磨勘,主管诸司官王允修特转行一官。开实录院日,日历所发到《钦
宗日历》,在职官曾经修(历日)[日历]见行在供职官各特减二年磨勘,实录院修书人吏各特转一官,更减一年磨勘。日历所元发到日历人吏各特减二年磨勘,内愿支赐者依例施行。余人等第推恩。」
降旨,进呈《钦宗实录》并《帝纪》毕,一行官吏并推恩,焘亦该特转一官,仍减一年磨勘者。窃惟实录成书推恩自有故事,固不当辞。而焘元不与修实录,但与修本纪,则转一官、减一年磨勘,诚非所当得。盖修史先进呈帝纪自淳化始。凡所以先进呈者,群臣笔削或有失当,因取决于圣裁,故号为进呈纪草,其推恩则必 十三日,宰执进呈礼部员外郎、兼国史院编修官李焘札子:「伏(特)[待]志传俱成。虽徽宗醲于用赏,亦未遽改此故事。《神宗正史》及《哲宗正史》成书,在崇宁三年及宣和四年,凡修史官姓名及推恩等第,可考而知。政和以后,或异前闻,然文字散逸,所载官职往往差误,以难准凭,要当以熙宁为正。谨按熙宁十年七月进呈仁宗、英宗两朝纪草,其进读、顾问、赐坐、赐茶并如仪,独无推恩指挥,其推恩乃至元丰五年六月。参照首尾,证验明白,则焘于今日不当冒受此赏,质诸(仪)[义]理,岂不晓然。兼焘亦非敢终辞此赏,姑待成书,乃可议也。谨按太祖、太宗、真宗三朝史,天圣五年二月修,至八年六月成,几历四年。仁宗、英宗两朝史,熙宁〔十〕年五月修,至元丰四年六月成,凡历五年。今修神宗、哲宗、徽宗及钦宗四朝史,已踰十年,则其书自当趣成。苟焘尚得被数牛马走,姑待成书,徐加恩赏,既有故事可遵,焘又安敢饰说固辞。若于今日便与修实录官同转一官,减一年磨勘,则诚为不可。伏乞敷奏,追还新命。」上曰:「说得极有理。」蒋芾奏曰:「陛下若从其请,亦可以激勉贪鄙之士。」上曰:「极是,宜从之。」
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秘书少监(监)、国史院编修官李焘言:「窃见太平兴国三年初修《太祖实录》,命李昉、扈蒙、李穆、郭贽、宋白、董淳、赵邻几同修,而沈伦监修,五年成书。及(减)[咸]平元年,真宗谓伦所修事多漏略,乃诏钱若水、王禹捻、李宗谔、梁颢、赵安仁重加刊修,吕端及李沆监修,二年书成。前录文武臣僚止九十一传,沆整其阙缪,合成一百四传。凡得姓受禅、平僭伪、更法制皆创行纪述,视前录稍详,而真宗犹谓未备。大中祥符九年,复诏赵安仁、晁迥、陈彭年、夏〔竦〕、崔遵度同修,王旦监修,明年书成。盖自兴国至祥符前后凡三修。《太宗实录》,初修于至道二年,再修于大中祥符九年。祖宗实录皆不但一修,此故事也。《神宗实录》初修于元佑,再修于绍圣,又修于元符,至绍兴初凡四修。《哲宗实录》初修于元佑,再修于绍圣。惟神宗、哲宗两朝所以四修、再修,则与太祖、太宗异,盖不独于事实有所漏略而已,又辄以私意变乱是非,绍兴初不得不
为辩白也。诬谤虽则辩白,而漏略固在,然犹愈乎近所修《徽宗实录》。盖《徽宗实录》疏舛特甚,非前二录比,凡臣僚除罢年月,最易知者,其颠倒错乱,往往志不可晓,况其难知者乎!史院前已得旨修《四朝正史》,窃缘修正史当据实录。实录傥若误不可据,则史官自合旁采博取,考验增损。今实录既疏舛若此,最难以准凭下笔。苟谓开院今已十年有余,当亟奏篇,则因仍缀缉,亦可粗成卷秩,然臣终不敢也。况徽宗一朝大典,治忽所关最大,若不就今文字未尽沦落,尚可着意收拾,同力整顿,日复一日,必至是非混乱,忠义枉遭埋没,奸谀反得恣睢,史官之罪大矣。臣窃愿陛下特降指挥,用太祖、太宗故事,将《徽宗实录》重加刊修,更不别置司局,只委史院官取前所修实录子细看(祥)[详],是则存之,非则去之,阙则补之,误则改之。宜从元符三年正月至十二月,每事开具何者为是,何者为非,何者为阙,何者为误,今合如何删修,仍进呈取旨。若一年义例既定,则余年自可仿此编集,此一无甚难者,但须检勘全备、辨证精审耳。实录先具,正史便当趣成。今不治其本源,而导其末流,臣决知其不可也。」从之。
六年二月二十四日,秘书少监、兼国史院编修官李焘言:「昨具奏乞重修《徽宗实禄》,已得旨依。今略具元符三年正月乙卯至三月合增损事迹凡二十一条,谨缮写进呈,仍乞下史官参详笔削。」从之。
四月七日,国史院言:「检准臣僚札子,乞依祖宗典故重修《徽宗实录》。一、检会国朝典故,遇修实录则置实录院,今乞依修哲宗、钦宗实录体例,止就国史院修。一、行移取会文字,以实录院为(为)[名],就用国史院印记。一、更不添置官,提举实录官依典故差见今提举《四朝国史》官充,修撰、同修撰差见今修国史、同修国史,检讨官差见今编修官,提举诸司、承受、主管诸司官亦就差国史院提举诸司、承受、主管诸司。一、所有官属更不添支食钱。一、合要修书人吏并诸色等人及提举诸司、承受、诸司下人吏等止就差国史院逐色相兼,更不添支食钱。一、公使钱就于国史院钱内支破,其合用纸札照例据实数关取。一、今来重修《徽宗实录》,依仿昨来重修神宗、哲宗实录体例,限以二年成书。一、搜访取索文字之类,并乞依昨修《徽宗实录》前后已得指挥施行。」并从之。
淳熙三年四月十六日,诏重修《徽宗实录》。限一年成书。
四年三月九日,实录院上重修《徽宗皇帝实录》二百卷,《考异》二十五卷,《目录》二十五卷。
十九日,李焘言:「实录院官吏当来系差国史院官吏相兼,今来书成结局,合行罢兼。」从之。
十五年三月十一日,翰林学士、兼修国史洪迈言:「检照国朝典故,累圣祔庙之后,即诏国史院修纂实录。今来圣神武文宪孝皇帝灵驾发引有日,乞
令本院候祔庙毕取指挥择日开院,其官吏并乞就用国史院官吏为之,更不添置员阙,亦不增给食钱之类。如蒙开允,其合行事件容臣逐一开具,申尚书省施行。」从之。既而五月本院申请:「一、检照修《徽宗皇帝实录》典故,系史馆修纂。今依已降指挥,就国史院修纂。一、行移取会文字等,依典故以实录院为名,其印记就用国史院印记。一、乞依累朝典故,差提举实录(官院)[院官]系就差提举国史院官,修撰、同修撰官就差修国史、同修国史官,检讨官就差本院编修官,提举诸司、承受、主管诸司官亦就差国史院提举诸司、承受、主管诸司,并降敕差。一、依已降指挥择日开院,今乞依徽宗、钦宗实录体例(今)[令]本院天文官选定日分,照例施行。一、乞朝廷札下日历所,将前来进副本并应干合用文字等尽数发赴本院修纂。一、申奏行移并取索文字约束等,并依国史院前后已得指挥体例施行。一、合要高宗皇帝朝曾任宰执、侍从、卿少、监少应职事官等,被受或收藏御制、御笔、手诏及奏议、章疏、札子并制诰、日记、家集、碑志、行状、谥议事迹之类,委守臣躬亲询访。如逐官其间有已物故者,询其家子弟取索。如部帙稍多,差人前去抄录,及委官点对津发赴院。仍许投献,优赐钞帛,多者推赏。一、今来修纂实录合要自建炎以来至绍兴三十二年应干朝报、六曹寺监题名,并吏部增添省罢员阙、户部州郡户口数目、敕令所增改删除条法、国信所奉使名衔国书,欲乞并从本院取索抄录照使。如供报违限,隐漏不实,乞依绍兴元年四月八日史馆已得指挥施行。一、修书人吏并诸色人及提举诸司、承受、主管诸司下人吏等,止乞就国史院逐色人相兼祗应。一、每月提举官过局,乞就用过国史院日分,更不别行排办。一、今来修纂实录,所有纸札、公使钱更不别行申请,止乞就用国史院纸札、公使钱支破,候将来书成日,别行申请施行。」从之。
六月十八日,国史院言:「已降圣旨指挥修《高宗皇帝实录》,有申请事件下项、一、已降圣旨指挥编修《九朝国史》,以国史院为名。续准淳熙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已降圣旨指挥修《高宗皇帝实录》,依累朝典故,以实录院为名。今来所修《九朝国史》,乞权行住修,候实录成书日,别行申请朝廷指挥施行。一、行移文字依典故以实录院为名,就用国史院印记行使。一、提举国史院乞改差充提举实录院。一、修国史、同修国史乞改差充实录院修撰、同修撰。一、国史院编修官乞改差充实录院检讨官,都大提举诸司、承受、主管诸司亦改差充实录院都大提举诸司、承受、主管诸司官,并降敕差。一、国史院见今官吏、诸色人等及都大提举诸司、承受、主管诸司下人吏、诸色人等,更不添置员阙,亦不
增添食钱,止与接续帮勘见请给。一、实录院合用公使钱、纸札等及应合行事件,并乞依国史院前后已得指挥体例施行。一、今来开院,依已降指挥选定日分,报所属照例施行。一、都大提举诸司下应合行事件等,乞依逐处申请到已得指挥体例施行。一、合要日历副本并搜访取索诸司内外等处应干合用文字等,并乞依淳熙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已得指挥施行。」从之。
十九日,诏实录院依典故编修《高宗皇帝御制》。既而实录院言:「编修《高宗皇帝御制》,合要臣僚士庶之家并僧道等处应被受或收藏高宗皇帝御制、御笔、手诏及诗、颂、杂文、注解经义等文字照使。内行在从本院取索抄录,其临安府并诸州军乞令逐路转运司搜访。仍出赏募人投献,如稍有多者,优与推恩。」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