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三月二十三日,诏令礼器局造秦桧家庙祭器。
二十八日,诏:臣寮家庙给赐祭器,依政和六年已行旧制。自后有诏:太傅、德庆军节度使德:原作「诏」,据《宋史》卷四六五《韦渊传》改。、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平乐郡王(王)韦渊,太尉、保庆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吴益家庙合用祭器,令礼器局造。《中兴礼书》:六月十四日,诏令造吴益家庙合用祭器并匣等。
二十五年十二月一日,殿中侍御史汤鹏举言:「臣窃见秦 陈乞令父侄光禄寺丞烜专一主管御书阁赐第及家庙。臣以谓,臣下之立家庙,其品数、礼仪着在令典,可守而行也。秦桧薨,其家庙合依条制随宜施行。秦 致仕,自合别立。乞差烜在外差遣,将带桧家庙归建康府,令 别立家庙,庶合礼制。」从之。
二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诏:少傅、宁远军节度使、兼领殿前都指挥使职事、恭国公杨存中,依所乞〔立〕家庙,仍赐祭器。《中兴礼书》:五月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言:「勘会已降指挥,少傅杨存中许立家庙,系正一品。其合用祭器:笾、豆各

六十只并巾、盖,簠、簋各二十只并盖,铏鼎一十只并柶,陶登一十只并盖,俎面案一十四面,壶尊、壶罍、散尊各一十只并巾,铜杓三十柄,爵坫一十五副,祝坫五片,铜烛台一十五座,罍洗二副,并篚二只、杓二柄。共享黑漆匣一十具,白绢栻爵巾一条,帨巾一条,各长八尺。共享黑漆腰舆一十只,紫细条索二十条。所有合用祭器,欲乞令工部行下所属依样制造给付。」诏依。自后吴璘、虞允文家庙祭器并依此制。
孝宗皇帝隆兴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少师、奉国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吴璘乞依杨存中例立家庙,并赐祭器。从之。《中兴礼书》:本日,礼部言:「少师、奉国军节度使吴璘状:『契勘璘叨蒙恩数 ,家庙未立,欲望朝廷敷奏,许立家庙,仍乞赐祭器,依杨存中体例施行。』诏令礼部看详。本部下太常寺检会到:昨少傅杨存中系陈乞立家庙并赐祭器。本部今看详,本官所乞,合取自朝廷指挥。」诏依。干道元年四月一日,诏:「将来皇后归谒家庙,所有合用制度等,令有司检照礼例条具。」十一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检照家庙制度等礼例,条具下项:一、四孟月择日飨家庙,差本宅亲宾行事。及应合用酒齐、礼料等,并差人赴宅祗应,合照应寿圣太上皇后宅礼例施行。一、祭器:每位笾、豆各一十只并巾、盖,簠、簋各二副,铏鼎二只并柶,俎二面,壶尊二只并巾、杓,壶罍二只并巾、杓,爵坫三副,祝坫一只,烛台三座,登二只,罍洗一副,篚、杓、巾全。速令工部行下所属制造给赐。一、将来皇后归谒家庙,于典礼别无该载,其归谒止合依家礼。」诏依。五月八日,诏:皇后家庙令两浙转运司随宜修盖。
干道八年九月二十三日,诏有司:赐少保、武安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虞允文,令有司依典故赐家庙祭器。
淳熙五年七月三十日,权户部尚书韩彦古言:「有赐第在临安府前洋街,乞充先臣世忠家庙。其屋宇房缗乞就赐,以充岁时祭祝之用。仪制、祭器等,乞依杨存中已得指挥体例。」从之。《中兴礼书》:淳熙四年四月二十五日,诏转运司同修内司修盖皇后家庙,所有合用制度,令有司检照礼例条具施行。五月一日,礼部、太常寺言:「所有今来皇后宅家庙祭祝,欲乞依干道元年四月十一日已降指挥数目,令工部行下所属制造给赐。」诏依。九月二十七日,诏:将来皇后归谒,令有司检照礼例施行。十月四日,礼部、太常寺言:「勘会将来皇后归谒,家庙,于典礼别无该载。今检照礼例,归谒止合依家礼。」诏札与皇后殿照会。《中兴礼书》:五年九月二日,故韩世忠妻秦国太夫人茆氏状:「恭睹圣旨,将妾所居前洋街宅第赐幼男彦古充家庙。重念妾衰老疾病之身,见同亡男彦朴孤遗几百口,将无栖止之地。伏望圣慈将所赐家庙,于目今所居

处见存空地上随宜建立。所有仪制、祭器等,并依杨存中体例。」奉圣旨,令茆氏彩画图本,申尚书省。「恭睹国朝典故所载此句之前,似当有「茆氏状」之类。:庙在大门之内,中门之左,内示亲,左示仁。可应有私第者,立庙于门内之左;如狭隘,听于私第之侧;力所不及,仍许随宜。今谨遵典故,合于大门内、中门左建立。所有家庙(国)[图]本彩画,缴连见到。」诏依。十二月五日,礼、工部言:「茆氏状:『今淮太常寺牒,备录昨杨存中所赐祭器,系朝廷指挥下所属制造给赐。伏乞朝廷指挥施行。』后批送工、礼部勘当。礼部送太常寺勘当,本寺申:『契勘韩世忠系正一品,其所乞赐祭器,并依杨存中体例,名件一同。今勘当,欲乞令工部行下所属依样制造给付。』本部勘当,欲依本寺勘当施行。工部行下将作监,本监行下文思院下界勘会:『候令降指挥下日,行下本院,以凭遵执,依样制造给赐。』本部今勘当,欲依将作监勘会到事理施行。」诏依。
十二月十一日,少傅、保宁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兼侍读、卫国公史浩言:「已蒙圣恩赐第都下,乞依诸臣例,许建家庙,以奉先祀。其祭器乞下有司量行制造。」从之。《中兴礼书》:十一日,少傅、保宁军节度使史浩札子奏:「臣随宦南北,迁徙不常,先臣祖考未有祠祀之地。今蒙圣恩赐第都下,既有定止,揆之礼经,凡家造宗庙为先。欲望依前辈诸臣例,许建家庙,以奉先祀。所有祭器,乞下有司量行制造,并以赐臣。」诏依。是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诏:史浩家庙、祭器,并如杨存中之制。续淳熙六年正月六日臣僚上言,所有史浩家庙、祭器,并如权行寝罢。六年正月六日,(二)[工]部言:「将作监申,文恩院提辖熊克等札子:『契勘本院见承指挥铸造故韩世忠家庙祭器,数目浩瀚,申乞施行,今具下项:一、契勘本院即无样制及合用花版,今欲乞行下太常寺权借合造祭器各一件,并所用花版赴院使用。一、契勘祭器系是捏蜡花纹入细造作,全藉十分净铜应副使用。本院虽有铸钱司于处州等处,依年例发到铜,止可铸造官司印记、常程生活,难以铸造花纹。兼近于今年内将发到铜当官再行烹炼,得止系七分净铜。今来铸造祭器,欲将已烹炼到七分净铜数目,及前后铸造祭器纽折分数,准折支破,烹炼使用,庶几造作精致。一、契勘全藉手高捏蜡铸金写、镌钑磨 等匠人赴此造作。今缘禁止铜器,街市即无匠人。虽有会解之人,往往多系官司等处拘占身役,难以和雇。今欲乞从本院指名踏逐会解手高上匠,时暂差借赴院造(依)[作]。』」诏依。
臣僚上言:「臣闻礼莫大于名分,天子有天子之分,人臣有人臣之分。礼在郊庙,器则以天子之制;礼在私室,器则以人臣之制。今有以造人臣家庙祭器,而欲假天子郊庙之器,准以为式,自古及今,有是理乎 臣

观工部申明,文思院铸造韩世忠家庙祭器事,欲下太常各借一件充样,援乡者制造虞允文家庙祭器以为例。当时礼官不谨礼法,官失其守,以至君与臣同器,至今言之,不觉寒心,今复可以为例耶 臣前日已书过史浩乞铸造家庙祭器事,其间有以龙杓名者,臣心固疑之;将谓有司如祖宗时自有差等成式,未暇究论。今观所申明韩世忠祭器,僭踰如此,臣窃惧焉。陛下优宠勋门,作成武功,先失其分,国之礼法,何以观焉!况又有难行者,据文思院申请,所赐祭器数目浩瀚,用铜极多,欲下铸钱司火丕炼十分净铜赴院送纳;所用工匠尽系入细工巧生活,欲旋踏逐行下所属,时暂差借。臣以谓泉府,国家财货之本,建官置司,专赡国用,乃以人臣私室之故,亦得取给,费耗铜齐,其不可行一也。朝廷禁止铜器,笃意圜法,奸工知畏,方此少息,今乃为人臣私室之故,复欲追募,上启其端,何以绝下之并缘为奸乎!其不可行二也。有二不可行,而又加之以僭踰,岂容视以为常,而不加省 臣窃谓今之所谓立家庙者,其庙制既非如古阶阼、门牖、室位之法,临祭之日,又无古之立尸、迎牲、献酬之事,殆不过欲稍宽堂宇,铺设影象,岁时荐飨不至隘陋而已。朝廷命之曰家庙,亦锡之以名耳。其礼既不如古,何独于祭器必求其备,以烦紊有司乎 臣揆之礼经,与凡有家庙者计之,不若且通用燕器。礼曰『敬则用祭器』,郑康成谓敬为宾客飨食也。以宾客之事尤得通用祭器,于祭祀之事独不可通用燕器乎 今太庙、景灵宫皆宗庙也,唯太庙用祭器,至景灵宫朝献则用瓶、盏、盘、盂之属,皆燕器也,人臣家庙何独不可 臣愚欲望将制造韩世忠祭器指挥权行寝罢,非唯可以正君臣之大分,抑亦严国家之禁约,有补事体,实为匪轻。所有录黄,臣未敢书行。」贴黄称:「如蒙圣慈从臣所陈,所有制造史浩家庙祭器指挥,亦乞并赐权行寝罢。」诏令礼官参考礼法详议,指定申尚书省。七年八月七日,礼部状:「准都省批下秦国太夫人妾茆氏札子奏,乞给赐家庙祭器事,批送部详议,申尚书省,行下太常寺详议。本寺申:『照得《唐会要》:百官一品至嫡士,许祭家庙。又唐《通典》:六品以下许用祭器,各有等差。(差)皇朝庆历南郊赦书:文武官许依旧式创立家庙。至政和六年,始诏礼制局造祭器颁赐宰执蔡京等。至绍兴十六年三月,诏造秦桧家庙祭器,依政和六年已行旧制。自后韦渊、吴益、杨存中、吴璘、虞允文皆被给赐。所有韩世忠等给赐家庙祭器,因经臣僚缴驳,权行寝罢。当时曾准省札,备奉圣旨,令礼官参考礼法,详议指定,申尚书省。缘自臣僚缴驳之后,朝廷又议禁止铜器,未曾供申。今来茆氏乞给赐家庙祭器事,窃详品官家庙

祭器、礼法,备于本朝政和典故。绍兴以来,并系特降指挥,方行给赐。本部契勘:人臣之家,不当僭天子之器。以(用)[周]公之勋劳,成王之叔父,用之于鲁,后世议者且以为非,况余人乎 《唐会要》虽有许用祭器,各有等差,即无给赐之文。国朝元勋大臣未尝有赐以天子之器者,至政和间,蔡京等始蒙给赐。近年秦桧、杨存中、吴璘等遂以为例,委是僭礼。所有茆氏乞给赐家庙祭器,初非特降指挥,及是援例陈乞,中书舍人陈骙缴驳乞行寝罢,委得允当。欲乞依所奏施行。』」后批送礼部从详议到事理施行。
十月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奉诏令礼官将历代及本朝赐臣僚家庙祭器等制度、格式讨论,申尚书省。今讨论:家庙,古者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唐开元十三年 :一品许祭四庙,三品祭三庙,五品祭二庙,嫡士祭一庙。本朝嘉佑三年,礼官详定家庙制度,平章事以上许立四庙。大观四年,内出手诏曰:『礼有等差,以别贵贱,故庙之数,天子七世,诸侯五世,大夫三世,士二世,不易之道也。今以执政官方古诸侯,而止祭四世,古无祭四世之文。又侍从官以至士庶通祭三世,无等差多寡之别,岂礼意乎 古者天子七世,今太庙已增为九室,则执政视古诸侯,以事五世,不为过矣。可文臣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祭五世,文武升朝官祭三世,余祭二世。』又当时内降指挥:高祖之上又有一祖,未有称呼。议礼局看详,高祖以上一祖,欲乞称五世祖。所有祭器制度,唐虽有品官时飨其庙祭器之数,即不载制度以何为饰。照得聂崇义《三礼图》所载礼器,笾、豆、簠、簋、柶、杓、尊、俎、爵、坫、篚、洗并以竹木为之,唯铏以铜。至政和六年,礼制局参考古制,易木以铜。至绍兴十六年,礼器局官段拂等陈请乞凝土范金,厘正郊庙祭器之数;次及臣僚家庙给赐,并依政和六年已行旧制。所有历代及本朝臣僚家庙祭器等制度格式下项:一、《礼记 王制》: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一、《唐会要》:开元十三年 ,一品许祭四庙,三品许祭三庙,五品许祭二庙,嫡士许祭一庙,庶人祭于寝。天宝十载正月十日赦文:『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二庙,士一庙。今三品已上乃许立庙,永言广敬,载感于怀。其京官正员四品清望官,及四品、五品清官,并许立私庙。』一、《国朝会要》:庆历元年十一月二十日南郊赦书:应中外文武官并许依旧式创立家庙。(嘉)[皇]佑礼官详定家庙制度,平章事以上许立四庙。欲乞于河南府营创私庙,伏乞降 指挥。』从之。大观二年十一月十六日,议礼局言:『伏闻周制,适士以上祭于庙,庶士以下祭于寝。凡营居室 三年七月二十五日,宰臣文彦博言:『伏

必先建宗庙,凡造食器必先备祭器,庶羞不踰于牲牷,燕衣不踰于祭服。自公侯达于比闾,所以致孝于其先者如此,故民风以厚,国势以宁。有唐推原周制,崇尚私庙,侍中王珪通贵已久,而烝尝犹设于寝,太宗为立庙以媿其心。及开元制礼,自品官荐飨乃至拜扫,皆有常仪。五代扰攘,文物陨缺,臣庶荐飨,家自为俗。革而化之,实在圣时。所有臣庶祭礼,欲乞参酌古今,讨论条上,断自圣学施行。』诏:『礼以祭为重。先王制礼,自士以上皆有庙飨其祖考,以尽奉先报本之义。今稽古制法,明伦厚俗,庙制亦当如古。然其世数之节、荐飨之仪、疏数之数,与迁徙之不常,贫富之有异,使不墉不僭,皆得其宜,然后为称。可依所奏条画来上。』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言:『古者诸侯祭五世,二昭二穆,与太祖而五;大夫祭三世,一昭一穆,与太祖而三;适士祭二世,祖祢而止。故《子夏传》曰:都邑之士则知尊祢矣,学士大夫则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荀子》曰:有一国者事五世,有五乘之地者事三世,有三乘之地者事二世,所以别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也。按今品官下逮庶人,皆祭三世,无尊统上下之差、流泽广狭之别,缘偷袭弊,其流已久。今欲准周制,贵者比古诸侯祭五世,其次比古大夫祭三世,则可也;若又其次,比古命士,降祭二世,则夺人孝思追远之情,行之于外,深骇群听,殆失先王缘情制礼之意。请自执政官以上,自高祖而下祭亲庙四,余通祭三世,庶几有尊统流泽之差。』内出手诏曰:『礼有等差,以别贵贱,故庙祭之数,天子七世,诸侯五世,大夫三世,士二世,不易之道也。今以执政官方古诸侯,而止祭四世,古无祭四世之文。又侍从官以至士庶通祭三世,无等差多寡之别,岂礼意乎 古者天子七世,今太庙已增为九室,则执政视古诸侯以祭五世,不为过矣。且先王制礼,以齐有万不同之情,贱者不得僭,贵者不得踰。故事二世者,虽有孝思追远之心,无得而越;事五世者,亦当跂以及焉。今恐夺人之思,而使通祭三世,徇流俗之情,非先王制礼等差之义。可文臣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祭五世,文武升朝官祭三世,余祭二世。』一、《政和五礼新仪》:大观四年三月内降指挥:『臣僚之家沾被恩典,泽及祖先,最为荣遇。其追赠官爵虽是宠以虚名,缘直下子孙皆得用荫,及本户差科、输纳之类,便为官户。故所赠三代愈多,即所庇之子孙愈众,不特虚名而已。今《司封格》:三公以下至签书枢密院,初除及每遇大礼,并封赠三代;节度使虽封三代,遇大礼方许封赠,尚不在初除封赠之例。其次,官虽至东宫三师,阶虽至特进,职虽至大观文,亦止封二代。有以知祖宗以来重惜名器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