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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隆兴元年八月十四日,(设)[诏]登闻检院、鼓院监官各二员,各减一员,以右谏议大夫王大宝等条具并省,故有是命。
干道三年六月二十一日,监登闻检院李木言:「今检、鼓院虽隶属谏垣,旬申理检院,不过已放逐便人姓名。至于所诉之曲直详悉,曾不与闻,则理检之实废矣。欲望陛下因理检院之名,责理检之实。」上问理检院今尚存否,奏云:「理检之名虽存,其实已废。」上曰:「甚有补于治道。」令后省参照典故条画。于是给事中王曮等奏:「本朝天圣七年始制匦函,专命御史中丞为理检使。自元丰改官制以后,中丞衔内始不带理检使。今检、鼓院依政和门下后省令隶属谏院,而御史台犹存理检院之名。检、鼓两院旬申,不过已放逐便人姓名而已,诚与元置理检使本意不同。臣等今看详,欲以检、鼓两院依旧隶谏院外,如遇进状人称冤滥沉屈者,引送御史中丞,子细审问。如中丞缺,即付以次官。内有事体稍重者,特旨降付台谏,依给、舍拟定事理施行。」从之。
闰七月十五日,宰执进呈毕,上论理检院故事,因谓叶颙等曰:「朕常思祖宗创立法度,以贻后人。后世子孙不能保守,极可惜。」叶颙等奏曰:「祖宗创法垂统,亦甚艰难。子孙万不能守句末疑脱「一」字。,一旦失之可惜,诚如圣谕。」上曰:「创之甚难,坏之甚易。」蒋芾奏曰:「臣常记元佑三年进士第一人李常宁廷试策,破题四句云『天下至大,宗庙社稷至重,百年成之而不足,一日坏之而有余』,当时以为名言。」上曰:「诚为名言。」芾又奏曰:「所谓坏者,非一日遽能坏也。人主一念虑之间,不以祖宗基业为意,则事事放例,驯致败坏。故人主每欲自警戒,常恐一念虑之失。如陛下忧勤恭俭,厉精政事,而于念虑之间常自警戒,虽古之圣帝贤王,用心不过于此。」上曰:「朕非独自警戒而已,又且忧后世子孙不能保守
为可惜。」颙等皆曰:「此乃国家灵长之忧此句疑误。,陛下之言至此,天下之幸,宗庙社稷之福也。」
十二月四日,宰执进呈刘廷老投匦上封事云:「究目前之利病,应诏书之所求,而乃论诉刘才邵之子恩泽不当事,言甚猥细。」上曰:「此非上书本意。」蒋芾奏曰:「欲押归本贯如何 」上曰:「如此甚好。」
四年七月十三日,检院言:「检会天圣七年八月诏:『昨降敕命,应诸色人凡有指陈军国大事、朝政得失、大段冤枉,累经诉理,未获辨明,或事干机密,并许诣检院投进。近来所进文字多不应得敕命,宜令登闻检院,自今诣院投状人,须应得敕内指陈名目,方得投进。如进文字却有不同,并当严断,仍先取诣实审状以闻。』景佑元年三月六日,中书门下言:『检会(过)[近]日有诸色人诣检匣进状,妄称军国机密,多是希求身名。今后如依得先降(救)[敕]文,即收接,仍取责审状一处连进。』」诏检坐祖宗故事,令尚书省出榜于登闻检院晓谕。
十四日,诏:「诸色人诣检院投进文字,已有指挥约束。如归正人投进文字,并许收接,取责审状。内有希求狂妄,亦依条断罪。」
八月十七日,监登闻鼓院翟畋言:「本院省记一司旧条例,收接四方士庶、命官、诸色人等投进文字通封实封状,计一十六件。实封状:公私利济、机密、朝政阙失、言利害(利)[事]、论诉本处不公、理雪抑屈、论诉在京官员,已上八项,并系折角实封。不通封状「不」字当衍。:大礼奏荐、敕断、致仕恩泽、遗表恩泽、已得指挥恩泽、试换文资、改正过名、陈乞再任,已上八项,并通封。本院依得逐项事目,方许收接投进。本院于绍兴三十二年十月内准尚书省札子,勘会自来诉事,合诣登闻鼓院进状。访闻本院多以状不如式及召保等退难留滞,不即收接,致诉事之人径邀车驾唐突,显属未便。得旨,今后诸色人诉事,须先诣登闻鼓院进状,本院官画时点勘所陈事理,实时收接投进,不得非理沮抑退难。仍限三日,不候请宝,出给告示,放令逐便。如不曾经由鼓院,往自唐突,依见行条法指挥科罪。今来登闻检院条例,投进文字事目共止有六项:机密、朝政阙失、公私利济、军期、军国重事、论诉在京官员。本院切见检院未(成)[承](大)[干]道四年六月内黄榜约束进状人指挥已前,四方士庶往往将理雪冤抑及夹带论诉告讦、语言狂妄,不应上闻文字,诈作公私利济为名,实封投进。今来检院已承黄榜指挥,门前张挂,致进状人尽赴鼓院,投进文字。内有词诉冤抑、请给恩赏差遣等奏状,多是不曾经由次第,径赴本院投进,今来若不收接,虑有违前项圣旨指挥。欲望朝廷详酌,明赐指挥,行下本院,以凭遵守。」诏依检院已得指挥,令尚书省给榜。
七年三月三日,诏:「今后士庶进状,军国重事、朝政阙失、边防机密、军期重害、公私利济、论诉在京官
员,许于检院投进。其余应进状诉事,并赴鼓院投匦。仰诉事人于状前开坐经由,官司结绝告示,令检、鼓院官当面审实。仍令保状内明言委保某人,陈诉某事,方许收接进入。如状降付朝省,稍涉异同,并依条断罪。若检、鼓院失行点检,官吏亦科违制之罪。如看详所诉委是理直,即将前来理断失当官吏,具名取旨行遣。」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司马伋奏:「勘会进状诉事,在法次第经由所行失当,方许投匦。伏 太祖
皇帝干(道)[德]四年六月诏,应诸色人进状申冤论事,不得蓦越,须经本处,不与施行及偏曲,方得投匦。及太宗皇帝至道元年七月诏令,诸州吏民诣鼓司、登闻诉事者,须经本属州县、转运司不为理,有司乃得授。照得日来诣阙进状之人,有不经省部陈理,不候所属结绝,有昨日诣都省陈词,今日便行进状者。及有未经诸处官司理断,恣行蓦越违戾。伏 真宗皇帝景德二年四月(照)[诏],应实封表状不述事由,委判官当面审(结)[问]。如实系机密,画时进入。又四年诏,应实封进状,如进入后与审状异同及夹带他事,并科违制之罪。照得日来有事争竞产业、理雪过名、陈乞恩赏、补叙官资之类,辄作公私利济、军期、机密,紊渎天听,委是欺罔。」故有是命。
七月二十五日,宰执进呈韩玉伏阙所上书。上问:「检院收接文字皆先观之乎 」虞允文等奏曰:「旧不如此,因今年三月内司马伋申请指挥,令先审而后进。」上曰:「此指挥未尽善。且玉所诉刺字效用,非军(欺)[期]乎 」梁克家奏曰:「如诉张权,亦是在京官员。但检院以为所问前后异同,故不收接耳。」上曰:「要是应得项(自)[目],院官沮之非是,罢免。」虞允文奏曰:「恐太重。」上曰:「可降一官,仍取检、鼓院见行条令再与理会。」虞允文等奏曰:「容(闻)[开]具取旨,行下敕令所别行修定。」
十一月二十四日,检鼓院言:「本院收接进文字,职务至重,其人吏虑恐因漏泄传播于外,及非理抑退,不为收接。今后遇有投进实封文字,辄盗拆窥泄传报,事干(几)[机]密重害者流二千里,非重害者徒三年,终事无害者杖一百。非理退所进文字,亦从杖一百断罪。其因而乞取钱物者,依监临主司受财科罪。」从之。
淳熙三年七月十三日,约束书铺进状。既而执政言:「诸色人进状欣理不实,自有条法。近来书铺止是要求钱物,更不照应条法,理宜约束。」上曰:「书铺家崇饰虚词,妄写进状,累有约束。不若行遣一二人,自然知畏。可令刑部检坐条法行下,检、鼓院出榜晓谕。」
四年九月十七日,令两院照应格目收接论诉。既而臣僚言:「检、鼓两院,其建官之意虽均,而所掌之事则异。比年(寝)[寖]有违戾,交互收接,至于论诉不平、陈乞恩赏之类。乞检坐条法,申严行下两院,照应格目,常(均)[切]遵守。如有违戾,罚在必行。」从之。
十三年十二月
九日,诏:「登闻检、鼓院书写人各减一人,看管剩员各减一人。」以(农)[司]农少卿吴燠议减冗食,下敕令所裁定,故有是命。
淳熙十六年七月三日,监登闻检院黄灏言:「窃见四方婚田之讼,经检、鼓院投进,行下有司,所宜即为予决。今乃多有经历岁月,再三陈诉,迹涉烦黩,或事非冤枉者。乞令有司立为定式,应今后降出进状,自所属省部行下所委官司,所委官司行下州县索案。及州县将案申上,各限若干日。其案牍亦各随多寡立限,使之看定。如有稽违,并令所属省部检察,按劾以闻。嚚讼之人所诉无理,尘紊天听,扰害善良,亦当行下科断。如此则进状施行,事加严重,于体甚便。」从之。
庆元三年十月二日,司农卿、兼知临安府赵师言:「祖宗置检、鼓二院,实古昔立谏鼓、嘉石之遗意。迩岁以来,顽狠之人公然腾越,至有事属细微,巧词饰说,一经所属,不待施行,遽投检鼓,或径伏阙,或邀车驾陈诉。匪独轻法嫚令、亵渎不恭,复有事涉虚妄,惧其章露,故欲挠蔑有司。检、鼓二院自有明载条令,盖谓经从次第所行失当及无所施行,方许投匦进状。仍着令,诸进〔状〕令诣鼓院,次检院。如所行非理抑退,许连所判审状,邀车驾陈诉。国家下情之通,可谓委曲(许)[详]尽。今乃无所忌惮,违戾日甚。乞下检、鼓院,继今遇词诉,虽经由州郡、监司、台部、朝省,已为受理而未予夺当否,或已结绝而无给到断由者,不得收接。其有辄伏阙及妄邀车驾陈诉之人,并从临安府照条科罪,所诉事不理。仍令刑部申严累降诏旨并前后所定条法,俾诸路提刑司遍牒郡县,使人通知。」从之。
同日,大理卿陈倚言:「棘寺近奉御宝封下进状,理诉婚田等事一十六件,皆是监司州县自可理断者。其间有不曾次第经由官司,或虽曾经由,不候与夺,及有已经官司定断,自知无理,辄敢越望天庭,进状妄诉,于贴黄上旨定乞送大理寺,显是全无忌惮。今后应有进状诉事,乞从自来体例,先次降付尚书省,量度轻重,合与不合送司,取旨施行。」从之。
五年正月二十九日,谏议大夫陈自强〔言〕:「自备数谏列,检、鼓二院虽在所隶,然不过日知投进名件。至于陈诉之曲直、施行之始末、理断之当否,曾不预闻,有隶局之名,而无审究之实,甚非责任之本意。欲望明诏大臣,今后朝廷遇有施行进状事件,即札下谏院照会,俾得以随事稽考。若所送官司理断之不当,结绝之淹延,并许劾奏,以行责罚。或进状人所诉虚妄,亦坐以上书诈冒不实之罪。庶几检、鼓二院不为虚设,而臣之职守亦不为虚领矣。并乞循旧制,应进状诉事人并于状前画一开坐经由官司、结绝次第,仍令保人于状内甘立虚妄罪罚,虽无断由,听与投进。如是则冤民得以伸雪,而嚚讼亦不至于渎闻。」从之。
开禧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臣僚言:「国朝因唐旧制置检匦,以通下情。天圣七年,仁宗皇帝颁降诏旨,凡有指陈军国大事、朝政得失、大段冤枉累经诉理未获辩明,并许投进。干道四年,孝宗皇帝备举天圣诏文,给黄榜下登闻检院晓谕。近年以来,上书进状者日益稀少,权臣畏人议己,沮抑下情,不令上达。今日朝廷清明,大开言路,乞检照孝宗皇帝典故,令三省给降黄榜付登闻检院晓谕士庶,凡军国大事、朝政得失及事属冤抑者,并许上书投进,本院官吏不得沮遏。如所言可行,即与施行;如不可行,亦与容纳,庶几下情皆得上达,亦可以为更化之助。」从之。
嘉定三年十一月一日,臣僚言:「比来进状全无(犯)[纪]律,皆不候所属官司结绝,或雇倩代名,或隐下情节,以脱行遣,或恃此以凌轹承行官司,因求脱免。至若卑贱豪右之家,下及寺院,亦用管干姓名,率然进状。乞下检院院:原衍一「院」字,今删。,自今遇有进状,须本家合为状首人,并以次知首尾家属,方许陈理,即不许管干人出名。庶几法不废于上,情可遍于下。」从之。
十六年九月十二日,臣僚言:「周设路鼓,立肺石,以达穷民。凡惸独老幼之情,无日不彻于下。国家检、鼓二院,实周制也。生民之休戚,军国之利病,函封腾之,曾不崇朝,遂登睿览。其视君门万里,如在咫尺。二院隶于谏院,进(收)[状]之见于施行者,尚书札下谏院,使知清朝无壅之意,德惠优渥,可谓极矣。然愚民之狃顽亡赖者,第知欲快一己之私忿,不知仰渎九重之至尊,有事理情法之不可行者,投进之词源源不已,何其敢尔不惮烦也。乞行下检、鼓院,应干进状,并遵旧制,必先经鼓院,次经检院,两院互相关会。投进至三者,分明开说系第三状,俾从省部详与看详。如情法未协者,令所属亟行改断;如元断已当,初无可改者,即行告示。今后不许妄有进状或辄敢伏门,其有违者,酌情施行。庶几既可伸小民之冤,复可为健讼之警。」从之。
职官 宋会要辑稿 职官三 登闻院鼓
登闻院鼓
【宋会要】
鼓在宣德门南街西廊,院在门西之北廊。旧(日)[曰]鼓司,景德四年改。掌诸上封,受而进之,以达万人之情状。判院官二人,以朝官充。监鼓内侍二人,令史二人。凡文武臣僚合门无例通进文字,并先经登闻鼓院进状。未经鼓院者,检院不得收接。建炎元年,因旧制置局于阙门之前。《山堂考索》:高宗即位于南京,召李纲为宰相。纲奏曰:「人主莫大于兼听广视,使下情得以上通。今艰难之际,四方休戚利害日欲上闻,而(仕)[士]民之愿效其智虑者尤多。而检、鼓院犹未(宜)[置],恐非所以通下情而急先务也。」遂置登闻检院、鼓院于行在便门外。三年,专隶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