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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衣,侧身思道。虽达聪明目,祗服于圣谟,而易俗移风,尚牵于俗吏。岂求之不至,将教之未孚。极陈其方,以开未悟。礼义廉耻,有国之所弛张;阳德阴刑,求端之所取舍。求其所用,讵无所先。居土阶之尊,唐尧之稽古也,安事舟浦之征;游岩廊之上,虞舜之无为也,奚有三苗之舞。若曰天道云远,宋景何以退三舍之星 如曰人心不同,武王何以有十乱之佐 又夏后之德休明,何以铸鼎 周家之俗忠厚,专以尚文。高台深池,不能害霸,而十家之产,何以不为 畿服不征,所以救岁,六关之废,何以兴刺 皆前修之所未究,有国之所宜明。子大夫极思其精,发凡举例,规其所不至,彰厥所未来,勿事猥并,悉其言谏。帝王之大,愿举其详。古今之宜,请言其状。朕将亲览,尔无面从,勿遗远图,以蹈后害。」育策考入第三次等,绅入第四次等,方平所对不及三千言。诏以育为著作佐郎、直集贤院、通判湖州,绅为祠部员外郎、通判洪州,方平特擢为秘书省校书郎、知苏州昆山县。
闰六月二十七日,诏:「今后殿试制科、武举人,各日就试,制科设次赐食。」
五年六月十六日,命御史中丞晏殊、翰林学士宋郊、知制诰郑戬、直史馆高若讷赴秘阁考试制科,殊等上田况、张方平、邵亢论各六首。《乐者天地之命》、《三公为乡老》、《治地莫善于助》、《禘尝治国之本》、《圣王处民于瘠土》、《治乱刑重轻论》。
二十四日,详定科场条贯所言:「贤良方正、博达坟典、才识兼茂、茂材异等四科,今后亲
试,同出策目,须援引古义以质今宜。其详明吏理,或涉于武经之举者,并别出策题。」从之。
七月二十七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太子中允田况、秘书省校书郎张方平、茂材异等进士邵亢。制策曰:「朕莅幅员之广,寅畏天命,以康元元,思欲恢祖宗之远图,追皇王之极挚,跻俗于仁寿之域,陶民于礼义之化。兢兢业业,不敢怠遑,焦心劳思,十有七年于兹矣。而明不烛远,智不通幽,奉承谟训,惟恐失坠。故诏有司,详延天下特起之士,冀闻忠谠寔至之言,以辅朕之不逮。子大夫卓出 萃,覢然造庭,必有宏谠,以塞虚伫。国家诞膺宝命,奄甸中区,三圣继明,万邦作乂,除残而革暴,蠲苛而薄赋,稼政修,礼文缛,爱人甚于赤子,絷贤同夫白驹,奇杰魁礨之士列位于朝,循良慈惠之长分政于外。求治若此,可谓勤且至矣。然而格之前载,犹或异论。法制寖讲而未协厥中,经费寔繁而未得其节,乐未谐于韶濩,刑未措于成康,官师或昧于廉平,风俗颇亏于素朴,夷貊虽率化而时有陵犯,边鄙虽嘉靖而时有儆戒灾异者。朕之不德使之然耶,抑物之数适当然耶 子大夫其精心极虑,无有所隐。古之制度可用于今,今之章程有质于古,并宜条例,勿事猥并。立乐之方,何以格神祇而来瑞物 详刑之要,何以空囹圄而致和气 至于遴选多士,懋建庶官,咸有前规,可为来范。唐氏考功之格,善最悉
陈;汉家刺部之仪,科条具举。士民之类,愚众贤寡,奢僭相尚,习以成风,不严而化,其术安在 蠢尔微寇,何以革其非心 漠然大钧,何以致其顺序 且道者万世无弊,而前代有忠文相救之说;法者百王不易,而旧典着轻重异用之宜。《戴记》为国有九经,所宜铨次;《周官》辨地以五物,咸为敷陈。式副咨询,且观殚洽。固将施之于行事,匪独取之于虚文。悉意以陈,无挠执事。」况策考入第四等,方平入第四次等,亢不入等。诏况为太常丞、通判宣州,方平为著作佐郎、通判睦州。
庆历二年七月十一日,命翰林学士吴育、权御史中丞贾昌朝、直集贤院张方平就秘阁考试制科。育等上钱明逸、齐唐论六首。《左氏崇君父》、《孝何以在德上下》、《王吉贡禹得失孰优》、《经正则庶民兴》、《有常德以立武事》、《序卦杂卦何以始终不同论》。
八月六日,帝御崇政殿试才识兼茂明于体用殿中丞钱明逸、贤良方正直言极谏处州军〔事〕推官齐唐。制策曰:「朕茂缵先构,遹遵圣烈,咨询周访,期底靖嘉。四诏郡国,科举贤俊,庶闻谠论,助辑政纲。子大夫怀术逢辰,造庭待问,必有渊蕴,用副详延。夫治乱之理,有经有权,有隐有显,上监百世,敻然可求,非博学远照,未之前识。予欲闻姜姓三正之典,《周官》五礼之别,以辨章上下以定治;(冷)[泠]州律间之义指,开皇尺度之名数,以立均考器以作乐,汝言。予欲闻吕训疑罚之条,司寇止纠之禁,以邦国「以」下当脱一字。;制臣之二柄,治民之七法,以一宪令,汝明。予欲辨贡赋功
式之会,参山海田数之书,以制财用,修九法四教,七正四守,以起军旅,汝陈。予欲稽虞氏之黜陟,魏晋之考课,以厘庶官;本二《雅》之谨征伐,《春秋》之正夷狄,以靖外臣,汝记。今夫礼,温叟、崇义之所刊也,器服之数,朝祀之容,宁有所未善邪 今夫乐,王朴、和岘之所考也和岘:原作「如岘」,据《宋史》卷四三九《和岘传》改。,均声知量,察风候气,何以得至术邪 语刑者谓折杖之令为仁,盗赃之格为纵。仁固未有罚清民服之效,纵盖多已隶更亡之害。语令者谓开塞之易知,创(华)[革],无侵执事。」明逸策考入第四次等,唐不入等。诏以明逸为太常博士、通判庐州,唐特授许州节度推官。 之繁互,然事屡兴则不得习故常,俗已弊则不得专督责。若仍与变,安适其宜 何以使不匮上损下、夺人违时而货益充,不暴师宿戍、转饷屈力而边益斥 庀职左右,宣力四方者,何以使尽得其人 畏威服德,挚寔世见者,何以使弗猾于境 并资至略,以济远猷。子大夫所当条述前言,通究时事,省括正臬,务协厥中。如其悠缪之辞,不周于用,记 而举,又非纯学,策才之意,岂所望焉。其悉心明唐初命权处州军事推官,用左正言田况请,复升两使推官。
九月初二日,诏:「自今幕职、州县官应制科,不及三考者亦许取应。」
六年六月十八日,诏礼部贡院:「自今制科并用随贡举为定制,亦须近臣论荐,毋得自举。」
初,监察御史唐询言:「汉制,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硕、二千硕、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由汉涉唐,虽用其科,而不常置。若天见灾异,政有阙失,则诏有位使荐之于朝,冀闻谠言,亡有所讳。又有茂
才异等科,本朝稽用旧文,讫真宗之世,三建此科。自陛下即位,增修六科,以来多士,令两省若少卿、监以上各得奏举。又只用贤良、茂才二科,随进士科设之,近年率不用保任之官,皆自名科目,作贤良方正、茂才异等,皆名号之美者。使举而为之,犹曰近古,即自颛其美,顾所未闻。未经亲试,前集有司,而所出论目悉用经史名数,其于治乱之体固无所补。及对诏策,大率不过条对义例,稽合注解,又复牵于文字之数,纵使魁礨之士,胸中虽有奇言,不得骋。况又人之所习,主于强记博闻、多辞泛说而已。至其捄辅国体,开陈治策,则何赖哉。故初应诏才数人,后乃至十余人,今殆至三十余人。既升本科,曾未累岁,悉至显官。虽非其人,例不可抑。况直言极谏非当世事,而求茂材异等,岂谓循常之选,其弊若此,顾宜图之。今具两汉始置贤良方正、茂材异等,并因灾异,诏举贤良方正。前汉武帝建元元年,诏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元封元年,以名臣文武欲尽诏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等可为将相等。凡五十四年间,一举贤良,一举茂材。孝昭始元元年,诏三辅、太常举贤良各二人;地节三年,令内郡国举贤良方正可亲民者;元康四年,遣太中大夫强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察吏治得失,举贤材异伦之士。凡二十五年间,二举贤良,一举茂材。孝元初元〔二〕年天头原批:「『孝元初』疑有脱误。」今检《汉书》卷九,事系初元二年,当脱「二」字,据补。,诏以地震令丞相、御史、中二千石举茂材异等、直言极谏之士。永光二年日蚀,令内郡国举茂材异等、贤良直言之士。凡十六年间,一举直言,一举茂材。成帝建始二年,以元年灾异屡见,诏三辅、内郡举贤良方正各一人;河平四年,日蚀水灾,遣光禄大夫嘉等行濒河郡,举惇厚有材能、直言之士。鸿嘉二年,诏以数遭水旱,举敦厚有行、能直言者;元延元年,诏以日蚀星陨,令内郡举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凡二十六年间,四举能方正直言。后汉光武建武六年日蚀, 公卿举贤良方正各一人;七年日蚀,诏公卿、司隶、州牧举贤良方正各一人。凡三十二年,两举贤良。章帝建初元年地震,诏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五年日食,诏公卿以下举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凡十三年,两举直言。和帝永元六年,诏以凶馑令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内郡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凡十年间,一举贤良方正。永初元年日蚀,诏公卿、内外众官、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各一人;五年,日蚀地震,诏公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诸侯相举贤良方正极谏之士各一人。凡十年间,两举贤良。顺帝延光四年,京师大疫,诏公卿、郡守、相国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永和六年日蚀,诏大将军、公卿举贤良方正者各一人。凡十七年间,两举贤良。
本朝但用两汉之名,而不用两汉之制,请自今更不与进士同时设科。若因国家灾异屡见,非特举擢贤隽,临时诏近臣审举之。其所举之人,宜如汉故事,亲策当世要务,罢秘阁所试六论。」
参知政事吴育言:「自三代以来,取士之盛,莫〔若〕汉、唐若:原阙,据《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五八补,下同。。惟汉之兴,高、惠所未遑暇。至文帝十五年九月,诏举贤良文学之士,上亲策之,则有若晁错者出焉,是时即无灾异而举也。至武帝建元元年冬十月,诏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及元光元年诏贤良对策,则有若董仲舒、公孙弘者出焉,所举亦不因灾异。但策中语或及者,亦陈事之端耳。唐开元二年六月甲子制,其有茂材异等,咸令自举。是年设直言极谏科。至宪宗元和间,制科之盛,有若元稹、白居易皆特出之材。观当时策目所访者,皇王之要道,邦家之大务,可以覆视,固不专于灾异也。此汉、唐故事有足据者。其或因天变,又非时亲策者,则亦有之。厥后时(唐)[君]或居常自逸,谓毋阙政,及天灾已着,时蠹已形,然后下诏举之,欲救于临事。此则取士之弊风,而后王之末造也,岂足以为师矩哉。陛下自复制科,于兹累年,随贡举而开, 数适中,忽以一人之言,欲议变常之制,若必候灾谴而后诏举,非惟失建科之本意,且尤有不可者三:一则使天下贤隽之士滞淹,待灾异而进身,非所爱廉耻也;二则平居不询,造形乃问,非所以惧灾异也;三则轻改信令,示天下毋渴士之心,非所以广贤路也。且汉、唐所立孝廉及进士等科,皆每岁常选,故制举不随而开。今礼闱凡数年一启,因以制举随之,则事适其宜,何害于时,须此纷易 况灾异之出,不常厥期,或弥年所毋,则此举奚设 或比岁而有,则于事大烦。既不因乎天灾,又不随乎贡举,而曰非时诏举,语无端倪,乃是遂废此科。刍荛稍论,则言路有寄;饩羊一去,则礼意都(志)[忘]。今无故而更张,使遗材绝望,其伤国体,不亦大乎!乞并下臣奏,令两制详定。若汉唐故事非专为灾异而设,则但当执守,毋令轻变,以惑 心。臣曾应制举,毋容不知,知而不言,于罪为大。」
及中书进呈,帝以育议为是,不下两制详定,而降是诏。
《涑水记闻》:鲁平曰:宋初以来,至真宗方设制科,陈越、王曙为之首。其后夏竦等数人皆以制科登第。既而中废,仁宗即位,天圣六年始复置,其后每开科场则置之,有官者举贤良方正,无官者举茂材异等。余四科多不应,皆自投牒,献所著文论,差官考校,中者召试阁下,试论六首。又中选,则于殿廷试策一道,五千字已上。其中选者不过二人,然数年之后,即为美官。庆历六年,贾昌朝为政,议欲废之。吴育参知政事,与昌朝争论于上前,由是贾、吴有隙。乃诏自今举制科者,不听自投牒,皆两制举乃得考校。
七月二十八日,命权御史中丞张方平、知制诰
彭乘、杨伟、集贤校理胡宿就秘阁考试制科。方平等上钱彦远、齐唐论六首。《大有上吉》、《三王之郊用夏正》、《史记不记少 》、《道非明民》、《大史掌叙事之法》、《乐循理为君子论》。唐以言者为无履行,罢之。
八月十六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太学博士钱彦远。制策曰:「朕奉承庙社,惟御海寓。永惟致理之大,浩若涉川之广。夙夜寅畏,弗遑底宁。是以博延隽良,射策殿陛,冀获嘉话,以毗庶绩。子大夫精蕴识虑,该明体要,必有以绎敷古道,开助予意。且二帝三王之遗则,淳仁厚义之余泽,丕隆至治,总集大和者,是必举之有纲而导之有源尔。若夫王者政教上通于阴阳,何以使黎民厚生,无饥馑扎瘥之困 贤人履行下系于风俗,何以使众士修正,无矜沽险伪之巧 语官者谓郡县之任权小而势轻,憸人得以肆欲;论法者谓律令之书议繁而科密,暴吏得以舞文。吾欲一富贵,均强弱,俾家亡兼并,平贵贱,通有无,俾货不壅积,何术可以驯致 吾欲宪 陶九德之法以任人,参《周官》六计之旨以弊吏,何施可以详究 今夫兵戎非不练,而战攻守御之志未尽固;农业非不恤,而污莱原隰之田未尽垦。比绥远服,敷示恩信,而蛮区夷落尚据险而绎骚;间念编户复除徭赋,而寇盗敓攘犹承间以窃发。兹惟寝弊,安所厘制 至若九官命于舜,其职任之重轻;十乱称于周,其勋谟之高下。贾让治河之三策,刁雍筑城之五利;《管子》言莅政之大在明四顺,《淮南》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