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嘉定元年三月四日,诏毛宪落职放罢,毛自知降第五甲,追还第一名恩例。既而以臣僚言:「恭闻绍兴更化之初,首革大廷策士之弊,高宗皇帝尝曰:『秦埙中甲科,对策皆桧、 语。朕却之,置在第三,不使与寒士争先。』」既而淮东提举朱冠卿奏对言:「故相当权,前举曹冠、秦埙等八人滥窃儒科,英断赫然,并行驳放。比者奸臣盗权,破坏祖宗法度。贡举公选,亦复徇私。前后臣僚奏陈,止及省闱欺弊,未闻廷对可以计取。往岁陛下亲策多士,毛自知唱名第一,公论籍籍,皆谓自知本名自得,冒其弟之解,叨预奏名。其父宪时为都司,与苏师旦
素厚,经营传出策题,前期策成全篇,宪之笔居多,差为编排,文字可认,优批分数,遂膺首选。自知无以报师旦

私己之恩,亲造其门,拜而谢之。都人至为歌词讥诮,喧传众口。师旦复与为地,除宪察官,而怀不平者始不敢言矣。方乙丑之春,边陲清晏,两淮、荆襄、全蜀之民熙熙如也。自知献策,以为天亡此胡,决在此一二年。今不乘其机以定中原,窃恐必有豪杰之士仗大义,据关中,以令天下者。又虑议不坚决,复于终篇言庙堂之势未尊,台谏之权未重,意欲钳天下之口而决用兵之策。不知自知何所见而然耶 自知趋媚时好,以取世资,谋身则善矣,如社稷生灵何!况临轩策士,今复其时,若不大正纪纲,痛革前弊,则忠言谠论,何自而前 欲望睿断,先(将)[特]毛宪将赐罢出,以为阿附匪人,欲私其子,忍于欺君之戒。所有自知一名,取自圣裁施行。」故有是命。
六日,礼部太常寺言:「讨论御试临轩皇帝服着等,检照宣仁圣烈皇后上僊,哲宗皇帝以嫡孙承重,于绍圣元年三月御集英殿策试进士。今来御试,即应得绍圣已行故事。所有禦服,緣未純吉,欲乞就見服黃袍黑 犀帶。」诏依讨论施行。
四月三日,臣僚言:「窃观贡举条制,应牒赴国子监就试者,有差而所牒止于同姓,至于被差考校,凡就试之士,法所应避者,同姓则不以服属为限。若母妻姊妹之缌麻已上亲,皆牒赴别头所,以防闲人情,杜绝私意。迨省试奏名之后,见任两省、台谏、侍从亲族,必具名来上,俾于后省覆试,以开寒畯之涂,以防权要之

弊。奏名之士,陛下亲策于廷,访以治道去取之意,虽尽出于陛下,而有初考、覆考、编排、详定等官。其子弟亲属预试者,元无避亲之法,间或名在前列,往往人得而议之,而彼亦安于无法,不自以为私。乞自今廷对,当仿后省覆试之制,行下礼部,开具应在朝之官有服亲族过省,见今趁赴廷对者,并与免差。庶几杜绝幸门,昭示公道。」从之。
嘉定元年五月六日,上御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得正奏名郑自诚已下四百二十五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刘黻已下六百四十一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周师锐已下四十四人。师锐补秉义郎,杨煜、周轼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减磨勘有差。
七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射。
六月二十三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正奏名射射。
二十四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七月十二日,诏保义郎、 授全州文学赵汝易特与附五甲末出身。汝易殿试中第二甲第七名,缘犯庙讳嫌名, 授文学。汝易乞依昨来进士林一鸣、宗子希旦犯庙讳例,比附降甲改正出身,特从其请。
四年五月八日,上御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得正奏名赵建大已下四百六十一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

出身。特奏名石继喻已下六百七十九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林汝浃已下四十人。汝浃补秉义郎,黄宋祥、王国定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减磨勘有差。
九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射。
六月十三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正奏名射射。
十四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七年五月四日,上御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得正奏名袁甫已下五百四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张彻已下六百六十九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刘必万已下四十八人。必万补秉义郎,林景衡、林武子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武)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减磨勘有差。
七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二十七日,左谏议大夫郑昭先言:「仰惟陛下践祚以来,宵衣旰食,求士如渴,岂不以草茅之论,足以仰(俾)[裨]阙失。故岁当大比,涣发明诏, 四方之士,以八月各试于其乡。明年,举乡贡之士,以二月试之于春官。其中程度者,奏名于朝。陛下欲谘以当世之务,于三月内亲策于廷,又于四月唱名于集英殿。朝有定法,士有定志,率皆如期而至。四

川之士去阙廷远,虑其趋不逮,其试于乡则以二月,其试于春官则以八月,先期半年毕此二试,庶可趋赴廷对,此定法也。今蜀士多迟其行,若贾胡之留滞,未免于四月末旬选日以待之。期而不至,又未免于五月上旬选日。进退迟速,惟彼之听。虽陛下急于求言,不惮为之迁就,而士子稽滞不进,岂不有辜延待之意乎 若以地远言之,则岭表落南之地,有踰三四千里者,穷冬登途,皆能趋赴省试,则蜀士奚独濡滞如是哉 矧当仲夏,暑气渐袢。陛下躬御盛服,早晚临轩,岂臣子之心所安 而四方待试之士云集京师,行囊有限,又未免有滞留之孍。是可不立为一定之说乎 乞下礼部,继自今定就三月或四月择日,断不改易,预行告谕,令四川州军牓示通衢,庶俾士知有定日,不至迟迟,仰副陛下虚己延待之意。」从之。
八年九月二十八日,臣僚言:「国家取士,惟进士得人为盛。故于三岁大比,每加详而致意焉。蜀邈在一方,而赴廷对之士则有行役之弊。至于类试仲秋之末,揭牓季秋之杪,夔、利二路,越半月而见牓,故廷对之士,万里行役,登舟率在穷冬,为舟人所邀,津务所阻。乞自制置司行下逐州津发,于岁前尽要起离,约束沿江税务实时通放。如此详尽,而孟夏之朔,举人尚未入国门者,更不赐对。庶几临轩之日,不在盛夏之时,亦革廷对迁延之弊。」从之。
十年四月二十二日,上御集

英殿,引见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得正奏名吴潜已下五百二十三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陈珏已下六百六十三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朱嗣宗已下四十五人。嗣宗补秉义郎,华岳、朱同宗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减磨勘有差。
二十七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射。
五月二十二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正奏名射射。
二十三〔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高宗皇帝策士大廷,尝谓宰臣曰:『朕此举将以求人材为时之用。若其言鲠亮切直,他日必端方不回之士;其言谀佞委靡,他日必无可用之实也。故朕因此举崇奖切直,冀士知所尚,习成风俗。』猗欤休哉!此真我朝取士之家法也。比年应对之士,率蹈袭纸上之空言,言之直者不矫则讦,言之泛者非夸则诞,往往揣摩事情,追逐时好,竞一日之长,以窃取科第而已,他不暇计也。国家列 十三年五月二日,监察御史徐龟年言:「国家以策取士,盖古人敷奏言扬之遗意。然知人固难,知人以言尤难。昔唐陆贽有云:『人胡可以一酬一诘而谓尽其能哉。』今 天下之士而亲策之天子之庭,盖将因其所言以觇其所存,即其胸中之抱负,以观其异日之施设,岂特应故事而已。臣伏

圣相承,爱护相材,盖将以养其心,厉其行,而为丰芑数世之用。况岩穴穷困之士,庠序淹滞之材,固有抱负所学,久不得彻而上闻者,一旦使之咫尺天颜,铺陈得失,此诚韦布平昔之素愿,是必有以崇奖激昂,使之得以展尽底蕴而后可也。乞下臣此章,风厉多士,开不讳之门以来直言,示激劝之意以收实才。其于治道,诚非小补。」从之。
二十七日,上御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得正奏名刘渭已下四百七十五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温若春已下六百四十七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陈正大已下四十四人。正大补秉义郎,曹翥、戴鹰扬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减磨勘有差。
六月一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射。
七月二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正奏名射射。
三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嘉(熙)[定]十五年八月十六日天头原批:「嘉熙止四年,疑嘉定。」本卷前条亦为嘉定。,臣僚言:「窃见国家取士,自太祖开宝六年以三月覆试于讲武殿,累圣相承,廷试率以三月。南渡以来,笃念蜀士道(理)[里]阻修,分类省于成都预试,以便其入对。自绍兴至淳熙,廷试皆不出三月。类省得者速装治行,不敢濡滞,悉于冬至前就道。开禧丁卯,偶类省过期,行色稍缓,廷试展用五月,盖出异恩。嗣后即习

为故常,至次年正月方启行。向者士子必四五人共为一舟,舟楫易办。数举以来,或一二人为一舟,舟人寖成稽缓,水陆万里,风波险阻,涉历州县,关津滞留,势必至夏,始达行都。数蒙睿旨展期,以俟其集。盛夏炎赫,皇上〔临〕轩,汗透御服,臣子殊不遑安。嘉定七年、十三年,臣僚屡次申明,而玩弛既久,终未能革。至勤朝廷,为之进类试(试)之期,以图其速至。今类省将(军)[至],乞下四川制司,严行戒谕,期以冬至前逐路并行起发舟楫,所至州县随即通放,不得苛留。所有廷试日分,遵照祖宗旧制,于三月内选择,更不展期。庶使四方之士云集,奉对皆适其时,以副朝家作成之意。」从之。
九月十九日,臣僚言:「恭惟国家重士,三岁大比,解试以八月,省试以二月,皆有一定不易之日。独是廷对唱名,临期取旨,每举不同。臣向叨甲辰末第,省试犹是正月十五日引头场,三月二十三日殿试,四月十一日唱名。淳熙己酉,臣僚奏请省闱引试展就二月一日。若以廷试常在省榜已揭一月之后,则四月间择日殿试,自不相妨。累举以来,殿试最迟亦不过五月初旬末旬,而唱名至六月十五日,特庚辰年为然,前此未之见也。陛下乐于待士,当署临轩,初无倦色,而 臣侍立,踧踖不安。况在廷之士,露立终日,炎赫所迫,间有委顿者,甚非所以肃堂陛之分也。臣契勘庚辰年殿试,缘蜀道多梗,恐赴廷对者来未齐足,所以

屡至展日。续据剑南节推任一鸣申请,以潼川夔利路至成都颇遥,欲进十日,用八月十五日类试,特俞其请。则来赴大对,比之常年,又可先期十日治行,岂不甚便。臣采之舆论,以蜀士迟迟而来,盖自有说。在法凡赴廷对,许量带税物随行,以助旅费。向也一舟五六人共之,行计易办。后来人各一舟,货物未足,卒难起离,遂成濡滞。夫不汲汲于功名,而孳孳于财利,则是入仕已丧所守矣。欲望圣慈令四川制司行下诸路州军,今岁类试既进十日,来年士人并要三月初到阙,如循习滞留,止将已到蜀士收试,更不再展。庶几胪唱之日,未至剧暑,朝仪整肃,以副临轩策士之意。」从之。
十六年四月十九日,上御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得正奏名蒋重珍已下五百四十九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李大同已下六百七十九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杜幼节已下五十八人。幼节补秉义郎,陈梦 、程一飞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赐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减磨勘有差。
二十三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射。
五月二十六日天头原批:「『五月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两条,移后『幸从』下。」,上御射殿,引呈文士正奏名射射。
二十七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十六年四月二十七日,臣僚言:「至和间,富弼奏请一

举三十年推恩之法,欲使久困场屋差足自慰,景迫桑榆者聊以自娱。至今行之,恩至渥矣。为士者要当上体圣恩,安于命义可也。比年以来特科,富室之士,不顾三尺,行险侥幸,百计经营,预为地道,厚赂御药院人,于廷试之后,密写卷头一二百字,令其收执,俟考试毕,比对真卷,或在五等,搀入四等,此冒易姓名之弊。临轩试射,又将程其中否,以示升出。天威咫尺,敢肆欺罔。前期厚赂唱箭撒箭人,不以中帖之矢入于中帖之数,于是五等滥升四等,此冒易帖箭之弊。遂使多资庸缪之徒得侧仕版,而学古老成之士终厄穷途。乞下臣此章,明谕详定编排官,自第一等至第五等,并大字朱书于奉试御策之下。唱第之后,将前四等真卷发下礼部,委自长贰,就御史台公共点对,或有伪冒,重作施行,庶革冒易姓名之弊。仍差清(疆)[强]官监视中否之箭,重立赏罚,禁戢喝箭撒箭受赂之人。苟有犯者,士人押归本贯听读。其过财受财之〔人〕,并送所司根究,重作施行,可绝帖箭之弊。」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