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翌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制

策曰:「子大夫问学日久,阅义理多矣。唐虞三代所以治中国兼夷狄,与夫秦汉以来天下所以存亡兴坏,其要可得而闻欤 尧舜圣而不可知也,而以能哲而惠为难。乃至忧驩兜,畏巧言令色孔壬,而不能使有苗化其道,安在乎其为神也。伯夷、柳下惠,皆古圣人也,而孔子曰:『我则异于是。』杨朱、墨翟,虽不合大中之道,然其一以为为我,其一以为兼爱,于义未甚悖也。而孟子绌之,以比禽兽。此其故何也 各以所闻,详着于篇。」
同日,试特奏名明经诸科大义十道,得许铨以下四百七十四人,赐本科及第、同出身,授试监簿、诸州文学、长史、助教。
《文献通考》:熙宁三年,亲试举人,初用策。旧制,进士一日而兼(赋)[试]诗、赋、论,谓之三题,特奏名人止试论一道。至是进士就席,有司犹循故事给《礼部韵》。及题出,乃策问也。叶祖洽对策,言祖宗多因循苟简之政,陛下即革而新之。初考为三等,覆考为五等。上令宰相陈升之面读,以祖洽为第一。考官苏轼嫉其阿谀,因拟进士策一篇以进。是年南郊赦书,访求节行才识学术之士。诸路监司以刘蒙等二十一人应诏,送舍人院试而命以官。熙宁初,诏进士、诸科经仁宗朝殿试,或进士明经三举、殿试五举省试下,诸科五举、殿试七举省试下,并免解。因应举授诸州司士、长史、文学、助教、参军,不理选限,年未六十,注权入官。三年,又诏景佑五年以前礼部试下进士一举、诸科二举,〔年〕六十五,若递加一举,则不限年。州县以名闻,特与推恩。府监举人,以京朝官二人保识。进士七举、诸科八举,年四十,礼部尝奏名者,并特赴殿试。惟河北、河东、陕西三路,各减一举以优之。旧止试论,至是如进士试时务策一道,自同五经出身,而降为九等。上等注官,次守选,次遇郊注官及不理选限各有差。诏诸州举送发解考试监试官,凡亲戚若门客,毋得试于其州,类其名上之转运司,使与 应同试,率七人特立一额以解,不用其所避州解额。
六年三月六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古之明王,求贤而听之,择善而使之。法

不足以有行也,改之而已;人不足与有明也,作之而已。以守位则安,以理财则富,以禁过则听,以讨罪则服,以交鬼神则飨,以来蛮夷则格,以上治则日月星辰得其序,以下治则鸟兽草木得其性。朕夙兴夜寐,心庶几焉,而未知所以为此之方。子大夫其各以所闻,为朕言之。朕即位于兹七年,行义政事之失,加于天下多矣。往者或不可救,来者尚可图也。以所见言之毋隐。」余中已下三百四十八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七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唐虞三代圣人之迹熄久矣,然其所以治心,其所以修身,其所以知人,其所以养民,其所以事天地,其所以交万物,见于载籍,盖有道矣。子大夫其各推原所学,明以告朕。《论语》曰:『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四者之政行,恃此而已乎 又曰:『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天下之民归心,恃此而已乎 且如何斯可以谓之逸民也。」得进士李仲熊已下四百七十五人,诸科廖舜元已下二百一十七人,并赐同出身、本科出身,试监簿、诸州文学、长史、助教。
九年三月六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欲士之知德也,故造之以经术;欲吏之知政也,故迪之以刑名。欲民食足也,故本业而振贷之,为之除其徭赋而修地之利;欲兵之强也,故选将搜卒,什伍丁壮,而教之旗 坐作进退之法。士亦知所学

矣,而忠信可用者尚寡;吏亦知所守矣,而慢令犯法者尚多。一方水旱,民辄流亡莩踣,而蛮夷之骄悖未艾也。意朕设施之方有未善欤 不然,其故安在 朕闻先王之为民也,有礼以道之中,有乐以道之和,致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其本数末度,宜有可考而复用者,其详为朕言之无隐。」得徐铎已下四百二十六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翌日,试特奏名恩泽举人,内出制策曰:「先王之于民也,知所以教之。及其不服也,又知所以刑之。故皆安富顺善,莫为邪慝,聚之询事则输其诚,率以犯难则致其死。及道之衰,非不欲生之也,而适所以害之;非不欲教之也,而适所以坏之;非无刑也,而或不在于有罪。民始穷困失职,鄙诈以诬其上,而莫为之用。盖先王之治也,为之必有数;后世之乱也,失之必有本。子大夫所宜知也,其为朕详着于篇。」得进士杨烨已下四百四十七人,诸科李均已下一百九十四人,并赐同出身、本科出身,试监簿、诸州文学、长史、助教。
元丰二年三月十一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上古人材之盛,莫如唐虞之际。以为司空则水土平,以为稷则百谷殖,以敷五典则从,以明五刑则服,至于器用利,动植和,礼乐成,出纳允,与夫内岳外牧,相为倡应,以成天功者,凡以材也,兹非其盛欤!其次莫若周,然有妇人焉,九人而已。则夏商之间,与夫文武之后,材

之不足为可知也。夫天下之事常有余,而人材每不足。以不足之材,治有余之事,则彼圣贤之君作而成功者,孰与济也 抑其材虽不及唐虞成周之全,而得其杰然者足以兴之欤 将其君自为之,而无待乎材之富也 不然,其所就安得与之班乎 自嬴秦至于五代,或君擅天下,或霸据一方,其所兴所为及乎所成之功,于传故可见也。子大夫其各以所闻言之。」得进士、明经诸科时彦以下总六百二人,第为五等,赐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十三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惟前代圣帝贤王,稽道度时,制法御事,虽隆于不同,然收功显名,卒皆有成可观焉。朕以不德,缪承先烈,自初嗣服,盖窃已有志乎天下之政矣。故登延师臣,作成治法,行之四方,逮兹累年,而效不着见,俗未丕革,何也 岂设施后先失其序,而朕之寡陋不足以倡之欤 抑好恶未宣,奸邪尚得以震荡摇惑奉令者之心欤 不然,己日乃孚欤 子大夫学先(生)[王]之经久矣,当世之务,宜有以证之也。其各为朕详言之无隐。」得进士、明经诸科总七百七十八人,赐同学究出身,授试将作监主簿、国子四门助教、长史、文学、助教。
五年三月十一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闻礼以辨上下,法以定民志。三王之时,制度大备,朝聘乡射,燕享祭祀,冠昏之义,隆杀文质,高下广狭,多少之数,尺寸铢黍,一有宜称。贵不

以墉,贱不敢踰,所以别嫌明微,释回增美,制治于未乱,止邪于未形。上自朝廷,下迨闾里,恭钦撙节,欢忻交通,人用不偷,国以无事。降及后世,陵夷衰微,秦汉以来,无足称者。庶人处侯宅,诸侯乘牛车,贫以不给而废礼,富以有余而僭上。宫室之度,器服之用,冠昏之义,祭飨之节,率皆纷乱苟简,无复防范,先王之迹因以熄焉。传曰:『礼虽未之有,可以义起也。』后之学者,多以为非圣人莫能制作。呜呼!道之不行也久矣,斯文不作也亦久矣。抑恣其废而莫之救欤,将因今之材而起之也 」得进士、明经诸科黄裳以下五百九十二人,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治古之盛,迨考其所成终始,则亦为一时美观而已,非有先王之故也。朕以不敏,荷祖宗积累久大之业,思与有德有造之士共承之,故尊延师儒,发释经训,庶几学者迪德矣。若夫以事示之,以象教之,则寤寐以思,弗获于怀。今欲使为士者外备其文,内美其质,用修文事而无不宜,用作六师而无不及。子大夫以谓何施而可趣于此乎 其为朕详着设施后先之叙,稽于古而宜于今者,条着于篇。」得进士、明经诸科八百三十六人,授假承 翌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古之学校废兴,未尝不关世之治乱也。郑之子衿,鲁之泮宫,载于诗人颂刺。周衰,秦以夷狄擅天下,于是先王教养之遗迹绝灭,不复有闻于后世,故历世有为之君,虽慨然思有以髣

务郎、文学、助教、摄助教。
哲宗元佑三年三月十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肇膺骏命,涉道寡昧,惧无以奉承太母之慈训而彰先帝休德,夙夜以思,乐得天下之忠言嘉谋,庶以济兹。今子大夫群至在庭,朕甚嘉之。盖闻天之灾祥以类而至,古之善言天者能推斯变以应斯事,若合符节。自去冬大雨雪,至于春二月不止,人大失职,广罹冻饥,莩踣者众。夫常寒之罚,久阴之异,必有以召之,其故安在 朕为政于兹四年,于是蠲天下逋负,轻征而散利,苟可益下,无不为者,而民力犹未裕也。捐今币之赐,廓信义之度,以安边柔远,而戎心犹未革也。岂所谓至恩者未可谓本务欤 特施设之序或失其当欤 官之流至多门也,举天下之职不足以居其人;财之费至无艺也,量天下之入不足以为之出。将革之乎,或疑于伤恩;将因之乎,惧无以善后。必有至数,未烛厥中,先王之时,上之阴阳和风雨节,下之稼穑茂衣食充,官简而士贵,财通而礼行,四夷款附,边埸按堵,又何修而至斯欤 夫切而不迫,缓而不迂,朕非求于空言也,盖将有考而行焉,其悉心茂明之。」得李常宁已下五百二十三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特奏名、诸科进士,内出制策曰:「古之圣王,〔取〕士必有原,故广设学校;任人必以职,故分建六官;使民必有法,故均定力役;胥徒必有养,故禄农夫。先帝知是为政之端

也,兴太学,修教养之法,将以隆经行,而学者或泥于诞迂一曲之说。建省台寺监,使人专其官,官任其事,而文移期会有迂滞之讥。等差庶民之产,以多寡出金,所以宽力役,而编户多病于岁输。第群吏而赋之禄,所以养廉耻,而有司每患于冗费。论者及此多矣。输金而免役,既罢从旧法矣,然或者犹不以为便。伊欲学校盛而士向方,六官修而政务敏,力役均而民不劳,群吏养而冗费节,何施而可以臻此 子大夫固尝讲闻其要矣,其明着于篇。」得王邻臣已下五百三十三人,赐同出身,假承务郎、京府助教、诸州文学助教。
六年三月十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以眇躬,嗣承大统,思所以仰奉太母之慈训,无忝祖宗之盛烈。若涉渊冰,罔知攸济。是用详延天下之士,咸造于庭,冀有所闻,以辅不逮,故虚怀而问焉。其悉心以对。尝闻汉兴四十余年,孝文专用德化,遂能移风易俗,兴于礼义,断狱数百,几至刑措。章帝继建武永年之政,事从宽厚,人赖其庆,郡国所上符瑞合于图书者数百千所。呜呼盛哉!朕属当六圣之次,席造邦百年之休,寅畏以事上帝,哀矜以临兆民,而岁报重辟,至以千数。或既贷之,又相随以就死也。乃至寒燠僭差,水旱为沴,况敢望美祥之至哉。彼何修而臻兹,今何由而反是 朕甚恧焉。夫舍乐成之业而事纷纷者,朕所不取也。端拱无为,游于岩廊

者,朕所欣慕也。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此朕之所恭闻也。然而贤鄙之未明,徭赋之未平,法令之屡更,(戒)[戎]羌之不诫,蛮徼之未清,颇欲革而正之,安得无扰而定也。农,先王之首务也,何道可以尽其力 礼,治世之盛典也,何时可以制其宜 何以使人不趍利而矜节 何以劝士不惮劳而奏功 古之典刑必有切于今者,其用孰先 今之施设固有戾于古者,其失孰大 抑又闻患生于宴安,而事藏所忽,地大物伙,孽芽其间,以天下之广,黎元之众,无乃有未萌而当豫防者乎 其消之弭之之术,又如何也 子大夫其具条之,勿猥勿并,务求其当,不激不谄,以适厥中。惟存之久者事详,得之深则理畅,其勉之哉,朕将亲览。」得马涓已下六百二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特奏名诸科进士,内出制策曰:「朕尝观汉世以经术举士,而《春秋》之学尤见施用。凡朝廷有大议,天地有大变,赏刑有未中,风俗有未乂,必询于外廷,继以经义。故董〔仲〕舒之阴阳,公孙洪之典法,刘向父子之洪范,并推原天意,附益时政。前史称述,朕甚嘉之。昨诏有司,复经传之举,誉髦造士,稍稍在选。今将循往汉之制,遵一王之法,以之明是非,定犹豫,推天意,合人事。又虑未见至隐,徒起异端,以之谳狱,辞辨枉直,善善而恶恶,一以义断,得无与今律令之文有不合乎 或曰古今异宜,将置而不讲,则夫素王立教,岂特空言,学者潜心,

乃为无用。子大夫修先王之道,达当世之宜,试为条陈,以释滞论。」得刘必已下三百二十三人,并赐同出身,假承务郎、京府助教、文学、州助教。
哲宗绍圣元年三月十四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惟神宗皇帝躬神明之德,有舜禹之学,凭几听断,十九年之间,凡礼乐法度所以惠遗天下者甚备。朕思述先志,拳拳业业,夙夜不敢忘。今博延豪英,徕于广殿,策以当世之务,冀获至言,以有为也。夫是非得失之迹,设施于政,而 见于时。朕之临御几十载矣,复词赋之选而(而)士不知劝,罢常平之官而农不加富,可差可募之说杂而役法病,或东或北之论异而河患滋,赐土以柔远也而羌夷之侵未弭,弛利以便民也而商贾之路不通,至于吏员猥多,兵备刓缺,饥馑荐至,寇盗尚蕃,此其故何也 夫可则因,否则革,惟当之为贵,圣人亦何有必焉。子大夫其悉意陈之毋隐。」得毕渐已下五百一十三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