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绍熙五年九月十四日明堂赦:「州县民户词诉已经朝省、监司受理,行下所属州县追究定夺之类,往往经涉岁月,不与断理,使实负冤抑之人无由伸雪。仰诸路监司催促,限一月依公结绝。如仍前迁延,许人户越诉,将当职官吏重作施行。」自后赦并同。
庆元元年六月二十一日,知临安府钱象祖言:「日来颇多滞讼,乞戒饬御史、监司常切觉察。有翻理不决之讼,必差官吏分互委送,阅实审订,使是非枉直咸得其当。至有经投匦进状者,亦先从都司详所属曹部见今所行果有未尽,朝廷别委清强明练之吏重为看定。」从之。
三年三月二十七日,臣僚言:「乞申严旧法,行下诸路,应讼事

照条限结绝,限三日内即与出给断由。如过限不给,许人户陈诉。」从之。
四年八月五日,臣僚言:「乞行下诸路监司、州县,如有告诉事千人命,并须实系被害之家血属,其所诉事理证据分明,方许追勘。倘涉诬罔,须与反坐。其诈称被盗放火之人,如正贼败获,究证得实,曾将平人诬罔骚扰,必坐以(坐)[罪]。其它诬告之事,罪当反坐者,并须从条断治,州县具情节申提刑司,提刑司具申刑部照会。庶几奸罔之风稍戢,实清狱讼之切务也。」从之。
十月二日,臣僚言:「百姓有冤,诉之有司,将以求伸也。今民词到官,例借契钱,不问理之曲直,惟视钱之多寡。富者重费而得胜,贫者衔冤而被罚。以故冤抑之事,类皆吞声饮气。乞行禁止。」从之。
六年闰二月五日,臣僚言:「乞申敕户、刑两司,刷其词诉名件、斟酌事宜,立定日限,趣令结绝。其或所属官司仍前稽违灭裂不报,及虽回报而定断失当,翻论不已者,则从省部择其甚者申奏一二,乞行责罚。不惟止及监司、郡守,而经由官司例皆惩治。」从之。
五月十四日,中书门下言:「户部词诉公事,多是移送定夺,枝蔓迁延,遂致积年不曾结绝。」诏户部行下所属曹部,将目今应干累年未了词诉公事,须管目下尽行定断,不得仍前循习旧弊,复致积压,词诉不绝。各具已结绝名件申尚书省。」
嘉泰元年二月十二日,监察御史施康年言:「乞戒饬诸路监司,凡有词诉,必

使尽情处断,务要结绝。如或淹延岁月,与决不当,犹或上闻,令御史台择其尤者,将本路监司弹劾闻奏,仍将所属州县官吏重寘如法。若顽民健讼,事涉细微,辄敢投匦进状,亦令所属常切检举,重作行遣。」从之。
开禧元年六月二十一日,臣僚言:「乞下诸路郡县,应干狱讼并令照条令理断,如有淹延数年、重为民害者,委监司纠察。如监司不纠察,或自为淹延者,从台谏论奏。」从之。
十一月十一日,监登闻鼓院章烨言:「进状之弊,有一事而累经进状,或经年而未曾结绝者,是法令之不立、赏罚之不行故也。前来奏札所以愿重朝廷之事体,申饬谏院,自今进状,凡所送官司除程,与限一月结绝,仍具结绝因依备申谏院。如违限不与结绝,或结绝、或未结绝而所断不当,以致冤民再进状者,许谏院稽考,随事轻重劾奏而责罚之。或官司结绝已得公当,而顽民健讼,复敢虚妄进状者,当从状尾所甘坐以上书虚妄不实之罪,务在必行。如是,则冤枉可以伸,嚚讼可以息。」从之。
十三日,臣僚言:「州县之间狱讼繁多者,告讦未尽革也。盖罢役胥徒与夫武断乡曲、顽赖无业之人,交相表里,窥伺善良。始则搜剔疑似,钤制恐胁,诈取财物;继以巧饰虚词,公形诉牍。州县类多不察,与之受理,根连株逮,鍜炼非辜;加以贪劾之吏利其资财,抄估籍没,肆其惨毒。间有得直者,固已家破产亡,而所诵告讦之

人未尝反坐,不过科以不应为不干己之罪而已。乞行下监司、州县,申严告讦之禁。官吏有敢故纵违犯者,重寘典宪,其告讦之人照条反坐。」从之。
二年二月五日,臣僚言:「省部送下公事,有已经州县、监司累年不决者。臣初怪其健讼,及探讨本末,始知多因官司不能分明剖析,致使两词经台、经部、经都省而不以为渎。乞自今省部送下公事,送之监司者,监司不可付之郡太守;送之郡太守者,郡太守不可付之郡县吏。大率地位稍近者易嘱托,分势稍高者难请求,必须监司、太守自行理断。」从之。
嘉定三年四月二十四日,臣僚言:「词诉之法,自本属州县以至进状,其资次辽绝如此。今舍县而州,舍州而监司,等而上之,至于台省,乃有不候所由官司结绝而直敢进状,或至伏阙。乞自今进状,如系台省未经结绝名件,许令缴奏取旨,行下所送官司,催趣从公结绝。如所断平允,即从断施行;如尚未尽,却行一按追究。即不得径行追会根勘,则纪纲正而刑罚清矣。」从之。
五年八月一日,臣僚言:「乞自今令左右司以进状之籍照程限稽考,必令所送官司分辨曲直,申上朝省,见得日前所断果有屈抑,将官吏重寘之罪。若所诉事未经定夺而辄诣鼓院者,都司勿与施行。本无屈抑而妄言屈抑者,必与惩治。」从之。
九月二日,臣僚言:「窃照庆元令,诸受理词诉限当日结绝,若事须追证者,不得过

五日,州郡十日,监司限半月。有故者除之,无故而违限者听越诉。今州县、监司理对民讼,久者至累年,近者亦几一岁,稽违程限,率以为常。乞戒饬监司、州县,照应条法,应词诉稽程不为结绝者,即与次第受理,已结绝即与出给断由。仍下户、刑部,如受理词诉,实时出给告示,不受理者亦于告示内明具因依。庶使人户凭此得经台省陈理,民情上达,冤枉获申。」从之。
六年六月七日,权刑部尚书曾从龙言:「乞今后每遇岁终,从本部具诸路及诸州军词讼未结绝名件申尚书省,摘其岁月最久者札下本处具析不结绝因依,仍具当职官姓名并吏人,取旨量行责罚,庶几民讼免至淹延。」从之。
八月二日,臣僚言:「自今部中所受民讼,棘寺所勘公事,须令从公予夺,尽情根究,不得更循嘱托,观望顾虑。其或不悛,本台密切体访弹奏。」从之。
十月二十六日,权户部侍郎李珏言:「窃惟今日中外之弊,莫甚于按牍积滞。吏习因循,视民政为不切之务。近因置籍稽考诸路监司并州郡承受本部发送民讼,截至九月终,未结绝共一千三百三十四件,其间盖有经数年尚未结绝。近而两浙转运司未结绝者亦二百四十余件。是致人户不住经部、经台催趣。乞许从本部仿财赋殿最之法,岁终将诸路、诸郡所受台部符移,择其淹延最甚者申朝廷,量行责罚。至于留意民政,狱讼平理,并无违滞,亦许以姓

名上闻,特加旌擢,庶使为政者皆知以民事为急。」从之。
七年九月十九日,臣僚言:「四方投匦之辞,正缘屡涉有司,未平两造。及上达帘陛之前,乃必分枉直之地,若复付之悠缓,终将无所予决。乞明敕有司,今后应经匦院进状,都省窃详,严限送部,尽索前后所断,照法指定,不许复行改送。如委属冤枉,即与申雪。或元断已当,嚚讼不悛,必加惩治。本部逾限不为结绝,或致再词,仍议官吏稽违之罚。则天听尊严,民情洞达,朝省讼牒立至简清,益广圣主明目达聪之意。」从之。
十年十一月四日,臣僚言:「近年强宗大姓武断尤甚,以小利而渔夺细民,以强词而妄兴狱讼,持厚赂以变事理之曲直,持越诉以格州县之追呼,大率把持官吏,欺压善良。乞戒饬监司、守臣,其有讼诉,必详加审察。已结绝者则取索断由,重加审定;未结绝者则立限催断,具由情节。如见得委有情弊,予夺不公,即与追治承吏;若乃凭恃凶狡,饰词越诉,意在挟持,即将犯人严与根究,必罚无赦。」从之。
十二年十二月二日,臣僚言:「夫民必有争而后(刑)[形]于讼。讼之所起,始于其乡而达于其邑,使邑有贤宰,则讼可息,争可定。自其县未足以平其心,然后诉之于州,州又未足以平其必,然后诉之于监司,已出于其势之不得已,孰知其又有经台部而犹未止者。乞下此章,申儆州县,凡有民讼,随时断遣。或遇台部送下状词,亦仰监

司及所部郡县察详事理,疾速施行。其或以狱为市,淹延岁时,紊乱曲直,臣当次第觉察以闻,重寘典宪。」从之。
刑法 宋会要辑稿 刑法三 田 讼

田讼
太祖干德四年闰八月五日,诏:「应先隔在剑外人蜀平来认田宅者,如已过十五年,除本户坟茔外,不在理诉。」
太宗淳化二年正月二十六日,诏:「荆湖、淮南、江南、两浙、西川、岭南管内诸州民诉水旱害田稼,自今夏以四月三十日,秋以八月三十日,违限者更不得受。」
真宗景德二年六月九日,诏:「河东管内有诉认仍伪命前祖先庄产者,止给荒田、坟墓,其桑熟地土不在分割之限。」
大中祥符九年九月十六日,诏:「昨缘蝗旱,今始得雨,诸处务开公事比常年更延一月,八年以前婚、田等事未得受理,俟丰稔如旧。」
十八日,诏:「诸路州县七月以后诉灾伤者,准格例不许,今岁蝗旱,特听收受。」
仁宗天圣七年五月十一日,太常博士王告言:「昨通判桂州,每岁务开,民多争析财产。洎令追鞫,多是积年旧事。按伪刘时,凡民祖父母、父母在,子孙始娶便析产异爨。或敏于营度,资业益蕃;或惰不自修,田亩芜废。其后尊亲沦逝,及地归中国,乃知朝廷编敕,须父亡殁始均产,因萌狡计,以图规夺。或乡党里巷佣笔之人,(替)[巘]为教引,借词买状,重请均分。洎勾捕证佐,刑狱滋彰;或再均分,遂成忿竞。故每新官到任,动须论诉。游手之辈,侥幸实多;勤恳之民,冤抑无告。今请限干兴元年正月

一日以前,凡广南民若祖父在日分产与子孙者,悉以见佃为主,不在论理之限。」诏如所奏,仍以敕到日为限,其限后若祖父在而别籍者论如律。
九年五月十二日,京兆府言:「泾阳县民刘显等五户诉,先于二十年前以田竭产鬻于豪户。其时割税不尽,自后无田抱税,相继输纳,累经披诉,未蒙蠲改,即移本县覆验得实。按新编敕,凡立契十年以上,纵有未尽税数,亦不在均送之限。窃详上件百姓累尝披诉,盖是县司徇豪民之意,未曾改正。不田而税,于理无文。兼当府诸县似此贫户田尽税在者甚多,望下有司,别定规制。」事下大理寺,具言编敕未行之前,已经官司论理,合下本府改正。仍虑诸路有似此官吏厄塞细民、曲徇豪幸者,望以敕到日给限一年,听白官司改正。限满不首,勿更论理。从之。
景佑四年十月二十三日,御史台言:「威胜军状,录事参军杨中孚诉于澶州请买官庄,为宗璘争买,乞赐定夺,诏付详定。看详,如依澶州及刑部,用启幸隐税条定夺,缘元按卫南税簿点检,中孚所请买田元在楼店簿内,开阁税赋。今来已收入催科簿内桩管税额,三司称未落簿尽,未为失陷。若依法寺引用回避诈匿不输条,却给地与中孚。又缘中孚违限不纳价钱,告嘱手分未出户帖,虚凿税簿,避两料税物,以此难给与中孚仍旧为主。所隐税物,若无宗璘告论,官司无因得知。欲望给田宗

璘,用为激劝。中孚昨于澶州以财行求乡县手分,用幸免两料税物,见充录事参军,躬掌簿籍,轻冒黄章,乞行降黜,以戒群伦。今后但用幸隐避不纳省税,不以税额落与未落,其田土并给与告事人充赏。」从之,中孚特令冲替。
五年五月三日,诏:「诸色人论田土诣阙进状,朝廷下转运、提刑差官推勘者,并依令十月一日以后施行,不得有妨农务。」从中丞晏殊请〔也〕。
庆历二年十月五日,〔诏〕:「访闻诸处有荫子恃其罚赎,遇小有水旱,即纠集人众,为辞牒之首,妄扰州县。自今后不得听为状首,如违,鞫实奏断。」
治平四年闰三月十八日,神宗即位未改元。诏:「天下有闲官并强徒之辈,昏赖田土,有妨农业,令转运、提刑司早催促结绝施行。」
哲宗绍圣元年八月二十六日,左正言张商英言:「许州阳翟县豪民盖渐家赀累巨万计,女兄弟三人,有朝士之无耻者利其财,纳其仲为子妇,以渐非盖氏子,关通州县,讼而逐之,三分其财而有之。盖渐无所生养父母,法合承分,诣朝省理诉,终为势力者所扼。欲乞送不干碍官司推究情弊,以伸沉冤。」诏令户部选差郎官依公根勘,具案以闻。
十一月十六日,左司谏〔张〕商英言:「(颖)[颍]昌府百姓盖渐遮执政马首声冤,称侍御史来之邵灭绝本家祭祀,规夺父祖财产。臣以之邵在风宪之任,为小民毁辱,不自奏辨,(送)[遂]具札子论奏,蒙送户部选郎官看详。按法,诸义子孙身虽存而

所养所生父母、祖父母俱亡,被人及自有所论诉,各不得受理。据臣所闻,盖渐曾有姑证是庶生亲侄男,又有改嫁母阿张证是义男,于法皆不可用。乃是所养祖父母于其母嫁之后,养以为孙,于条正是义孙。若无所生父母,即官司不当受理,此讼止是片言可决。访闻颍昌府公按内自有之邵手书,欲将盖氏住宅兑换房钱。审若有之,知情明甚。文昌从官,举动如此,深可嗟骇。望早赐施行。」同并后由此罢同并:疑是「商英」之误。商英坐盖渐事,绍圣二年八月罢左司郎中,添差监商州酒税,见《宋会要辑稿》职官六七之一一及《宋史》本传。,事具《黜监门》。
高宗绍兴二年三月十七日,两浙转运司言:「准绍兴令,诸乡村以二月一日后为入务,应诉田宅、婚姻、负债者勿受理。十月一日后为务开。窃详上条入务不受理田宅等词诉,为恐追人理对,妨废农业。其人户典过田产,限满备赎,官司自合受理交还。缘形势、豪右之家交易,故为拖延至务限,便引条法,又贪取一年租课,致细民受害。」诏应人户典过田产,如于入务限内年限已满,备到元钱收赎,别无交互不明,并许收赎。如有词诉,亦许官司受理,余依条施行。是年八月十五日,臣僚言:「法之有务限,要所以大为之防,今若一决其防,不免于争竞。但既在务限前投状,自可申(饰)[饬]有司,严行理赎,或寄钱在官,给据为凭业。今若改法,恐有其弊,至于害民。」户部契勘,人户典田年限已满,于务限前收赎,自有见行条法。若于务限内年限已满,或未满,钱、业主两情愿收赎,自听从便。若有论诉,自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