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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闰十月十三日,淮西提举张同之言:「本路连遭荒歉,民贫已甚,今年被害尤酷。近来雨水连绵,得熟禾谷又多伤损,若不优功存恤,必致饥寒所迫。乞将阙食之家分三等抄札粜济,于本路桩管上供铁钱或交子换到铁钱内科拨五六万缗,斟量州县旱伤轻重均拨,责付守臣晓示不熟地分有税产之家结甲赴官借支施行。如借钱纳米、钤束官吏关防诡名等弊,臣当纤悉措置,无容乖戾。」诏权拨钱五万贯,余依。
二十一日,臣僚言:「两淛、两淮灾伤州军,各已节次给降米斛、钱、会、交子、官告、度牒,分拨下州县措置赈粜、赈济,及贴助支遣。尚虑州县奉行不虔,谷缓卤莽,以致虚坏官物,小民不沾实惠。乞下州县,将所给降及转变到钱、米内元许贴助本州岛支遣之数,用以接续官兵按月粮给,不得辄作其它费用。所是粜、济之数,将日前诸县申到分数为准,合以十分为率,八九分赈粜,一二分赈济。其赈粜之米,以目今价直量行减价,不得大段亏折元钱,仍以所粜到钱,逐旋差人于得熟地分
收粜米斛,或招接客贩前来再粜,不得稍有乏绝。如官米大段陈次,亦(抑)[仰]将在市价斟量裁减,取令敛散可继,不得以小惠沽誉,却致无以接续。仍多方安集,毋致流移。其州县措置失当,监司常切觉察,随宜改更,务令合理。其官吏弛慢,致有流离殍死去处,即行按劾。仍速委官权管,毋令失所,以称朝廷优恤之意。」从之。
庆元元年正月十五日,权工部侍郎兼知临安府徐谊言:「今岁淮、淛水旱,流离之民渐集市廛,其势不可不养。残笃废疾、癃老孤幼无所依倚而不能自存者,皆当次第料理。愿陛下以圣意推而行之。」诏令临安府于见赈粜米内取拨二千石,以备赈济。
二十六日,诏:「临安府阴雨,细民不易,令临安府将见赈粜人户特与赈济五日。」以守臣徐谊言:「临安诸县自昌化得熟之外,其余八邑俱被水灾,目今虽蒙降米斛减价赈粜,饥民无钱收籴,至有糟糠不充、憔悴骨立、濒于死者甚众。畿邑之内,均为陛下赤子,当此荒歉,其惠爱理宜均一。乞将管下八邑见今赈粜者,与府界之民一体赈济五日,庶得人户俱被上恩,有以见陛下功惠京邑、一视同仁之意。」从之。
二月三日,诏令内藏库支钱一万贯,丰储仓更支米三千石,付临安守臣徐谊,措置给贫病之民,务要实惠均济。
十一日,臣僚言:「朝廷荒政有三:一曰赈粜,二曰赈贷,三曰赈济。虽均为救荒,而其法各不同,市井宜赈粜,乡村宜赈
歉岁谷价翔踊,多缘市井牙侩与停积之家蹑望遏籴,增价以困吾民,而赈粜亦不官米 贷,贫乏不能自存者宜赈济。若漫而行之,必有所不可行,官司徒费而惠不及民。窃此句当有脱误。。若能劝谕拘集牙侩、铺户米,官为置场,差人管干,随市价出粜,或有客贩及乡村步担米,则官出钱在场循环收籴,一从民便粜米,更不给历。遇市上大段阙少,然后出官米,亦以市价量减三二文粜之,使市上常有米,米价自平。官米既从市价,所减不多,奸民无所牟利,而诡名给历之弊自无,此赈粜之法么。赈贷,自来官司常患民间不能偿而失陷,每都各请忠信有物力材干上户二名,先令机察都内阙食主户,劝谕邻里有蓄积之家接济,秋熟,依乡例出息倍还。若不能 ,即令结甲具状赴官借贷,仍令所请管干上户保明,县照簿税量其产业多寡与之。若客户,则令主户与借,自行给散,至秋熟,则令甲头催纳所借。既是有产业人,又有上户保明,甲头催理,安得失陷 纵有贫者不能尽纳,计亦不多,此赈贷之法么。赈济,则户口颇众,不惟不能 及,寻常官吏多与上户为奸弊,虚作支破入己,而贫民下户初不及,纵欲谷察,而人户已流移,亦无可询究。今乡村既行赈贷,上户有米,无缘更来官司借贷。村落下户既有借贷,自不须赈济,所合赈济者,鳏寡孤独不能自存之人。抄札既有定数,则纽计合用米分作料次发下。
所请管干上户处,令积聚寺蹑给历,五日一给散,分明批历,都分虽多,所给必同日,以防(雨)[两]处打请。如此,则赈济用米不多,官吏亦无缘作弊而虚破官米,此赈济之法么。是三者,其用意最为详密周备,简便易行。但前此官司习而不察,每至歉岁,不过赈粜、账济,奸弊百出。既不能禁,且徒费官米而惠不及民,或高价以招米,减价以平粜,或为粥以饷饥饿,或兴造以赈贫乏,皆非计之得。」诏令逐路帅臣、监司随宜措置。
四月二十六日,诏:「内藏库支钱二万贯,付临安府给散贫病之家医药棺敛钱。窃恐止据所降钱给散,不能 及,可更切相度,如或支散不敷,速具闻奏,更当接续支降,务在均济。」
六月十日,又诏:疾疫未及,更于内藏库支拨钱一万贯接续支散。
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谏议大夫、兼侍讲刘德秀言:「往者,淛东水旱,朝廷颁降赈济钱、米若度牒,共为缗数十万,适监司有好名者,悉以予轻儇浮伪之人,使之分头赈济,往往虚作名色支给,其实掩为己有。间有支给,则又奸弊百端,或尽(已)[以]与私家之仆佃而不及他人,或任喜市恩,则虽中人自给之家,亦使之源源得请,或肆怨仇,则虽饥穷濒死无告之人,不沾一钱一米之惠,虚负朝廷,无补事实。说者至今冤之。臣恐今者复蹈前(辄)[辙]。乞下淛东常平司并被水诸郡守臣,其所差赈济乡官,择老成确实、居官有廉明之称、在乡有公平之誉者,然
后分委,毋使轻儇浮诞之徒攘臂其间,必欲干与以济己私。如郡守有违,许监司按劾;如监司党庇,许御史台纠举,并与坐罪。如此,庶几朝廷不致虚费,饥民得沾实惠。」从之。
四年正月十一日,权利州路提刑兼提举霍箎言:「本路阙雨,间有旱伤不等去处,已措置发运钱斛,条画(籴)[粜]给、借贷、准备赈救外,今来蓬、阆两州旱伤良重,饥民数多,本司已遵从常平条令,通融一路钱物,移那别州常平斛斗五千石,并支银五千五百两,及用常平钱银措置收籴兑买米斛共四千二百余石,准备贷、济,尚恐未能敷及。其诸州所管钱、斛各是不多,万一水旱荐饥,必致阙误。乞下礼部给降度牒二百道,付本司出卖,拘收价钱,分送逐州收籴米斛桩管,准备不测赈济支用。如将来岁或丰稔,别无支遣,即与逐州令项桩管,别听指挥施行。」诏令礼部给降度牒三十道付本司,仍具籴到米数申尚书省。
五年五月十七日,诏:「临安府守臣支给常平钱、米,日下差官抄札城内外实系贫乏老病及在旅店病患阙食之人,量行赈济。」
六年八月十九日,诏令镇江府于转般仓桩管陈次米内借拨七万石,内三万石专充赈济,四万石充赈粜。其粜到钱,即便措置循环粜籴,不得有亏元数,(侯)[候]粜、济毕日,申取朝廷指挥。以本府言,管属三县土薄民贫,岁无积谷,故降是诏。
同日,诏令建康府于赈粜桩管米内借拨十万石,专充
赈粜。其粜到钱,即便措置循环粜籴,不得有亏元数,候赈粜毕日,申取朝廷指挥。以本府言,诸县旱伤最甚,故降是诏。
十月十五日,淮东提举高子溶言:「所部扬、楚等处旱伤,本路运司有收籴到朝廷桩积米在诸州军桩顿,乞借拨二十万石,应副本司分拨赈(籴)[粜]等。」诏于内借拨十五万石应副赈粜使用,将粜到价钱令项桩管,候来岁秋成,依数收籴补还,不得有亏元数。又诏,于内将五万石改充赈济。
嘉泰四年三月二十五日,诏令江西转运司于逐处桩管米内取拨抚州一万石、临江军一万石、隆兴府二千石、袁州一千石,同提举司委官多方措置,以七分赈粜,三分赈济,务要实惠及民,毋令流移失所。仍具已赈粜、赈济并粜价钱数目申尚书省。以江西提举司申,本路去岁多有旱伤去处,常平米斛不足接济故么。
二十七日,知抚州陈蓍寿言:「本州岛土瘠民贫,秋苒之数不多,去[岁]旱歉,抄札到三万九千户计一十八万五千六百九十口。有产业无经营人,赈贷;无产业有经营人,赈粜;无产业无经营及鳏寡孤独之人,赈济。赈贷之米,则取诸常平司;赈粜之米,则劝谕上户;惟是赈济,非劝谕之所,及常平米数又少,乞于本州岛今岁合发淮西总领所米纲内截拨一万石应副赈济,庶几贫下细民不为饿殍,亦免流(徒)[徙]。」诏于本州岛今岁合发淮西总领所米内截拨七千石赈济使用。
开禧元年十一月
十七日,户部言:「江西提举司申:『权发遣临江军许开奏:次檄三县令、佐,将所差措置赈济等人,每县量其多寡,公共推排,凡宣力而无过者,与理当大小役色一次。本司照得临江军属邑清江、新淦、新喻三县管下,每都税钱高者多不过十数户,小者但三四户而已,今来所差监视赈济,皆都内税高豪富之人,今若许其免役,未免秪是中产下户专一承役,于事体亦恐未便。今相度:欲从本州岛铨量,将监视委有心力之人,其间是士人未曾请举,即给学职文帖,税户补充摄助教,各人得此,可以赎公罪杖。至于官户及请举士人之家,如遇临役之际,许免役两月。』」从之。
二年正月十一日,诏:「雪寒,细民不易,可于丰储仓支米五万石,令临安府守臣措置,将城内外委系贫乏老疾之人计口赈济,务要实惠及民,具已赈济人数闻奏。仍令尚书省给降黄牓晓谕。」
十一月二十五日,枢密院言:「两淮北来人,已分拨州军赡养外,当此寒月,理宜存恤。」诏令镇江、平江、建康府、江阴、广德军、嘉兴府、湖、常、衢、婺、信、饶州守臣,各仰体认朝廷优恤远来之意,常切躬亲抚存,仍措置稳便去处安泊,无令失所。如见得实系贫病不能自存之人,即仰除见给钱米外,于常平窠名内更与量行赈给,务要实惠,毋为文具。
三年五月二十三日,江东提刑司言:去岁南康军都昌县十分全旱,据都昌县申,本县土瘠民贫,连岁饥
馑,民不聊生,非广行赈济,决无生全之理。乞将建昌县义仓米五千石听本军县随宜赈济,以救一县垂死之命。」从之。
嘉定元年十二月八日,臣僚言:「都城近日籴价增长,细民艰食 ,然皆谓目今米斗一千,未闻施惠之令。乞令临(江)[安]府守臣以礼劝谕豪富蓄米之家稍损时价,广行赈粜。宰执而下,顾募傔人米数多者,亦时暂裁损,以备粜、济。诸郡有闭籴去处,从朝廷更功约束,严作惩治,庶几客米日至。方此隆冬,若不早赐矜恤,都民饥寒所迫,非独鬻妻卖子犹为续食,深虑疫疠咤之死亡,乞赐施行。」从之。
十八日,诏令封桩库支降会子二千贯,丰储仓拨米二千石,专充赈给流民支用。以临安府言:「见存淮、淛州军流民共五百六十户,计二千八十一人,在府城内外客店及分拨寺院安泊,自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后,每大人日支钱一十文、米一升,申乞量赐支拨钱、米,应副本府急阙给散。」故有是诏。
二年二月三日,右武大夫、忠州团练使裴良杰[言]:「窃见(来)[米]直翔踊,民方艰食,辄以米五千石少助朝廷赈济,乞札下拘收。」诏令将所献米赴丰储仓交纳。
四月四日,临安府言:「江、淛流民八百五十户,计三千六百七十六人,津发回归本贯复叶。所有淮民,更与赈给钱、米两月津发。江、淛流民合用钱九百九十一贯三百七十五文、米九十九石一斗,赈给淮民两月用钱二千三百三十二贯九百八十
文、米一千七百九十六石四斗,乞札下丰桩库、丰储仓照数支降。」从之。
八日,监行在登闻检院陈孔硕等言:「承降指挥,置(拘)[局]修合汤药,给散病民。其间请药之人,类皆细民,一染疫气,即便废业,例皆乏食。其间亦有得药病愈之后,咤出求趁,再以劳复病患,委是可悯。已具申朝廷,蒙给降会子二千贯、米一千石,除已措置支散外,所存不多,又有增添患民,必是支散不敷。乞照元申尽数给散钱、米,下局接续支散。」诏令封桩库更支降会子三千贯,丰储仓取拨米二千石,接续支散,毋得漏落泛滥。
七月十二日,起居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太子右谕德曾从龙言:「劝分一说,实旱备之先务。夫所谓劝者,非可以势力胁,非可以空言谕,要必有术以诱之而后可。出粟赈济,赏有常典,多有者至命以官,固足以示劝矣,然应格沾赏者无一二。偏方小郡,号为上户者不过常产耳,今不必尽责以赈济,但能随其力之所及,或出粟赈粜以平籴价,或假贷蠲息以赒贫民。广而又一乡,狭而又一都,县为之核实保明,以申于州,州申于常平司,量其多寡而与之免役。多者免一次,少者一年或半年。夫民之惮役,甚于寇盗。今既与之免役,彼将欣然乐从而无难色,此诱之之术么。乞行下旱歉州军,今后富民上户有能赈粜、赈贷者,并令常平司与之斟酌免役,庶几官不失信而人皆乐从,诚旱备之助么。」
从之。
十二月十四日,臣僚言:「都城内外一向米价腾踊,钱币不通,阅阎细民饘粥不给,为日已么,今又值大雪,无从得食。羸露形体,行乞于市,冻饥号呼,仅存喘息,累累不绝。闭门绝食,枕籍而死,不可胜数。甚者路傍亦多倒毙,弃子于道,莫有顾者。乞将府城内外已抄札见赈粜人户,特与改作赈济半月。其街市乞丐,令临安府支给钱、米,责付暖堂,日收房宿钱之类,官为量行出备,毋复更于乞丐名下迫取。其贫民死亡无棺(衬)[榇]者,则从本厩申府,给棺(衬)[榇]钱埋葬。至于遗弃婴孩,则月支钱、米,委付收生妇人权与收养,逐旋寻主申官。分付如此,则目前冻饿之民均被陛下仁心,感召和气,而丰稔之祥,可以必致矣。」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