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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二十七年六月十五日,江南东路转运判官叶义问言:「江东、西州县受纳人户苒米水脚等钱,每石收二百文省,委是酌中。宣州顷咤知
州秦梓申奏画旨,每石纳钱一百文省,往往受纳之际,暗功斗面,或别立名目,科敛于民。欲望行下宣州,每石纳钱二百文省。」从之。
九月四日,左司谏凌哲言:「诸路州军受纳秋苒,去年朝廷颁降斛样,本以革斗量轻重之弊,而诸州每月交量,令两夫持杴夹立,抄米入斛,时复按摇,务令坚实,较其多取之数,又过倍。于用斗之时,人户反赂仓斗,愿依旧用斗量。至于乞取情弊,略不悛革。伏望严戒诸路州军长吏,自今受纳官,上自幕职以至管下县镇,有刚介自守、晓事戢受之人天头原批:「受,一作吏。」,通行选差,使之遵守前后所降条禁,以杜塞关节。仍乞委各路提刑专一体访,如有违戾去处,依条按劾,必罚无贷。」从之。
三十年九月八日,上谕辅臣曰:「夏税秋苒,若郡守不得其人,受纳官多取剩量,则民必归之揽户。又乡司、部吏咤缘生奸,一斛至功五斗,人户安得不受弊 卿等可于夏税秋苒时,令依省限催理。仍督责受纳官岁岁如此,常行戒饬,庶令实惠下及百姓。」宰臣汤思退奏曰:「臣等当恭奉圣训。」
十一月三日,守侍御史汪澈言:「江西岁以筠、袁二州民户苒米令赴临江军输纳,以江道浅狭而装纲非便,缘此官吏恣为侵渔,色目甚多,其数浩瀚。知军坐享公库之丰,而筠、袁之民嗟怨,盈于道路。今欲乞令江西漕司与二州守臣相度,或只就本州岛受纳。若必欲寄敖,即令各州自差官吏、专、斗受纳,无使临江之
人干预」从之。
绍兴三十二年,孝宗即位,未改元。八月二十三日,诏:「州县受纳秋苒,官吏并缘多收功耗,规图出溢,却将溢数肆为奸欺,虚印文钱,给与人户。民间相传,谓之白钞。方时难虞,用度未足,欲减常赋而未能,岂忍使贪赃之徒为民蠹!今后似此违犯之人,许诸色人不以有无干己越诉。如根治得寔,命官流窜,人吏决配,永不放还,仍籍家赀。」
孝宗干道元年正月一日,南郊赦:「应夏、秋二税催科,自有省限,州县官吏多不遵奉条法,受纳之际,多端作弊,倍功斗面,非理追换,纵容专、斗、拣子计会乞取。方行了纳,或先期预借,重重催理,不与除豁。既已纳足,阻节销钞之类,甚为民害。仰守、令严切觉察,如有违戾,仰监司按劾申奏,重行黜责。仍许人户越诉人:原作「入」,据同书食货九之一○改。。」
三年、六年、九年南郊赦并同。
五年正月二十八日,诏:「今后受纳折帛银,照依左藏库价与民户折纳,不得辄有减降。令逐路转运司约束,不得违戾。」先是,递年民户输银于官者,每两折直三千二百,而输之左藏库,却折三千三百,每两暗赢人户百钱,臣僚言之,故有是命。
陛下临御之初,约束州县受纳苒米多收功耗,法禁甚严。而近年以来,所收增多。且以近甸论之,秀州岁受苒米三十余万石,每石旧例止收耗一斗四五升,而二年以来,一石增纳至五六斗,计每岁溢取十五万硕。逮朝廷抛降和籴,却以 十月十八日,臣僚言:「臣恭
出剩之数虚作籴到,所得价钱,尽资妄用。乞申戒州县杜绝弊幸,庶宽民力。」从之。
七年六月二十七日,详定一司 令所修立到条法:「诸受纳苒米官,容纵公吏巧作名色乞取者,比犯人减一等罪,徒二年。仍许人户经监司越诉。州县长吏不觉察,与同罪。」以臣僚言,人户率用米二石有余、一千文足以上,方能了纳正米一石,乞行禁止,故有是诏。
食货 宋会要辑稿 食货六八 受纳
受纳
【宋会要】
淳熙二年三月八日,诏:「自今仓并诸路州县等处给纳米料、并用省斛交量。」
三年四月六日,诏:「诸路州县受纳人户苒米,往往过数,多收斗面,重困民力,令诸路监司觉察以闻。」六年九月二十七日,诏户部遍牒诸路州军,仍许人户越诉。九年九月、十一年九月,并如之。
八月六日,中书门下省言:「诸路州郡受纳苒米,利于出剩,不问属邑远近,尽令搬米赴州,是致下户往回费用,留滞月日。乞令诸漕司行下所属州县,自今人户苒米赴州或县仓,并听从便输纳。如违,许被抑人户越诉。」从之。
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诏:「诸路州县受纳苒米并和籴米,许令民户自行 此句末疑脱一「量」字。,仍不得取优润米。」
八年五月二十八日,臣僚言:「诸路州军将人户所纳税绢,不得过行拣择。如有纰 用药合退去者,不许用印油墨,容其变卖,别换好绢输官。各于受纳处出暝晓谕。」从之。
六月二十七日,中书门下省言:「两浙转运司体访得□州受纳大量斛面,比元数出剩二万三千余斛。」上曰:「方禁戢功耗,岂可不治乎!」守臣李士龙降一官放罢,受纳官赵汝楫追两资勒停。
十一年六月一日,臣僚言:「诸州军受纳夏税,官吏作弊,多方邀阻,间有将堪好绢帛强行打退,却置场用低价收买。中产下户既咤供输买纳到场,又被抑退官中收买,不得元钱,愈见困穷,上下蹙迫。其
官中既已买下退绢,多畸零折纳高价,不恤民病,利其(嬴)[赢]余,乞严行禁戢。如今后州军置场低价收买退绢,许令人户越诉。仍令监司、御史台觉察,违戾官吏,一例科罪。」从之。
十二年六月一日,诏:「两淮运司各严行约束所部军州,将每年纳民间课子不得多收。如敢违戾,按劾以闻。」
七月二十四日,诏:「徽州将受纳人户绢帛,并依法夏税重十二两、和买重十一两,余照淳熙六年七月二十三日已降指挥施行。」以臣僚言:「徽州自五季陶雅创为重赋,较之旁郡敻殊,且以素来拙于机织,所产绢类皆轻纰脆弱。国朝勤恤民隐,尝专下诏旨,徽州夏税和买绢每(每)及七两重者,即许受纳。仁恩德泽,千里荷戴。自干道间,议臣有请,谓徽州民尽力蚕桑,所织绢帛不异他郡,乞令夏税、和买并依见行两数输纳。斯民一时创行机织,其力重困,旋有彻于听闻者。当时廷臣佥谓宜减两数,以示宽恤。陛下出自睿断,且以与其减两重不若蠲匹数之为悠么不变,乃诏夏税、和买每十二匹与减二匹。由是实惠及下,斯民欣然。方蠲减之初,臣适试郡事,见所受纳官奉行之过,至有赍二三百匹赴场而所售不及其半者。臣遂自每日与州官同共受纳,虽两数少不及,而非纰 糊药者,随即受输给钞,继又以公札白之户部长贰,故每岁发纲运,并无退剥。臣既满秩,虑后政不能循守,尝咤奏对,具陈底蕴,仰蒙
矜从,行下本州岛遵守,如有违戾,令监司按劾以闻。行之累年,千里蒙被大赐。臣近得州官书,具言本州岛近降绢样下六县,更不分和买、夏税之重轻,并欲以十二两为则。又云去年纳官有邀难,和买反重于税绢者,民甚苦之。是臣前日之奏陈,今而少验矣。且夏税十二两,和买(上)十一两,法么,通夫天下一么。而乃不分轻重,例功抑配,行之赋税偏重之地,民之不聊其生何疑哉!欲令本州岛受纳夏税、和买轻重一依条例,仍遵守淳熙六年已降圣旨,毋得违戾。庶几此邦生齿欢戴陛下衣被之恩,永永无穷。」故有是命。
淳熙十六年二月四日,登极赦:「人户输纳秋苒,其起纲脚耗旧有定数。访闻州县于正数之外功量斛面,增收点合名色至多,重为民害。可令诸路转运司严切禁止。如有违戾,许人户越诉,仍委诸司互察。」
同日,赦:「人户输纳紬绢、解斗之属,既名纳官,法不收税。访闻州县场务过有邀求,紬绢则先收纳绢税钱,斛斗先收力胜钱,循习成例,重为民害。仰转运司严行禁戢,仍许人户越诉。」
八月十一日,臣僚言:「今秋成在即,乞令州县受纳不得用私增斛斗,郡守不得以递年之增数而为实数,受纳官不得辄带人从入仓。如违,并许人户越诉。」从之。
绍熙二年三月二十二日,诏:「潼川府郪县、涪城、中江、永泰、盐亭五县支移赴隆庆府三仓送纳米永泰:原为「安泰」;盐亭:原为「盬亭」,均据《宋史》卷八九《地理志》改。,可改理估钱送纳,每石连耗并头子勘合钱共
纳钱引八道。每岁令隆庆府差官一员前去潼川府受纳,及令潼川府诸县须管照省限送纳了足。如违,仰隆庆府具本司所欠县分官吏以闻。」以四川制置使京镗、总领杨辅言:「潼川管下郪县等五邑支移赴隆庆府送纳,谓之远仓米,秪充本府厩、禁军、铺兵支用。隆庆去潼川,近者二百里,远者五百里,皆负担而去,往往揽户每石邀价,至有钱引十二三道者,以致人户重困。乞改理估钱送纳。」故有是命。
十一月二十七日,南郊赦:「催科自有省限,州县往往不遵条法,先期预借,重迭催纳,以致多出文引,非理追扰追扰:原阙,据同书食货六八之一六补。,或勒令保长代纳或:原阙,据同书食货六八之一六补。。于受纳之际,容令合干等人多端阻节作弊,倍功斗面,非理退换。洎至纳足,不即给钞。仰监司严功觉察,如有违戾,按劾闻奏,仍许输纳民户赴监司陈诉。」
绍熙五年七月七日,登极赦文:「人户输纳秋苒,其起纲脚耗旧有定数。访闻州县于正数之外功量斛面,增收点合名色至多,重为民害。可令诸路转运司严切禁止。如有违戾,并许人户越诉,仍委诸司互察。」自后郊祀、明堂赦亦如之。
九月十四日,明堂赦文:「已降登极赦,人户输纳紬绢斛斗之属,既名纳官,法不收税。访闻州县场务过有邀求,紬绢则先收纳绢税钱,斛斗则先收力胜钱,循习成例,重为民害。仰转运司严行禁戢,仍许人户越诉。尚虑州县奉行灭裂,可自赦到日,委诸路监司严切体访,如有违戾去
,处,按劾闻奏。」自后郊祀、明堂赦亦如之。
同日,赦:「催科自有省限,州县往往不遵条法,先期预借,重迭催纳,以致多出文引,非理追扰,或勒令保长代纳。于受纳之际,容令合干等人多端阻节作弊,倍功斗面,非理退换。洎至纳足,不即给钞。仰监司严切觉察,如有违戾,按劾奏闻,仍许输纳民户赴监司陈诉。」自后郊祀、明堂赦亦如之。
庆元二年九月二日臣僚言:「乞行下诸路转运司,每岁夏秋税苒受纳之初,将州县合科杂色麻麦、粟豆、紬布、木炭之类,逐季估定时价,许民送纳。不得循袭旧例,高价折钱,重困百姓。」从之。
《庆元令》,受纳二税官,转运委知、通,前期于本州岛县官内公共选差讫,申本司检察。近咤臣僚一时申请指挥,令诸路转运司选差。盖以近年以来,受纳官吏通同作弊,虑其州县差官之不公,遂以其权归之监司,亦革弊之一说么。但一路官僚之浩繁,监司廉察之余,固当得其大 ,又岂能一一篇识 孰若本州岛知、通相去之近,日夕与之款接,或得之议论,或试之职事,其贤其庸,其贪其廉,察之熟而知之详矣。转运既不及 识其为人,是致差官之际,急于充员,其贪、廉、贤、庸,未免混淆。而所差之官,往往凭恃上司之委用,或敢妄作,州县亦以上司之故,不欲谁何,厚取添给,恣行奸欺,为害非细。且受纳二税如绢帛之纰 ,米麦之湿恶,自是州郡 六年闰二月二十三日,臣僚言:「伏
之利害,使守贰留意,必不肯付之贪庸之人,自贻其咎。乞遵守庆元着令着:疑当作「着」。,仍旧委知、通公共选差,令转运检察,实为上下之便。」从之。后遇赦,申严行下。又赦文:「州县催科,每科申转运司差官受纳。运司去州军隔远,所差未能一一皆当,或其间所差官有惮下仓库者,与合干人通同计较,遇人户亲身自纳,则多端阻节,直(侯)[候]揽子兜足上户官物,一切办集,旬日之间,受纳一次,催税保长枉遭讯责。自今仰转运司委知、通,前期于本州岛县官内公共选差清廉官躬亲受纳,不得容令迟缓邀阻。」自后郊祀、明堂赦亦如之。
嘉泰四年二月十一日,臣僚言:「二税有绢,名曰上供。上而宫庭、百官,下而庶府、诸军,衣赐皆于是乎取。比年以来,所输之绢往往纰薄,其弊在于受纳官不功之意,胥吏与揽子互为弊幸。计嘱既至,其绢虽下,与之输入;若计嘱不至,其绢虽善,则多方沮抑。民户既苦其沮抑,揽子然后得以制其权。揽子以重价取诸民户,而以半赂胥吏。胥吏所得既多,于民户之自纳,则宜乎与揽子相为奸利。乞严敕州县受纳之官,重戢胥吏、揽子,听从民户自输,惟在照应色额,(忽)[勿]误支遣。仍于每匹必印受纳官名衔及本州岛印记,以为考证。俟其上之左帑,本部轮委郎官一员前去同提辖从公谷检。如其纰薄,复有前弊,即具申朝廷,将受纳官吏重寘于罚。如无名衔及印记,即从本部将典吏重功断勒。」
从之。
开禧元年十二月六日,臣僚言:「乞令诸路提举司将(豦)[各处]义米别立义仓 屋。在州受纳者,则州置义仓,在县受纳者,则县置义仓。候各(豦)[处]受纳了足日,具申本路提举司,须管躬亲巡历检点。在远则分头选差清强官照数核实桩管。每遇州县官交替,则令照元数审实责认,方许受代。庶可以为公私经么之利。若下户畸零,须照递年指挥,已蠲放者,不得重行催理。如揽纳人抱认在己不纳者,计赃定罪。如州县尚有违戾,许人户越诉,监司奏行不虔,委御史台觉察,一例重行镌黜,胥吏决配远外。」从之。
嘉定二年三月二十八日,臣僚言:「州县人户纳苒,或就县仓,或往州仓,各从其便,令典具存。盖纳苒则有义仓,有耗剩。义仓所储,专以待水旱凶荒,耗剩则倅厅拘发漕司支遣。近年以来,不许县仓受纳,必欲尽隶州郡。殊不知县仓不受纳,则失义仓之利,所谓耗剩者,当据县仓所纳苒米若干,然后取耗剩若干。今倅厅不问见纳之数,但以苒额总数,耗剩悉取于县,高价折钱,抑勒认纳。县道无所从出,不免科敷吏辈。至于岁歉蠲租、倚阁正米,已不存矣,而耗剩之额催逮如故,缘此豹赋不办,愈见宰邑之为难。乞戒敕诸郡,每岁苒米从民之便,许于县仓输纳,俾存义仓,以待赈贷。如耗剩米,只据所纳苒数解发,不得额外一毫妄有纽折。或有违戾,仰逐路监司究治。」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