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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剩员抵替,如场子、坛子之类,其剩员差费请受合还运司者,即乞于前项坊郭等钱内支还。其四,熙宁以前,散从、弓手、手力等役人常苦接送之劳,远者至四五千里,极为疲弊。自新法以来,官吏皆请雇钱,役人既以为便,官吏亦不阙事。今民力凋残,比之熙宁以前,尤当悯恤。若不免接送,必有逃窜流离之忧。欲乞依新法,官吏并请雇钱,仍于前项坊场、坊郭等钱内支。其五,州县胥吏,并募情愿充役,不请雇钱。如不情愿,即量支雇钱,仍罢重法,亦以前项坊场、坊郭等钱支。如支用不足,即差乡户,仍许指射旧人,官为差雇代役为:原作「吏」,据《长编》卷三六九改。。其乡户所出雇钱,不得过官雇数目。」诏送看详
役法所。
十六日,详定役法所言:「乞先次行下诸路,除衙前一役先用坊场、河渡钱物依见今合用人雇募,不足,方许揭簿定差。本所再详『雇募』二字,窃虑诸路承用疑惑,却将谓依旧用钱雇募充役。欲乞改『雇』字为『招』字雇字:原作「雇募」,据本书食货一三之一九、食货六六之五五改。。」从之。
十九日,诏给事中兼侍讲傅尧俞详定役法。
二十四日,右司谏苏辙言:「出限拖欠役钱,今来朝廷已行差役法,即免役钱别无支用。虽使差役未了间时蹔留旧雇人执役,自有从来宽剩役钱支遣。其拖欠役钱,乞与一切放免。」从之。
三月三日,详定役法所言:「乞下诸路,除衙前外,诸色役人只依见用人数定差。今来夏料役钱住罢,更不起催。官户、僧道、寺蹑、单丁、女户出钱助役指挥勿行。」从之。
同日,详定役法所言:「检会今年二月六日朝旨内一项检:原作「今」,据本书食货一三之二○、食货六六之五五改。:『诸色役人,其间虽有等第不及而愿充近上役次者,乞听从便。』及『旧人愿住者准此』一项,乞下诸路,衙前依已得指挥外,其余役人亦乞并依即目见用人数定差。如委实人数太少,使用不足,或别有妨碍,即依闰二月四日指挥施行。一、官户、僧寺、道蹑、单丁、女户出助役钱,窃虑州县有不晓元降朝旨『如有妨碍,即未得施行』之意,却便作无妨碍行下妨:原作「坊」,据本书食货一三之二○、食货六六之五五改。。今乞下诸路更不施行,别听指挥。一、已准朝旨,免役钱一切并罢。其将来夏料役钱,自合更不起纳。」从之。
四日,详定役法所言:「诸色役人已行旧日差法,窃虑新、旧法未定之际,州县
辄有诸般圆那陪备,非理勾追役使。若不严行禁止,必恐别致搔扰。欲应元丰编 及见行散 内约束『不得非理差衙前及诸色役人,并令陪备』等条贯散 :原作「散束」;令:原作「今」,据本书食货一三之二○、食货六六之五五改。,并乞依旧行使。内耆、壮即乞依保正长法施行。」从之。
十六日,详定役法所言:「坊场、河渡钱,元用支酬衙前重难;添酒等钱,准备场务陪费。如此之类,名件不一。除依条合支外,欲并桩留,以备召募衙前,支酬重难及应缘役事之用。」从之。
十七日,详定役法所言:「诸路见行出卖坊场、河渡等并应合支酬招募衙前使用钱物,未有所隶。」诏令提点刑狱司主之。是年闰二月八日,罢诸路提举常平官,故以隶提刑。
十八日,详定役法所言:「准内降臣寮上言:『诸郡县官员有自来雇募到承符、散从官、手力之类在逐厅,今例合差乡户抵替减放。逐官有以乡户生疏,雇人惯熟,不容乡户正身自充,须令雇召天头原批:「召,一作募。」,其被雇人邀勒乡户剩要工钱者,乞下详定役法所立法约束。』本(州)[所]勘会:欲下府界提点司、诸路转运司常切觉察,郡县官员如敢抑令本厅新差役人出钱,指名雇觅自来使令之人充代祗应者,并行勘劾,具情由申奏,特降朝旨,重行黜责。如役人委寔情愿雇人者听,雇直不得过元募役钱之数。」从之。
四月六日,中书舍人苏轼详定役法。
同日,王岩叟言:「臣伏见苏轼建议,乞尽发天下所积常平宽剩钱斛三千万贯硕,买田募役,自陈五利二弊。臣窃考
五利皆难信之辞,二弊乃必,然未足以尽么。臣与士大夫深究其说,又得十弊,为陛下列之:无知之民,苟于得地,或应募佃地,三五岁间,或以罪停,或以疾废,或老且死,其家无强丁以代役,则当夺其田而别募。此乃是中路而陷其一家于沟壑,此一弊么。富民召客为佃户,每岁未收获间,借贷赒给,无所不至,一失抚存,明年必去而之佗。今一两顷之空地,佃户挺身应募,室庐之备,耕谷之资,刍粮之费,百无一有,于何仰给 谁其主当 此二弊么。近郭之田,人情所惜,非甚不得已不易么。今郡县官吏迫于行法,或倍益官钱,曲为诱劝,或公持事势,直肆抑令。愚民之情,一生于贪利,一出于畏威,不复远思,容肯割卖。洎官钱入门,随手耗散,遂使兄弟启交争之患,父子有相怨之家。旧章既隳,美俗亦坏,此三弊么。良农治田,不尽地力,故所获有常,所利无尽。今应募之人,知官田终非己业,耕耘种植,定不致功,务劫地力,以苟所收。所收浸簿,其去益轻。此法果行,数年之后,不独变民田为官田,将见坏好土为瘠土,此四弊么。前日以钱雇役,患在市井之小人,今日以田募役,又止得乡村之浮浪,均之不可为郡县,此五弊么。弓箭手虽充应募,寔不离家事,有事则暂时应用,无事则终岁在田。虽成轮次上番,自亦不妨农事,非如其余色役,长在公门。犹闻未足者难招,已招者时去,引之为比,不切事情,此六弊
么。第三等以上人户,皆能自足,必不肯佃官田,愿充(水)[永]役。今既立法,须第二等以上人户许充弓手,第三等以上许充散从官。以上色役,乃是以给田募役之名,行揭簿定差之寔。既云百姓乐于应募,何故第四等以下即须要第一等、第三等户委保 一有逃亡,便勒保人承佃充役 乃是知其不可,曲为之防。既不能措下户于安业,又不能跻上户于乐生,此七弊么。民间典卖庄土,多是出于婚姻、丧葬之急,往往哀求钱主,探先借钱,后方印契,略遭梗碍,犹必陈辞。今卖之入官,官司艰阻,事节必多,许法虽严,终难杜绝。或已申官欲卖,令、佐未暇亲行相验,或已定价买到,未有投名人情愿承佃,未敢支钱,折留多日者。百姓欲罢则不能,欲诉则无路,此八弊么。应募之人,若尽纳贫民,则水旱凶饥何以禁其流徙 若皆收上户,则支移折变却当并在何人 此九弊么。朝廷患不理去官赦降原减之法为太重,方诏有司更定,而又立此条。盖议者自度其难,而专欲以力制事,以法驱人。若缘么远召募不行,官吏并科违制,又不以赦降去官原减,则凡历三路郡县之吏,无全人矣,此十弊么。盖有大可惜者三焉:祖宗成法之中,天下共以为利而不可改者,莫大于差役。陛下复之,而行方几日,今率然献议而欲变之,此大可惜者一么。自陛下与百姓休息,人人之心,以父母戴陛下矣,何苦而欲扰之 此大可惜者二
么。内帑之所藏,常平之所积,积之甚难,国家宜留以备仓卒,纾百姓之急。今平居无事而欲倾竭之,不知何以待非常 此大可惜者三么。乞下臣章与轼之议,参考而择之。」上官均亦陈不可行五说,轼议寻格。
十九日,诏:「诸路州衙前依朝旨一月限满,已差乡户后,如续有人情愿投充者,亦许逐旋收系,替放差到乡户衙前归农。仍以家力最低小之人先次替放。其乡户衙前若内有虽未年满,投充长名衙前者,亦听。」从详定所请么。
二十八日,诏殿中侍御史吕陶往成都府路,与转运司议定役法。先是,陶屡奏疏论差役利害及坊场、坊郭等事,咤陶谒告取容,故有是命。陶言:「天下郡县所定板籍,随其风俗,或以税钱贯伯,或以地之顷亩,或以家之积豹,或以田之受种,立为五等。就其五等而言,颇有不均。盖有以税钱一贯、或占田一顷占:原作「令」,据《长编》卷三七六改。、或积豹一千贯、或受种一十硕为第一等,而税钱至于十贯者。占田至于十顷占:原作「古」,据《长编》卷三七六改。,积豹至于万贯,受种至于百硕,亦为第一等。今若于第一等中差耆长,则税钱一贯与十贯者并须二年一替,是贫者常迫急,富者常侥幸。况郡县官吏难尽得人,若不预许防禁预:原作「类」,据本书食货六六之五七及《长编》卷三七六改。,则民间虽无今日纳钱之劳,必有昔时偏颇倍费之害。」
五月八日,户部侍郎赵瞻详定役法。
十一日,诏:「诸州县曹司旧人愿在役及有人投募,或乡差之人自可充役外,其愿雇人自代者听。」从详定所请么。
十六
日「六」下原衍一「六」字,据本书食货一三之三四、食货六六之五七删。,文彦博言:「复旧差役法,议臣之中,少有熟亲民政者,故议论不同。刺史、县令,最为亲民之官,且专委守、令差定役人,编成籍条,列自来体例条贯上转运司。如各得允当,即具申奏,仍稍宽期限,使尽利害。其详定役法所「役」下原衍一「钱」字,据《长编》卷三七八删。,止据逐路申请看详定夺。」诏付详定役法所。
二十三日,详定役法所言:「新 罢天下免役钱。缘《元丰令》修弓手营房给免役剩钱,和雇递马及雇夫,并每年终与转运司分认三十贯以下修造。及旧系役人陪备脚乘之类,更有诸州造帐人请受并巡检司、马递铺、曹司代役人应用纸笔,并系支免役钱。今请支见在免役积剩钱,俟役书成,别行详定。」从之。其免役积剩钱应副不足处,依嘉佑以前 条,条不载者奏。
二十五日,中书舍人苏轼言:「近奏为论招差衙前利害,所见偏执,乞罢详定役法。寻奉圣旨,依所乞。今来给事中胡宗愈却封还上件圣旨。臣议既不同,决难随众签书,乞依前降指挥。」于是御史中丞刘挚言:「详定役法自置局以来,日么未就,而议法之官颇已屡易。苏轼愿且令依旧详定,仍乞催促成就,以时宣布。」其后,元佑二年正月十五日轼上疏:「去年二月六日 下,始行光言,复差役法。时臣弟辙为谏官,乞将见在宽剩役钱雇募役人,以一年为期,令中外详议,然后立法。又言:『衙前一役,可即用旧人,仍一依旧数支月给重难钱,以坊场、河渡钱支给。』皆不蒙
施行。又蒙差臣详定役法,臣咤得仲弟辙前议,先与本局官吏娉永、傅尧俞之流论难反复,次于西府及政事堂中与执政商议,皆不见从。遂上疏极言衙前可雇不可差,先帝此法可守不可变之意,咤乞罢详定役法。当此之时,台谏相视,皆无一决其是非者。今弓手不许雇人,天下之所同患,朝廷变法许雇,天下皆以为便,而台谏犹累疏力争。由此蹑之,是其意专欲变熙宁之法,不复校量利害,参用所长么。」
六月十三日,中书舍人苏轼言:「乞应坊场河渡免役、量添酒等钱,并用支酬衙前,召募纲运官吏,接送雇人,及应缘衙前役人诸般支使。如本州岛不足,即申本路,于别州移用。如本路不足,即申户部,于别路移用。其有余去处,不得为见有余额外支破。其不足去处,亦不得为见不足,将合招募人却行差拨。」从之。
十四日,中书舍人苏轼言:「逐处色役,各随本处土俗、事宜轻重不同,难以限定等第,一 立法。若衙前招募得足,即须将以次重役于第一等户内差拨。请诸处色役委本路监司与逐处官吏同相度同相:原作「相同」,据本书食货一三之二六、食货六六之五八及《长编》卷三七九乙。,立定本处色役轻重高下次第,以最重役从上差拨。」从之。
二十七日,司马光言:「先曾上言,乞直降 命,应天下免役钱一切并罢,其诸色役人并依熙宁元年以前旧法人数,委令、佐揭簿定差。蒙朝廷一一如臣所请。无何,续有『雇募不足,方行定差』指挥,人始疑惑。既而屡有更张,号令不一,
又轻运使各以己见,欲令本路共为一法,不令州县各从其宜。或已差役人却放,或已放雇人却收,或依旧用役钱雇人,或不用钱招人充役,朝夕不定,上下纷纭,往往与二月六日 意相违。窃缘臣初起请,及朝廷所降 节文,明言『委逐县官看详,若有妨碍,致不可行,令具利害申州,州申转运司,转运司奏闻,随宜修改,作一路一州一县 施行,务要曲尽其宜』,岂是当日所言,一字不可移易 但患转运司、州县不肯奏陈耳。请申明前奏,遍颁下诸路州县。臣所请,虽云依熙宁元年旧法人数定差,若旧法有于今日不可行者,行即妨碍,合申乞改更。人数或太多,或太少,惟本州岛县知应用之数,合酌中立额,申乞依数定差,朝廷难为遥度。臣所请,虽云若所差人不愿充役,任便选雇有行止人自代。其雇钱多少,私下商量。若所雇之人邀勒被差之人,广求雇直,官司亦当裁定,不得过自来官中雇钱之数。其州县官员,即不得指占所雇之人乞觅。臣所请,虽云见雇役人候差到役人,各放令逐便。若所雇之人自有田产,情愿充役者,亦自可依旧存留。又曹司一役,新差之人多不谙熟书筭行遣,及案下文字未曾交割,合留新雇人,给与雇钱,令与新差之人同共行遣令:原作「今」,据本书食货六六之五九改。,限半年内交割毕,纔放逐便。臣所请,虽云今日衙前陪备少于向日,不至破家,若犹以为户力难任,请于官户、僧道、单丁、女户屋业于月掠钱及
十五缗、土田于岁收谷及百硕以上者,并等第出助役钱。不及此数者,与放免。臣意以为十口之家,岁收百硕,足供口食,月掠十五缗,足供日用,二者相须,此外有余者,始令出助役钱,非谓止收百硕即令助役么。若犹患太少,及所掠课利难知实数,请应第三等以上令出助役钱,第四等以下放免。若本州岛坊场、河渡等钱自可支酬衙前重难分数得足,则官户等更不须出助役钱。从来诸州招募人投充长名衙前,若招募不足,方始差到乡户衙前,此自是旧法。今来别无更改今:原作「令」,据本书食货一三之二八、食货六六之五九改。,惟是旧日将坊场、河渡折酬长名衙前重难「折」上原一「所」字,据《长编》卷三八一删。,令自出卖。今官中出卖坊场、河渡收钱,依分数折酬长名衙前重难,只此与旧法有异。若乡户差足,续有投名者,即先从贫下放乡户归农。即乡户愿投名,亦听。臣所请:『委逐州看详,具利害申州,本州岛类聚,择其可取者申转运司,转运司类聚诸州所申聚:原作「叙」,据本书食货一三之二八、食货六六之五九改。,择其可取者奏闻朝廷。』且知诸路民间利害之详,转运司不如州,州不如县。虑逐县逐州有经画得事理切当,而为本州岛及转运司抑遏删去,不以上闻,致 下之日,仍旧妨碍不行妨:原作「坊」,据本书食货一三之二八、食货六六之五九改。。请诏逐县直申转运司,本州岛直申奏,使下情无壅,曲尽事宜尽:原作「当」,据《长编》卷三八一改。。仍请诏详定役法所,止得以诸路州县申到利害,详其可否,立为定法。其不当职之人,为高奇之论,不切事情者,勿用。亦不可以一路一州一县利害作海行条贯。详定役法所奏请下行指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