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海》服饰内容原文提取
来源:《恨海》吴趼人著 · 全十回 提取时间:2026-04-20 方法:全文通读,按服饰类别逐条摘录原文
一、首饰类
1.1 珠花·金首饰(第二回)
白氏连忙取出钥匙,开了小皮箱,取出首饰匣,把两对珠花拆散了,与几件金首饰,母女两个,分缠在身上。
注:逃难前将贵重首饰拆散缠于身上以防丢失。
1.2 金叶(第二回)
棣华看匣里还有十两金叶,取了出来,对白氏道:"这件怎样?"白氏道:"这个交给贤侄罢!"
把十两金叶,分做两处,解开腿带,把他束在腿上。
注:金叶为便携储值之物,束于腿带之中以隐蔽携带。
1.3 白玉双喜牌(第二回·第九回·第十回)
又在身上解下一件东西来,递给白氏道:"这是家传的一件顽意儿,家母给了我,此刻身上有了累赘东西,带他不便,请伯母代我收了罢。"白氏接过来。棣华俏眼看去,是一个白玉双喜牌。
棣华重新把身上东西解下,把双喜牌放在一起,再缠上去。
又在身边解下那白玉双喜牌,给伯和看道:"自从失散以后,这东西妾一日不曾敢离身。"
注:白玉双喜牌为陈伯和家传之物,母赐子,转交未婚妻棣华贴身保管,贯穿全书,为定情信物。
1.4 金戒指(第五回)
棣华又念五姐儿连日伏侍勤劳,在小指上褪下一个小小的金戒指来,给与他道:"辛苦了你几天,留下这个给你做个纪念罢。"
五姐儿吐出舌头道:"小姐,你便说不算甚么,这个金器,我们乡庄儿上人家,前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呢!"
注:金戒指为闺秀日常佩戴之物,赠予乡间妇人已属稀见珍物。
1.5 金珠质卖(第六回)
此时现银已经用尽,只得叫李富拿些金珠之类去质卖了。
注:逃难途中金珠首饰成为生存变现之物。
1.6 金饰换棺(第八回)
忙叫李富叫了裁缝来,赶做寿衣。又取出一包金饰来,交与李富,叫他先去变卖了去看寿器。
注:棣华以金饰换办白氏丧葬衣衾棺椁。
二、衣物类
2.1 夹被窝(第一回·第二回·第五回·第六回)
伯和也不答话,把夹被窝推过一边,俯身取鞋子穿上,走下地来。(第二回)
只见他侧着身子睡了,把一床夹被窝翻在半边。(第二回)
只得轻轻下了地,悄悄的走过来,轻抒玉手,把夹被窝一拉,代他盖了。(第二回)
抖了一床夹被窝,轻轻同他盖上。(第三回)
棣华取过夹被窝代盖了,守坐在旁边。(第四回)
又把自己的一床夹被窝支起来做了帘子,隔断外舱。(第五回)
盘膝坐着,把夹被窝盖着,在那里顽弄出神。(第六回)
注:"夹被窝"即夹被,为晚清北方逃难途中主要被褥,书中反复出现,既是实用衣被,也是棣华关怀伯和的象征物件。
2.2 铺盖·被褥(第三回·第五回·第十回)
伯和取出银子,草草的置备了铺盖,从此就在佛照楼住下。(第三回)
白氏道:"睡的骨头生疼的,扶我坐起来罢。"棣华扶白氏坐起,又取过伯和的铺盖来,放在一边,叫白氏靠着。(第四回)
棣华恐怕母亲睡的骨头酸疼,开铺盖时,便把自己的一床褥加铺了上去。(第五回)
打发人送了棕榻、铺盖和茶壶、茶碗之类来。(第十回)
注:"铺盖"为被褥行李的通称,逃难中最基本的随身之物。
2.3 单马裤(第七回)
低头一看,右面大腿上流出许多血来,穿的那单马裤上,破了一个焦洞,才知道是着了枪子。
觉得大腿湿了,扭过头一看,见血流如注,裤子后面,也是一个焦洞,又抓了一把土按住。
注:"单马裤"为清代男子骑马所穿单层裤子。伯和被洋兵枪击,马裤上留下前后两个焦洞,为枪弹穿肉而过之证。
2.4 竹布长衫(第九回)
此时三月里天时,上海尚冷,他只穿了一件破旧竹布长衫,十分瑟缩。
注:"竹布长衫"为晚清男子常见便服。伯和落魄后仅余此一件破旧长衫,与昔日官宦子弟形象形成强烈对比。
2.5 棉袍·短衣(第九回)
伯和道:"我吃烟并没有瘾,不过顽顽罢了。"……鹤亭走到楼上,叫姨娘捡出一身棉衣服来,叫丫头拿下去,给伯和更换。
身上的棉袍也没了,穿上短衣,问他时,说是当了,问他的当票,却又卖了。
注:棉袍为冬季常服,伯和当了棉袍换穿短衣,为败家落魄之典型写照。"短衣"即短衫,为下层劳动者所穿。
2.6 衣衾·寿衣(第八回)
忙叫李富叫了裁缝来,赶做寿衣。又取出一包金饰来,交与李富,叫他先去变卖了去看寿器。
李富剪了衣料,叫了裁缝来,又去看好了寿器,请了阴阳生来,择日大殓。
到了盛殓之日,衣衾棺椁,都已齐备。
注:"寿衣"即殓服,"衣衾棺椁"为丧葬必备之物,金饰换办可见棣华之困窘与孝心。
三、义和团服饰
3.1 裹红巾·束红带(第六回)
只见岸上的义和团,成群结队,裹红巾,束红带,持刀弄棒的,互相往来,也不知他做些甚么。
注:红巾、红带为义和团标志性装束,以红色象征"扶清灭洋"之义。
3.2 红布裹头(第七回)
于是回到房里,扯过一幅红布,裹在头上,扮做拳匪模样,跑出店来,混在里面。
注:伯和以红布裹头伪装义和团自保,可见红巾为拳匪最显著的外部标识。
3.3 去红巾(第七回)
伯和一想,自己头上裹着红布,所以他们认做拳匪,连忙把红巾去了,向众人作揖道:"列位不必错疑,我是个逃难的。"
注:红巾去留之间,足见其服饰为身份标识——裹上即为拳匪,摘下即为平民。
3.4 裹红头(第八回)
两个二爷和那车夫,都裹了红头,跟那义和团去了。
注:仆从车夫裹红头加入义和团,服饰变更即阵营变更。
四、随身携带与藏匿方式
4.1 缠在身上(第二回)
我们把紧要的东西,悄悄的分缠在身上罢!
把两对珠花拆散了,与几件金首饰,母女两个,分缠在身上。
棣华重新把身上东西解下,把双喜牌放在一起,再缠上去。
注:逃难时将金珠首饰缠于身上,为最原始的随身保藏方式。
4.2 腿带束金(第二回·第七回)
把十两金叶,分做两处,解开腿带,把他束在腿上。
解开了腿带,取了一片金叶,给作扛力钱。
注:腿带(绑腿)为北方出行常备之物,兼可藏匿金银。
4.3 肚兜子藏银(第二回)
放下马鞭子,把银子放在肚兜子里。
注:肚兜子即贴身荷包,北方车夫用以藏银。
4.4 衣袋取银(第三回)
说罢,在衣袋里取出一块五钱重的碎银出来,放在桌上。
注:衣袋为衣服内置口袋,为日常取物之处。
五、箱笼细软
5.1 首饰匣·小皮箱(第二回)
白氏连忙取出钥匙,开了小皮箱,取出首饰匣。
注:小皮箱、首饰匣为女眷存放金银首饰的标准容器。
5.2 八口大衣箱(第七回)
也不见一人,只有八个大衣箱放在地下。
伯和便叫他们把八口皮箱扛了,径扛到至河沿。
推说乱离中失了钥匙,叫铜匠来开了锁。原来八口皮箱里面,多是细软、衣服、金银、首饰、珠宝之类。
注:八口大衣箱为药店遗物,内装细软衣服金珠珠宝,被伯和谎称己物据为己有,为全书中服饰财富最集中之描写。
5.3 细软(第一回·第八回)
戟临慌了,便请了白氏来,叫他收拾细软,带了女儿出来。
可奈金银细软,多被义和团劫去。
注:"细软"为贵重衣物首饰的统称,逃难时的首要携带物。
六、其他服饰相关
6.1 女红(第一回)
鹤亭自从搬开之后,棣华便不读书,只跟着白氏学做女红。
注:女红即女工,包括缝纫刺绣等服饰制作技能。
6.2 五彩画张——"卖胭脂"(第四回)
墙上贴了许多五彩画张,画的都是一出戏,如"四郎探母"、"卖胭脂"之类。
注:"卖胭脂"为传统戏曲剧目,涉及胭脂等女子妆饰用品,为服饰文化之延伸。
6.3 草帽(第四回)
有一口小缸,用一顶戴残的草帽盖住。
注:草帽为北方乡间常见遮阳帽,此处用作缸盖,写乡庄简陋之状。
6.4 字画衣服寄存(第八回)
把所有字画衣服之类,都送到米市胡同南海会馆中寄放。
注:仲蔼将家中字画衣服寄放会馆,可见衣画为仕宦家庭主要家产。
6.5 冬衣(第八回)
捱到九月下旬,又要添做冬衣。
注:冬衣为季节性服饰,逃难中仍需添做,可见衣物匮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