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生香》服饰原文提取

以下按回目顺序,逐条提取原文中涉及服饰的段落,附简要注释。


第一回 矮屋摇篮一宵风雪 画屏禅榻三梦因缘

1. 于丹初布衣初见

布衣整洁,揖让中礼,已觉其人不俗。

注释:丹初初至杨公寺中,着朴素的棉布衣衫,不卑不亢。布衣即棉布衣,指平民日常着装。

2. 质绵被购画

不得已,质其绵被,如数购之。孰知天时骤变,霎时之间,西风刮地,大雪纷飞,入夜愈寒,更无卧具。又勿忍使母知,乃觅幼时所卧摇篮,实以败絮,裹毡而卧焉。

注释:绵被即棉被,败絮为旧棉絮,毡为毛毡。典当棉被购画、以毡裹身卧摇篮,写尽清贫。

3. 晒衣日常(间接提及)

其前开轩面圃,地颇空阔,设为他人居者,徒供畜鸡晒衣而已。

注释:空地仅供晒衣,侧面反映普通人家的衣物日常。


第二回 治园亭会计妒贤 邀围棋画师惊艳

4. 杨公燕居便服

言已,待于中间客座,燕居便服,萧散异于平时。

注释:燕居即闲居,便服为家居常服。杨公退隐官僚,家居不着官服,"萧散异于平时"与朝堂正装形成对比。

5. 静娴初见——雪色之衣

杨公令举子先生为礼,一年十四五,衣雪色之衣,浅青之袴,蛾眉凤目,秀绝尘寰。一则杏眼梨腮,娇憨可爱,年较稚,身亦较矮,忆即园中曩日所见者。即曰:"此二位小姐。"言至此,瞥见衣雪色者,髻有素绒,履沿白色,闻夫人又健在,殊悔失言,状跼蹐。主人会其意,即指曰:"此小女静娴,因弟妇在日抚之为女,持服未满耳。"

注释:雪色即白色,素绒为白色绒花,白履为丧服标配。静娴因丁夫人之丧持服未满,一身素白:白衣、浅青裤、白绒髻饰、白边鞋。原文"农雪色之衣","农"疑为"衣"之形误。

6. 纨裤儿比喻

譬之静女蛾眉,蹙蹙于纨裤儿尘容之下,不亦辱乎?

注释:纨裤即纨绔,细绢制成的裤子,代指富贵人家的浮薄子弟。

7. 利生白足污行

乃叔身坐藤床,跷白足于杌,刮其足垢,探足指缝而嗅之。一若龙涎鹊脑,无此香味者。敏甫绉眉直入,托故白事。利生始提双袜,白足曳履而去。

注释:利生赤足坐客室,刮足垢嗅之,极写其粗鄙。白足即赤足,袜履为基本着装。

8. 翠袖天寒

美人峰之侧则种竹,其前凿池如巨镜,庶有翠袖天寒、顾影徘徊之致。

注释:翠袖为诗词中代指女子,出自杜甫"天寒翠袖薄",此处为园林造景的意境,非实写着装。


第三回 送盆花娇鸟唤哥儿 进忠告少年规叔父

9. 渔翁装与便服之辩

又曰:"顷忆一事,前托绘小影,作渔翁装,嗣思衣蓑戴笠。古人先我为之,亦已数见不鲜。不如今日便服,较为真率,君意何如者?"丹初颔首曰:"萧洒自然胜蓑笠多矣!"

注释:杨公欲绘肖像,初拟渔翁装(蓑衣斗笠),后改为便服,取"萧洒自然"。蓑笠为渔隐标配,便服为家居常服,此一转变折射文人趣味。

10. 丁夫人画像

丹初展视,则阔约尺许之立轴,中画一四十余丽人,坐锦裀小榻,静娴立于傍。

注释:锦裀即锦缎坐褥,画中陈设。丁夫人坐锦裀,体现官宦人家的用物等级。

11. 丹初厚底鞋

馥馥忽呼曰:"伯父,试观于先生履底何厚,行路不虞滑跌耶?"丹初失笑曰:"吾身过矮,藉此稍增体格。"

注释:丹初因身矮特穿厚底鞋,兼具实用与幽默。


第四回 凉雨关怀二童口角 深宵治疾一士惊心

12. 长衫短褂与元青褂

阿寿言已,一人作笑声曰:"不外长衫短褂,奚待问者?"……久之,答曰:"彷彿衣元青之褂,衣箧带否,吾乃未觉。"

注释:瑶叔登山时装束讨论。长衫短褂为清末男子常服搭配,元青即纯黑色。上房关心瑶叔是否带换洗衣物,暗示天气骤变之需。

13. 瑶叔短袄夜归

则为瑶叔,短袄窄袖,脸带微醺,手拈黄菊折枝。

注释:瑶叔夜归便装,短袄窄袖为秋冬便服,窄袖利于活动。


第五回 事难言馥馥回眸 疾可讳丹初设策

14. 瑶叔未加长衫

瑶叔已磨墨劈笺而待。忽悟匆遽中,未加长衫,徐退于外。

注释:匆遽出见医生未着长衫,只穿短衣,自觉失礼退下。长衫为正式场合必穿。

15. 夹半背

太太催添衣,又颦眉勿答。嗣为馥小姐婉劝,强加夹半背。

注释:夹半背即夹层背心,秋冬之际添穿的保暖内衣,"半背"即无袖或半袖的背心。

16. 新绣之巾

吾二人梳盥已,仍在此间临帖,姊欲赌背熟书,孰无脱讹,则得新绣之巾。嗣吾输,巾为姊得。

注释:新绣之巾为手帕/巾帕,是闺中女子的手工绣品,用作赌赛的奖品。

17. 莫度补缀短袴

黄发四披,而补缀之短袴,袴裆因之绽裂而露其臀。

注释:莫度为利生所使唤的小厮,补丁短裤、裆部破裂,写底层仆役衣衫褴褛。


第六回 水阁笛声人静后 镜屏倩影不言中

18. 裹衣

见吊窗中,一巨膊伸入,持裹衣置案上。

注释:裹衣即包裹好的衣物,韩妈送来的换洗衣物。


第七回 娱爱女禽言供雅谑 祝夫人凤腊示衰征

19. 锦衣绣帽

以主人好古,锦衣绣帽之外,复有金石书画诸品。

注释:贺寿礼物中的锦衣绣帽,为传统寿礼标配。

20. 寿宴陈设——氍毹屏幛

厅事中,华烛高烧,氍毹贴地,屏幛满壁,愈觉金彩辉煌。

注释:氍毹即毛织地毯,屏幛为屏风帷幛,属室内陈设而非着装,但为寿宴场景的服饰背景。

21. 利生冠缨呢褂(全书最精彩的服饰喜剧)

既而利生亦至,冠缨既黄,呢褂垂敝。腰袖之宽大,足裹二人,而衣裾高低,不靴而履。馥馥善笑,已勿能忍。矧利生吝啬,无故不肯剃发。平日短发猬利,帽与顶尚可粘着,今则修剃一光,颔下之带,仅连一线。及至鞠躬叩首,冠乃砉然堕地。

注释:冠缨即帽顶装饰带,既黄即已发黄陈旧;呢褂垂敝即呢子褂子破旧下垂;衣不合身、不靴而履(应穿靴而穿鞋);因剃发后帽子无处附着,叩首时帽子脱落——以服饰写吝啬,极致讽刺。

22. 夫人裙帔珠补·静娴弓履重台

夫人裙帔珠补,按品严妆。静娴笄年,亦易成人妆束。短发掩额,拢鬓遮环,而弓履重台,愈觉苗条清艳。馥馥在旁,时时目之而笑。夫人低语曰:"今夜祭祖,姊姊礼合大妆,所谓入国问俗,汝何笑为。"盖皖俗闺女非临嫁,例勿系裙。

注释:裙帔为命妇外披,珠补为官品补子(缀珠的品级标识),按品严妆即按丈夫官品着命妇礼服。弓履为缠足弓鞋,重台即高底。皖俗闺女未嫁不系裙——珍贵的地方服饰民俗记载。


第八回 环佩遥闻巾遗曲榭 笛歌迭奏剧演阳关

23. 蓝剪绒裙袄·冠翘翠羽·耳缀明珰

中一少女,穿蓝剪绒裙袄,冠翘翠羽,耳缀明珰,实则华女而洋装者。

注释:蓝剪绒为蓝色剪花绒织物,翘翠羽为翘起的翠鸟羽饰头冠,明珰为明亮的耳坠。华女洋装,中西合璧。

24. 西服旗袍·男子装

惟曩闻撷哥言,黄有第三女,妆饰奇裒,西服旗袍咸备。彼邂逅之日,则作男子装。

注释:黄道第三女同时拥有西式服装和旗袍,还能穿男装,折射清末开通家庭中女子的着装自由。

25. 豆沙色皮袄·元绉长裙

见静娴之右,一女年约十五六,御豆沙色皮袄,元绉长裙。美虽亚于静娴,然静娴蛾眉时蹙,彼较俊朗,妆束简雅,亦相仿佛,非若众女之珠围锦簇者。

注释:豆沙色为暗红褐色,皮袄为皮毛里衣,元绉即黑色绉纱。妆束简雅对比众女珠围锦簇(珠饰围绕、锦缎成簇),以服饰衬托品性。

26. 丹初巾袍登场

盖训子刀会之下,接演刘唐。丹初巾袍登场,观者精神一振。

注释:巾袍为戏剧中水浒人物的戏装——头巾加袍服。

27. 戴假须

杨公笑曰:"吾以为此作綦佳。君串宋江,非戴假须耶?"

注释:丹初串演宋江时戴假胡须,为戏曲表演的化装饰件。


第九回 咏折柳情见乎词 赏梅花醉中得梦

28. 馥馥披发坦胸珠络

谓馥馥来函,附一影片。披发坦胸,臂项间珠络累累,吾几勿识。

注释:馥馥远在南洋,照片中披散头发、袒露胸颈、臂项间挂满珠串,与国内闺秀端庄形象迥异,体现南洋华侨的西化生活。


第十回 喜出望外寿寿回乡 变生不测静娴哭母

29. 金鸡心颈饰

馥馥出金鸡心颈饰,中嵌巨钻,赠静娴为别。

注释:金鸡心为鸡心形金坠饰,中嵌大钻石,西洋款式的项链坠子,体现南洋富侨的财力与品味。


第十一回 采菊谈心翠姐解意 围炉促膝杨公拒婚

30. 翠姐素衣

陆妪与一素衣女子名翠姐者至,传王夫人言,来侍小姐。

注释:翠姐为丫鬟侍女,着素衣(白色/素色衣),与其侍女身份相符。


第十二回 凤去台空泪痕遮望眼 图穷匕见心事托和盘

31. 巾为四姊物

"巾为四姊物,何入兄手。姊姊怀疑莫释矣。"

注释:巾帕为闺中女子的随身之物,黄四小姐的巾帕出现在瑶叔手中,暗示二人情愫。


第十四回 劫历沧桑珠还无恙 诚开金石香可返魂

32. 冠缨剑绶

而壁间巨镜中,一男子影像,年约三十许,冠缨剑绶,飒爽英姿。

注释:冠缨为帽饰缨带,剑绶为佩剑的绶带——寿寿在南洋的军装/礼服形象。

33. 静娴麻衣似雪

上供时,瞥睹帏中,一少妇麻衣似雪,其貌酷肖静娴。

注释:麻衣为粗麻布丧服,似雪言其洁白。静娴嫁入史家后丧服在身,暗示其婚姻不幸(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