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感天》服饰内容原文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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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人/官员服饰
1.1 中举换装——顶帽缎靴(第138页/行136)
到了揭晓之日……朱孝廉拱手问道:"高兄发财哩!"高杰答道:"发甚么财!这一趟差事可苦到底了,连衣服都典当吃了。"……朱孝廉心中一沉,忽然笑说:"高兄忍耐,等我命家人给高兄摆饭。"言罢,至院中吩咐家人:"到后宅将我的衣服顶帽缎靴送至书房。"家人领命去讫。
注:朱孝廉命家人取出自己的官服(衣服)、举人顶帽(顶帽)、缎面官靴(缎靴),借给李天赐穿戴以受报子叩贺。"衣服典当"亦反映科举报子的贫困窘况。
1.2 冠带受贺(行138)
正说话,见家人将顶帽、衣服送来。朱孝廉说:"你不用装憨了。你穿上衣服,令那报子进来,好给你叩头。"李天赐闻言,即刻冠带起来。朱孝廉吩咐家人传与报子知晓。报子进了书房,向李天赐叩头,口称:"老爷恭喜!今中前十名举人。"
注:李天赐从书童身份恢复举人身份,"冠带"即戴冠束带,指穿戴举人正式服饰。
1.3 净面冠带拜后堂(行146)
朱老爷欢欢喜喜来到书房,见李天赐净面冠带,要往后宅与老夫人叩头。
注:冠带为正式场合必行之礼,先净面后冠带,表示对长辈的尊敬。
1.4 袍套靴帽——官服出行(行175)
颜国顺遂即打典袍套靴帽,又将挖参嫌的银,在京捐纳的县丞职分的顶子搭在包袱内,皆捎在马上,走出大门。
注:颜国顺准备赴朱府送吉期帖,打点官服出行。"袍"=官袍,"套"=外套/补褂,"靴"=官靴,"帽"=官帽;"顶子"即帽顶的品级珠饰,此处为县丞(正八品)职分的顶子。
1.5 举人头戴顶帽(行233)
只见一位须发颁白、年约五十以上岁数,后随一少年,年约二十上下岁数,俱是头戴顶帽,后有家人牵着马匹。
注:赵天福、赵天禄两位少年举人赴京会试,"头戴顶帽"即举人金顶帽,为科举功名标志。
二、婚嫁服饰与仪仗
2.1 绸缎衣服与妆奁(行196)
朱孝廉夫妇二人发笑,口尊:"颜亲家,这是天缘会合,你拿进银子何用?我这里有新鲜绸缎衣服,就缺妆奁赶紧办理。"颜国顺口尊:"兄嫂,这嫁妆之事路途遥远,难以送去,不必操这心了。"
注:朱府备有新鲜绸缎衣服,并欲办妆奁。"妆奁"即嫁妆,含衣物首饰等。
2.2 簪花披红——中举仪仗(行202)
三出吉庆戏已毕,天有四更时候起了席,簪花披红进了三重门。大厅以前红毡铺地,有朱孝廉之二位公子朱保厚、朱保清陪着,四起八拜,行了大礼。
注:"簪花"=头上戴花,"披红"=身披红绸,为明清中举、婚娶时的重要仪节。"红毡铺地"为迎亲大礼的排场。
2.3 步步生金莲——高底弓鞋(行202)
有两个使女架着桂香小姐,从四重门内出来,真是步步生金莲。那位说怎么步步生金莲呢?列位有所不知,这就是一时是一时的风俗。女子足下穿高底子是木头的,下刻莲花,灌上宫粉,使细纱瞒了,从红毡上走一步,印一朵莲花,这教作"步步生金莲"。
注:此为全书最详细的服饰描写。清代女子缠足后所穿高底弓鞋:木底雕刻莲花图案,灌入宫粉,以细纱蒙覆,行步时红毡上印出莲花纹。此为清代婚俗中"步步生金莲"的实物描述。
2.4 罩头红——新娘盖头(行204)
颜小姐未曾下轿,使女下车与他带罩头红,颜小姐真是大家派头,并无小家子气度。李天赐夫妻二人下了轿,足踏红毡进了大门。
注:"罩头红"即新娘所戴红盖头,为婚嫁必备。"足踏红毡"与上文婚仪呼应。
2.5 更衣——义女身份转换(行144)
夫人说:"我一生无女,欲收你为义女,你心如何?"颜小姐闻言,口呼:"父母在上,受女儿一拜。"遂拜了四拜。夫人大悦,吩咐众使女丫环:"扶侍你小姐更衣。"
注:颜桂香被收为义女后"更衣",即换上相府小姐的服饰,标志身份由使女升为千金。
三、配饰信物
3.1 耳坠——离别信物(行92)
颜小姐口呼:"表兄,从今离别,未卜何年何月相会重逢?"遂将耳坠摘下一只,递与李天赐之手:"奴留此作一记念,从此用心读书上进,倘若一步侥幸,功名显达,切记赎小妹回家。"
注:耳坠为女子贴身首饰,此处摘下一只作离别信物,一只留己、一只予人,为传统文学中信物母题。
3.2 坠环——相认信物(行148)
此时颜小姐在小荷包内取出坠环一只,撂在毡上。李天赐行礼已毕,将坠环拾在手中。朱老爷说:"我在书房许亲,你坚辞不允。我女儿的坠环你为何拾在手内?"
注:此前离别时留下的耳坠一只,此处作为夫妻相认之证。朱孝廉借此识破二人原有婚约。
四、丧葬服饰
4.1 衣衾棺椁(行32)
颜国顺代他料理丧事,至发引出殡,安葬祖茔,连衣衾棺椁,花费了一千三百余两白银。
注:"衣衾"即殓服(为死者穿的衣服和被褥),"棺椁"为棺木,衣衾棺椁合称丧葬用度。
五、社会等级与服饰
5.1 衣服不凡——身份标识(行110)
从院内走出一人,约有五十余岁,相貌端方,衣服不凡。李天赐急忙立在一旁。
注:"衣服不凡"即穿着不凡,一望即知非寻常百姓。朱国彬为举人出身,衣着显示其官绅身份。
5.2 穿青的——仆婢服饰标志(行196)
有两个使女,一名春香,一名夏莲,在堂楼外低声说:"老爷、太太心眼才偏哩。桂香和咱等尔,皆是穿青的,抱着那黑油柱子一样的皮毛……"
注:"穿青的"为仆婢自称。青色(黑色)衣裳为清代使女丫鬟的常服颜色,以此与主家小姐的绸缎华服形成等级对比。
5.3 衣服被扒——饥荒惨状(行51)
孙惠说:"你无见那有儿的可以葬埋尸身,那少年无亲眷的饿死了,被人家将衣服扒了去,众人遂将肉割下分而食之,令人见之可惨。"
注:饥荒极惨之时,死者衣服被扒去,衣服在此处作为财产/资源被争夺,反映服饰在极端境况下的物质属性。
5.4 衣服整齐——神赐之子(行28)
只见供桌前坐着一小孩。也不啼哭,衣服整齐,相貌端方,令人可爱。
注:灵官殿中发现的小孩"衣服整齐",暗示非凡俗来历,为神灵护佑的佐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