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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陈石遗先生谈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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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8】○序

【行9】

【行10】吾闽文教之开,较中土为晚。隋唐间始有诗人,迨唐末五代,秦系、韩偓、崔道融之伦,流寓入闽,诗教乃盛。自宋而益昌,杨徽之、杨亿、刘子翚、朱熹、萧德藻、徐玑、刘克庄、严羽、谢翱诸人,後先蔚起,各成派别。朱明一代,闽中十子、郑善夫、高、传、二谢、二徐、曹学佺虽迭以诗鸣,然皆不出明人貌以汉魏、盛唐之习。沿至胜清道咸之间,和侍郎、祁相国、以杜、韩、白、苏倡於京师,为世宗仰,而八闽诗人尚株守其乡先辈,摹仿成法。同光而还,郑海藏、陈听水、陈木菴三先生出,以宛陵、半山、东坡、放翁、诚斋诸大家为宗,同时江右陈散原先生力祖山谷。於是数百年来之为诗者,始一亦其窠臼。大抵以清新真挚为主,海内推为“同光派”。而吾师陈石遗先生则不唐,不宋,不汉魏,不六朝;亦唐,亦宋,亦汉魏,亦六朝。《三百篇》为体,经史诸子百家为用。其著《诗话》,编《诗钞》,鼓吹之力,盖自有说诗、选诗以来,得未曾有焉。先生以名世之才,蕴经世之学,壮岁橐笔,为刘壮肃、张文襄诸公上客。所为擘画措施,胥关民生国计。顾世独以朴学辞章重先生,岂知此殆先生流落人间者泰山一毫芒耳。其以宛陵、半山、东坡、诚斋况先生之诗者,自皮相矣。然自先生出,而朋从气类相感召,讲坛著述所提倡,实有左右中原文献之功,不特移易闽中宿习,开闽派之新声。而胜清一代主持诗教如王文简之亻堇亻票神韵、沈文悫之专主温柔敦厚者,先生殆有过之。尝闻先生论吾闽僻处海澨,而《禹贡》三江,南江发源长汀;汉代五岳,霍山实在宁德;大海则东控日本;三十六洞天,第一、第十六皆在福建。然则山川灵淑清明之气,蕴千百年而後钟於先生者,岂独幔亭屴崱已邪!信哉诗人之杰,为今日诗教剥复时之山斗矣。曾樾幸生乡国,自有知识,则知景仰先生,窃揆梼昧,不敢自致於门墙。丁卯孟冬初弦,由董仲纯丈介谒先生於文儒坊三官堂之匹园,呈诗文为贽。师年七十有二,精神矍铄,长身颁白,貌清癯,望之如六十岁人。谈论精采焕发,娓娓无倦容,乐育之意,晬面盎背。嗣後每遇休沐,常随杖。其说诗旨趣,大抵散见於所著书中。有所请益,必为畅言。退而录之,以备遗忘。随闻随记,无有汇次,名曰《谈艺录》,纪实也。昔桐城姚惜抱先生为文章,私淑其乡方侍郎,而以未得及身亲炙为憾。曾樾何幸,得及大贤之门,而荷其拂拭,把笔记录名言谠论,盖不胜玷辱师门之忄瞿云。丁卯季冬黄曾樾。

【行11】

【行12】◎(正文)


【行16】求诗文於诗文中,末矣。必当深於经、史、百家,以厚其基。然尤必其人高妙,而後其诗能高妙。否则,虽工不到甚么地步去。

【行17】

【行18】师云:生之诗文,可以成家。文学桐城,诗学选体,皆取法甚正。夫汉魏六朝诗岂不佳,但依样画胡芦,终落空套。作诗当求真是自己语。中晚唐以逮宋人,力去空套。宋诗中如杨诚斋,非亻堇笔透纸背也。言时摺其襟,既向摺,又反而向表摺。因指示曰:他人诗只一摺,不过一曲折而已,诚斋则至少两曲折。他人一折向左,再摺又向左,诚斋则一折向左,再折向左,三折总而向右矣。生看《诚斋集》,当於此等处求之。

【行19】

【行20】师云:学文字,当取资大家。小名家佳处有限,看一遍可也。唐之杜、韩、白,宋之苏,此四家集,可取资者十五六至十七八。杜则人知其好矣。世尊韩文为文章泰斗,而韩诗之工,实在文上。白诗号称老妪能解,皆非白之佳者,其佳境颇非前人所有。韩白二家,皆能於李杜外另境界,皆人杰也。苏得於天者甚优,其运典之灵後确切,黄陈二家亦能及。双井固佳,然实无若何深远高妙处。此外则放翁、诚斋耳。陆取其七律、七绝,杨取其七绝、五七古。清初诗人,王、朱外,足观者少。嘉、道间和恩泽、祁隽藻尚有取焉。


【行24】师云:渔洋虽喜用典,而用得恰好处,簇簇生新,盖以少许胜人多许也。梅村则近於堆垛。

【行25】

【行26】师云:王湘除《湘军志》外,诗文皆无可取。诗除一二可备他日史乘资料外,馀皆落套。散文尤恶劣,不可读。至用“泥金”、“捷报”等字,岂不令人齿冷。马通伯文时有佳者,但於桐城规则外,不敢一步放手行。陈散原文胜於诗,姚叔节诗胜於文。郑海藏诗实有动人处,近作渐就枯窘,或身世使然。然果是大手笔,不怕无诗作也。

【行27】

【行28】师云:朱梅崖文在王遵严上,高雨农次之,张怡亭、李古山又次之。

【行29】

【行30】师云:《湘军志》诚是佳构,善学《史记》、《通鉴》。其多微辞,尤冷隽可喜。湘楼他文不称是,莫明其故。郑海藏诗,一首往往有一二韵极佳者,其馀多趁笔。

【行31】

【行32】师云:曾文正以声调铿锵捄桐城之短,然其文不及方、姚处,则尚不能避俗耳。如其生平得意之作《金陵昭忠祠记》,声调美矣,而篇终处殊未免俗。论胜朝文,终当以方称首。姚、梅二郎中,未知鹿死谁手。


【行58】师云:世之崇奉半山者,苏戡倡之也。半山绝句,颇欲於唐音外别立一帜,然甚佳者亦不多见。

【行59】

【行60】师云:渔洋、樊榭两家均好用典,惟王则运用无痕,厉尚未免斧鉴之迹。王用鲜新典,厉用冷僻典。两家皆好摹拟,王竭力仿唐,厉则专意仿宋。就中渔洋七绝神韵悠扬,非樊榭所及;而樊榭七绝真实处,亦渔洋所无。王长於七古,厉七古殊卑下。但厉之五古远在王上,渔洋五古纯是假王孟,殊不足观。厉七律虽未免於巧,然有幽秀之致;王七律间有一、二佳构,然往往有欠通者。五律则小名家耳。均非所长也。总之渔洋尚是大家吐属,樊榭则小名家耳。亦由二人身世不同使然也。

【行61】

【行62】师云:《两当轩诗》精警处,非渔洋、樊榭所及,但不能自成一家。


【行72】师云:樊山诗真所谓作诗矣,生平少山水登临之乐,而闭门索句,能成诗数千首;无歌舞酒色之娱,能成艳体诗千百首,亦奇矣。

【行73】

【行74】师云:世未有终身藜藿而能辨膏腴之味、毕生韦而知论之美者,钟记室嵘之诗,曾无片言只字流落人间,是其不工也无疑。以一不能诗之人,信口雌黄,岂足信哉!无怪乎其列渊明於中品,目孟德为下品也。

【行75】

【行76】师云:张亨甫颇少佳处。其享名之盛,盖由友朋气谊之高,一因也;道咸之际,林清乱後,回、捻之匪继之,复有洪杨大劫,东南文物扫地矣。且其时朝廷专尚功利,宣宗毅然反其祖宗所为,不重儒术,故斯文衰敝,亨甫以诗鸣,名较易焉,二因也。自时厥後,祁、程、何、郑诸贤兴,亨甫之老守古法者黯然无色矣。


【行80】师云:吾闽古文家,朱梅崖外,允推高雨农先生澍然。其《抑快轩文》,得力於李习之者甚深。难者集中碑诸作,除《陈望坡尚书神道碑》等一、二篇外,其馀皆乡曲庸行,高先生能描写各肖其人而不雷同。惜其稿本数种,有八本者,有十二本、十六本者,全存陈太传处,尚未付梓以公同好也。

【行81】

【行82】师云:文章与人品有莫大关系。当陈恭先生为《道光通志》总纂时,高雨农先生为分纂。陈没,高承其乏,任总纂。时某时中丞怂恿劣,痛诋恭甫所纂。高先生寓书当道,力为驳斥,至辞馆不就。其行谊可饮矣。其书洋洋数千言,可谓至文也。

【行83】

【行84】师云:俞曲园亦算学者,惟治经专师高邮派,如改《考工记》之“钟乳面三十六”之“面”字为“而”字,与《虞书》“舜臣二十二人”之“二”字为“三字”字等,皆浅易可哂。


【行92】师云:《秋江集》七绝佳者甚多,五古、七律亦不恶,七古逊耳。

【行93】

【行94】师云:渔洋之名,虞山成之也。其选《感旧集》,以钱居首,宜也。然王所最心者为竹垞,其前後赠朱七律二章,见《精华录》中,推挹至矣。

【行95】

【行96】师云:畏庐有弟子某,刊其师论文,中有大谬误处。是尊师反以暴其师之短也。吾贻书,使急挖改之。故为子孙者刊其祖父之著作,不择精粗美恶,惟求多多益善者,自谓孝子,实罪人也。(曾樾闻畏庐《与蔡鹤卿先生书》,所引“父母生子乃由一时之情欲”云云,谓为随园语。不知实孔文举之言,而随园袭之也。其见讥於蔡,蔡虽以擅长新文学著,而於旧学实淹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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