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洲诗话》服饰语料摘录

本文件从《石洲诗话》中提取与服饰相关的原文段落,关键词加粗标注。


衣裳袍服

行146(羽衣, 霓裳)

唐人诗至白公,自不当尽以阮亭先生所讲第一义绳之。盖白公诗,格调声音之皆不事也。阮亭力戒人看《长庆集》,但取其一二小诗。此在阮亭先生,固当如此。阮亭独标神韵,言各

白公之为《长恨歌》、《霓裳羽衣曲》诸篇,自是不得不然。不但不蹈杜公、韩公之辙也,是乃“浏漓顿挫,独出冠时”,所以为豪杰耳。始悟後之欲复古者,真强作解事。

张、王已不规规于格律声音之似古矣,至元、白乃又伸缩抽换,至于不可思议,一层之外,又有一层。古人必无依样临摹,以为近古者也。


行305(布衣)

文定自是北宋一作家,而《钞》亦不入。

渔洋云:“文定视文忠,邾、莒矣。”然实亦自在流出,无一毫掩饰,虽局面略小,然胜於子美多矣,抑且大於圣俞也。盖自杨、刘首倡接踵玉溪,台阁钜公先以温丽为主,其时布衣韦带之士,何能孤鸣复古?而独宛陵志在深远,力涤浮滥,故其功不可没,而其所积则未厚也。昔人所云:“去浮靡之习於昆体极弊之际,存古淡之道於诸大家未起之先。”斯为确评定论耳。

清江三孔,盖皆学内充而才外肆者,然不能化其粗。正恐学为此种,其弊必流於真率一路也。言诗於宋,可不择诸!


行374(朝衣)

王荆公题惠崇画,屡用“道人三昧力”之语。初以为只摹写其画笔之精耳,及见王卢溪题崇画诗自注云:“往年见赵德之说惠崇尝自言:‘我画中年後有悟入处,岂非慧力中所得之圆

朱新仲翌“此时老子兴不浅,旦日将军幸早临”,“何以报之青玉案,我姑酌彼黄金”,固是成语,然“黄金”尚露墨痕。若其《题颜鲁公画像》云:“千五百年如烈日,二十四州惟一人。朝衣视坎趋前死,羽服行山即此身。”则自出手眼,实为奇特。

曹松隐勋《乾道圣德颂》,自谓拟《元和》之作,然平平无佳处。


行447(白衣)

梁隆吉尝以《登大茅峰》诗系狱,盖宋末诗人一志士也。此种当与《天地间集》诸诗,同作知人论世之慨,不必尽以格律律之。

牟献之题《渊明图序》云:“江州刺史王茂弘诸孙,已荷朝寄,犹知有赋《归去来》者。於此时遣白衣担酒远饷,邂逅一醉,大是奇事。集中九日诗仅两首,而王弘所饷己酉九日,十有馀年略不见於诗。此翁志节耿亮,与秋俱高,固不暇於岁岁皆诗。‘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正当求之言句之外可也。”此论固献之以自寓耳,亦翻旧生新。《居易录》称其《九日诗序》“发前人所未发”,倘指此耶?

皋羽诸乐府,慷慨飞动,《骚》之裔也。然喧巫觋气,故非盛世之音。


行527(紫衣)

雁门风流跌宕,可谓才人之笔。使生许浑、赵嘏间,与之联镳并驰,有过之无不及也。

王子宣《宫词》云:“南风吹断采莲歌,夜雨新添太液波。水殿□廊三十六,不知何处月明多?”王龙标、杜樊川之流亚也。然昔人论此篇,却谓不及萨天锡之作。天锡云:“清夜宫车出建章,紫衣小队两三行。石阑干外银灯过,照见芙蓉中上霜。”此则才人之极笔矣。愚谓即此二诗,而元、明两代与唐人离合远近之故,已自判然,不待拈诸大篇而後知也。

萨天锡诗,宫词绝句第一,五律次之,七古、七律又次之,五古又次之。再加含蓄深厚,杜牧之不是过也。


行713(赐衣)

按此西樵谬说。《行次昭陵》:“‘玉衣’一联,言神灵如在也。”

按此西樵评。《端午日赐衣》:“何大复极赞此,吾所不知。”

按此评未见。《送李校书》:“‘老雁’句比也。”


冠冕帽巾

行56(冠冕)

太白云:“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少陵云:“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此等句皆与手会,无意相合,固不必谓相为倚傍,亦不容区分优劣也。

太白五律之妙,总是一气不断,自然入化,所以为难能。苏长公“横翠峨嵋”一联,前人比于杜陵《峡中览物》之句。然太白作《上皇西巡南京歌》云:“地转锦江成渭水,天回玉垒作长安”,则更大不可及矣。○《西巡》之歌,殊于风雅之旨不类。安、史之乱,岂得云“轻拂边尘”?不观杜公直书“仙仗离丹极,妖星照玉除”乎?甚且铺张蜀中浓丽,尤为非体。若反言之则不必,若正言之则不宜,即不作能《北征》之篇,亦何必有《西巡》之颂也。此事在唐,自非细故,而李、杜二家为有唐一代诗人冠冕,若此之类,何以立诗教乎?

大,可为也;化,不可为也。其李诗之谓乎?太白之论曰:“寄兴深微,五言不如四言,七言又其靡也。”若斯以谈,将类于襄阳公以简远为旨乎!而又不然。盖太白在唐人中,别有


行95(头巾)

杜诗有不待辨而知者,发“鼓角漏天东”之用大小漏天,“遗恨失吞吴”之为失在吞吴,“┺根稚子”之指┺,皆灼然无疑。而说者必哓哓不已,何也?

近日有《读杜心解》一书,如《送远》、《九日蓝田崔氏庄》、“诸葛大名”等篇,所解诚有意味。然苦于索摘文句,太头巾酸气,盖如文而不知诗也。不过较之《杜诗论文》、《杜诗详注》等略为有说耳,其实未成片段。

●卷二


行303(冠冕)

苏诗“丹枫翻鸦伴水宿”,施注引“水禽曰宿”。但此句“宿”字,自指人说。

《宋诗钞》之选,意在别裁众说,独存真际,而实有过於偏枯处,转失古人之真。如论苏诗,以使事富缛为嫌。夫苏之妙处,固不在多使事,而使事亦即其妙处。奈何转欲汰之,而必如梅宛陵之枯淡、苏子美之松肤者,乃为真诗乎?且如开卷《凤翔八观》诗,尚欲加以芟削,何也?馀所去取,亦多未当。苏为宋一代诗人冠冕,而所钞若此,则他更何论!

文定自是北宋一作家,而《钞》亦不入。


丝帛织物

行153(白练)

张祜绝句,每如鲜葩滟,焰水泊浮,不特“故国三千里”一章见称於小杜也。

徐凝《庐山瀑布》诗:“千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白公所称,而苏公以为恶诗。《芥隐笔记》谓本《天台赋》“飞流界道”之句。然诗与赋,自不相同,苏公固非深文之论也。至白公称之,则所见又自不同。盖白公不於骨格间相马,惟以奔腾之势论之耳。阮亭先生所以与白公异论者,其故亦在此。

李赞皇诗亦轮伦,虽不敌香山,亦权、武二相之亚也。


行305(布衣)

文定自是北宋一作家,而《钞》亦不入。

渔洋云:“文定视文忠,邾、莒矣。”然实亦自在流出,无一毫掩饰,虽局面略小,然胜於子美多矣,抑且大於圣俞也。盖自杨、刘首倡接踵玉溪,台阁钜公先以温丽为主,其时布衣韦带之士,何能孤鸣复古?而独宛陵志在深远,力涤浮滥,故其功不可没,而其所积则未厚也。昔人所云:“去浮靡之习於昆体极弊之际,存古淡之道於诸大家未起之先。”斯为确评定论耳。

清江三孔,盖皆学内充而才外肆者,然不能化其粗。正恐学为此种,其弊必流於真率一路也。言诗於宋,可不择诸!


行530(锦囊)

顾秀野《元百家诗》,体裁洁净,胜于吴孟举《宋诗钞》远矣,犹嫌未尽审别雅俗耳。如关系史事,及可备考证者,自不应概以文词工拙相绳。若其言怀叙景之作,自当就各家各体,

宋子虚七言乐府诸篇,冯海粟所极赏者。藻力虽极横逸,然不无矫强处,非萨雁门天然清丽可比,似未可概以古锦囊中语目之。

宋子虚《李翰林墓》诗:“承恩金马诏,失意玉环词。”虽太白复生,亦当激赏。


首饰佩饰

行74(玉环)

杜《古柏行》中间虽有“忆昨”一折,然“落落盘踞”以下,只是浑浑就古柏唱叹。朱注分“上二句咏成都之柏,此二句咏夔府之柏”,殊可不必。要知此等处,不须十分板划也。东

唐之八分,自开元时已多趋肥硕。李潮于尔时,笔法能步武李、蔡。故《八分小篆歌》谓“书贵瘦硬”,而以《峄山》传刻之肥本反形之;及後又回绕八分,乃却以“肉”字显出之。至苏文忠作《墨妙亭诗》,则因亭中石刻,自秦篆《峄山》、褚摹《兰亭》以迨颜、徐诸人,家数既多,体格不一,所云“短长肥瘦”,“玉环飞燕”,特总统隐括之词,故借杜诗语侧入,以见笔锋耳。此所谓言各有当,不得因此二诗,而区别论书之旨,以为杜、苏殊嗜也。○《苕溪渔隐丛话》云:“唐初书得晋、宋之风,故以劲健相尚,褚、薛尤极瘦硬。开元、天宝以後,变为肥厚,至苏灵芝辈,几於重浊。杜诗云云,虽为篆而发,亦似有激於当时也。”此论与鄙意相合。

汉人分隶古劲,至唐以後,乃渐以流丽胜。此诗之所谓“不流宕”者,不独对草书言之也。渔洋论此歌有败笔,不知指何句而言。盖渔洋论诗,以格调撑架为主,所以独喜昌黎《石鼓


行515(簪花)

揭曼硕《晓出顺承门有怀太虚》五言四句,全袭古诗,只改“东门”为“南门”,其馀不易一字。此真不可解也。

虞伯生尝谓揭曼硕诗如“三日新妇”,己诗如“汉庭老吏”。揭闻之不悦,故《忆昨》诗有“学士诗成每自夸”之句。虞得诗,谓门人曰:“揭公才力竭矣。”因答以诗云:“故人不肯宿山家,夜半驱车踏月华。寄语傍人休大笑,诗成端的向谁夸?”并题其後云:“今日新妇老矣。”按揭曼硕诗,格调固自不乏,然亦不能深入,虽间有秀色,而亦不为新艳,不知所谓“三日新妇”与“美女簪花”者,何以肖也?总之,杨、范、揭三家,不应与虞齐名。其所以齐名者,或以袁伯常、马伯庸辈,才笔太纵,转不若此三人之矜持格调者,谓可以绍古乎?然以格调论之,范稍雅饬,揭稍有致,杨则平平,皆非可语於道园之“学古”也。

黄文献为有元制作大手,其诗亦具风骨,而入之不深,放之不大。若比杨仲弘,则固胜之远矣。此究是读书人诗也,只不能超然脱化耳。


行531(玉环)

宋子虚七言乐府诸篇,冯海粟所极赏者。藻力虽极横逸,然不无矫强处,非萨雁门天然清丽可比,似未可概以古锦囊中语目之。

宋子虚《李翰林墓》诗:“承恩金马诏,失意玉环词。”虽太白复生,亦当激赏。

子虚《春别》云:“杨柳昏黄晚西月,梨花明白夜东风。”可谓清新未经人道。


履舄靴袜

行28(珠履)

齐、梁遗音在唐初者,长篇则烦而易滥,短篇则婉而多风,如崔国辅五言小乐府是也。

崔司马乐府,殷以为“古人不及”,然“下帘弹箜篌,不忍见秋月”,不如“为舞春风多,秋来不堪著”;“故侵珠履迹,不使玉阶行”,不如“画眉犹未竟,魏帝使人催”也。其故以公言诠。○“故侵珠履迹”二句,阮亭以为直用庾诗,然视庾尤巧矣。

盛唐之初,若独孤常州及薛侍郎据,皆遒劲雄浑,少陵之嚆矢也。侍郎曾与少陵同登慈恩寺塔,今其诗不传。○丘庶子为、祖员外咏,则右丞之先声也。


配饰杂项

行530(锦囊)

顾秀野《元百家诗》,体裁洁净,胜于吴孟举《宋诗钞》远矣,犹嫌未尽审别雅俗耳。如关系史事,及可备考证者,自不应概以文词工拙相绳。若其言怀叙景之作,自当就各家各体,

宋子虚七言乐府诸篇,冯海粟所极赏者。藻力虽极横逸,然不无矫强处,非萨雁门天然清丽可比,似未可概以古锦囊中语目之。

宋子虚《李翰林墓》诗:“承恩金马诏,失意玉环词。”虽太白复生,亦当激赏。


服制礼制

行713(赐衣)

按此西樵谬说。《行次昭陵》:“‘玉衣’一联,言神灵如在也。”

按此西樵评。《端午日赐衣》:“何大复极赞此,吾所不知。”

按此评未见。《送李校书》:“‘老雁’句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