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俟解思问录经义
《噩梦俟解思问录经义》服饰原文提取
本书为明末清初大儒王夫之(船山)所著,包含《噩梦》《俟解》《思问录》《经义》四篇,性质为经世政论与哲学思辨。服饰内容多为论述中的比兴、例证与制度考辨,非专论服饰之书。以下提取凡服饰用法之原文片段,关键词加粗标示,附简要注释。
一、丧服礼制
1. 继父之服(第578行)
继父之服,不知其义所自出。继父者,从乎母而亲者尔。从母而亲者,莫亲于外祖父母,其服之也,小功而已。而同居继父之服期,何独私子母之后夫哉?……孰立继父之名,因制继父之服?父其可继乎哉!同母异父之兄弟姊妹,视从兄弟而小功,亦野人之道也。母之后夫,同母异父之兄弟姊妹,以朋友皆在他邦之服服之,袒免焉可矣。
注:此条专论丧服制度,对"继父之服"提出质疑,认为其不合礼制本义。船山以丧服等级(小功、期、袒免)为论据,驳斥继父服期之制为"禽狄之道"。
2. 从服之义(第580行)
从服,因所从者为之服,不以己之昵而服之,则亦不以己之嫌而已之。兄弟一体之亲,从乎兄弟,而为兄弟之妻服,庸不可乎?……未仕者从父而为父之君服,不以不为臣不见之义为疑而已之。……男子从乎兄弟而服兄弟之妻,妇人从乎夫而服夫之兄弟。今礼有善于古者,此类是已。
注:论"从服"原则——丧服因所从之人而定,不以己意增减。涉及嫂叔之服、为父之君服等具体丧服问题。
3. 食稻衣锦与短丧(第930行)
故虽以父母之丧必不可忍者,而置之若忘;食稻衣锦甚可已者,而见为不可已,则宰予是已。
注:引《论语·阳货》宰予短丧之事,"食稻衣锦"为居丧期间不应享用的精美衣食,是丧服礼制之反面例证。
4. 锦与苴麻之辨(第932行)
夫子于时未尝有父母之丧,未尝于期,而有食稻衣锦之事。则稻之与飦粥、锦之与苴麻,茫然而无辨;稻之甘于飦粥,锦之美于苴麻,若大快于心。
注:"苴麻"为丧服之粗麻,与"锦"构成鲜明对比。船山借此分析宰予之所以主张短丧的心理根源——不知丧服与常服之别。
二、衣裳与治道
5. 垂衣裳而天下治(第656行)
故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干》、《坤》",则虽谓天开地辟于轩辕之代焉可矣。
注:引《易经·系辞下》经典语句,"垂衣裳"象征文治理想,船山以此论证文明始于衣冠制度之建立。
6. 衣非其衣(第654行)
文去而质不足以留,且将食非其食,衣非其衣,食异而血气改,衣异而形仪殊,又返乎太昊以前而蔑不兽矣。
注:船山论文明退化之忧——衣冠异则形仪殊,服饰为文明存续之标志。"衣非其衣"暗示华夏衣冠体系被毁后的文化危机。
7. 缁衣素衣(第148行)
无恒之人,富而骄,贫而谄,旦而秦,暮而楚,缁衣而出,素衣而入,蝇飞蜨惊,如飘风之不终日,暴雨之不终晨,有识者哀其心之死,能勿以自警乎!
注:引《诗经·郑风·缁衣》意象,"缁衣""素衣"比喻人心无常、操守不坚。虽非直论服饰制度,但以衣色变化为喻,可见衣裳在古人思维中之象征力量。
8. 衮钺之权(第886行)
彰善瘅恶之权,君子代天而行其衮钺。移风易俗之事,天且为君子而效其明威。
注:"衮钺"即衮服与钺,分别为天子赏罚之权柄象征。"衮"为帝王礼服,此处代指赏善之权。
三、衣冠与身份等级
9. 袗衣——天子之服(第234行)
舜之饭糗茹草,若将终身,及为天子,被袗衣,鼓琴,二女果,若固有之。
注:引《孟子·尽心下》。"袗衣"为天子所穿之华美祭服,船山以此论处贫富生死之定力——衣袗衣若固有之,饭糗茹草若将终身。
10. 袗衣再现(第294行)
"被袗衣,鼓琴,二女果,若固有之"
注:同上引文,在《思问录》中再次引用,论证无所窒碍之心境。
11. 轩冕——爵禄象征(第290行)
见道义之重,则处物为轻,故铢视轩冕,尘视金玉。
注:引周敦颐语。"轩冕"为大夫以上之车服,代指高官厚禄。船山借此论述道义重于爵禄。
12. 褐与褐夫——粗衣平民(第494行)
德之不勇,褐宽博且将惴焉,况天下之大乎?
注:引《孟子》"褐宽博"指穿粗毛布衣之匹夫,船山用以论勇气之重要——面对穿粗衣之匹夫尚且畏惧,何况天下大事。
13. 褐夫(第994行)
彼见有霸王,见有褐夫,见有诸侯,见有义不义之行,见有辜不辜之杀,皆学累之也,而告子以不动其心。
注:"褐夫"即穿粗衣之平民,与"霸王""诸侯"对举,指社会地位之两极。
14. 褐夫(第996行)
无褐夫,无万乘,无胜不胜,无缩不缩,剸首暴骸于都市而心恒晏然
注:同上语境,告子之"不动心"不分褐夫与万乘之君。
15. 释褐与介胄(第109行)
自科目而登仕者至三品,则出而提督边关,皆可挂印充总兵官,入而理戎政,为枢部之长贰,亦可兼都督之职。……文臣登籍以后,志在大用者,不徒高吟曳裾,以清流自标榜,而贻无用之诮于武夫。分释褐从入之途,以使各专其业……不忘武备而轻介胄
注:"释褐"为脱去粗布衣裳入仕之礼,"曳裾"为拖曳长袍出入权贵之门,"介胄"为甲胄军装。三词分别对应文人入仕、文臣依附、武将戎装三种身份意象。
16. 甲胄——武人服饰(第25行)
若散屯于腹里,使其黠者游文墨歌舞之中,其陋者龌龊于鸡豚园池之利,心厌甲胄,而神气俱为之疲苶
注:"甲胄"为铠甲头盔,武人之服。船山论军卫散屯腹里导致军人厌弃甲胄、丧失武勇之气。
17. 黄冠——道士之冠(第536行)
虽与魏、徐、吕、张诸黄冠之言气者不同
注:"黄冠"为道士所戴之冠,代指道教修炼者。此为服饰作为宗教身份标识之例。
18. 微服过宋(第1044行)
微服过宋,魋不能害,不立于岩墙也
注:"微服"为改变常服以避人耳目,典出孔子过宋时为避桓魋之害而微服而行。船山论知命与不立岩墙之理。
四、冠礼与佩饰
19. 冠昏丧祭之礼(第29行)
唯刘念台先生尹京时听行条规,以申六条饬冠昏丧祭之礼
注:"冠"指冠礼(男子成年加冠之礼),冠昏丧祭为四礼。此为礼仪制度层面之服饰涉及。
20. 簪花——鹿鸣宴佩饰(第87行)
乃架月桥,令伎人簪花作杂剧,殊为可耻……鹿鸣虽歌古诗,而音节无传,仅同巫呪,簪花挂彩,轻艳不伦。此当自唐人曲江宴来,宋司马温公闻喜宴不肯簪花,礼部亦不强之。
注:论乡试鹿鸣宴之"簪花"习俗。簪花为唐宋以来科举及第者所戴之花饰,司马光不肯簪花传为佳话。船山以此论礼仪之轻艳不伦。
五、纺织品与经济
21. 丝麻与军赋(第33行)
皮革、金钱、丝麻、竹木,翎毛、布絮之类,皆贾之所操
注:论周制兵车之赋出于商贾,丝麻、布絮为军用物资之纺织品。
22. 绢折俸禄(第43行)
官俸勿论多少,皆实支三石,折绢折钞,则尽名有而实无。……虽至俭约,亦岂能如于陵仲子之资屦纑乎!……要令公私各得拔葵逐织
注:论官俸"折绢折钞"之弊——绢帛作为俸禄折算物,实为虚名。"资屦纑"指编织麻鞋之业,"逐织"为纺织。绢、纑、织均涉及纺织经济。
23. 人丁绢与桑丝绢(第71行)
且如人丁绢,唐之庸调也。桑丝绢,口元按户课桑之加征也。丝绢之税不专于农民,通城市村坊逐末技作之民均输之。既宅不毛者不免里布之遗意
注:论唐代税制中绢、丝绢、布等纺织品作为赋税征收之品类。人丁绢为庸调之遗制,桑丝绢为按户课桑之加征。
24. 钱绢杂用(第93行)
历代唯唐以钱绢杂用,盖沿北魏、周、隋,江、淮以北地不产铜而钱诎
注:论唐以钱绢并行之货币制度,绢帛具有货币功能。
25. 丝麻与流通(第99行)
增此百万缗于人间,则粟麦、丝麻、水陆物产之流通皆速
注:论钱法与商品流通,丝麻为主要流通物资。
26. 布帛为日用(第120行)
如玩七月之诗,则且沈溺于妇子生计、盐米布帛之中
注:布帛为日常生计之必需品,与盐米并列。
27. 刺绣——上用工匠(第97行)
如木瓦匠所在多有,戗金刺绣民间少而上用不少
注:论班匠制度中,刺绣为宫廷所需而上用多、民间少之工艺。
28. 错绣之国(第105行)
皆可以安寘此曹,而化疲顽为率教之甿,易荒穷为错绣之国
注:"错绣"比喻文明繁盛之邦,以刺绣之美喻治化之效。
六、衣食为基本需求
29. 寒之衣(第118行)
博文约礼,如饥之食、寒之衣,更不须觅严冬不寒、辟谷不饥之术
注:衣为基本生理需求,与食并列,比喻博文约礼之不可或缺。
30. 衣粗(第126行)
流俗之恶至此,乃有食淡衣粗而务此者
注:"衣粗"即穿着粗劣衣服,指有人虽节俭却贪于积金。
31. 寒不可得而衣(第136行)
礼乐则饥不可得而食,寒不可得而衣,亦奚用此哉!
注:礼乐非如衣食可充饥御寒,船山论礼乐之超越性价值。
32. 寒可得而衣(第150行)
若以朴言,则唯饥可得而食、寒可得而衣者为切实有用
注:反驳老子"朴"之思想,衣为切实有用之物。
33. 寒不可得而衣者(第158行)
天地既命我为人,寸心未死,亦必于饥不可得而食、寒不可得而衣者留吾意焉
注:圣贤之言虽不可衣不可食,但为精神所需,超乎衣食之上。
34. 恶衣恶食(第176行)
自恶衣恶食、宫室之不美、妻妾之不奉,所识穷乏者之不得我,至于流俗之毁誉,污世之好尚,皆足以动人之耻心
注:引《论语》"恶衣恶食"概念,论耻心之所起——贫贱之耻实非当耻。
35. 纩絮御寒(第534行)
夫纩絮之厚以御服之者之寒,岂自御乎?
注:纩为丝绵,絮为棉絮。船山以衣物御寒之理比喻膀胱受寒之生理机制,"御服"即穿戴御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