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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通义·服饰制度分析

不着撰人名氏,四库全书本


一、舞制与僭礼

六羽与八佾

《春秋通义》论隐公五年"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涉及宗庙祭祀之舞制:

舞夏天子用八,诸公六,诸侯四。鲁诸侯也宜用四,而旧僣用八,此始厉乐用六,所谓僣诸公犹可言也,僣天子不可言也。故曰初献六羽。是故过斥其细使可受也,恶讳其隠使可盖也。

此论要点:

  1. 舞制等级:天子用八佾,诸公用六佾,诸侯用四佾。此为舞制之等级秩序,与冠服制度同属礼制等级体系。
  2. 鲁之僭越:鲁本为诸侯当用四佾,然旧僭用八佾(天子之制)。今降用六佾(诸公之制),虽仍有僭越,然较僭天子为轻。
  3. 书法微义:"初献六羽"之"初"字,蕴含幸其始从诸侯礼之意,亦隐括其前此僭越之失。

舞制与冠服制度同为礼制等级之外在表征,天子八佾、诸公六佾、诸侯四佾之差等,与冕服命数之等差相表里。


二、旒与王制

旒缀襄公

论襄公十一年"作三军"条涉及旒制:

三家为政而旒缀襄公矣。逾王制无王,分公室陵上,毁旧章不度。

"旒缀"一词,以旒(冠冕前后之垂珠)喻指公室之威仪。三家专权,则公室如旒之缀饰,有名无实。此以冠冕之旒为喻,反映春秋时卿大夫僭夺公权之态势。

旒本为天子及诸侯冠冕上之等级标志,以旒之多少定尊卑。此以旒喻公室之虚位,可见冠服制度已不仅是仪制之别,更成为政治权力之象征。


三、总结

《春秋通义》为残本,仅存一卷四十八条,涉及服饰制度之内容有限。然其论舞制等级与旒制象征,仍有可取之处:

  1. 舞制等级与冠服等级相表里:天子八佾、诸公六佾、诸侯四佾之差等,与冕服命数之等差体系一致,同为先王礼制等级之外在表征。
  2. 旒制之政治象征:以"旒缀"喻公室之虚位,可见冠服制度在春秋政治话语中之象征意义。
  3. 僭礼之辨:鲁用八佾为僭天子,降用六佾为僭诸公,僭有轻重,故春秋书法亦有深浅。

全书服饰内容虽少,然其论"过斥其细使可受也,恶讳其隠使可盖也"之原则,实为春秋书法论服饰制度之通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