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胡传考误·服饰相关段落

明·袁仁 撰，四库全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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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一：宰咺归赗与冢宰之职

出处：隐元年"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隐元年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公羊云"宰者何官也，曷为以官氏，宰士也"。盖宰不独冢宰，凡少宰亦宰也，宰夫亦宰也，胡皆以为冢宰则悮矣。周之制冢宰总百官，岂可一日离朝廷者而乃远使列国乎？以伯为爵亦悮。

按语：此辨宰咺非冢宰。若冢宰出使，则朝廷无主。赗为丧礼中助丧之物（车马），宰咺归赗涉及丧礼服饰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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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二：蔡桓侯葬以侯礼

出处：桓十七年"癸巳葬蔡桓侯"

春秋诸侯凡葬皆称公，此独称侯。啖助以蔡季之贤知请諡也，胡传因之。愚闻孔子曰"死葬之以礼"。春秋诸侯犯名僭上，虽伯子男皆用公礼葬，则书公者明其僭礼也。惟蔡季贤，葬不僭礼，故侯之，岂独以请諡之故哉？

按语：袁仁辨蔡桓侯称侯非因请谥，而因不僭礼。诸侯本不应以公礼葬，春秋书公者皆为僭礼，唯蔡季守制不僭，故从其本爵称侯。此涉及丧葬服饰等级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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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三：敬嬴在衰服中纳妇

出处：辨胡传论宣公"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敬嬴嬖妾，私事襄仲，以其子属之，杀世适兄弟，出主君夫人，援成风故事即以子贵为国君母，斩焉在衰服之中请昏纳妇，而其罪隐而未见也，故因夫人至特称妇姜以显之。

按语：此段涉及丧服制度。敬嬴于丧服期间请婚纳妇，违丧服之制，故春秋特称"妇姜"以显其罪。丧服制度与婚嫁服饰制度冲突，春秋以书法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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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四：鼷鼠食郊牛角与鲁之郊祀僭礼

出处：成七年"鼷鼠食郊牛角"

传引许翰曰"小害大下贼上，食而又食，三桓子孙相继之象也"，此未必然。愚谓鲁之郊禘非礼也，故春秋僖三十一年四月四卜郊不从，宣三年正月牛伤乃不郊，成十年四月五卜郊，襄七年四月三卜郊，十一年四月四卜郊，定十五年正月牛伤，哀元年正月牛伤，圣人皆谨而书之，见祀非其分，天地鬼神皆不相佑，其旨微矣。若以鼷鼠食牛角为小害大下贼上，则鲁侯僭天子礼乐之明验也。诸侯僭天子，然后大夫僭诸侯，于三桓乎何诛？

按语：袁仁以为鼷鼠食牛角之灾，非如许翰所谓象征三桓僭上，而应从鲁僭天子礼乐之角度理解。郊祀本天子之礼，鲁侯僭行，则服饰祭器皆逾制，此为大夫僭诸侯之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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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五：用郊与以人飨

出处：成十七年"用郊"

公谷皆云"用者不宜用也"，胡传既因之矣，又引或曰"盖以人飨，叩其鼻血以荐也"，甚谬，削之可也。后书曰"始用人于社"，则前乃末之用矣。

按语：袁仁驳"以人飨"之说。用郊本为不当郊而郊之意，胡传引"以人飨"之说为荒谬，当削去。此涉及祭祀用牲（含人祭）与祭祀服饰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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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六：吴子使札与服饰称谓

出处：襄二十九年"吴子使札来聘"

胡氏谓季札辞国而生乱，故不称公子以贬之……上书晋侯使士鞅来聘，下书吴子使札来聘，君皆书爵，臣皆书名，而又书使，实以使之得人也，公谷之说是矣。

按语：此论季札之称谓问题。称公子与不称公子，涉及宗法服饰等级。袁仁以为季札称名非贬，乃与楚椒、秦术同一书法，夷狄使臣之通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