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学记言》
《习学记言》服饰内容总结
书籍信息：《习学记言》，南宋叶适撰，共约2588行，865KB。
提取日期：2026-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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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概览
《习学记言》是叶适的学术笔记，涉及经史子集广泛内容。其中服饰相关内容主要出现在以下语境中：
- 经学讨论：引用《诗经》《礼记》《论语》《孟子》等经典中的服饰记载
- 历史评论：评述历代舆服制度变迁
- 礼制议论：讨论冠礼、丧服、朝服等礼仪制度
- 华夷之辨：胡服与华夏衣冠的冲突与融合
- 奢俭之论：服饰奢侈与节俭的政治意涵
共计提取服饰相关段落约40余处，涵盖先秦至隋唐各代。
二、按主题分类
（一）衣裳起源与黄帝制衣
核心内容：叶适讨论"十三卦"时提及黄帝尧舜始制衣裳的传统说法，并质疑其与《易》的关联。
- 第273行："包牺氏始为罔罟神农氏始为耒耨交易黄帝尧舜始为衣裳其后乃有舟楫牛马臼杵弧矢宫室栋宇甚矣其不考于易也"
- 出处：《习学记言》卷一（易·十三卦）
分析：叶适认为将衣裳发明归于黄帝尧舜的说法缺乏《易经》依据，批评学者"不考于易"。
（二）服饰等级制度——冠、衣、韠
核心内容：叶适论及服饰的等级序列。
- 第405行："冠其重也衣次之韠又次之若曰庶见其冠乎又或庶见其衣乎又或庶见其韠乎"
- 出处：《习学记言》卷六（诗·曹风）
分析：明确指出服饰等级中冠最重要，衣次之，韠（蔽膝）再次之。这反映了先秦礼制中首服优先的观念。
（三）冕服与黻冕
核心内容：多处讨论冕服制度，涉及禹、舜等圣王的服饰。
3.1 禹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
- 第997行："孔子谓禹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若尧舜外虽备物而内实约已此议论自不可轻破"
- 出处：《习学记言》卷十五（论语）
3.2 舜被袗衣与十二章
- 第997行："孟子言舜为天子被袗衣鼔琴二女果若固有之程子言舜被袗衣鼔五弦之琴画日月于太常备十有二章黼黻玄黄烂如也亦若固有之也"
- 出处：《习学记言》卷十五
3.3 隋炀帝制轩冕
- 第2049行："焬帝大业二年始制轩冕大备文物之盛冠于古今三年突厥染干见而慕之请袭冠带而牛弘何稠等皆受厚赏及师旅旋兴则前日已定者皆弃不用而羣臣戎服袴褶反效胡人矣"
- 出处：《习学记言》卷三十九（隋书）
3.4 后魏制轩冕
- 第2048行："后魏天兴仪曹郎董谧始制轩冕未知古式多违旧章孝文时仪曹令李韶更奏详定"
- 第2048行："太和更造衣冠熙平元年怿定五时朝服是北方舆服能变夷从华皆本于孝文"
- 出处：《习学记言》卷三十九
（四）儒服之争
核心内容：叶适详细讨论孔子是否穿"儒服"以及儒服在春秋战国时期的处境。
4.1 哀公问儒服
- 第1021行："孔子始归国升自宾阶哀公骤以儒服为问其词意皆戏侮……且孔子昔已为鲁之大夫今虽不为大夫其服宜何服即如羔裘之诗大夫以道去其君而其词曰羔裘逍遥狐裘以嘲其次章曰羔裘如膏日出有耀然则大夫以道去其国者固犹大夫之服而哀公方疑孔子之儒服是孔子冠奇冠而服异服而见其君也岂近理乎"
- 第1021行："盖儒者以服奇服见骇于世俗而解之者方且驾其师以为说呜呼举鲁国而儒服儒冠者一人当时之靳儒可见矣"
- 出处：《习学记言》卷十六（家语）
4.2 高祖憎儒服
- 第1214行："按郦生陆贾叔孙通传皆言髙祖骂儒生憎儒服而汉所共事皆武人刀笔吏无有士人独张良非军吏不知何服也然儒书儒服自春秋战国时固已诟戾之矣"
- 出处：《习学记言》卷十九（史记）
分析：叶适通过分析指出，儒服在春秋战国时已被视为"奇服"，到汉高祖时更遭厌恶。"举鲁国而儒服儒冠者一人"说明当时儒者服饰的边缘地位。
（五）胡服骑射
核心内容：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及相关讨论。
5.1 赵武灵王胡服
第1081行："公子成不知何人乃能为此数十语然卒再拜而胡服又可笑也……武灵王虽广地辟国无救于杀身壊法乱纪卒与六王相随而灭"
出处：《习学记言》卷十六（战国策）
第1173行："武灵王胡服经营天下困于吴娃"
出处：《习学记言》卷十八（史记）
5.2 北魏妇人冠帽
- 第1908行："论妇人冠帽着小襦袄元澄谓着犹少于不着者昔赵将胡服其臣以为难魏欲革之复患其不易夫自中国变夷狄孔子固讳之以夷狄变中国则未有论"
- 出处：《习学记言》卷三十六（魏书）
5.3 王纮论掩衣左右
- 第1973行："掩衣左右何足是非此王纮少年语也事到已坏烂处随世起灭不可复振则虽以孔子之圣尚不得自立可畏也"
- 出处：《习学记言》卷三十七
分析：叶适从华夷之辨角度讨论服饰变革，认为"以夷狄变中国"比"自中国变夷狄"更值得关注。
（六）丧服制度
核心内容：讨论丧服礼制及其实践。
6.1 丧服四制
- 第494行："丧服四制苴壤不补坟墓不培若雨甚至漂流棺椁不问岂通义哉"
- 出处：《习学记言》卷七（礼记）
6.2 齐衰问疾
- 第501行："蟜固不知何如人乃能以齐衰问疾于季氏……服大功服坐客皆怪讶"
- 出处：《习学记言》卷七
6.3 三年之丧与服制
- 第1635行："孔子言服美不安故不为之孟子言齐疏之服自天子达孔孟所谓三年专以服指无服则无丧矣安有葬毕丧除服释于外哀忘于内"
- 出处：《习学记言》卷二十八（晋书）
6.4 冯后之丧与孝文服衰
- 第1903行："冯后之丧孝文服衰毁瘠绝酒肉不内御者三年"
- 出处：《习学记言》卷三十六
（七）服饰与奢俭之论
核心内容：叶适多处讨论服饰奢俭与治国的关系。
7.1 衣裳为乐
- 第397行："衣裳车马廷内钟皷所以乐也知忧所以节乐也"
- 出处：《习学记言》卷六（诗·唐风）
7.2 衣服附身之喻
第731行："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远而慢之"
出处：《习学记言》卷十一（左传·子皮）
第1456行：邓骘以衣败相补喻弃凉州："所谓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真栋挠之凶斗筲之算也"
出处：《习学记言》卷二十四
7.3 文锦奇服与布褐
- 第1296行："八珍美膳也必有烹调之方文锦奇服也要识裁制之实不然则委而弃之不如布褐粝粱为口体之适也"
- 出处：《习学记言》卷二十（汉书）
7.4 贾谊论服色
- 第1296行："贾谊以权势法制为人主斤斧而乃服上黄数用五"
- 出处：《习学记言》卷二十
7.5 梁武帝节俭
- 第1853行："身服浣濯之衣太官撤牢馔日膳菜蔬饮酒不过三醆以俭先海内"
- 出处：《习学记言》卷三十四
7.6 文宗诏令衣服车马制度
- 第2131行："百官士族起今年十月其衣服车马并宜准太和六年十月七日勅如有故违重加黜责"
- 第2131行："况朕不宝珠玉不御纤华逮于六宫皆务俭薄"
- 出处：《习学记言》卷四十一
7.7 梁武衣服制度
- 第2202行："文宗时比贞元为侈……衣制不齐随时变改亦未可遽定"
- 第2202行："又记元祐以前冠髻簪履皆高广长大盖当时所尚者"
- 出处：《习学记言》卷四十四
（八）朝衣朝冠与伯夷
- 第853行："孟子乃谓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恶声与乡人处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既自品其为圣之清"
- 出处：《习学记言》卷十三（孟子）
（九）衣冠与世族门第
核心内容：以"衣冠"指代世族士大夫阶层。
- 第1770行："王镇之王氏衣冠家为广州萧然无所营"
- 第1772行："凡厥衣冠莫非二品自此以还遂成卑庶"
- 第1921行："髙允传青齐沦陷衣冠播流亲表赈赡之美"
- 出处：各卷
（十）赤土国服饰
- 第2106行："赤土南海中国也官名服饰仪卫大抵类浮屠所言自佛学入中国学者不能知其浅深"
- 出处：《习学记言》卷四十一
（十一）织物与赋税
- 第2174行："丁随乡所出岁输绢二匹绫絁二丈……新史并记扬州以钱安南丝益州罗绸绫绢江南以布"
- 第1990行："苏琼每蚕月预下绵绢度样于部内"
- 第2323行："敬塘岁赂亦止于三十万疋绢而已"
- 出处：各卷
（十二）裨冕搢笏
- 第1683行："汉光晋武销兵……然则左射貍首右射驺虞裨冕搢笏明堂耕借此先儒言成周销兵节次也"
- 出处：《习学记言》卷三十
（十三）亲蚕礼与絺绤
- 第2159行："借田亲蚕礼文极盛按诗载芟良耜祈报社稷葛覃为絺为绤皆所以供祭祀之粢盛衣服而天子后妃与其羣臣妾必亲有事焉"
- 出处：《习学记言》卷四十三
（十四）妇人服饰
- 第1738行："椒庭绮观千门万户淫妆怪饰变炫无穷自汉昭阳魏九华不能概其万一"
- 第2053行："太常借民裙襦充妓衣拟端午日玄武门观戏"
- 出处：各卷
（十五）左衽之忧
- 第2307行："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髪左衽矣不然以尧舜文武所传之衣冠礼乐道德仁义将一举而弃之"
- 出处：《习学记言》卷四十五
三、核心观点提炼
1. 服饰为礼之重器
叶适继承儒家传统，认为服饰不仅是蔽体之物，更是礼制的重要载体。"冠其重也衣次之韠又次之"体现了首服优先的等级观念。
2. 文质之辨
叶适关注服饰的文质关系：
- 引用"禹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认为圣王在重大礼仪场合重视服饰
- 引用"文锦奇服也要识裁制之实"，强调实质重于形式
- 批评隋炀帝"始制轩冕大备文物"后又"戎服袴褶反效胡人"
3. 华夷服饰之辨
- 胡服骑射：批评赵武灵王胡服"壊法乱纪"
- 北魏孝文帝：肯定其"变夷从华"的衣冠改革
- 被髪左衽：以孔子之言警示华夏衣冠的存亡
4. 儒服的边缘化
叶适详细考证指出"举鲁国而儒服儒冠者一人"，揭示儒者服饰在先秦两汉的边缘地位。
5. 奢俭与治国
- 赞扬梁武帝"身服浣濯之衣"
- 批评唐文宗时"衣制不齐随时变改"
- 认为服饰奢俭反映治国之道
四、统计
| 类别 | 出现次数 | 涉及行号 |
|---|---|---|
| 衣裳/衣服 | 15+ | 273, 397, 410, 731, 853, 966, 990, 997, 1021, 1296, 1456, 1795, 1908, 2049, 2131, 2307 |
| 冠冕/轩冕 | 8+ | 341, 405, 853, 997, 1021, 2048, 2049, 2173 |
| 丧服/齐衰 | 5 | 494, 501, 530, 1635, 1903 |
| 儒服 | 3 | 1021, 1214 |
| 胡服 | 4 | 1081, 1173, 1908, 1973 |
| 衣冠（世族义） | 4 | 1770, 1772, 1921, 2307 |
| 织物/绢帛 | 5+ | 1990, 2174, 2323, 1521, 2129 |
| 舆服制度 | 6 | 2048, 2049, 2131, 2173, 2202, 1897 |
| 裙襦/妓衣 | 2 | 1738, 2053 |
| 亲蚕/絺绤 | 1 | 2159 |
| 赤土国服饰 | 1 | 2106 |
五、学术评价
《习学记言》中的服饰内容并非系统性的舆服志，而是散见于叶适对经史的评论之中。其特点：
- 以服饰论治道：将服饰奢俭与国家兴亡联系
- 华夷之辨视角：服饰变革常与民族融合/冲突相关联
- 实证精神：质疑传统说法（如黄帝制衣），注重史实考证
- 不拘泥经典：对儒服、丧服等有独立见解
本书服饰内容虽非专门论述，但涵盖了从先秦到宋代的服饰观念演变，具有重要的思想史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