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幼科秘诀》服饰引文详录
一、绵裹擦药
噤风
噤风者,初生七日内忽然目闭、口噤,啼声不出,下青粪,舌上有肉如栗,吃乳不得,口吐白沫,大小便皆通。……口中白栗用绵裹,指蘸水擦破。
按:初生儿噤风口中白粟粒,以丝绵包裹手指蘸水轻轻擦破。绵(丝绵)质地柔软不伤婴儿口腔,包裹手指便于操作,为儿科常用之药物处理手法。
二、朱砂为衣(丸药包衣)
抱龙丸
天竺黄(一两) 胆星(四两) 雄黄(五钱) 蜜丸,圆眼核大,约重一钱,朱砂为衣,每服一丸,薄荷汤化下,辰砂为衣亦可。
辰砂丸(大红丸)
……蜜丸约重一钱,辰砂为衣,每服一丸,薄荷汤化下。
按:丸药之"衣"为药剂学专用术语,指蜜丸外层之包衣。朱砂(辰砂)为衣有两层意义:其一,朱砂红色包裹丸药,如衣物包裹身体,故以"衣"名之;其二,朱砂本身有安神解毒之功效,为衣可增强药效并保护丸药不散。儿科丸药多用朱砂为衣,取其安神镇惊之功。
三、啮衣胡乱咬
惊风死症歌
项软多无力,喉间似锯牵,面红妆色见,目睛杳无光,鱼口开粗气,脚冷直偏长,啮衣胡乱咬,瘀血泻于肠,睛开还又合,浑身硬似僵,十般惊后病,休用更思量。
按:惊风死症歌列举十种惊风危重症状,"啮衣胡乱咬"为其中之一。小儿惊风神识不清,牙关紧咬、口噤不开,无意识地啃咬衣物,为风痰蒙蔽心窍之象。此症状在儿科临床中常见于高热惊厥、癫痫发作等。
四、弃衣而走
癫痫狂
癫痫狂四症,皆始于心。心者,神明之舍,常欲安静。内邪、外热,脾胃虚而不能制肾水,遂精神失守,恍惚多惊,四症作焉。重阴则癫,重阳则狂。痫则身软而醒,则身强而温,癫则悲喜歌哭,狂则谵语不食,弃衣而走。
按:弃衣而走为狂证之典型症状,患者精神亢奋、意识紊乱,脱去衣物奔跑不止。《内经》早有记载,如《素问·阳明脉解》"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狂证属阳,阳气亢盛则身热不欲衣,神明失守则行为失常。弃衣而走为精神病学之经典描述,古代医籍屡见不鲜。
五、衣被不宜过热
痧疹
锦纹明润为顺,紫黑暗惨为逆……治宜微汗以疏其气热,清利以泄其邪。……衣被不宜过热,大忌清凉,疹则隐矣。
按:痧疹出疹时之衣被调护颇有讲究:衣被过热则患儿烦躁不安、热势加重;然大忌突然清凉,恐疹毒内陷、疹隐不出。宜保持适度温暖,使疹毒顺利外透。此为儿科痧疹调护之要诀。
六、脱甲散
伤风
儿百日内身热,当用脱甲散,四五日不止用小红丸。
脱甲散方
银柴胡 龙胆草 知母 麻根(各三钱) 川芎 当归(各二钱) 茯苓 人参(各一钱) 甘草(一钱) 葱白头(一个) 煎服。
按:脱甲散方名取"脱甲"之意,甲为衣甲,脱甲即脱去衣甲,喻退热如脱去厚重之甲。小儿百日内外感发热,以此方清热退烧,如卸去热甲。方名用服饰意象,虽非实指衣物,但"脱甲"一词反映古代以衣甲喻病热之语言习惯。
小结
《陈氏幼科秘诀》服饰内容较少但有特色:
- 朱砂为衣——丸药包衣以"衣"命名,为药剂学与服饰文化之交汇
- 弃衣而走——狂证经典症状,中医精神病学之重要描述
- 啮衣胡乱咬——儿科惊风之特有症状,小儿病中衣物行为之记录
- 绵裹擦药——儿科护理中丝绵之使用
- 衣被调护——痧疹时衣被温度之讲究
- 脱甲散——以服饰意象命名之方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