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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十三日,帝曰:「诸道州、府多差部内有物力人户充军将部押钱帛粮斛赴京,此等皆是乡村之民,而篙工、水手及牵驾兵士皆顽恶无赖之辈,岂斯人可擒制耶 侵盗官物,恣为不法者,十有七八。及其欠折,但令主纲者填纳,甚无谓么。亡家破产,往往有之。」乃诏:「自今荆湖诸州纲船,令三司相度合销人数,依江、淮例,差军将大将管押,其江、淮、两浙诸州一依前诏,不得差大户押纲。」
九年十月,盐钱使王明言:「江南诸州载米至建安军,以回船般盐至逐州出卖,皆差税户军将管押,多有欠折,皆称建安军盐仓交装斤两不足。准今年三月 ,每盐一石以上破随纲卤沥盐一升,恐卸纳补填卤沥折耗不足,每石更破销耗盐二升。管押使臣、三司大将军将州府军将、纲官、稍工、本纲部辖、节级同认数请纳少欠等第均填,自后未有申报欠少去处。缘已前江南诸州般盐税户军将逐纲请三五千石,多是欠少一分以上,动计及千贯已上钱数,无非破产填纳,例遭枷禁。校料前件人皆是村民差充军将,量其情状,皆非侵欺,若令破产填欠,似伤风教。稍功宽恕,深便公私。其未降 添耗已前于建安军请出盐货未到本州岛,及虽到,未经交纳欠数每硕五升已上者,乞依条 与破耗盐;如已经交纳,及欠数不及五升者,不在此限。除破耗盐外,更有欠少盐价,不以前后,并乞据数勒定年限,随夏
秋税租催纳,如三百千已下,三年;已上至五百千,五年;已上,七年;百千已下;一年。」从之。
雍熙二年十月,帝闻汴河漕运军人至京城,颇有寒饿者,令中官访求,累得百余人有饥冻之色。诘其故,乃主粮吏夺其口食而自取之。诏杖配押运使臣,隶商州禁锢,断主粮胥吏腕, 于河侧三日而后斩。仍命给军人衣服,慰遣之。
四年十一月,诏曰:「访闻西路所发系官竹木 拖缘路至京,多是押纲使臣、纲官、团头、水手通同偷卖,竹木交纳数少,即妄称遗失。自今应出竹木州军并缘河诸州及开封府严行约束,每有 拖至地分,尽时催督出界,违者准盗官物条科罪。」
至道二年二月,诏:「自三门垛盐务装发至白波务,每席支沿路抛撒耗盐一斤,白波务支堆垛销折盐半斤,自白波务装发至东京,又支沿路抛撒盐一斤,其耗盐候逐处下卸,如有摆撼消折不尽数目,并令尽底受纳,附帐管系。」
八月,诏:「荆湖般粮赴真州等处卸纳回脚千料船或装盐回,并依例破十分人力,空船即破八分人力。如千料已下船,并依此比附分数。」
十二月,诏:「应诸道州、府、军、监今后合要支用豹谷等,各须预先计度,准备支遣。诸处起发上供金银、钱帛、斛纲运,并须赴京送纳,缘路诸州不得辄有截留。如有擅留处,其知州军、通判职官等并当除名,转运使、副各勒停,三司、转运司、发运司州军孔目吏已下并决配远恶处。」帝以三司文籍多是积年淹延,咤问其故,称诸道上供物色沿路每有截留,勘会往来动经岁月,咤止绝之。
真宗景德元年五月,诏:「京畿守冻,纲运兵士逐处县分依例接续支口食料钱,仍每人特支酱菜钱百文,行运时全支二百文,更不克折。仍令东、西排岸司擗掠房屋,纲运到京,库务未纳,各认排岸司分于其门造饭供送。库务疾速交纳,不经三司使陈告,并当严断。」
十月,淮南转运使邵晔请令漕运所出州军知州、通判,依河堤例兼管辇运公事,从之。
二年十月,诏:「黄河纲运,宜令三司自今后一年般运无 失者,其部辖殿侍、三司军大将、纲官、纲副每月增给缗钱。」
三年二月,诏河西军营在府州者,所给刍粮自今增置渡船,仍旧于保德军请领。如水涨冰合,即听随处给遣,或预令辇载以往,委转运司专提振之。先是,河东民常赋及和市刍粟,并输府州,而涉河阻山,颇为劳苦,寻诏徙屯河东保德军,其营在府州者,听量留之,而刍粟之费,并给于保德军。条约已来,公私为便,至是上封者言虑水涨冰结,则军士涉河,往来艰阻。帝志在爱民,故特申前诏。
十月四日,提举纲运谢德权言:「汴水公私舟船多有阻滞,盖形势船舫在岸高许樯竿,他船不可过么。乞降条约,每有船过,并令倒樯,以便于事。」帝谓王
钦若等曰:「如闻商旅颇以为患,可严行诫约。如尚敢以形势妨碍,令所在具名以闻,当重行罚。」
十一日,都大发运副使李溥言:「诸路逐年上京军粮元无立定额,只据数拨发,乞下三司定夺给般年额。」三司言:「欲以淮南、江浙、荆湖南、北路至道二年至景德二年终十年般过斛数目,酌中取一年般过数定为年额,仍起自景德四年船般上供六百万硕永为定制。仍以夏秋税及和籴斛除桩留准备外,余数并尽装般,须管数及年额。内有路分灾伤,般辇不敷额,即具保明申奏减免分数。」从之。
四年五月,诏河北沿河州军纲运,自今以军士充役,勿役部民。
七月,诏:「诸州遣军士赴京东下卸者,自今附口粮外,月别给钱二百,仍创营屋,每使其休息。」帝以士卒外役,即留廪给之半以赡其家,致饥寒不给,特优恤焉。
大中祥符元年二月,帝谓王旦等曰:「如闻江淮运粮和顾舟楫,商旅趣利,阻其贸易,则京师粒食或致增价。可令今后不用和顾。」
二年十月,诏:「如闻江淮、两浙等路运粮上供,虽甚寒不止,自今宜准例,令军士休 两月原书天头注云:「漕运有《职官分纪》一条。」。」
三年九月,知扬州许逖请两浙路榷罢和雇舟船,所冀行商得载粮斛,以济经旱民庶。从之。
四年十月,帝诏示王钦若等:「发运使、文思使李溥陈述年终漕辇之绩,可特改北作坊使以酬之。」
五年四月,诏淮南堰埭运粮挽,若估价不及一千者,亦依一千例支赏,并以系省钱充。」先是,李溥上言:「元 :应盗官物并杂以他物,及故为侥幸沉溺舟船者,如有人告获,每一船给赏钱三十千,二船四十千,三船已上五十千。官司执是法以罪,而不分轻重之差,乞别行条约。」故有是诏。
天禧元年正月,诏:「漕运之务,虽国计以攸资;舟 之劳,谅人工而可恤。其江、淮等处上供斛斗,特榷罢今年春运一次。」
六月,江淮、两浙发运司言:「真州等处转般仓及江浙上供米二百七十余万斛,欲留逐处,以济阙乏。」从之。
八月十一日,诏江淮发运司漕米三万石,由海路送登、潍、密州。
十二月,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黄震言:「承前诸州米纲少欠,其部送官员悉均偿欠数。望令自今止勒元部纲牙校等均偿。」从之,官员显有侵欺者乃偿。
是月,都大巡检汴口提岸张君平言:「淮南、两浙、荆湖、广南、福建路杂般纲运军士,望自今相度地里就本处,并给缘路日食,免费近京仓粮。」诏付三司定夺以闻。
二年正月,荆湖北路转运使王吉长言:「纲运所过州军,多给大小麦为兵健日食,望令自今并支粳米。」从之。
二月,诏御河押运三司大将、军将、殿侍并见在本河押运人员等,并令于元定二十万物色上更添五万,共作二十五万。如三年前满得替,自能于装发去处认数装般及得二十五万数,即依例
引见酬奖。或内有元差诸处衙前(请)[诸]般物色,其押运大将、军将、殿侍等只是管押纲船,不曾任数装般官物,亦须及得三十万数,别无损湿少欠、抛失违程及杂犯罪,亦许依例引见酬奖。」
四月,江淮两浙发运司言:「今春发诸州军银帛、丝绵五十五万五千,计粮储四百十七万石上供。」帝曰:「江淮方稔,宜令更留二三百万石以充军粮,免其扰民。」从之。
闰四月,诏:三司所般布帛除已般辇外,所余者并于水路般运上京,无复差辍车乘。
六月,三司言:「汴河纲船除二百五十料至三百五十料者,已自楚州五运,泗州六运,更不增力胜斛斗,其四百料已上至五百料纲船,欲令并增力胜。」从之。
九月十八日,诏:「三班使臣部送益州纲运至荆南无遗阙者,自今每运赐钱十五千,三司军大将十千。」
二十八日,三司言:「江淮、两浙、荆湖五路押纲殿侍自来不许般家,望自今许挈家随行,所贵就得请受益,用励心。」从之。
十月七日,三门白波发运使杜詹言:「自今有抛失收救到盐粮及诸官物,许本司差随处地分官员躬亲点检送官。」从之。
十九日,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贾琮等言:「纲运兵梢多是盗拆舟船板木货鬻,致官纲于江河行运阙少,动使多致 虞。望下开封府、发运司、诸路转运司,令遍行指挥逐处排岸司及地分巡警军人常功察举。」从之。
十一月,诏诸路州、府、军、监:「自今后应起发上京纲运,所差咤便押纲得替幕职、州县官等,并给与驿券。仍令起发纲运州军责勒文状,委得在路躬亲钤辖,依程赴京,不得取便别路行,犯者,从违制定断。」初邵武军得替司法参军路在押纲赴京,而中路擅自离去,为本军所奏,故条约之。
三年正月,殿中侍御史王臻请下发运司,自今粮纲十分、人七分,差兵士三分,给和雇工钱。诏(今)令多差军士相兼,勿得专雇人夫,仍令转运使提举。
十一月,诏:「荆湖、江浙江:原阙,据本书食货四二之六补。、淮南水路纲运,自来随船动使及铺衬、苫盖之类,官量给数,余并纲官率掠兵士(士)。委自转运司及制置发运司,应纲船动使铺衬、苫盖物,并从官给,不得更令兵士出办。」
四年三月,三司言:「前诏江淮、两浙、荆湖五路部纲,殿侍听挈家属随纲,其惠民、石塘、(唐)[广]济、御、蔡河押薪炭者,亦望如前诏。」从之。
五年十月,诏奖淮南江浙荆湖发运使周寔,以其自春至冬运上供米凡六百余万石故么。
干兴元年三月,仁宗即位,未改元。三司言:「两浙、荆湖产茶州军,准大中祥符三年 原书天头注云:「『三』一作『二』。」:须预办人船,及时计纲发赴合纳榷务下卸,不得积留在彼,损恶官茶,及有误出卖,亏失课程。诸州军近年多不依限起发,欲乞明立科条,须限当年江河水势未落日前,尽赴逐榷务交纳,不得延至秋冬,致水小阻滞。如今后公然怠慢,不预计置
般送,致有谷违,并委制置司取勘官吏情罪,内干系人依法区断,命官、使臣取裁。」从之。
仁宗天圣元年三月,三司言:「提点仓场所奏请事件,内纲运载斛斗上京,内有湿润,即监 梢工、纲官摊干,比元样受纳。若无欺弊,从不应为重断纳外,有少欠,亦取勘情弊,依条施行。省司看详粮纲梢工、纲官湿润斛斗已有条例断遣外,押纲人员未有条贯,欲乞今后如有湿润斛斗船五只以上,其押纲殿侍、军大将笞二十,三只,功一等,罪止杖六十。委排岸司勘罪申解,赴省断遣。如一年内两为湿润斛斗该杖者,即勒下。每装发纲运,委知州、通判或本判官、兵马都监、监押、排岸使臣、在仓提点两平量,不得亏损纲运。许押纲人员指索布袋封记,乞行盘量。如寔比元样亏少,并勘逐元装发仓分监专等情罪依条施行。又自京至泗州,催纲更不差使臣三人,只令内侍曾继华乘递马往来觉察,催促纲运,巡捉偷籴拌和。提点沿河地分都监、监押、巡检、催纲使臣、令佐等,依先降编 施行。仍令各置历,每巡捉到公事,并令所属州军批书,候得替,缴连申奏,量与酬奖,违者勘罪闻奏。又每纲船至雍邱,令本县兵马都监具过桥牒报东排岸司,预定下卸仓分,及委排岸司候到,差人勾催,不得住滞隔蓦。如违,许人陈告,不虚,支赏钱五千,以下 抽税力胜钱充,排岸司官吏并当严断。又自今起运时,选差使臣忠佐一人监催下卸,搜检空船,不得隐藏官物。沿河排那泊处,除押纲人员船外,不得存留灯火,偷籴拌和。或纲船津漏,勒兵梢走报押纲人员取灯火,与地分巡检同共觑步,爱护官物,不管 虞。新城外委巡检,开封、陈留界汴河兼巡捉催纲使臣依此施行。押纲人员能自部辖,缉捉梢工,爱护官物,不至入水拌和,每运仓司看验,并是干圆,即令批上印纸照证。至得替,一界并不曾有斛湿润,更与押纲一次。其年终般过斛、地里合该酬奖人数,不在此限。如或不切用心钤辖,稍有彰露,即依法科罚。」并从之。
四月,诏:「淮南居河路县分,应造下土佩、土缠拟要卖与纲运拌和斛人等,已有天禧五年十二月条贯,自今仍许邻人及诸色人告捉,送官勘逐不虚,并支与赏钱十千,以犯事人家豹充。虑断遣后,与旧居止处人别生雠嫌,移送邻近州县不居河路去处。居住邻人知而不告,别致彰露,并重行科断。如不知情,止从不觉察于杖六十条断遣。」
五月,诏:「自今般盐船至京交纳数足外,元破在路耗盐每席二斤半,数内却能爱护,不致抛撒,留得耗盐,于十分中量破二分,等第支与押纲人员等充赏。每收五席,只以一席钱均给押纲省员数,侍纲官等每人二千,副纲一千,梢工每席二百文。其人员、纲副收到五席已下,
梢工收到一席已下,更不支赏。人员并纲副须是全纲,逐船各有出剩,即依此支赏。若或纲内虽船数出剩,其余船却有少欠,不在支给之限。」
是月,三司言:「黄、汴河勾当使臣年满得替,栽种榆柳及得元条例,与家便差遣。其缘汴河都监、监官等每有纲运经过,并不钤辖断绝。乞今后各令于地分内催促纲运,依日限出地分,及令本处使臣递相置历,抄上到发月日;候催促出地分,于界首使臣处印押。如内有故住却日数,亦须开说,即不得妄外取索纲运申报。候得替,除栽种到榆柳及充条数目外,须是将催过纲船月日抄上历子,令州府与栽种榆柳一处缴连申奏。及捉到偷籴拌和斛斗及少数目,系甚刑名断遣,批书分明,方与酬奖。」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