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干道元年五月十二日,右正言程叔达言:「方今民间输纳税赋,惟和买最为流弊之极,其始么官以钱盐折支,其后既无钱盐,但据岁额直科本色;又其后不用本色,乃以直科之数折纳价钱。今一缣之直在市不过三数千,而折纳之价乃至七千。又有所谓市例头子钱、朱墨等钱,所费不一。其于和买之初意,岂不大相辽绝哉!故前此论者欲分其数均而平之,

户部措置,遂令州县将官户、寺蹑与编民物力,每贯每百随数均敷,是亦务于均平之意么。然臣访闻州县间,固有用田产税钱一例均科者,亦有用浮豹物力两项均科者,既已不同矣,而于两项物力均科之数又自不一。且以临安言之,谓如新城则十贯以上,富阳则十三贯以上,临安则二十贯以上,方始均敷,其参差不齐如此,他郡可知。以臣蹑之,若自每贯每百一例均敷,则失于太苛,非惟科扰及于贫下,而官司亦难办集。故臣之愚以谓今岁灾伤之余,中、下人户饥乏贫困,朝廷方且账济宽恤之不暇,岂宜一例均敷么。缘户部昨来既已行下,即州县目今必定遵行,窃恐下户愈致重困。欲望亟降指挥,(今)[令]诸路州县止依自来么例科纳,不得每贯每百均敷,庶几上下均平,事体归一。」从之。
九年三月六日,秘书省秘书郎兼权起居舍人赵粹中言:「两浙和买莫重于绍兴,绍兴诸邑,会谷为最。且本府岁科和买一十四万六千余匹,会谷一邑独当二万二千匹有畸,均在上四等人户以物力钱数科敷。自经界后,上四等户物力钱七十三万贯,以物力四十六贯有奇科和买一匹,已是重大,缘会谷田薄,秋、夏二税已重,复有十四项物力和买,如赐田、职田、抵当、没官田之类,皆一时幸免,却均入人户补充原额,愈见重困。坐是节次为人户诡名隐寄,多分子户。自经界后至干道五年,七经推排,减

落去物力钱二十九万贯有畸,见管祇存四十三万贯。当来下户三分不该和买,今成下户今成下户:疑有误。,其弊灼然;官司势不得已。至于物力钱一十九贯有奇,便科一匹,则是有田一亩,即出和买七尺,六亩则成匹矣。向去推排,走失物力钱转甚,和买愈重,民力困竭,举贷出产不足偿纳。乞据亩头定数科敷均纳。」诏给舍、台谏、户部同共看详,申尚书省。既而户部尚书杨倓等欲下两浙转运司从长相度。其后本司相度亩头均科,恐扰下户,欲且依旧例科纳,竟不果行。
嘉定二年正月十四日,臣僚言:「辇毂之下,铺户不知其几,近来买到物件,其间小户无力结托,虽有收附,无从得钱。又有不系行铺之物,客到即拘送官,且有使用,方使纳中,而终年守待,不得分文,穷饿号泣,无所赴愬。乞委官点对,应临安府截日已买过未支钱,尽数呼集行铺日下支还,毋得再落吏手。仍令日后须以见钱收买,不得拖欠积压。如有违戾,许经御史台陈诉,将当职官重功惩治,吏人受嘱侵移,计赃定罪。所有北使经从治涂州郡治;疑当作「沿」。,亦乞仿此行下。」从之。
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臣僚言:「泉、广舶司日来蕃商浸少,皆缘克剥太过,既已抽分和市,提举监官与州税务又复额外抽解和买,宜其惩创消折,惮于此来。乞严饬泉、广二司及诸州舶务,今后除依条抽分和市外,不得衷私抽买。如或不悛,则以赃论。」从之。
十六年九月八日,

臣僚言:「国朝谷古建官,均融万货,出于左帑,给于卖场,而比物定例,委之估、夺两局,应所折买货物,先须编拣色名,估定价直;继行审覆,然后请取于所属之库而类成套,跚赴于所卖之场而课以入钱。乃有寡廉之士缄状求买,贩依行商,欲市而不可得;甚而监辖有官伪作名目,纵子弟之懋迁,此则弊于官者然么。物欲甚平而增损其数,价欲其等而高下其名,徒手来市者每致么谷,赂遗先及者无求弗获。甚而颁货未至,而待入之钱辄与寄官,出货已售,而合入之钱尚未交库,侵移变转,欺隐日滋,此则弊于吏者然么。乞下户部应左藏折卖货物恪遵旧制,先从估局定价,请官审覆,方往逐库交收,赴局打套,秤别轻重均一,方可关拨卖场,视钱鬻货,随与抄历藏库,按时拘纳,不许滞留。监辖亲临,各共所职,有伪托伪名私为贸易,及封状兜买者,并坐违制,重行镌降;吏有侵易钱物,计赃决配估籍,庶乎通商惠贾,兼利公私。」从之。
食货 宋会要辑稿 食货三八 互 市

互市

太祖干德四年四月,诏:「江北诸州县镇近闻自置榷场禁人渡江以来,百姓不敢渔樵,又知江南仍岁饥馑。自今除商旅依旧禁止外,缘江百姓及诸监煎盐亭户等,并许取便采捕,过江贸易。」
景德二年正月,诏雄州:「如北界商人赍物货未互市者,且与交易,谕以自今宜令北界

官司移牒,俟奏闻得报,乃敢互市。」时契丹新城都监遣吏赍牒,请令商贾就新城贸易,雄州以闻故么。
二月三日,诏沿边州军:「朝廷已令于雄、霸州、安肃军三处置榷场,与北界互市,虑其或就他处回易,即逐牒报云:已于三处置榷场,辇致物货。请告谕商旅居民诣其处交易。兼谕以朝旨,云他处不置货币,盖虑民人商旅往来多殁,难于约束,或致增减物价,亏损邻邦民庶之意。报讫,飞驿以闻。」先是,北界累移牒缘边州军,云逐处已开榷场,请许南、北商人往来交易,故有是诏。
十四日,帝曰:「自北面通和,或有边防机事及官吏能否,及北界往还报问,须得有才识者为裁处之。往年开榷场,常遣使臣二人往来提点。可依此建置,便付以其事。中书、枢密院可共择二人以闻。」
三月,令雄州勿得以锦绮、绫帛等付榷场贸易。先是,帝曰:「自来辇致锦绮等物在彼,盖备持礼之用,虑其贸与北客。况戎狄无厌,若开其端,即求市无已,有所不及,即怀慊恨。」故有是诏。仍令有司自今当辇锦绮等物赴雄州者,先以启闻待报。
四月十九日,都官员外郎孔揆、供奉官合门祗候张锐同提点雄、霸州、安肃军榷场。
二十五日,知雄州、西上合门使李允则言:「契丹常禁止国中谷食无得出境,其民有冒禁来诣榷场求市籴者,运司皆令以茶供博易,且所得至微,寔恐非便。」诏罢之。
五月,诏雄州:「契丹诣榷场市易者,优其直以与

之。」
八月,命河北转运使刘综、都官员外郎提点雄州榷场孔揆等与诸州军长吏共平榷场互市物价,以和好之始,务立永制。
三年九月,诏:「民以书籍赴沿边榷场博易者,自非九经书疏,悉禁之,违者案罪,其书没官。」
四年七月,鄜延钤辖张崇贵言:「得赵得明牒:准诏,于保安军置榷场,望许蕃民咸赴贸易市。」从之。
十一月,河北沿边安抚司言:「定州军城寨榷场止接山路,往者北境尝请开修此路,么则非便。况飞狐茭牙榷场,以商旅罕至停废,其军城榷场,亦请不置。」从之。
大中祥符五年正月,帝谓王钦若等:「前省瀛州言,有百姓二人缉逐到北界商旅赍货到州货卖,有违自来条约,其百姓即以此恐吓北客,大段取却钱物。咤此可诏谕安抚司,今索取元恐哧人物,交付契丹界,仍令钤辖不得令北界商贾潜赴近南州军经商。」
六月,广南西路转运司言:「交州黎至忠乞发人船直趋邕州互市。」帝曰:「濒海之民,常惧交州侵扰,前止令互市于廉州洎如洪镇,盖海隅有控扼之所。今若直趋内地,事颇非便。宜令本司谨守旧制。」
闰十月,诏:「河北榷场所市食羊死于路者,无得抑市人鬻之。」
八年八月,令沿边榷场巡守军健并须用驻泊兵士,不得差本州岛军人。初,内殿崇班王昭雍言:「逐处榷场悉差本州岛军人,其间有与北界人户亲故者,以互市为名,期于榷场,恐亦非便,请行条约。」故有是命。
十一月,帝

曰:「臣寮言赵德明进奉人使中卖甘草、苁蓉甚多,人数比常年亦倍,乞行止约,及告示不买。」王旦等曰:「斯皆无用之物,陛下以其远来嗜利,早年令有司多与收买。若似此全无限量,纵其无厌原书天头注云:「其一作实。」,亦恐其难为止约。至如牵马及诸色随行人多边臣,从初亦合晓谕,勿令大段放过。」帝谓王钦若曰:「可令鄜延路钤辖体量裁损之。」又谓旦等曰:「此时且须与买,随行人已到者,恐喧隘,即分擘安处之,勿令失所。」
天禧元年三月,禁延州民与夏州牙将互市违禁物者。先是,言事者言夏州鬻马于延州,所得价直悉市物归,蕃商多违禁者,请载行条制故么。
二年十一月,诏广州:「自今蕃商发往南蕃买卖,咤被恶风飘往交州管界,州郡博易得纱、绢、紬、布、见钱等回到广州市舶亭,除黎字及小细砂镴等不是中国钱并没纳入官外,其余纱、绢、紬、布物色取其三之一纳官,余二给还本主。所犯人从违制失条例科断。」初,秘书丞朱正辞言:「广州有蕃商 舡中载黎字钱到州,颇紊中国之法。自今犯者望决配牢城。」帝以刑名太重,非来远之道,故令减而申明之。
三年十月,工部侍郎、充集贤院学士马亮言:「福州商旅林振自南蕃贩香药回,为隐税真佩,州市舶司取其一行物货悉没官,内有蕃人你打、小火章阐等名下各有互市香药,为纲官犯罪,一例没纳。准元降诏命,罪不及此,其蕃客望量给一分,蕃人你打十分给与五分,

小火章阐、蕃客巳赖等并全给付。」从之。
仁宗天圣四年十月,河北沿边安抚司言:「乞今后所差河北监榷场使臣,乞下三司保明殿直已上有行止心力、谙会钱谷、累历外任班行者充。」从之。
五年二月,中书门下言:「北戎和好以来,发遣人使不绝,及雄州榷场商旅互市往来,咤兹将带皇朝以来臣寮着諲文集、印本传布往彼,其中多有论说朝廷边鄙机宜事,望行止绝。」诏:「自今并不得辄行雕印,如有合雕文集,仰于逐处投纳一本附递闻奏。候到,差官看详,别无妨碍,降下许令刊板,方得雕印。如敢违犯,必行朝典,仍毁印板。及令沿边州军严切禁止,不得更令将带上件文字出界。」
庆(历)[历]五年九月,诏:「河北、河东、陕西沿边州军有以堪造军器物鬻于化外者,以私相交易律坐之,仍编管近裹州军。」
六年正月十八日,枢密院言:「夏国近遣贺正旦人到阙,以钱银博买物色,比前数多。欲令引伴郑余寿到界首,婉顺谕以白承用等,今次博买物,以榷场未开,咤兹应副。今后场中无者,必难应副,只于场中博易。」从之。
皇佑四年十一月,诏宣徽使狄青:「广南吏民有与蛮人买卖博易者,斩讫以闻,仍徙其家岭北。」
嘉佑元年三月,诏:「河北沿边商人多与北客贸易禁物,其令安抚司许重赏以禁绝之。」
二年二月,知并州庞籍言:「西人侵耕屈野河地,本元藏讹庞之谋,若非禁绝市易,窃恐内侵不已。请权停陕西沿

边和市,使其国归罪讹庞,则年岁间可与定议。」诏禁陕西四路私与西人货易者。
七年八月,开封府言:「得知下溪州彭仕义原书天头注云:「仕一作任。」言,乞与同誓二十州每岁入贡,于榷货务便钱五百千下鼎州原书天头注云:「务一作物。」,市诸物归峒。」从之。以上《国朝会要》。
治平四年八月十二日,神宗即位未改元。河东路经略司言:「麟州申,西界乞通和市。勘会昨为西界贼马攻逼庆州大顺成,寻勒住岁赐,令陕西四路、河东路经略司应沿边有西界和市处,严切止绝,边民不得将货物私相交易。」诏夏国已上表谢罪,及差人进奉,所有和市依旧放行。
神宗熙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泾原路经略使蔡挺言:「乞朝廷严行禁止熟户与西人私相(传)[博]买,仍乞差提点刑狱朝臣、武臣分路沿边州军按举路:疑误。。」从之。
三年六月,三司言:「相度雄、霸州、安肃军三榷场乞将合支见钱除充北客盘缠等钱外,余令筭茶行货,如违,其监专、使臣等并依透漏违禁物货条从违制并故失公私罪。」从之。
四年十月十九日,诏:「近虽令陕西、河东诸路止绝蕃汉百姓不得与西贼交易,访闻止是去冬及今春出兵之际略能断绝,自后肆意往来,所在无复禁止。昨于三月中,有大顺城管下蕃部数持生绢、白布、杂色罗锦、被褥、茶等物至西界辣浪和市,复于地名黑山岭与首领岁美泥咩、匕悖讹等交易,博过青盐、乳香、羊货不少。况近方令回使,议立和市,苟私贩不绝,必无成就之

理。及未通知之间,使贼有以窥测我意,深为不便。可申明累降指挥,再下逐路经略司遵守施行。」
五年九月一日,权三司使薛向言:「延、秦、庆、渭等九州岛旧皆有折博务,召商人入刍粮、钱帛,偿以解监,岁收缗钱一百六十六万,而秦州当四十万贯。今割秦之古渭寨以为通远军,兼新城镇洮军皆未有折博务,故商旅未行。臣以为并边新造之地,宜有储积,以待警急。愿以其事下张诜、张穆之,使并置折博务,仍分十五万与通远,七万与镇洮。」从之。
六年七月九日,梓州路提举在京市易务言:「河东汉蕃市易么废,乞委转运副使赵子几经度。」从之。
七年正月十七日,河东经略都转运使言:「同相度乞罢创置吴堡,其宁星和市依旧开通。」从之。
八年二月二十五日,都提举市易司言:「乞借奉宸库象牙、犀角、真佩直总二十万缗于榷场交易,至明年终偿见钱。」从之。
九年二月十六日,河北西路转运司言:「北界甚有人户衷私兴贩,欲乞自今后应与化外人私相交易,若取与者并引领人皆配邻州本城,情重者配千里,知情、般载人邻州编管。许人告捕,每名赏钱五十千。系巡察官员、公人,仍与折未获强盗一名原书天头注云:「与一作无。」,即犯人随行并交易取与物过五十千者,尽给。咤使交易,准此给赏。有透漏官司,及巡察人杖一百;再透漏者,巡察官员奏裁。」从之。